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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笔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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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展到了“窄带pcs”技术,这一技术可使运营商储存用户发送的信息,与电子邮件的通讯方式类似,在我国早期并没有大规模的使用,再后来bp机从数字机向着大汉显的转变过程中,这一技术也得到了广泛应用,那么说,我还是有可能从这机子中提取出当年的留言内容的!
但是我发现上边除了摩托罗拉几个汉字外,就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了,我问道:“当年的寻呼台都倒闭了,我怎么可能提取信息呢?”皮特痒虽然只会简单的寒暄中文,对于这般复杂的专业性这般强的问题,也只好求助于鸣镝了,鸣镝当然也知道,于是转述了皮特痒的话:“你知不知道这当年的bp机号码?”
一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六叔当年去辽东的九顶铁刹山的时候不是在旅馆里捡到了一个老式的塑料钱包么,里边的粮票上不就写着一个bp机号码么,难不成,难不成要解开这个谜团还得问六叔要当年那个bp机号码?
鸣镝见我怔怔的愣在那里,于是又重复了一下,我醒悟过来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号码,还有没有别的方法?”皮特痒显然是听懂了我的话,无奈的耸耸肩,双手一摊,看来这事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您好,请问几位是喝茶还是喝咖啡?”侍者彬彬有礼的问道,鸣镝跟皮特痒都点了咖啡。胖子道:“我也一样,注意把杯子弄干净点儿。”“好的,几位稍候。”片刻后,侍者返回,侍者:“嗯,对不起,请问刚才哪位要干净杯子?”胖子一听不高兴了:“难道你们家的杯子都不干净?”说罢就要跟着那侍者去操作间视察。
过了不一会,胖子端着几杯咖啡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边走边带着“渔鼓道情”的腔调喊道:“来喽唉,新鲜出炉的牙买加蓝山咖啡!”我心头一震,我用肘子碰碰他道:“你家渔鼓佬怎么样了?”渔鼓佬是潘胖老爸的专有的称谓,胖子放下手中咖啡落座之后叹了口气,说出了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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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状元桥上渔鼓佬
一日,胖子跟着渔鼓佬来到湘南的小县城,渔鼓佬在状元桥上摆弄停当,就躇在青石桥面上自己卷起了烟丝,这些烟丝都是小胖子在地上捡来别人抽剩的烟蒂剥开来得到的,渔鼓佬一边将手中的烟丝用口水打湿的烟纸卷成喇叭状,并不时的用眼睛梭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要有目标就赶紧拍着渔鼓示意让胖子上前讨钱。
渔鼓佬选择这里也是有原委的,当伫立桥头,凭栏远眺,白河奔腾数百里融入湘江,到此江阔浪平,浩荡东去。江上渔舟点点,两岸芳草如茵,景致优美,房屋鳞次栉此,店铺罗列林立,三县通衢,商贾云集,百货充盈,市面繁荣。古桥流水,古街窄巷,古渡老槐浑然一体,古韵犹存。
更重要的这里也是一个重要的赶圩场所,这大概是南方所有城镇的特色所在了,有水的地方必有桥,有桥的地方必有聚集人气的集市,此刻冬日似血斜阳涂抹下饱经风霜的状元桥上,早就聚集了各色人等。
油炸粑米粉铺餃饵摊伙计起劲吆喝,桥两边挑出江面的排排木楼店铺摆满草席黄花百合香芋柳糖药材花纱布疋和越南藤制品,算命摸骨的瞎子拉着二胡招揽客人,从广东过来的专门拔牙的江湖郎中也在卖弄自己的手艺,一帮人围着指指点点看个不休!
