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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半浮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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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点了点头,又道:“ 只凭这个地上无血迹一点还不足以说明他们没有死。”

    孙巧儿:“对,你刚才说提到,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人死?”

    空道:“你看那酒馆。”

    孙巧儿看着说道:“酒馆有什么怪的,酒馆呀!酒馆的人呢?刚才明明那么热闹,都没位子坐,对啊,这,这街上的人呢。”

    空笑道:“怕是我出来以后,这个李家集就已经没人了吧。”

    孙巧儿:“怎么会,怎么会?”

    齐英儿道:“那个人一定很厉害。”

    空道:“何止是厉害,世间能将一个集镇的人全部安插成自己手下的人恐怕不超过三个。”

    齐英儿道:“也只有那三个了吧。”

    空笑道:“但真正会做出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一人。”

    齐英儿道:“南宫鹤!”

    空好像很吃惊,道:“你和南宫鹤之间”

    孙巧儿道:“南宫鹤!莫非莫非是景云之前对你说的那个?”

    齐英儿道:“一定是他。他和景云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他”齐英儿忽然想到了怀中的木剑,似乎想通了什么,想通了那个问题的答案,景云为何将自己放走又令罗武生捉住自己。

    空道:“齐兄弟似乎已经想通了问题的答案。”

    齐英儿点了点头。孙巧儿又在一旁急道:“哎呀,我的头都要大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空笑道:“事情很简单,这个李家集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一个专门为景云准备的陷阱。那人将整个集镇都换成自己人,让他们伪装成各种商贩,在布置一番热闹景象,任谁看来都看不出破绽。”

    孙巧儿道:“这个地方我之前来过,当时确实也像今天那般热闹呀,难道从那时起就”

    空道:“说不定从那时起这里就已经是个陷阱了。”

    齐英儿和孙巧儿听了之后无不是汗毛倒竖,真没想到世间居然有这样恐怖的人。

    孙巧儿吃吃道:“那这集镇总还有一些不是他的人吧。”

    空道:“有,你我三人不就是吗?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男女。”

    孙巧儿喃喃道:“这么少?”

    空笑道:“无论多少都一样?如果我不想让外人来参与其中,只做一件事就行。”

    孙巧儿道:“什么事?”

    空道:“放『迷』『药』。”

    孙巧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道:“还真有这种方法。那,那些人呢?”

    空道:“或许被移到别的地方,或者”空拿手在自己脖子前比划一下,翻了白眼突吐出舌头。

    孙巧儿道:“好啊你,你这个臭和尚,居然敢吓唬我。”

    空笑道:“原来巧儿姑娘也会被吓到。”

    孙巧儿又道:“那个人一定和景云有什么仇恨,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要杀死他。”

    空道:“错了,又错了。”

    孙巧儿道:“哪里错了?”

    空道:“如果只想杀死他们当然只派四个人就够了,如此大费周章就是要活捉这二人。”

    孙巧儿笑道:“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空道:“哦?”

    孙巧儿道:“你想啊,如果我派了那么多人又怎会令他们走到屋外,直接在酒馆里就擒住他们了。所以地上自然不会有血迹了。”

    方才齐英儿一直在一旁听着二人讲话,此时却说道:“不,他们一定在外面。”

    空笑道:“不错,小僧素来听说景云义薄云天,他肯定以为酒馆之内满座都是无辜之人,再者说,若果真的有人『迷』『药』的话,那他那不懂武功的女儿自然昏倒了。所以,就算是为了不伤到女儿,他也一定会来外面动手。”

    孙巧儿一听,果然说不出什么话了。

    空又道:“而且如果我想不废一兵一卒就生擒二人的话,一定会用那个办法。”

    孙巧儿道:“什么办法?”

