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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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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纠缠
桂林山水甲天下,桂林很美,夏日的桂林尤其美。
到了夏日,树木越发葱郁,漫山遍野,山山水水,整个都绿了,绿的明亮,绿的油润。雨后的桂林,枝条上挂着的水珠,衬着绿,就像一颗颗小小的绿宝石,绿宝石里,有着翠山丽水,就连清晨的白雾,都带着青色的秀丽,入目的景色入入都是水墨画,水天一色,山水尽显,透出清澄、透着清亮。
新绿、嫩绿、浅绿、翠绿;深绿、暗绿、明绿;亮绿,鲜绿、葱绿、草绿、墨绿;绿草如茵,枝叶苍翠,到处都是绿绿油油的,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层次分明,远远望去,就像天地成了用绿宝石做成的镜子,反射万千光影,地上的草,天上的云,山上的树,树上的鸟,船上的人都眉眼清奇,格外秀丽。
漓江之上,四贞从船舱内走出来。
她这次是奉了皇上的密旨进京的,虽说班布尔善行刺之事已经查明与孔家无关,但皇上和太皇太后近日有了撤藩的打算,为保稳妥,就打算先探探和皇家最为亲近的定藩口风。
她穿着一身男装,秀发辫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穿着一般绛紫色夏衫,普普通通没什么装饰,却因上佳的做工,看上去格外敷贴,而她的人,清丽飞扬中带着英气勃勃,有种亦雌亦雄的美。
“公主可是嫌闷?船路是这样,漓江这段风景算是美的,遇进那两岸荒芜的,才叫人心焦。好在,等到了武汉,上驿路,咱们的行程就能快很多。”正在甲板上,倚着船栏看风景的钦差杜大人见四贞出来,拱手施礼,笑着道。
陪着杜大人的几个官员见了四贞,也连忙施礼问候。
“多兰格格到哪里了?”四贞问道。
杜大人笑了笑道:“格格走陆路,日夜兼程,昨个就到长沙府了。”
“她跑得可够快的,这是怕我先进了京,她落不了好吗?我还以为她真要长留桂林,和我来个针尖对麦芒呢!”四贞淡然一笑道,话语里听不出半点讥讽之意,仿佛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开个玩笑。
“看来多兰格格在桂林颇受了些惊吓,其实卑职之前劝过她,说公主纵然为了和睦,也会将那事瞒下的。”杜钦差话语间,试探着四贞的反应。
四贞狡黠地笑了笑,并未说她会对多兰怎么样。
夜幕降下来时,长沙府临水最近的驿站里灯火通明,四贞住在正房,杜钦差等官员住在前院,因随行的车马仆从太多,驿站里住不下,所以大多数都还留在了船上。
他们将在这里歇息两天,补给船上的供养,再后再顺水北下。
因为旅途劳累;官员们在四贞安置妥当后就告辞了;长沙府正式的宴请安排在第二天。
宴请的席上,四贞看到了多兰。
长沙府城的官员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生有嫌隙,只道都是皇亲国戚,所以一同宴请,一并巴结。
看到主座的四贞,多兰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眼中满是欢喜,就好像他们之间的纷争从未有过。
“多兰,这一路鞍马劳顿,你还习惯吗?”四贞含笑问道,完全是长辈的架势。
“不习惯,骑马真是很辛苦,所以我想剩下的路,和贞姨您一道坐船,就不知道你船上还有没有多的位置?”多兰转了转眼睛,笑嘻嘻问道。
因是长沙府城的正式宴请,两个人都穿着正装,多兰的位份是和硕格格,四贞是和硕公主,两个人身穿的吉服比较相似,区别只在细节上,比如和硕公主的吉服是绣五爪金龙四团,前后正龙,两肩行龙,和硕格格则是服用翟鸟四团龙补、五爪龙缎,和硕公主的冠顶是顶镂金二层,饰东珠十颗,上衔红宝石,和硕格格则要少两颗东珠……
两个人都是好相貌,只是多兰的脸稍宽,骨架大些,颧骨略高,看着就有些寡薄,而四贞举止行容,更为端方大气,就令众人在心里暗生感叹:这公主和郡主,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听到多兰所说,四贞的嘴角弯了弯:“那要看多兰你打算带了多少人马,多少行装上船,我这次也是搭杜大人的顺风船,所以行装从简,倒还好,若是要将你那些个人马和行李全装在船上,只怕是不够。”
“行李那些,可以让他们走陆路,我带少许随身服侍的人随你们坐船就行,反正缺什么,问贞姨借就是,想来,您不会不管我这个侄女的,对吧?至于护卫,有贞姨在,肯定是一路太太平平的,什么都不用怕。”多兰笑的一派天真,口口声声叫四贞为姨,强调自己的年轻。
一旁坐着的杜钦差皱了皱眉。
这次宴请虽然两位皇亲都很尊贵,但毕竟是以四贞为主,多兰却一个劲地谈及私人私事,言语中还对四贞多有挤兑,这不是前事未清,又起风波嘛?
