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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笔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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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望也不断的增长,这其间当然就少不了跟六叔这样的油鬼子接触了,基于早年的苦难经历,达叔做事十分的谨慎,从不亲信于人。
这点似乎得到了那鬼见愁的真传,这是很好理解的,经过那般的乱世更何况是意识形态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个世界的人(资本主义社会跟社会主义社会),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呢!
他花了重金请了这六叔,为了亲自一了当年的夙愿,所以也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要跟着过来,这也是其谨慎性格使然,虽然这让六叔不胜其烦,而且总觉得这个精明似鬼的达叔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包袱,但是回过头来想想如果能搞定他的话,那么今后香港的这条路就会走的更加的顺畅了,自己也可以假借达叔而东山再起了,所以一路的迁就!
当然,那叫““长脚””的挑夫就是日后的杜长生,此刻另外一个满腹牢骚的伙计将行李一下子将背上的包袱咚的一声顿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仰躺在硬梆梆的床上,““长脚””担心包袱里的物件经过这样一甩会有损坏,于是将里边的东西倒腾了出来。
只见拉拉杂杂的,有形制古怪的像是被剖开的半圆筒形钢铲,铁锹;老式的铅酸矿灯;橡胶手套;防毒面具;帆布口袋;几支在当地国营商场买的大无畏牌黄铜手电;深绿色的尼龙绳索,一些紧急医疗药物,还有几个装着几捆雷管炸药的保丽龙盒子,还有一支短管霰弹枪,““长脚””起初只道这是一支所谓的地质科考队,所以也没有多心,见到这短管霰弹枪心下却有了计较。
““长脚””见到这一捆捆的黄色烈性炸药,心里也还是有些怵然,在老家的矿场里就经常见到这玩意,这些东西十分的不稳定,而且在那个年代属于管制的危险品,就是上火车都十分的不容易,这也难怪在六叔的带领下绕开繁华的都市而一直走着崎岖的山路。
另外一个萦绕在““长脚””脑海中的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是科考队,那为什么还作那道士装扮,但是自己只是受雇于人,按照行规是不能随便问东问西的!
““长脚””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玩意重新整理了一番,庆幸那雷管炸药没有被撞的爆炸,看来还是要对那伙计说说才是,不然迟早会被炸死的,整理完毕的““长脚””眼巴巴的坐在了床头,等待六叔前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六叔正将钱包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的当口,响起了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六叔本来是想躺下来休息的,听到敲门声,认定是隔壁的达叔,心里十分不耐烦心想这老鬼真像是催命鬼一样,于是十分不情愿的前去开门!
可门一打开的时候,六叔在走廊上四处张望一阵,可除了那一排排煞有介事的红色“灭人器”之外,就没有见到任何的动静,六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没理由呀,难不成是幻听了,自己全凭着望闻问切来讨生活的,这要真是幻听或是出现幻觉了,那还了得,六叔平素十分的自负,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苦笑着摇摇头关上了门,心想应该是谁家的小孩玩的恶作剧!
可就在自己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六叔二话不说,呼啦一声顺手将门拉开,只见先前见到的长着蟹壳脸的武经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拎着个保丽龙壳子的热水瓶,那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十分不自然的看着眼前的六叔道:“呵呵!我是过来想看看你房间有没有开水的!”
六叔堵在门口接过那蟹壳脸手中的热水瓶淡淡说了声谢谢,那蟹壳脸似乎心有不甘,踮着双脚朝着六叔的房间里一阵张望,六叔啪的一声将门给摔上了,六叔这个行当就忌讳别人的打探了,所以随着这声摔门声,先前对这个所谓的武经理仅有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待到黄昏时分,六叔一行迎着六月的余热走着这座陌生城市的街道上,想找一家馆子祭祭自己的五脏庙,那人多眼杂的地方当然是不去的,在这个不大的城市晃荡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在一条胡同的拐角处,找到了一家十分不起眼的老馆子!