    齐英儿道:“拿他的女儿来威胁景云。”

    空道:“不错,一旦捉住他的女儿就有如绑住他的手脚,自然乖乖束手就擒。所以这才是地上为何这么干净的真正原因。非但没有血迹,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孙巧儿又道:“那,那景云又怎会大意当让自己的女儿被人捉住,除非”

    齐英儿道:“除非他把女儿独自放在酒馆里,而景云又看到酒馆里其他人也已经昏了过去。”

    空叹了口气,道:“只怕酒馆里也全是南宫鹤的人。所,所以,哎,阿弥陀佛。”

    孙巧儿说不出话了,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虽然没有见过景云的女儿,但她知道她一定是无辜的,为什么无辜的她要受到那样苦?孙巧儿的泪已经滑过双颊:“真可怜。”

    空叹道:“可怜的人世间又何止她一人,可怜的人总比可恨的人要多。”

    孙巧儿突然生气道:“你这和尚,就会说些风凉话吗?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齐英儿也觉得那女人太可怜,却也同情起景云来,暗想道:“这么看来,景云也是迫于无奈才对我”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丝内疚感,到底是在内疚什么?他看到了自己腰间的那把剑,漆黑的剑柄苍白的剑鞘,眼前好似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是个独臂的少年,是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是墨城!

    空看齐英儿似有些伤感,便道:“齐兄,你是否有什么打算?”

    齐英儿女抬起头来,不觉眼眶已经微红,道:“我,我有什么打算?”

    忽而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空也摇了摇头。叹道:“烦恼纷纷扰,却叹无处了。生于浮尘中,何苦思惘惘?”

    风还在刮着,此时的风不冷,却寒。

    寒得是人心,似能把人的灵魂给冻住。

    “我们去救他门吧!”这一声,是从一个内心发出来的,是从一个人灵魂的声音,这个声音比熔岩还要热,瞬间就将风的寒意赶走了,把那冰冻的灵魂解放了,是从孙巧儿口中发出的。

    齐英儿看着她,那双湿润的双眼里蕴含些什么?惊讶,感动,感谢。

    因为这句话正是齐英儿想说的,但他却说不出口,只因风已经把他的灵魂冻住了,因为他的勇气也被冻住了。但孙巧儿这句话却恰恰是齐英儿最需要的,这句话拯救了他的灵魂。

    空合掌道:“阿弥陀佛,齐兄,现在你有打算了吗?”

    齐英儿抬头看着他,目光和以往都不一样了,如此坚定,却丝毫不冰冷,他漆黑的眸子里仍然深藏着心事,但他已竟撤走了冰墙,而此时这些心事,只要有人想知道一定可以看得出来,再也没有冰墙。

    齐英儿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从来没有这样充满力量,腰间的剑似乎也充满人情,再也不是那一把冰冷刺骨的杀人的剑,此时的剑,是一把救人救己的剑。

    孙巧儿轻轻挽住齐英儿的胳膊,道:“你真的决定了?”

    齐英儿笑了,笑有很多种意思,那也是不同以往的笑容,阳光中有坚韧,潇洒中有有无畏,现在的齐英儿不是一个孩子,他成长了,成长成一个剑客。

    空道:“自然齐兄弟决定了那就走吧。小僧也就送你到这儿了。”

    孙巧儿道:“你?你要走?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齐英儿也是一副惊讶地样子,缓缓道:“空,你”

    空合着掌,缓缓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齐兄你我本是不同路,你要做的事小僧却做不来。所以只能就此告别。”

    孙巧儿双眼泛出晶莹的泪,道:“你骗人,你是不是怕了?你不敢,你”她已说不出话,因为她的泪,她不知为何,只是和这个讨厌和尚短短三天,却好像从出生起就认识一样。只因为他们三人之间无不坦诚相待,彼此也就了解的很快。

    若是说失落,此时的齐英儿便是最为失落的了。他虽然年轻,却觉得这个叫空的和尚实在是自己从来未有过的朋友,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称得上朋友的朋友。他也感到虽然只是短短三天,这个和尚与他的感情似早就已经坚不可摧,那是友情。

    空大道:“齐兄,你此去危险重重,我本来是很担心的。”

    孙巧儿抢道:“你,你担心,还不帮帮我们?和我们一起,一起”

    空笑道:“小僧也能虽然博不得巧儿姑娘称赞,却能博得姑娘两滴泪也是开心得很啊,这两滴泪简直比两颗珍珠还要珍贵。”

    孙巧儿忽而破涕为笑,道:“呸,谁为你哭,我也不为你笑!你走吧,走吧!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空笑道:“我一定会和二位再次相见的。”

    孙巧儿哼道:“谁要见你,再也不见你,你说是么英儿?”