杜钦差就借着和长沙当地的官员寒暄,离她们远了些,免得这姨侄俩冲突起来,波及到他。
虽说是个钦差,但这两位,他可一个也得罪不起。
“你都打算好了,那就明日傍晚,随我们上道走水路吧。”四贞绝不相信多兰是临时起意,但在江水之上,船上的人手又以她这边为主,她不信多兰能掀起什么大浪来,也不怕她纠缠不休,索性含笑点头答应下来。
像是没想到四贞会同意,多兰愣了愣,方才道:“你真愿意带着我一道走吗?”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你自个不嫌委屈,毕竟不像带着自己的人手那般便利。”四贞淡然一笑,“好在,到了武汉府,咱们就能上岸换成车马,命你的人,在那里等着即可。”
应了一声,多兰心里就翻江倒海的思量起来。
陷害孔四贞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在定藩的时候,真像四贞所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根本没找到机会,这次上京,还要担心万一四贞将那日她构陷的事呈上去,皇上那边责问……所以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先下手为强。
无疑,一路同行,是个好机会,就算没机会下手,也能探探孔四贞的口风。
这次见面,孔四贞若无其事的模样,意味着什么?是想稳住她,还是真的不介意了?
恐怕只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要做戏给大家看吧,显示她孔四贞已经真正融入了爱新觉罗的皇室。
多兰暗自撇了撇嘴,然后笑盈盈地向四贞打听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赞叹,让外人看着,这两姨侄,虽不是亲的,却比亲姨侄还要亲密似的。
“格格,你们别光顾着说话,还请多用一些,这些菜肴都是我们长沙有名的,因为怕你们吃着辣,特意吩咐厨子少加了一些辣椒,若是吃不习惯,下官就让他们重新做些江南和京城口味的食物上来……”长沙府的官员招呼道。
“不用不用,既然是到长沙来,当然要吃你们本地的特色菜肴才地道。”
多兰笑嘻嘻的说,看着四贞被辣得雪雪呼气,暗自偷笑。
四贞含笑浅饮了口茶,夹了一筷鲜香软嫩、辣味十足的东安子鸡。
第二天一早,四贞的住处还安安静静的,多兰就带着她的车马和人过来了。
亮出身份,多兰一路畅通无阻进驿站专供官吏们住的院子,但在后院的门前她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白彦松。
“公主还没起身,请格格到前厅稍侯。”白彦松恭敬但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多兰却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看了看白彦松道:“白参领的身手很好啊,人也长得俊,听说,你是贞姨的表哥?你们从小是一道长大的吗?青梅竹马啊!你这次陪着贞姨上京,孙额驸不会吃醋吗?”