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门前的照壁前玩“嘎拉哈”,土墙照壁上的白灰早就脱落,在这之前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一轮东升的红太阳上是伟人的头像,下边肯定是诸如大海航行靠舵手之类的语录,此刻在这十分的斑驳的墙面上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东北人大饭店,见到此景,那老港农达叔掩饰不住眼中的轻蔑!
众人走到了里边,一股柴火混合着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并不怎么难闻,只见茅草壁上全部用报纸整整齐齐裱糊了一圈,零零散散的摆放着火炕、木桌和马扎,在墙壁上还挂着弹灰用的鸡毛掸子、煤油马灯、沿着墙壁的角落还堆放着像是刚从地头摘回来的大白菜!
几个人还刚刚落座,一个满脸油污污的中年男人,掀开厨房那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布帘子,用手摁了下鼻子,眙着双眼,用特有的东北强调问道:“尺饭哈?”哈字的音调往上拖得特别长,六叔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只见那男人还围着围裙,围裙里边是一套摘去了肩章领花的老式的绿军装。
只见他像是鸭子似得踱到了厅中,随手拉亮了屋子里的白炽灯,达叔才见到在角落里的板凳上还端坐着一个老太婆,手里攥着东北大烟袋、脚边是装着旱烟的烟笸箩,一条灰不拉唧的小土狗正偎依在她脚边,先前屋子里太暗,压根儿没有留意到还有这么一个抽烟袋的老太婆,此刻虽然见到了,但是谁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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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万大胆夜路逢鬼
在当时的东北一般是不时兴点菜的,店家上来什么你就得吃什么,吃完结账走人,反正点来点去也就那几样,那男人听说是过来吃饭的,喜上眉梢,然后转身回到了厨房,还时不时弄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而达叔回到了父母之邦,显然也是十分的好奇,打量着四周,却发现那老太婆像是秃鹫一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神显得十分阴鸷,感觉背脊阵阵发凉,也就不敢再看了!
过了半晌,那男人端着一个大铁锅上来了,那香气扑鼻,远远地就能闻到,上来一看俨然是一锅东北乱炖中的猪肉炖粉条子,酸菜跟猪肉搭配的相得益彰,就连那吃惯海参鲍鱼的达叔,以及吃惯嗜甜本帮菜的““长脚””都大快朵颐起来!
全然不理会那一直站在身边的男人,以及背后的那个正在抽烟袋的老太婆,一阵风卷残云,众人均是惬意的神情,六叔从怀中掏出一盒“长白山”,递上一支给那男人,那男人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搓了搓,然后受宠若惊的接过了六叔的那支“长白山”,闻了闻,夹在耳朵上,舍不得当场抽掉!
六叔见状再掏出了一支“长白山”递给了那老板,老板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双手接过,然后赶紧跑进了厨房用炭火将烟给点燃,待到了那老板出来,六叔示意那老板坐下来,六叔问道:“你知道九顶铁刹山离这里有多远?”那老板先是一愣:“你们去那疙瘩做啥呀?我还以为你们要去谁家做道场呢!”
其实世人都有一个误区,一见到道士装扮的人,就认为是前去做道场的道士,其实这做道场的道士只是正一宗的专利,正一宗即龙虎宗,祖庭在江西鹰潭龙虎山的天师府。龙虎宗是由张陵后裔以龙虎山为传播中心的符箓派,专门以斋醮祈福符录咒语驱鬼为己任,这类的道士被称之为高功法师。
而诸如全真宗跟众阁宗是以寻仙访道修炼内外丹为己任的,当然还有给人看风水的宿土宗,给人面相的麻衣宗,专门搬山卸岭的搬山道人等等,道教分支派别林林总总拉拉杂杂,不一而同的,而时至今日一提到道士,就总以为是给人做道场的高功!
那六叔跟达叔一身搬山道人的装扮,此刻也不想多做什么解释,免得愈描愈黑,于是扯了个谎:“哦!我们是要给人家做道场的,只是要途径这座山,听说山上有座道观是吧?”那老板一副像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道士找道观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于是便长长的哦了一声:“那山上的确有个道观,我小时候还常上去玩耍,后来被破四旧给破掉了,道士也被赶了回来还俗!”说道这里,那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上边闹鬼闹得厉害,当年跑日本子的时候,上边还驻扎过日本子的部队,后来听说全部给让厉鬼给害死了!”