    齐英儿此时哪里说得出话,他已经背过身去,只让泪横流满面。

    空笑绕过去,道:“我为何不担心你们?只因我看到你的那笑容,我就知道你定当逢凶化吉,现在,我倒是有点想念那笑容了啊。”

    齐英儿忽然笑了起来,离别时的悲伤落寞从泪化成了笑容。

    齐英儿忽然爆了过去,空也抱住了他。孙巧儿在一旁看着,也露出了笑容,看着这两个纯情的少年,纯真深厚的友谊。

    已经不需要什么说任何话了,该走的,也走了。空也像一阵风一样,三天前来到他们身边,三天后又离去了。

    齐英儿和孙巧儿也走上了该走的路,孙巧儿拉着齐英儿的手道:“他真是个好和尚。”

    齐英儿没有说话,他笑,就是空所说的那种笑容。

    此时的李家集,当真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但这寂静的集镇,此刻却被远远地马蹄声给打破了,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

第四十八章 火海与谜

    天是灰的,风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太阳的火渐渐吹熄了。

    天愈来愈暗,不知何处却起了悠扬的笛子声。吹笛子的若是个男人,一定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因为笛声里面的苦情却是一般男人无法理解的。吹笛子的人若是个女的,一定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受了情伤的女人。

    笛声随着风飘荡在夜空,能听到的人不少,但能听懂的人却不多。

    此时月下却有一个男人听得懂,自他听到笛声之后,便站在住了脚,静静听着。

    他一身白锦衣,头发也扎了起来,腰间那把红色的金龙浮雕见在衣袍下时隐时现,此人不是凌全非又能是谁?世间能懂这笛声的人有多少?凌全非确实是其中一个。

    笛声停了,凌全非却还站着,好像笛声依然悠悠。

    凌全非长吟道:“月明风黯淡,笛声多情肠寸断。女儿心中唤;几日思君几生缘?”

    风黯淡?月也黯淡。

    凌全非仍站着,像是等着什么,终于他要等的到了。他等的是一句话,一句女人说的话。那女人的声音似乎比方才的笛声更凄凉:“是是非非凭谁论?只愿此君终回岸。”

    凌全非笑了,迷人的笑,借着夜光看去,他的笑容也若隐若现,似笑非笑。

    凌全非道:“回岸?莫非姑娘的口中的此君出海了吗?”

    声音是从树上传来的,笛声也是从那棵树上传来的,就是凌全非眼前的这棵树。

    女人在树上呵呵笑道:“确实出海了,但那是一片不能乘船的海。”

    凌全非在树下问道:“那是什么海?”

    女人道:“火海。”

    凌全非苦笑一声,道:“那确实是不能乘船去。”

    女人道:“无论如何都去不得。”

    凌全非道:“那他是怎么去得了?”

    女人道:“他是个呆子,是个傻子,你也是吗?”

    凌全非笑道:“恐怕我也是呆子,我也是傻子。”

    女人道:“为什么?”

    凌全非道:“因为我也要去火海。”

    女人不说话了,很静,静得像树上从未有过人。

    凌全非也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走过几步,树上有一人影像个仙子一样飘飘下来,竟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凌全非却知道,因为他通常是不去用耳朵听,像他这种人如果只用耳朵去听恐怕已经不止死了多少回了。可他并没有停住脚,还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边走边道:“快回去吧。”

    现在无论树下还是树上都已经没有人了,因为那个女人已经一霎时飘到了凌全非眼前,挡住了他的路。这女人披着月光,就算是嫦娥下凡也不过这般姿色。

    女人道:“你,你早就知道是我。”

    凌全非只是笑着,笑就代表承认了。

    女人又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树上是我?”

