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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第一闪婚-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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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也笑了：“那正好，我们可以做个邻居。”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一群孩子们闹哄哄地从门前的小路上经过。
泥泞的小道上，穿着老式胶鞋的孩子们有大有小，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五六岁，这群孩子们一个个都挺高兴，因为他们中有好几个大孩子，手里都拎着一只扑腾不休的山鸡。
虽然听不懂这些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语气中，唐笑能够听得出来，孩子们讨论的问题大概和他们先前讨论的差不多山鸡要怎么做了吃。
“咦，真奇怪，今天山鸡们集体给人类送温暖啦？”金晓仪一边吃枣子，一边打趣道。
“哈，大概山鸡看天气不好山上不好找吃的，所以才跑到人类的地盘上，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人类的盘中餐。”唐笑也笑着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枣子。
“笑笑，这可不一定，越是这种天气潮湿的时候，蚯蚓虫子什么的越是满地爬，山林里不该没有山鸡们吃的东西。”金晓仪若有所思地说。
“你的意思是，山鸡们跑下来，还是跟气候有关？”唐笑皱着眉，脑袋里似乎闪过什么，但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小梅招呼着：“唐小姐，金小姐，开饭啦！”
人未至声先到，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两人才看见小梅笑的合不拢嘴的圆脸出现在两人眼前。
“嘘……”金晓仪赶紧将手指竖在嘴前，朝小梅指了指裴远晟睡觉的那间客房，“小梅，小声点，你那大嗓门，我怕把裴总吵醒了。”
………………………………
382、地震了？
的确，山里出来的姑娘，说话声音可不像城里人细声细气，她们总是声音洪亮清脆，像她们的性格一样爽朗泼辣。
“哎！我知道了。”小梅凑到两人跟前蹲下，一手捻起来两颗圆溜溜的枣子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嘴里说：“金小姐，裴先生还没睡醒呐？”
“他身体不好，能睡着已经是万幸了，”金晓仪说，“待会儿我去厨房盛一点饭菜帮裴总端进去吧，他不爱凑热闹。对了小梅，你大嫂家有没用过的碗筷吧？”
小梅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哎呀，还要没用过的碗筷呀？那我得问问我大嫂，咱们山里人，可没那么多的讲究呀……”
“裴总有洁癖，不爱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金晓仪面带歉意地解释道，“麻烦你了，小梅。”
“不麻烦，不麻烦，”小梅连连摆手道，“金小姐，你太客气了，我这就去问我嫂子。家里应该是有的……”
“好。”金晓仪笑了笑，一转头看见唐笑正盯着她，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怎么了，笑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唐笑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你细心又体贴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贤妻良母。”
金晓仪失笑：“笑笑，你可别笑话我了。”
“哪有笑话你，是真的。”唐笑看了看裴远晟睡觉那间客房紧闭的门，凑到金晓仪耳边说：“裴远晟要是能娶到你，算他的福气。”
金晓仪瞬间脸红了：“笑笑，你瞎说什么呢……”
唐笑笑眯眯地看着脸红起来变得分外可爱的金晓仪：“加油，晓仪。说不定将来，我和成烈有机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金晓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变得更红了：“好了，笑笑，你别再戏弄我了……”