对于这样的姑枉之说,六叔在他的盗墓生涯中听的太多了,这当然也算是舌头,但是没有任何的含金量的舌头,只是不屑一顾,那老板见到六叔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似乎也急了,就差点没有诅咒发誓了,他道:“你还别不信,这事,这事,我自己就亲自遇见过!”
原来这老板大名万大党,因为其年轻的时候胆大又经常犯浑,就被人称作万大胆,这万大胆的名讳可不是乱盖的,一般民间传说中单子大的人阳气重,换成道教的说法就是由魂衍生出来的魄比较旺盛,经常听人说某某人有魄力,说白了就是有胆识!
在当年以超英赶美的目标下,全国各地大炼钢铁成风,各部门、各地方都要把钢、铁生产和建设放在首位,为“钢元帅升帐”让路;各级党委第一书记挂帅,大搞群众运动,大搞土高炉土法炼钢。
人们都像是打了鸡血,纷纷砸锅弄铁,炼起了钢铁来,这炼铁就需要大量的木材,虽然这边紧靠着大兴安岭,但是这下年来封山育林工作做的很是到位,甚至有部队驻扎其间,即便从那深山老林里伐出了木料,届时又如何运到这座偏远的城市呢,即便运到了,其间成本也可想而知,当时可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大炼钢铁呀!
正所谓思则变,变则通,变通之后的人们将目光瞄准了死人的棺材板子,经过兵乱,东北也不怎么崇尚那厚葬之风气了,大多都是人死后,给死者穿上新准备的寿衣或者生前最喜欢的衣服。将死者头朝北安放在屋内,在死者的脸上蒙一块布或纸,他们认为这样灵魂就不会离开。
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泡桐木薄板棺材草草殓葬起来,战乱死的人多,有时棺材供不应求的时候就用草席麻袋裹起来随便掩埋了事,刚刚开始的时候人们都有些惧怕,而这万大胆开了先河,用那棺材板子炼起了钢铁。
有的人在乱葬岗子上攫取别人的棺木的时候还会将那些骸骨重新殓葬,这万大胆却不然,他会将整具的棺木掘出,直接放进那炼钢的土炉里,连同那些骨骸一起烧掉,这一举动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本是无可非议,但是却极损阴德,所以也为他赢得了万大胆这个诨名,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但是这棺材板子也有烧完的时候的啊,最后到了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棺材板子的地步,于是那些用麻袋草席裹着的尸骸也不放过,再到后来就有人打了那九顶铁刹山道观的主意,那九顶铁刹山上的道观上边原本还有龙门派的道士的,但是后来全部被解放了思想,下了山当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
那万大胆的家本来是住在那九顶铁刹山的背面,那里先前是前清的一个官办碱场,万大胆每年年底要给自己的一个住在半山腰的姥姥背些“杀猪菜”的,所谓的杀猪菜其实就是猪下水,走上十来里的山路才能到亲戚家;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也把那条路来来回回的走了八千多遍。现在就是闭上眼睛也可以走个来回,他本来是计划先将杀猪菜送到亲戚家之后,然后再到山顶的道观里跟约好的村民顺点木料出来炼钢的。
这也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只不过比往常显的黑了一些。同往常不一样的是;万大胆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踏实;总好像有什么要发生。可是他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右眼皮也兀自跳个不停,他从门口春联上撕下小小的一角,在舌头上舔了舔就贴在那跳动的眼皮上!
