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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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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倒好,就用那么轻飘飘的一句:我得早些回宫……来打发他。
还有年初宫里头传出痘疫,他写了满满三大页给她嘘寒问暖,可她就回了一句话:一切都好,万安,勿念,珍重!
气得他简直想把那信撕了,却到底没舍得。
她难道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写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她说写几句话吗?
连富贵他们都看出究竟,在私底下互相问:问将军是不是掉了魂,怎么见天地没个笑脸,以前虽然冷,可在人前还能装出几分和煦来,这些天的冷,隔着老远都能把人冻成冰。
再不到京城找她问个明白,他怕自个都快没热气了。
这边四贞完全不知道孙延龄的心思,只道他是因为怪自己着急回宫才板了脸。
他冰着脸,她还气呢,这进屋半天了,他还紧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这个样子,若被人看见,就算他们是未婚夫妻,也是要坏名声的。
她生气地说:“这和变不变心有什么关系?你忘了,这可是公主府上,你纵有兴致,也得顾念我到底是定南王之女,是位和硕格格,不是那扬州来的瘦马,好歹忍耐几分。你这个样子,可有想过,今个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外头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做人?”
“知道的,说你爱重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道的,还不说我是狐狸精,勾着你行那孟浪之事?我绝不是为了避开你才急着回宫,实在是宫里头规矩大,请孙将军体恤。”
四贞越说越可怜,本来的气愤不知怎么地就成了委屈,委屈的她都要落下泪来。
知道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延龄心情大好,他的手略松了松,柔声道:“敢情,你以为我对你这番心思,是因为稀罕你的美貌,所以才有如此孟浪之举吗?”
四贞不知道他的意思,没敢答,怕勾得他更加火起。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踟蹰,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孙延龄放手。
虽然,坐在他怀里蛮温暖,蛮舒服的,可是,他们还没成亲,这样实在不合规矩。
本来就粉嫩的嘴唇,被四贞这一咬,越发嫣红,看着人没来由的心头一颤。
孙延龄恨不得那几颗贝齿,咬到自己的身上。
孙延龄看着心痒难耐,最终还是忍住了,温柔低语:“我这次回来,是奉命上京,你不用担心。我打算再跟皇上提你我的婚事。入宫之前,我只想问一句:我心里头有你,你心里头,可有我?”
声音小的,连他自个都听不清。
四贞却听清楚了。
她吓了一跳。
看到孙延龄两只耳朵烧得通红,她的心突然软下来。
再怎么说,孙延龄为了她至今未娶,他长她六岁,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别家的男子,在这个年纪早已经娶妻生子,他为了她,到现在还是孤零零的。
他这般血气方刚的年纪,抱着她说些相思之情也不为过,而且,他在软玉温香抱满怀之际,虽然起了些不该有的反应,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孟浪之举,显然,对她还是比较尊重的,自己先前,也是误会了他。
义兄从忻城回来,可是给她好一番描绘那土司之女的美貌,还说了孙延龄对她如何情深意重,意志坚定,她应该相信他对自个的感情。
就算他因为急切行为失当了些,她也应该理解。
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耽搁,他们早该成亲,若是成亲了,两人亲密些也无可非议。
这一转念,四贞不由地放松了身子,靠在孙延龄肩上,轻声说:“孙郎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我不过是生得平头整脸些,我当然知道孙郎待我的心……”
………………………………
第132章 唐突
四贞这一靠近,孙延龄顿时觉得怀里如同火一般滚烫。
她身上那股如兰的清香,在靠近之后,越发沁人心脾。
即便隔着重重衣衫,他仍然能感觉到四贞纤细的腰身,而平日里她那刚强执拗的性子,因为这一靠便添了三分柔弱。
孙延龄顿时感觉到自己心跳急擂如鼓,身上热得一塌糊涂。