白彦松只“嗯”了一声,再无二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何不回答本格格的问话?”多兰傲慢地说。
白彦松笑了,仍然不失恭敬地回答:“格格若是问公事,属下自然百问百答,只是您问的都是私事,属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和着你这意思,是我问的不对了?”多兰柳眉横竖。
“属下不敢!”白彦松拱手躬身低头,却仍没有回答多兰先前的问话。
多兰正欲开口。
“多兰格格,您就别为难白参领了,他这个人一向木讷,平日里不多话的。”杜钦差走了过来,给白彦松解围,“下官瞧着,您带的那些行李,还有二十多个仆众,恐怕在船上安排不下,所以过来给您说一声,看能不能减一减。”
“减什么减?本格格这已经带得很少了,再减,上了船,我穿什么吃什么?你们那些个东西,我可用不惯,那二十来个人,都是侍候我吃穿用度的,减了她们,你们侍候本格格嘛?”多兰把气撒在了杜钦差的头上。
杜钦差虽然是个软和人,听闻多兰的喝骂,脸上也有些不愉,他沉声道:“行李过多,船就跑不快,而且,真是没那么多的舱位了,**个人,下官还能安排,若是再多船舱不够,真是挤不下。”
多兰手一扬,指着白彦松道:“那就让他和他的人马都下船,走陆路,给本格格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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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迷香
“这,这恐怕不妥!”杜钦差抹了把汗说。
“有什么不行的,就照本格格说的办,你快点去重新安排。”多兰倨傲地扬起下巴。
“不行!”院里传来了四贞带着些冷意的声音,“白参领和他带的人马,是护卫我上京的,若是他下了船,我的安危不说,就是多兰你上了船,遇上水匪什么的,恐怕也难以平安到京,他不能下船。你昨个不是说了大部分行李和人马都走陆路。不怕委屈吗?怎么这过了一夜,就变了腔调?实在不行,你还是陆路走吧,免得上船你觉得挤了,我们也没了宽裕。”
看到四贞娉娉袅袅地走了出来,多兰立马换了笑脸:“我就是那么一说,既然如此,我就让她们回去些人,把行李也带些回去,从陆路走,贞姨,可说好了,这一路我要和你同吃同住,短了什么用的,就从你那儿先借着。”
听多兰再次强调这个,四贞起了疑心,淡然笑道:“你那些行装,就是再减,也短不了你的用度,至于吃喝,在船上我和杜大人他们所用都是一样的,你若是习惯,一起用就是,不习惯,就将你的厨娘带上两个,反正我那条船上的厨房,用的时候不多。”
多兰一听,笑嘻嘻道:“那我带上一个厨娘,若是需要打下手,就找船上的,免得人太多,船上住不下。”
她对着杜钦差和白彦松略福了福身:“刚才和两位开个玩笑,切莫放在心上。”
见多兰如此说,白彦松回了句“不敢”,倒是杜钦差吁了一口气说:“格格,这一路同行,您可再别这么吓我们,不然,下官只怕没到京城,就让您吓出病来了。”
“杜大人,就你这身体,可得练练,皇上常派你差事,身体不行怎么成?你看我们满人和蒙古的儿郎,从没听说有谁被三言两句给吓坏的,你这得练。”多兰仍然笑嘻嘻的,却把杜钦差说出一身冷汗。
来定藩的一路,他和多兰同行,没少受这位千金格格娇纵傲慢的苦,好在,因为同行数月,多少也积攒下来一些情分,多兰曾许诺于他,回到京城,要在皇上和太皇太后跟前帮他美言几句,原想着,来时和多兰格格同行,回去与原就有些交情的四贞公主共船,两边都是熟面,两边都不得罪,都能帮他说几句,这趟差事交了,升迁指日可待,没想到只是一句话没顺着这位多兰格格,就被她给记恨上了。
他连忙补救,躬身道:“下官只是说笑,说笑,格格可千万别当真,下官这身体,虽说比不上那满蒙的健武之士,却也是一年到头,难得病一回,谢格格提醒,以后定然要加倍练好身子,为皇上效忠,为格格分忧。”
多兰咯咯地欢快笑了起来:“杜大人真会说笑,你为皇上效忠,是做臣子的本分,为我这个和硕格格分什么忧啊?难不成,你看我春闺寂寞,能帮我找个俊俏郎君做郡马不成?”
说话间,她眼风掠过白彦松:“若你真有心,就帮我找个像白参领这样高大英俊,武艺超群的吧!”