    凌全非笑道:“从我听到笛声的时候。”

    那女人也笑了,笑得妩媚又神圣,道:“果然,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凌全非笑道:“能被一个绝色美人看得上无论是谁都值得笑三天,而能被你这个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看上,我却笑不出来。”

    女人问道:“为什么?难道我算不上绝色。”

    凌全非道:“你非但是绝色,而且是绝色中的绝色。”

    女人将一只玉手轻轻捏住凌全非的脸轻轻说道:“那你为何不笑给我看?”这女人的姿色之绝,怕是天下男人无论是谁受到她这么一捏,也都**忘我了,可凌全非却偏偏不。

    凌全非只是淡淡道:“因为你是青楼女子。”

    这句话想把刀一样插进那女人的心,她的手先是僵住,又猛然收回。这女人不是怜香玉又会是谁?

    还未等怜香玉的手完全收回,凌全非就轻轻握住,缓缓道:“但你和其他青楼女子不一样。”

    怜香玉流出了泪,流出了谁都明白却谁也无法说得明白的泪:“你何必?何必伤我之后,又来安慰我?”

    凌全非没有说话,轻轻放下她的手,摇了摇头。

    怜香玉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摇头是什么意思?”

    凌全非道:“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怜香玉道:“那你为什么非要去?”

    凌全非沉吟道:“我是为了救人。”

    怜香玉忽然趴进他的怀里,凌全非并没有躲,只因为他不是个无情的男人,他反而是个重情的男人,怜香玉趴在他怀里抽泣着道:“而我,而我是为了救你。”

    凌全非道:“你这是再救我?”

    怜香玉道:“我怎不算救你?我在阻止你,阻止你去火海难道不是在救你吗?”

    凌全非叹道:“你虽然阻止我去火海,却要送我去地狱,怎能算是救我?”

    怜香玉惊得身子一颤,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摇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让你去地狱,从来没有。”

    凌全非道:“你不懂。”

    怜香玉喊道:“我不懂!我不懂!总是我不懂!你倒是解释给我听!”

    凌全非只能叹气,他如何和一个女人解释?解释过之后又要继续解释,解释得没完没了。

    怜香玉道:“难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

    怎能不明白?就算是傻子也都明白了。凌全非不是傻子,他明明白白,比天下任何人都清楚。

    凌全非道:“你为何不乖乖回去?”

    怜香玉道:“好,好,好!你若去,我便陪你去,从今无论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凌全非倒是吃惊不少,他虽然见过不少女人,也有不少女人为他痴迷,但如此疯狂得女人他倒是第一次见识了。凌全非缓缓道:“那翠香楼怎么办?”

    怜香玉道:“我已经交给大壮了,还有你那机灵的洛儿,我相信他们二人无论出了什么事都能应付得来。”

    面对女人你是无奈的,面对这般疯狂的女人你又能如何?

    凌全非叹了口气,道:“你若执意跟着我去,我便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怜香玉眼里像放了光,道:“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

    凌全非摇了摇头道:“只要一个就够。”

    怜香玉道:“你说,是什么条件?”

    凌全非清了清嗓,道:“我本来不知道你会吹笛,只要你以后不要吹出这般悲伤的曲子就好。”

    怜香玉扑哧一笑,道:“你啊,怎么会这么招人喜欢,我现在就恨不得咬你一口。好,以后我不再吹这样的曲子了。”

    凌全非也笑道:“既然招人喜欢,何来咬我之理?”

    二人都笑了,一个笑得潇洒,一个笑得妩媚。

    李家集中静得可怕。

    但街上,却时时想着马蹄的声音,和三个人影。

    其中一人似是年长其他二人,道:“怪了,这个镇子怎么练一个人都没有。”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人道:“或许都睡了吧。”

    第三个人走在中间,是三人中最年轻的,道:“就算人睡了,可这街上却一条野猫野狗也见不到,却是在奇怪。”

    这三人便是万军帮的三公子洪翰明,和辽北三兄弟老大“开元盘古”秦平和老二“棍扫流星”风瑜。

    三人自从风华镇出来后,又行了两天到了才到李家集。洪翰明想着:“父亲给我七天去查明两件事,如今却已过了三天,本以为到了李家集便可找到头绪。可现在的李家集非但没有人,简直连鬼也没有,这倒要从哪里找去?”