明明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童男子,这会儿却觉得手脚无措,好像头一回挨着女人似的紧张,越是靠近越是心慌。
之前自己可是亲吻过她的,虽然,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他想起自己在梦里头看到四贞嫁给别人时的绝望心情,不由抱着她喃喃道:“贞贞,别离开我”
贞贞
只有母妃在世时常这么唤她。
四贞又是心酸又是奇怪,侧过身看着孙延龄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沉默半晌,孙延龄闷声道:“……那年我听王妃这么唤过你……”
他告诉四贞,那年在灵光寺,她救了他,他听到她的母亲这么唤她,那一刻,她转过颜来,笑比花娇。
其实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想把十岁那年遇到的事情告诉她,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现在说出来了,以后他就这么叫她,贞贞
贞贞
这个称呼是属于他的,他决不让其他男子有这样的机会。
毕竟是四五岁时候的事,四贞对那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听到孙延龄将那年的事记到现在,还在那个时候就想着要娶她过门,她不由好笑,将脑袋再度靠回他的肩头,轻声道:“打我母妃走后,再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以后,我都这么叫你,只能我这么叫你。”明明是很温柔的话语,孙延龄却说得有些生硬,像是生怕四贞不答应。
“嗯。”四贞却应了一声。
她眼眶有点湿,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添了句,“这样的小名,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叫。”
声如蚊呐,孙延龄却听的明明白白。
女子的小名,除了父母兄弟知晓外,就只夫婿才有机那么叫。
“贞贞”孙延龄低下头,亲了亲四贞的发梢,满心欢喜。
这个“贞贞”,他叫得温柔缱绻,四贞听得柔肠百转,一时间脸红得仿佛火烧云,眼角再不敢偷瞟孙延龄一下。
想不到只是一介武夫的孙延龄竟然有这样温存体贴的时候,不过一个称呼,仿佛像暖阳照着她似的,四肢百骸都妥贴温暖,四贞心头十分欢喜。
她心里有阵阵暖流流过,之前被北风吹得那些个寒意,消散的干干净净。
孙延龄,原来从幼年起就对她有了情意,虽说她救他是无心的,可他能够记着,就说明是个重情意之人,而且这么久以来,四贞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孙延龄心里头有她,把她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他总是这样,什么时候都是先想到她……就连和她闹别扭,也是怕她心里头没有他,怕她会喜欢上别人,嫁给别人而已!
看着像个花花公子似的,倒这般专情!
四贞觉得又好笑又欢喜,心里有了变化,她靠在孙延龄肩头的脑袋,就越发依赖。
孙延龄显然感受到她细微的变化,他调换了下身形,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声音越发柔缓:“贞贞,你以后有什么心思,都和我说,再别像刚才似的,那么许久不见,我看到你满心欢喜,你却正襟危坐,还说什么着急着回宫……你别担心,我虽然没多少学问,却也不是个做事鲁莽的,我有分寸!”
四贞温柔地说:“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若是有个什么差子,我就得跟太后、皇上求情,你也知道,满汉臣子一向不和,就是太后、皇上,也不能不顾忌朝廷法度。再一个,沙场上刀枪无情,你不知道,若是你每个月的信迟来了两天,我会担心什么什么样子!”
孙延龄沉默片刻:“我就知道,上一次杀了人能够脱罪,是你求得情。你放心,以后不会了,那一次是我遭人算计,大意轻敌。”
“你也别怕,我也留了些底牌,今年初,朝廷派平西王吴三桂等人分三路进攻贵州、云南,七月,南明那边的永历帝以李定国为招讨大元帅,加黄钺,督诸军抵御咱们的人。我给洪承畴经略出了个主意,派了个名叫贾自明往李定**中行缓兵计……”
四贞惊讶:“我听说过这事,说是那贾自明自称道人,有幻术,到李定国的军中说求了玉皇大帝在某日以天兵天将相助,让做数百个长丈许的人偶,执幡幢帮他行阵,那李定国受骗上当,屡次催促贾自明给个具体的出师日期,得到的答复却总说还需等待……”
“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李定国才开始疑心,派人侦知贾自明真实身分,一怒之下把他杀了。八月,才开始出兵,但南明的军营兵丁锐气已经受挫,这才有了我军大胜……想不到,那贾自明竟然是你的人,可是,李定国也不是那无敌妇孺,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话呢?”