说完,多兰掩了掩嘴,像是有些后悔自己失口一般,对四贞懊恼地说:“贞姨,你可别怪我,我们满人性情直率,有什么说什么,我见白参领英武非凡,所以就夸赞于他。这一点,我确实该向你们汉人学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一样是存在心底,半点不肯出口的。”
四贞淡抿唇瓣、微绽梨窝,轻轻笑道:“多兰,你的汉话,这几年日见精进,连这些词都知晓的如此清楚。性情直率是好,最怕打着直率的招牌,做些魑魅魍魉的勾当。汉人礼信重,以后,你那样的话,可别再提了,不然,白参领的夫人听到,会笑话咱们皇家的人,口无遮掩。”
多兰被四贞这含讽带讥的一说,脸上有些下不来,红一阵白一阵的,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
杜钦差见此情形,连忙说:“多兰格格,请随下官去看看,你那边的人手和行李的安顿吧。”
多兰这才转身和他走了。
看着多兰的背影,白彦松有些担忧地说:“公主,只怕她这次跟着咱们同路,没怀好意。”
四贞狡黠地笑了笑:“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阴谋诡计根本无用武之地,咱们这样的高手,还用担心她嘛?再一个,满人鲜少坐船,我赌她会晕船,到时候,她吐得死去活来,哪还有力气朝我下手啊!”
上了船没多久,果然如四贞所说,多兰晕船晕得厉害,连喝了清水,都会吐得昏天黑地,行了十几里水路,就嚷着下一个驿站就送她上岸,她要送陆路,四贞自然是挡了下来,声称多兰的人马早半天上路,水路又比陆路慢些,到了驿站也没有保护她的人手,从当地调兵也不放心,劝她稍安勿躁,习惯些就好了,又叫跟船的大夫拿了些药给她服下,说是大多数人服药之后,都不会再晕船了。
偏多兰不在那大多数人之例,虽然略有缓解,不再吐了,可一天到晚还是晕头转向的,根本没有余力设计四贞,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最后两天行程,多兰说自个带的香用完了,问四贞讨要,四贞就将孙锦蓉调的几味香拿出来,让她挑选,这次出门时,孙锦蓉说南人往北走,往往水土不服,非要调几味香让她带上,说是防疫防虫,还请她拿到京城,给宫里的调香师们看看,若是觉得孙锦蓉有天分,就帮着引荐引荐。
因为四贞有自己惯用的香,那几味香就没怎么用,听说多兰要,就每样拿了些出来,让她自己挑选。
多兰选了其中两味,第二日过来又问四贞讨要那种带有橙花香气的,说是用香炉燃了,她夜里睡觉都舒坦许多,四贞就只留了一点准备将来带进宫让调香师们看看,其他的都给了多兰。
等四贞一行人抵达京城,已经是冬天。
多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走水路晕船伤了身体,上了岸后,仍然是蔫头耷脑的,别说给四贞找麻烦,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路上让随行的大夫看了几回,也看不出什么究竟,只说上了岸就好,但直到京城,多兰也没好起来,反倒有一病不起之势。
按计划,杜钦差到了外廷交差,四贞则和多兰要入宫觐见,可到了京城,多兰竟连站都站不起来,得先请太医去看病,所以进宫就只有四贞一个人前往。
穿过幽深的宫门,看到眼前久违红墙黄瓦,白雪掩映的雄伟的宫殿,四贞有些激动。
她疾行在汉白玉旁青砖铺就的甬道上,盼着早一些见到太皇太后。
伴着她的走动,一声声的传唤在宫殿前回荡。
“四贞公主觐见”
“四贞公主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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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廷,鳌拜的手重重拍在一个中年胖子的肩头。
“镇国将军!”
虽被称为将军,但那男子身材臃肿,面色浮肿,分明是酒色过度的模样。
他是清太宗的第七子,顺治爷福临的七哥,爱新觉罗常舒,也是当今皇上玄烨的七皇叔,被封镇国将军。
被鳌拜这一拍,常舒疼得龇牙咧嘴,正欲破口大骂,回头一看是鳌拜,满脸堆起笑道:“鳌中堂,今个早朝您那番骂辞讲的真好,我瞧着那些汉人都被你骂呆了,连话都不敢说。”
“对那些汉人,就要连打带骂,跟他们一客气,他们就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呸,这大清的江山,是咱们满人的,岂能容他们得瑟。”鳌拜得意洋洋道。
说话间,他拍在常舒肩头的那支手似无意地压了压。
常舒一声惨叫,让开半步,陪笑道:“鳌中堂,您天生神力,我可承不起,承不起。”
虽说他是皇叔,可如今鳌拜权倾朝野,别说是他,就是皇上都得礼让几分,看鳌拜的脸色行事,所以虽然疼痛难忍,常舒还是忍气吞声。
“哎,我这一时不察,竟然把你拍疼了,见谅,见谅。”鳌拜毫无诚意地道歉,“这样,我给你透露个消息,算是赔礼道歉吧。”
赔礼?