渔鼓佬最近时乖命骞,在这里一连乞讨了三天,却连一张大团结都没凑齐,虽然已经改革开放,渔鼓佬也自信脑瓜活泛,肯下苦力不输于他人,可愣就是挣扎在贫困的边缘,他打发小胖子到青石板的桥上去捡烟蒂了。
渔鼓佬来到一个卖凉薯的摊子前买了两个刚从地里刨出来凉薯,这是他们的中午饭,想了想,狠狠心,将其中一个退了回去,捏着摊主找回来的三角钱来到那个算命瞎子面前,算命瞎子像是事先知道了有生意上门般,将手上的报君知敲的啪嗒啪嗒响。
待到渔鼓佬坐定,周遭也围了一大圈的人,这些人都是想看这算命瞎子的神通的,渔鼓佬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了过去,那瞎子掐着指头,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这渔鼓佬也就是潘胖的父亲,早些年当过兵,正所谓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对于所谓命运之类的这些封建糟粕本是嗤之以鼻的,一直格守但行好事莫问前途的祖训。
渔鼓佬从部队退伍之后是分在公社的一个供销社的,但是改革开放以来,供销社改制后也就承包给了私人,渔鼓佬就此下岗,不得已之下拿起了祖传的渔鼓,搞起了渔鼓班子,但是随着电子科技的日新月异,传统的鱼鼓道情也失去了市场。
渔鼓佬这个时候不得不相信了之前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封建糟粕,那算命瞎子反复的推演着,过了良久,屁也没放一个,人群中一阵骚动,渔鼓佬也不耐烦了,算个命而已嘛,好就好,坏就坏,干嘛这般嗯嗯唧唧的不爽快!
那瞎子额头上像是冒汗了问了句:“你确信你给的生辰八字没错?”渔鼓佬用惯用的渔鼓腔调:“错不了,错不了,错了我来偿!”引得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那瞎子语重深长道:“贵客,你的命好凶险啦!短命非业谓大空,平生灾难事重重,凶祸频临陷逆境,别处他乡做游魂。。。。。。”
渔鼓佬一听就火冒三丈,因为在当地人的传统思想里,骂人短命鬼是极为狠毒,就好像要掘人祖坟一般,而且后边还有个什么游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的命是难中之难,苦中之苦,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普通人都会勃然大怒的!
渔鼓佬气的啪的站了起来,就想要踢翻他的摊子,但是想了想,毕竟自己还没有给钱,所以头也不转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围观的人群也一哄而散了。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还没有讨得一分钱,小胖子被隔壁的油炸粑摊子飘来香气弄得魂不守舍,但是年少懂事的他愣是没向渔鼓佬开口,渔鼓佬拿出一个凉薯给小胖子,扔下了抽的只剩下一小截的“喇叭烟”,决定开张了。
渔鼓佬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拍拍渔鼓上蒙着的猪皮,咚咚锵的渔鼓声便传将出来了,没多久就吸引了一大圈人围观,渔鼓佬唱的是《五女征南》,说的是在北宋年间,南方湖广天子洲叛乱,杨家将由穆桂英挂帅,杨排风作先锋,佘太君、八姐、九妹一同前往,她们五女将一齐奉旨征南,故称为“五女征南”声音沧桑跌宕起伏,很有感染力,那被围在中间的小胖子将手中的凉薯扒好了皮,正往口中塞咧,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就迎面飘来。
这将小胖子都给镇住了,他本是想吃完了凉薯等到渔鼓佬的渔鼓道情到了高潮部分的时候,然后向围观的人群讨要的,不成想现在就有人丢进来一张大团结,那在当时绝对是大手笔,心想即便现在街上见到卖艺的乞丐给上十元大钞,还有点肉痛不已咧!
人群中也发出了一阵唏嘘声,胖子还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掉落的钱,上前捡了起来,含着一大口刚刚咬下来的凉薯块,循着人们的唏嘘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侗家装扮。
只见她青衣白裙,无领大襟衣,衣襟和袖口镶有精细的马尾绣片,图案饰以花草纹,丁佩银饰满身,身段苗条,青春气息,沁人心脾。青色大绒纳底绣花布鞋,只见她亭亭玉立,揉揉眼睛,理理短发,伸伸腿脚,拍拍尘土,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景象!
小胖子攥着大团结来到那女人身边喃喃道:“省几(阿姨)!你钱掉了!”那侗女笑盈盈道:“果钱是把你们滴!”当然这一幕,正在打渔鼓的渔鼓佬当然看在眼里的,须臾间,从围观人堆里飞出渔鼓佬高昂而沙哑的唱词:“女菩萨短发黝黑锃亮哎,留海搭住前额呐,瓜子脸线条柔又美哦,大眼睛有如清泉呐,荷包嘴有如樱桃咧,脸色白里透红,秀美中透着英气咯……” 将那侗女逗得咯咯直笑!
渔鼓佬卖力的唱完,人群也慢慢散去了,那侗女还犹自站在那里,这让渔鼓佬很不自在,按理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虽然自己算是江湖卖唱乞讨过活的,毕竟刚才自己卖力的阿谀奉承了一番,这不走难不成是想将刚才的大团结要回去,于是心下更是一阵不悦,加紧了收拾地上的家伙什!