孙延龄得意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那贾自明并非一般的江湖术士,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他到了李定**中,几次都说对了天气的变化,刮风下雨的,都能提前预知,再加上军中有人丢失东西,有人私藏物品,都被他一说,就得到了查实,还助南明那边取得了两回小胜,这才让取得了李定国的信任……”
“晴雨的变化,有经验的老农夫也能说个**,再加上贾自明还会些占卜之道,自然是十拿九稳,且他并不会把话说满,留了余地,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能自圆其说……至于丢东西,藏物品,还有那两次小胜,都是洪经略和平西王事先商量好的,若想得之,必先予之……李定国会大败,也就在情理之中。”
听到孙延龄说出当时的情形,四贞不由目瞪口呆,喃喃道:“果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两军对敌,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那当然了,兵行险招、出其不意,是最省力的方法。若是正面交锋,我们就算胜了,也要折损大量兵力……”说到这里,孙延龄露出些忧虑,“只是,我听说那李定国押着舅兄,离开了大理,往缅甸那边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四贞一听,担心地问:“哥哥他,会不会出事?”
“贾自明其实并没有死,我不是说嘛,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借着李定国斩杀,玩了个金蝉脱壳,趁机离了军营,这样一来,两边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我让他设法找到舅兄,和红枝一道救他脱身……”孙延龄情不自禁地说了些实情,他不放心地叮嘱四贞,“真的,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别信,只信我说的。”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这样子,分明是登徒子!”听到哥哥没事,四贞的心放下多半,又见孙延龄对她如此信任,不惜把底牌暴露在她面前,不由心花怒放,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
孙延龄被四贞这一眼斜睨的风情醉倒,不由分说朝她露在自己这半边的脸颊吻下去。
刚才还和他你侬我侬的四贞立马像炸了毛的鸡一般避开,整个人也如坐针毡般地不自在。
孙延龄一冷。
“……你,讨厌,我?”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四贞慌乱地摇了摇头。
想到什么,她解释道:“孙郎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只是,只是……”
横了横心,四贞冲口说道:“只是我心里头还不习惯,毕竟我如今还没有过门,和你搂搂抱抱已经于礼不合,况且那样……我们在一起,就好好说说话,成吗?”
就算不是讨厌自己,却也不是有多喜欢!孙延龄心里头一阵黯然。
他也算是红粉阵里出来的老手,可是很清楚:女子们都是这样,嘴里说不要,其实是还要,可四贞的神情,并不是羞怯而是抗拒。
这种神情说不要,就是真心不想要。
只是,她再对他抗拒,他还是丢不开了。不管她为什么答应了这门亲事,他都不会允许她逃开。
她必须嫁给他,他绝不会允许她嫁给别人。
她嫁给了别人……这件事,光是想一想,就令他无法呼吸。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猴急,成为她眼中的登徒子。
他可是知道:女人若是把身子给了你,心就不会走了。
孙延龄转念之下,如同梦游般,手指不由自主朝四贞衣襟上的盘扣伸了过去。
直到孙延龄的手指解开她衣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四贞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啊”她惊叫起来。
孙延龄醒过神,捂着她的嘴,并没有让声音传开。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狼狈不堪地说:“不是,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怕……”
吱唔半天,他到底把自己心里所想,还有这些日子的担心告诉了四贞,虽然说得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四贞却听明白了。
………………………………
第133章 多兰
听完后四贞啼笑皆非,孙延龄竟然为了她患得患失,为此做出荒唐之事,他害怕她被皇上威逼着,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他对自己这般念之思之,辗转相思!