    秦平看到洪翰明紧皱眉头,知道他心里此刻一定是很是焦急,便道:“洪老弟不要着急,我看现在那么晚,不如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睡上一晚,明日再想办法吧。”

    风瑜道:“大哥说的对,可是,这鬼地方确实连个鬼影都没有,咱又去哪里住?”

    秦平笑道:“二弟呀二弟,咱从前闯江湖,什么破屋破庙没睡过?如今这条件倒是好的了,既然没有人,咱们便可以大摇大摆住人家的客栈了。”

    风瑜道:“我看着整个镇都甚是怪异,你就不怕那客栈里”

    秦平截口道:“怕什么怕?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怕吓唬小娃娃东西吗?”

    风瑜笑笑不说话了,秦平又道:“洪老弟,你看这样成吗?”

    洪翰明点了点头道:“秦大哥,我看这样也好,不过,咱们走之前可要把钱留给店家。”

    秦平笑道:“好好好。”

    三人又走了许久,这个李家集果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三人走进了一家名叫“安福客栈”的小楼。楼里真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秦平手揣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便照亮了路。三人从柜台,取来了烛台,便蹬蹬蹬上了二楼,三人分住三个房间。

    三人此刻都在洪翰明的房间围坐桌前,商量着明天从哪入手。

    秦平道:“咱们赶了三天了,真没想到连线索的头都没了。”

    风瑜道:“公子和我当日在李家集时,这里还是个极繁华的集镇,但这里突然人去城空必定有蹊跷。”

    秦平道:“肯定大有蹊跷,就不知道这个和三弟有没有什么关系,”

    风瑜道:“当日我们就是在此地和三弟与那女人分别的,可只有那个女人回到了帮中,如果那个女人对三弟做了些什么事把他留在这里的话,三弟说不定真的和这个镇里的人一起消失了。”

    秦平道:“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

    风瑜沉吟道:“我看此事非同小可。”

    秦平猛然拍桌道:“管他什么大可小可,三弟若真是和着镇子里的人一起消失了,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到。”

    风瑜道:“瞧你说的,照你这么说咱三弟是不是已经入了土?”

    秦平道:“呸呸呸!我这是着急。”

    风瑜看了看洪翰明,洪翰明一直都没有做声,只是看着摇曳的烛光。

    秦平站起了身道:“那洪老弟,你休息吧,咱们明天再作打算。”

    洪翰明也站起身子道:“秦大哥,你可记得咱里看风华镇当晚看到的那个人吗?”

    秦平道:“哪个人?咱这一路上可是见了不少人啊。”

    风瑜道:“公子是说那个问咱们要水喝的老婆婆吗?”

    洪翰明点了点头,秦平道:“哦,想起来了。怎么她有什么怪异的吗?”

    洪翰明道:“自然怪异。”

    秦平坐了下来仔细听来,洪翰明道:“当日她过来向我三人讨口水,咱么你问她要去哪里她,你们可还记得她是怎么说的?”

    风瑜眼前一亮,道:“她说要来李家集!”

    秦平道:“对对对!她是这么说来着,我还问她要不要搭成我们的马,那老婆婆还说走路对身体好,真是奇怪的老太婆。”

    洪翰明笑道:“恐怕奇怪的不止这一点。”

    秦平和风瑜二人四目看着他,洪翰明又道:“她说过之后便先我们而行了,咱们骑马都用了两天才到,他一个年迈体衰的老婆婆岂不要走上个五日之多?”

    风瑜和秦平双双点头,洪翰明接着道:“怪就怪在这里,我们骑马,她走路,为何路上都没有见到她?”

    秦平笑道:“八成老婆婆是找个地方歇脚了吧,你也说了她年迈体衰,岂能长走?所以我看老弟你是多虑了吧。”

    风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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