那侗女见到人群逐渐散去了,凑身上前问道:“这里离通道不远,过了宝庆府就是了,你愿不愿意随我去做个道场么?”渔鼓佬一边收拾手中的家伙什一边道:“这做道场是道士师公们的事,我只是个渔鼓佬!”说罢还冲眼前的豪客笑了笑,末了还好奇的问道:“你们侗人不是拜萨岁的么?什么时候改信道教了?”
所谓萨岁意为老祖母,是侗人最高的保护神,侗人认为她神通广大,能主宰人间一切,能影响风雨雷电,能保境安民,能镇宅驱鬼。在黎平、榕江、从龙胜、三江、通道等地侗寨里都建有萨坛,萨坛盖在寨子中间比较清静的地方,其实萨岁是侗族固有的萨满崇拜,但也同时也信奉道家,算是多神信仰。
那侗女听罢也不急于争辩,依旧是笑盈盈道:“果样吧!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说罢伸出了右手乍开五指,渔鼓佬望了望道:“五十元?”侗女摇摇头道:“五千!”渔鼓佬惊得将自己手中的铜钹“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虽然万元户这个名词在当时不那么时兴了,但是对于现在处境的渔鼓佬来说这小半万可能是他三年的收入,那真叫一个枯木逢春,勾动了心头的贪欲,如何叫自己不动心呢。
渔鼓佬走惯了江湖,也知道带笼子这么一说,虽然这开除的价码很是诱人,但不要到时候是设计好的笼子等着自己去钻哦,“带笼子”的厉害犹如佛经上说佛陀讲经,如羚羊挂角,如香象过河,无迹可寻,说白了就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一时间心里犹豫不决,那侗女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道:“你可以考虑,明天这时候我在状元桥上等你!去与不去,给句话撒!”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叫“四季红”!”
渔鼓佬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之前的渔鼓班子不也叫“四季红”么,侗人本来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些年来受到汉人的影响,也给自己取了汉名,自己出来卖唱乞讨又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侗女想必也不知道的,看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上天注定的,就这一转念,将之前的顾虑全然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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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原来这不是艳遇
渔鼓佬就将小胖子寄放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决定要跟这侗女走上一遭了,带笼子就带笼子吧,一个女流之辈又能拿我怎么样,又听说这侗人有行歌坐夜的习俗,说不定还可以给小胖子带一个后妈回来,殊不知自己已经朝鬼门关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早上,渔鼓佬来到状元桥的时候,那侗女早早的就在桥上等候了,这时天还墨墨光,桥两岸的打鸣的公鸡才喔喔喔的叫了头遍,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分,随着那侗女的还有两个人,这倒是出乎了渔鼓佬的意料,先前看对方是一个女流之辈认为没有什么危险才决定走上一遭的,现在看到多出来的两个人,心下打起了退堂鼓!
其中一人瘦高瘦高的,头上戴着竹篾编成的斗笠,将五官完完全全的遮住,背上还背着一只竹背篓,背篓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物件,腰间插着柄侗刀,身上穿着脚下穿着一双解放鞋,标准的南方少数民族的装扮,一言不发的戳在“四季红”身后。
另外一个人是个墩墩的肉球般的人物,只见此人约莫四十来岁,不修边幅满脸胡子拉碴的,脑袋大大的,可脑袋上的五官却细细巧巧的,细鼻子细眼的,十分的不搭调,穿着当时流行的短袖的确凉衬衫,那人嘟嘟囔囔道:“不是说好只有我一个人的嘛,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那“四季红”笑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潘师傅!”那渔鼓佬拱拱手道:“叫我渔鼓佬就好了!”“四季红”紧接着指着那竹竿似得人物道:“这位是跟我一块的六爷!”渔鼓佬跑惯了江湖,场面上的事还应付的很是周全,也拱拱手道:“久仰久仰!”那人像是没听到般兀自将背后竹篓子耸了耸,“四季红”正要介绍那个矮冬瓜的时候,那人用手一挡不耐烦道:“不必了,有事就说事吧!家里还有母猪等着我接生咧!”