这的确是一条很偏僻的小路,平时鲜有人经过,万大胆已经走了二十多年;只在碱场旁的山头上碰到过三个人而己;其中两个到现在还是死人。当时的场景万大胆还是记忆犹新,时至今日那些场景还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一个月明星稀的仲夏夜,在九顶铁刹山的一个峭壁上;当地的两个鲜族边民偷偷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滚下来了,死的惨不可言。其中一人是趴在那里的;头颅却已经扁了;脑浆迸了周围一大片;红的;白的;有些还溅落在旁边小树的枝叶上;感觉是那般的触目惊心,另外一个他连头都没有看到过;就只看到一具尸身。
万大胆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可他将那些猪下水往编织袋里一装,然后往肩头一搭就上路了,冬天的夜来的特别早;以致万大胆几乎都看不到前方的路了;幸好他实在对这条路太熟悉了;几乎到了闭上眼睛也能走的地步;他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树;知道哪里下坡。。
路上很静;静的似乎有些吓人,那些悬崖边上的灌木丛在黄铜手电的映照下,影影绰绰的,平常那些吵人的虫子似乎也全部蛰伏起来了。万大胆只是急急忙忙的往前走着;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这让他他感到很奇怪;他认为应该听到的是自己的脚步声;可是支起耳朵愣是没有听到。
万大胆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声音很重;很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节奏感,像是邻村铁匠铺子里的风箱声,也仿佛像是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叹息后的尾音,当然此时此刻,他联想到的是后者,仿佛是回应着他的想法似的,他本能的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快要溺水的人,万大胆颠了颠背上的编织袋,不由加快了脚步,他只希望早点回到那边山头的那幢小房子里,再往上应该就是正在道观偷运木料的村民了。
“喂;问个路好吗?”声音仿佛从地底下飘出来似的;干巴巴冷飕飕的。万大胆脸色煞白;赶紧回头望去;四周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地上看看也没有什么。可是他回头要继续走时;他的前面已经站了一个人影。他心脏止不住的跳动,往后退了好几步;吸了好几口凉气;接着就大声的壮胆说道:“什么人?”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着的人却全无动静。万大胆眯着眼睛;却又看不清;太黑了;他只能看到一团黑影。“请问上山的路怎么走啊”,的那团黑影突兀问道。
那人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啪嗒啪嗒掉地上的声音,是从那人的嘴里流出来的;溅在了地上的。虽然他看不清;但他已经认定了溅在地上的一定是流出的血;因为他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白天刚刚伺弄过一头猪,那种气息他是过鼻不忘的,万大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转身就急忙的往回跑。
他撒腿拼命的往回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点光亮;他知道那是一盏马灯;砍柴人经常在晚上将煤油马灯系在腰间用来指引方向。看到了亮光;他的心镇定了很多。再回头望去;那人已经不在了。在无边的黑暗中;那一点光就是万大胆整个的希望;就像是落水之人见到的一根稻草,没有什么比这点光更鼓舞人心的了。他晃动着手中的电筒奋力的向前赶去。
他离灯光越来越近了;终于近到了可以看的清人影的位置,可是他却看到有人在那里拿着柴刀像是海南人砍着椰青一般不断的砍着什么;另一个人正吱吱喳喳吸溜着什么东西。他正想走过去;突然听到拿柴刀的那个人说话了:“好——吃。——吗?”那干瘪瘪的声音让人几欲抓狂,而且声音就像是从地下传出来一样。
万大胆一下子就吓的楞住了,赶忙掐灭了手电,戳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可是眼球还离不开这眼前诡异的场景“我。。。累了。”说完竟然那拿着柴刀的人竟然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这下子万大胆更是肝胆俱碎,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石像。
借着马灯灯光看去;万大胆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头是扁扁的;脸上挂满了白花花的脑浆子;他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泥巴;一边用舌头吸着从头上滴下来的脑浆;嘿嘿狞笑着对万大胆说:你。。。。。。。来砍;我。。。。。。。。来吃。你。。。。砍。。。。。。我来吃;啊。。。。。。那混合着涎水的红的白的脑浆子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欲掉不掉的样子!