四贞立马原谅了孙延龄的孟浪。
她一边低头系好自己的衣扣,一边轻声道:“孙郎放心,我既然说了要嫁给你,就不会失信……只是,你我最好还是少见面,若是见一回,你就如此一回,我早晚会真怕了你的……”
看见孙延龄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柔声安慰道:“孙郎想想,有哪个女子会喜欢自己未来的夫君孟浪行事?无媒苟合,就是那寒门小户的女子的出身,羞也羞死,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家?”
咬了咬牙,四贞索性说出狠话,“孙郎若是用强,回头我就一根白绫悬梁去,你若是爱我,就该敬我,不该把那对烟花女子的行径用到我的身上……”
孙延龄这会儿清醒过来,已经后悔自己刚才的一念之差,听四贞这么一说,更是羞愧难当。
四贞见孙延龄的神情,知他只是一时情难自控,加之梦境影响,做出些魔障之事,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正了正身子,清泓般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坚定,“孙郎,你只管放心,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孙延龄这会儿回过神来,对四贞如此更是爱重,他也不再解释自己刚才的行径,做都做了,再解释反倒显得苍白。
他只将四贞的身子扳回,靠在自己的肩头,“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今个实在是急了”
孙延龄自嘲地笑道:“那次听到京里头发了痘疫,我都快急死了,想见你,偏又是隔了千里万里,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还好后来京里来信说你没事,不然,我说不定偷偷进京的……”
“没事,我明白的。”四贞乖巧地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如同三月的春风,“孙郎,这几年,苦了你。若是这一次,皇上还是不放人,你就另娶……”
没等她说完,孙延龄的唇狠狠吻了下去,半晌方才放开她,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敢乱说?”
男子阳刚之气笼罩着四贞,暖暖的,那被吻过的唇如同着了火似的,一直烧到她心里头,烧得她身软如绵,一点都使不上劲来。
外面传来轻轻的扣门声,是画眉的声音:“格格,给将军准备的饭菜好了,”
四贞一个激灵。
“快放开我!”她又羞又恼地要推开孙延龄,声音低如耳语,“你,你该吃饭了!”
那恼羞的声音好听之极,孙延龄听着如奉仙音,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四贞,轻声笑道:“我要你陪着一道吃。
他温柔凝视着四贞,专注而深情,令四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真是个坏人……
四贞羞得不行,飞快地睃了眼门帘。
外头安安静静,显然这里面的动静,画眉她们多少听到了一些,所以谁也没有进来传话。
真是羞死人了!
四贞面如朝霞,低了头:“将军,快些去用饭吧。”
她起身理了理衣衫,又整了整鬓发,感觉自己的神情恢复了正常,方才正色走了出去。
孙延龄眼底含笑,跟了出去。
午膳之后,孙延龄与建宁和额驸吴应雄见了面,在建宁的跟前,他和吴应雄仿佛初次相识一般,说话、表情都是恭敬和有分寸的疏离。
得知孙延龄是四贞未来的夫君,吴应雄就邀请他一道去灵光寺赏梅。
孙延龄应了下来。
他们四个人,带着侍卫、随从,坐车前往灵光寺。
古代没有便利的交通设施,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出行很不方便,好在四贞和建宁都不是那等骄气之人,灵光寺距离公主府也不算太远,没在大雪里奔袭多少时间,一行人就到了灵光寺。
虽然天冷,一路上却零零星星遇到不少来赏千年古梅的人,在山脚下了马车,乘软桥到了寺门,才一落脚,就远远就闻到沁人梅香,到了寺里的梅园,只见一株株梅树形奇多姿,遍枝都是重瓣的梅花,一蔟蔟的粉白嫣红,云蒸霞蔚,叫人陶醉。
四贞穿过游廊,站在一树红梅的跟前,不由恍惚出神。
那年的冬天,她和父母来这里还愿,那个时候,父亲刚刚封王,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小格格,那年的冬天也像今年似的特别漫长,父王被母妃拉着在庙祈愿,她见外面头的红梅开的灿烂,偷偷溜了出来,想折几枝,拿回去哄生病没来的哥哥欢心……
在夏日里救孙延龄的事她只有模糊的记忆,倒是六岁那年的冬天,她来这儿和母亲采梅的事,还历历在目。
就是那一年,父亲封了定南王,出征广西,他们一家离了京城。
四贞看着红梅,看着白雪,眼睛不由变得酸涩。
所有关于家人的回忆,如今,都只能她一个人回想,当初的那些美好,那些笑声,被父王举得高高,摘那梅花的情形……现在想起都是心痛。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一家人,能够再回到京城的,只有她一个人!余她一个孤苦飘零,无依无靠,支撑着活下去的动力,不过复仇而已。
忽然之间,四贞身上多了件温暖的狐裘。
她回头一看,是孙延龄解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孙郎!”看看长廊另一头的吴应雄和建宁,四贞有些羞窘,她看看自个身上的黑色狐裘披风,又宽又大,还带着孙延龄身上的淡淡体温……真是,这人在人前也一点都不顾忌!