那“四季红”俏脸一扬,正色道:“今天找各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最近我们侗乡大款鼠疫横行,款首说是老萨岁降怒了,白衣观里的师公说要做一场法事,所以要请二位走上一遭!”渔鼓佬知道湘西南是百越杂居的所在,“四季红”口中所谓的大款不是现在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的那种,而是指侗族社会内部某些氏族或村寨,“小款”由若干毗邻村寨组成;“大款”由若干“小款”联合。
但是想到自己只是个会鱼鼓道情的渔鼓佬,又不会像道士师公那般设置法坛斋醮祈福,也大感诧异,那矮冬瓜翻着两眼双手一叉道:“呐,我事先声明啊,我只会给母猪配种接生,你硬要我去,我也去,但是先前说好的价码一毛钱都不许少我的呀!”
“四季红”一言不发向那六爷扬扬头,那个叫六爷的随从从腰包里掏出一把钞票,每人点了五张,当渔鼓佬接过递过来的钞票时,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居然是五张百元的大钞,在当时可不比现在,在当时,只要你上街掏出百元大钞,十有**的人会破不开的,而且随之而来的是那艳羡的目光,现在何况一出手就是五张!
“四季红”道:“这是定金,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们付剩下的!”那矮冬瓜此刻也像是被“四季红”的豪气举动给震住了,一边醮着口水点钱一边喃喃道:“那是那是!”态度极端的恭谦客气,这些钱可能比自己为母猪接半年的生还要划算咧!
这矮冬瓜可是这镇上远近闻名的能人,大名叫唐辣生,靠着祖传的给母猪催情配种接生这几项绝活,在前几年就成了全镇上第一个万元户,平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眼高于顶,时至今日还是个老单身公,当初听到“四季红”叫他去侗乡走一遭,他见到这“四季红”青春靓丽,也就动了歪心。
他当时也还以为是就是自己跟这侗女一块前去的呢,所以早早的就守候在了这桥上,谁成想后边还有一个鬼气森森的跟班,看着他那腰间的侗刀,唐辣生也不敢造次,将之前的**之心强按压下来,后来再见到了这渔鼓佬,心中更是不悦!
他以为那侗女许下的高价酬劳只是消遣他而已,没成想真的就这么豪爽大方的给了五百块大钞,那唐辣生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慢之心,对眼前的这侗女唯唯诺诺起来,真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渔鼓佬也放松了警惕!
湖湘地区自古就是个百越杂居的所在,而百越据说是被炎黄二帝打败的蚩尤的后代,早在商朝的时候大政由九方、鄂侯、鬼侯三方辅佐。其中的鬼侯。就是今天湘黔一带的强大实力派。后来与鄂侯合并而形成强大的楚国;成为中国南方文化的重要源头。侗族苗族瑶族人是楚国的重要国民成分。
湘西北一向被苗族盘踞着,湘西南一直生活着侗族瑶族,在以中原文明为中心的古代,中原士大夫很是瞧不起这些南蛮子,也不愿意区分什么侗族苗族瑶族,将湘西跟黔东地区一律称之为苗疆,一旦归化朝廷的都称之为熟苗,不服归化的统统称之为生苗,还屡屡派兵前来弹压。
直到一九五零年国庆时,有三百八十多位各民族的代表和文工团员接受政务院总理周恩来的邀请,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在这些代表中,来自湖南湘西的一位叫田心桃的苗族代表提出,自己是土家族不是苗族,要求政府承认土家是一个民族。
渔鼓佬跑惯了江湖,对于苗瑶侗族有自己的辨别方法,苗族的头饰是牛角一样的银饰,还有身上好多的银落;侗族就对银色没这么喜好,装扮相对朴素些,侗族可以听懂苗话,但是苗族听不懂侗话,瑶族人住在山顶,苗人住在山腰,水族和侗族则住在坝子和水域边。彼此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
四个人星夜兼程,“四季红”还有自己的跟班是惯走山路的侗人,所以出了小镇行走则南方的丘陵小路之上时,简直是疾步如飞,将唐辣生跟渔鼓佬远远的落在了身后,渔鼓佬虽然跑惯了江湖,此刻还要背着自己的渔鼓响器,走起来更是狼狼犺犺的!