看着眼前就像是地狱一样的场景。万大胆显然是被吓得有些呆傻了。这两人正是他回家路上看到的两个砍柴人,这两个本已经死了的人竟然用另一种方式活着。
“喂!大胆,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呀?小心摔下去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万大胆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只见到自己站在那先前砍柴人坠崖的地方,山风猎猎,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将编织袋放下之后,转过身才见到原来就是那些去道观偷木料的村民,三三两两的抬着大梁椽子什么的陆陆续续下了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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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宾馆经理蟹壳脸
打那之后,万大胆就再也不敢走那条道了,也就把家从那碱厂搬到了城里来了,万大胆也光剩下了一个名号,什么事情也不敢出头了,谨小慎微的收起了先前的张牙舞爪,卑微的生活着,据说之后那山头上还出了好几桩离奇的命案,于是更加人迹罕至了,再加上这些年来改革开放,人们也不再上山偷柴了,改烧蜂窝煤了,现在那边恐怕早就荒芜了,变成了杂草丛生,虫狼出没的所在。
“你们知道吗!”那万大胆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了,此刻他环视四周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据说那山上的土跟其他的地方不一般,人一旦埋进去就不会死的,前些年那些不知深浅的日本子死了后,我那半山腰上的亲戚还经常见到那道观里火光冲天,像是很多人在里边饮酒作乐!可好奇的人到了那道观一看却是黑灯瞎火,一派死寂!”听到这里,那六叔同达叔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见时间也不早了,六叔就掏钱结账了,那达叔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站起身子的当口问那万大胆道:“那后边的老太太是你什么人呀?”万大胆正接过了六叔的钞票,用手醮了醮口水数了起来,头也不抬道:“哦, 那就是我之前住在铁刹山的姥姥,前些年死的,也是个苦命的银(东北人的发音)呐!”
那达叔听到这里也不由大吃一惊,转过头去,哪里还有什么抽烟袋的东北老太,在那老太先前端坐的地方,挂着一副像是用碳精素描的老人黑白遗像,达叔心下大骇,却不敢当面说破,像是见了鬼似得逃出了馆子!
出到大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电线杆子上的形同牛皮癣似得小广告,更显得破落萧条,达叔腆着大肚子走了一段路之后转身问道:“你们刚刚进去的时候有见到一个正在抽旱烟的老太婆吗?”六叔没有说什么,“长脚”跟另外一个叫铁头的伙计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刚才那万大胆的故事也印证了这所谓的九顶铁刹山端的不同寻常,即便不是一个油斗墓葬的所在,但也决计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待到明天上去查看清楚,也算了了这老爷子的一番心愿,日后只要搭上了达叔香港的这根线,自己的明器就不愁脱不了手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六叔一手搭建起来的盘口招标制的弊端也日益凸显了,所以六叔想将这产供销的大权重新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
四人回到了先前的旅社,只见唯独门口的木电线杆子上的白炽灯是亮着的,一大群飞蛾围绕着电线杆子不断的扑腾着,不远的地方全是一些摇着蒲扇纳凉的附近居民,而旅社里边却是乌漆麻黑,像是古怪阴森的墓室,这让常年住惯了喜来登,香格里拉的达叔很是不爽。
四人摸黑走进了楼道,正要上楼之际,六叔突然对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于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黑暗的楼道中一动不动,六叔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梯,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油鬼子,他常年在那古墓坑室之中,对于这黑暗的环境更是适应!
在众人即将上楼的时候,六叔听到楼上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如果是一般人丝毫不会有所察觉的,但是自小经过特殊锻炼的六叔,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就是半里之遥那耗子啃食玉米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上了楼来,就势拎起了那摆放在门口的红色灭火器罐,循着声音走到了“长脚”他们的房门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里边传出来的,六叔立在门口半响,心想难道是进了小偷了,正想推门而入,那门却吱呀一声从里边推开了!
六叔一闪就要将手中的灭火器兜头砸下去了,却借助了房间里透露出的光线,六叔看清楚了原来那人正是蟹壳脸,于是硬生生的收住了那罐子的势头,这般随机应变的能力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那蟹壳脸一见到是六叔也吃惊不小,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只见他嘿嘿冷笑了几下,将手中的手电掐灭,顺手将房间里的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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