“不敢,不敢!”常舒笑容满面地看着鳌拜:“鳌中堂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过是个玩笑,赔什么礼啊!”
鳌拜眯眼笑了笑:“你可知,你最喜欢的美人进京了?”
常舒对美人最为敏感,一听,连忙问:“雪娟姑娘回京了?”
鳌拜摇了摇头,笑着道:“我怎么记得,你迷上那位雪娟姑娘,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像一个人,怎么,这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孔四贞?你是说孔四贞进宫了?”常舒有些惊喜地问道,旋即沮丧地说:“她如今,已经为人妇不说,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能美到哪去?哎,当年母后不肯应准将她许配给我,白白便宜了孙延龄那小子!真是没劲。”
“原以为镇国将军你是会赏花的高手,原来却和那俗人一般,只知年轻女孩子鲜艳可人,却不晓妇人的美貌,别有风情,想那孔四贞,当年连顺治爷都心心念念,如今纵然徐娘半老,怕也是与众不同,你当年啊,就是少了些胆子,要是早早下手,还有他孙延龄什么事?”鳌拜说着,露出个“都是男人,你懂得”的神情,嘿嘿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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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谋划
被鳌拜这一激,已过而立之年的常舒就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朝外廷和内宫相接的乾清门走过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从甬道上走过来的四贞。
细腰、长腿,即使是厚重的冬装,也遮掩不住她苗条的身姿,虽然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妇人,看上去依旧如少女般婀娜。
就连那样貌,也好像被时光定格了一般,仍然是眉如春山,眼似秋水,仔细看,还是有差别的,似一朵花开到最繁盛的时候,多了成熟的风韵,看上去更加迷人。
常舒府里的美人不少,府外的美人也很多,他是在美人窝里长大,又是夜夜都在花下眠的浪子,饶是见惯美人,看到四贞清丽的面孔,端方的姿态,心还是忍不住猛跳了几下。
他的脸上荡开了笑,离四贞还有数步之遥,就招呼道:“妹妹回来了?”
四贞没说话,略福了福,就准备绕过他进内宫。
“妹妹还是那么好看,那桂林的山水就是养人,七哥瞧着你这模样,竟和从前一样的美。”常舒自顾自笑眯眯地说,却伸出了手伴住四贞的去路。
四贞皱了皱眉。
引四贞进宫的小太监硬着头皮道:“镇国将军,太皇太后和皇上还等着见四贞公主呢。”
常舒一听,就接着小太监的话道:“妹妹要去母后那里啊?这次回来,还走吗?”
“自是要走的。”四贞语气平平。
即使如此,她的声音落在常舒耳中,也如同仙音般婉转悦耳,脸上的笑就更浓了。
“可我不舍得妹妹再远去,妹妹留下可好?”他说得情深款款,“我对妹妹的一片心意,妹妹是知道的。原以为隔了这么些年,能够搁下,不曾想,再见到妹妹,我这心里还是搁不下,真像那诗句里说的‘相思阻音息,结梦感离居。’妹妹你走后,七哥我时时惦记着你,好容易回来了,就别再走了,留在这紫禁城里,咱们也好团聚。”
四贞啼笑皆非。
她是知道顺治爷的这位七哥,一向爱吃喝玩乐,对于漂亮的女子,有股子不合时宜的痴傻劲,当年在紫禁城里,为了求娶于她,也闹腾过几回,在她出嫁时,还执意要以哥哥的身份背她上轿,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惹上了却甚是麻烦。
如今常舒已经是三十一二的人了,倒学戏本上那些小书生对着她掉些酸文,显然,又犯病了。
四贞正想着要如何摆脱,有脚步声从内宫急急地走了出来。
“阿贞,阿贞。”
塔尔玛喊道,一脸惶惶地冲过来,将四贞掩在身后。
“你该叫她姨,怎么能叫名字呢?没规矩。”常舒除了对上他喜欢的漂亮女子会犯花痴,其他时候还是比较正常的,听见塔尔玛的称呼,板起脸教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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