到了第二天,当他们爬上了一个山头,看见眼前豁然开朗,就见到一个寨子依水而建,地势平坦,木楼鳞鳞,鼓楼耸峙,寨边禾仓、禾晾、稻草堆排列成行,还隐隐约约传来芦笙吹奏的声响。
那唐辣生高兴的跳将起来:“是不是到了哇?是不是到了哇?”渔鼓佬调匀喘息,举目四望,心下知晓,这不是侗寨,因为压根儿就没有见到侗寨标志性的风雨桥,“四季红”用衣袖擦擦汗道:“还没到宝庆咧,现在只是到了零陵府千家峒的瑶寨!”唐辣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那唐辣生一路上打尖歇脚的当口,也时不时拿话来撩拨那“四季红”,说些下流的黄段子,“四季红”均是横眉冷对,不接话,不搭腔,渔鼓佬也好几次见到“四季红”身边的六爷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柄侗刀之上,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大事的,好几次暗暗提醒那唐辣生注意收敛一点,那货只是当成了耳边风!
此刻那唐辣生见到“四季红”终于搭腔了,贼心未死,色心又起,清了清嗓子用湖南的花鼓调唱起了那“十八摸”的酸曲: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伸手摸姐小肚儿,小肚软软好暖和,伸手摸姐肚脐儿,好相当年肥勒脐,伸手摸妹屁股边,好似扬扬大白绵,伸手摸姐大腿儿,好相冬瓜白丝丝,伸手摸姐白膝湾,好相犁牛挽泥尘。。。。。。。
一边唱还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就朝“四季红”的腰肢摸去,渔鼓佬正在整理自己的家伙什,就在这电石火光间,渔鼓佬感觉眼前银光一闪,随之传来像是杀猪般的惨叫,唐辣生左手紧握住右手手臂,只见右手的整个手掌被齐刷刷的削掉了。
那侗刀太过锋利了,此刻还没有见到飚出来的鲜血,唐辣生就倒在了地上打起滚来,那血这时才像是喷泉一般飙了出来,渔鼓佬心下大骇,赶忙上前扯下了唐辣生的的确良衬衫,将右手断处狠狠的勒住,暂时止住了血,那唐辣生顿时晕厥了过去!
那侗女回过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六爷缓缓的将侗刀收入刀鞘,依旧是将五官埋在那斗笠之中,渔鼓佬虽惯走江湖但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的场景,心想这唐辣生虽然粗俗下流,但罪不至死呀,这些人一出手就这般狠毒,看来这番前去也是凶多吉少,但是当下的形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此刻逃走定要遭到毒手,如同唐辣生般的下场!
渔鼓佬心惊胆颤的扶起那气若游丝脸色惨白的唐辣生,只见这时,那鬼魅般的六爷,从自己的竹背篓里掏摸出来一个小瓷瓶,揭开之后,竖起了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对着那瓶子念念有词起来,须臾,将瓶子中红色的粉末倒在了唐辣生的断腕处。
那侗人的金枪药倒是神奇,半盏茶的功夫就止了血,在伤口处居然结起了痂,在这般炎炎夏日,最怕的就是伤口发炎感染了,此刻结痂是再好不过的了,那六爷然后捡起了地上失去血色变得灰白的唐辣生的手掌扔进了背后竹背篓里。
不一会儿,那唐辣生悠悠醒转过来,此人倒也能见风转舵,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拽在人家手里,所以像是被骟了的公狗,软塌塌的趴在渔鼓佬的肩膀上,不再言语,这下可就苦了渔鼓佬,本来自己的响器家什就让自己步态蹒跚了,再加上这么个矮冬瓜,更是举步维艰!
那六爷依旧不说话,来到他们面前径直蹲了下去,拍拍自己的肩头,那意思是让他来背唐辣生,那唐辣生像是见了鬼一般,那里肯让让他来背,无奈之下,只好让六爷扛着渔鼓佬的响器,渔鼓佬背着唐辣生蹒跚的行走在这山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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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侗族人的老祖母
这样走下去,可能还没有走到侗乡,自己就要累趴下了,在渔鼓佬的建议下,他们走到了山脚下的小土路上,此刻正值南方双抢时节,时不时还有那满载农具的小三轮驰骋在这乡间的小土路上,他们擦干净了唐辣生身上的血迹,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一辆“时风”小三轮。
司机是个毛头小伙子,穿着红色背心,手里夹着烟,嚼着满口的槟榔,露出几颗焦黄的大板牙,大板牙从驾驶窗斜眼看了看这几个古怪的行人将车停了下来:“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咯?”那侗女上前道:“过宝庆府去通道!你拉不喽?”
大板牙犹豫了一下:“那看你把多少钱喽!”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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