四贞动手想解下披风:“我……,我不冷,我穿着鹤氅呢,你快拿回去。”
“披着吧。”孙延龄按住她的手阻止道:“你们女子,不像我们男人般有火气,我才是真不冷。”
四贞的身量甚是高挑,一般女孩子站她跟前,都会觉得自个娇小,但只到孙延龄小脚肚的宽大披风被她裹上,整个人都被包进去,甚至还拖到了地上,平日里穿着花盆底还不觉得,今日观雪赏梅,特意换了马靴,她就发现,自个才到孙延龄的耳朵那里。
站在这样高大健美的男子身边,她倒显得小巧起来。
孙延龄不仅阻止四贞把披风还给她,还把风兜也给她戴在头上,加上她原来披风,两层风毛一挡,密不通风,她本来鹅蛋形的脸,就只余下巴掌大,肤白如玉,红唇娇艳。
飞快地在四贞唇上啄了一下,孙延龄若无其事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四贞脸如红霞,看着自个身边这个没事人一般的“登徒子”,狠狠瞪他一眼:“没想什么,我……”
孙延龄又在她唇上飞快地印了印,警告道:“不给夫君说实话,可是要受惩罚的。”
说话间,他唇边的笑意和宠溺掩都掩不住。
孙延龄的唇,天生就带三分笑意,但他真正笑的时候,还是格外的不一样。
原本长眉入鬓、桃花邪魅的眼睛,因为这笑容,顿时温柔起来。
…………像是桃花开了,灼灼其华,叫人想碰触,想拥有,想沉醉于绝世芳华。
若不是那两道剑眉,这张俊美精致到让人炫目的脸,就有些女气,但因为那两道剑眉,这张脸就是俊而美。
四贞看着孙延龄璀璨夺目的笑容,有片刻失神:她和他站在一处,被人看见,应该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璧人吧?
她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就有个清脆的声音说:“听闻建宁公主与和硕格格在此赏梅,我家格格特意过来一叙。”
四贞转过身,看着那个蒙古装束的侍女,含笑问道:“不知你家格怎么称呼?”
隔了三丈远的建宁也转过身,惊讶地看着那一群蒙古装束的待女问道:“你家格格是哪位啊?”
一群人的后面,钻出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圆脸秀额,眉目颇为明艳,穿着套大红的蒙古衣衫,裙摆、坎肩、领口都镶了圈白狐狸毛,她向建宁直扑过去:“建宁小姨,你不认得我了?”
建宁被她这一扑,几乎扑倒,还是吴应雄托了一把,才站稳,看着那少女欢喜的面孔,有几分熟悉,冲口问道:“你是雅图姐姐的小女儿,多兰?”
多兰点了点头,抱着建宁撒娇道:“我才到京城,听说你们在灵光寺赏梅,立刻就赶了过来,结果建宁小姨你都认得我了,我好伤心啊!”
她看了看四贞,口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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