唐笑果然没再逗她，而是拉着她，两个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早已经是肉香扑鼻，也不知道小梅的嫂子往锅里放了什么佐料，那鲜香味儿叫人直咽口水。
小梅的嫂子听说裴远晟身体不好，连忙从锅里舀了一大碗汤，还特意把锅里的两只鸡大腿拣出来放进碗里，金晓仪看的哭笑不得，裴远晟这样的人，倒不怎么爱吃大鱼大肉，恐怕小梅嫂子的好心要白费了。
结果果然如金晓仪所料，裴远晟看见这一大碗鸡肉，倒没说什么，只轻轻皱了皱眉，然后让金晓仪又拿了一只碗来。
他将碗里的肉全部挑了出来，自己仅仅只喝光了剩下的汤，金晓仪无奈地说：“裴总，你吃点肉吧，不然待会儿路上会饿的。”
裴远晟摇了摇头说：“金晓仪，你把这些鸡肉还回去吧，跟小梅他们说我没碰过。还有你，别光顾着我了，自己也快去吃吧。”
“裴总，你多少吃一点吧，”看着越来越瘦削的裴远晟，金晓仪心中一阵心疼，“这只鸡是山鸡，肉质很鲜嫩的，保证和外面的鸡不一样，裴总，你尝一口试试看，好吗？”
眼看着金晓仪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裴远晟虽然确实不爱吃肉，但也不忍心再拒绝金晓仪，他想，他最近大概是越来越容易心软了吧。
裴远晟看着那碗种的鸡肉，硬着头皮吃了一小块，飞快咽了下去，倒也没能咂摸出到底好吃在哪里，然后他一副完成任务似的表情看着金晓仪说：“吃完了，金晓仪，你也别总是只顾着照顾我了，赶紧快去吃饭吧。”
“恩，好。”金晓仪笑的很开心，虽然裴远晟只不过吃了小小的一块鸡肉，但好歹也比什么都不吃要好，不是吗？
金晓仪端着剩了大半鸡肉的碗回到厨房，厨房里阵阵欢声笑意，大家吃的热火朝天，看见金晓仪端了碗几乎都没怎么动过的鸡肉回来，小梅嫂子一脸紧张地问是自己做的不好吃不合大老板胃口，金晓仪只好解释说裴总不饿。
唐笑心中了然，恐怕不是裴远晟不饿，而是他不确实不怎么爱吃肉罢了，再加上生病，裴远晟的胃口一向不好。
吃完饭几人准备再度上路，小梅嫂子听说他们还要往大山更深处行驶，连忙劝他们不要再继续了，理由是山里气候不好，山上又经常会有落石，实在很不安全。
但是唐笑一行人又哪里听得进劝，毕竟已经到了这里，再往里走一走，迟早会找到季晓茹他们。
不过唐笑认为小梅嫂子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对裴远晟说，“我和小张小梅一块儿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晓茹和陆晨曦了，你脸色很不好，就留下来在小梅嫂子家住一晚上，让晓仪也留下来照顾你，好吗？”
裴远晟的脸色确实很差，甚至比车上时还要差很多，要不是他确确实实还行动自如，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心脏不舒服或者刚刚发过病了。
身为一个医生，唐笑总是会下意识地对病人心软，因此在看见裴远晟苍白的脸色疲惫的面容时，先前与裴远晟发生的那点不愉快，马上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可是裴远晟并没有领情，他深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她说：“这么快就嫌弃我这个累赘了，一有机会就想把我丢下来啊？”
唐笑听得来气，这家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一开口就说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儿上，她真的不想理他，随便他怎么样好了！
金晓仪看唐笑抿着唇不说话，也生怕裴远晟真的把唐笑给惹恼了，连忙在一旁说：“笑笑，你别误会，裴总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放心你，说实话，我们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接下来还是大家一起行动不要分开了吧？”
唐笑对裴远晟再怎么生气，理智也还是能够战胜感情，她想了想，金晓仪的话确实有道理。毕竟都到了这里了，也许再往前一点点，就真的能碰到陆晨曦和季晓茹了呢？到时候大家一起返回，确实也更方便一些。
至于裴远晟，反正人家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虚弱到站不稳，更能故意说些话来气自己，没准他就是看起来气色差点，实际上好得很呢？自己还是不要瞎操心了吧。
回到车上，刚刚打算出发，只见小梅嫂子拎着一大袋东西急匆匆地赶来。
“小梅，这是今天早上摘的一些冬枣，还有一些自家种的果子，还有你最爱吃的韭菜饼，怕你们刚刚没吃饱，我赶紧的又做了些，你们拿着路上吃吧！”这位年轻的妇人满面和蔼，虽然只是一顿饭的工夫，但早已经和小张等人混熟了，以至于连她的方言大家也能听个半懂了。
小梅不肯收，其他人也不肯收，都已经在小梅嫂子家大吃大喝一顿了，唐笑他们甚至还带走了一点饭前洗好的枣子，哪里还有再收小梅嫂子东西的道理？所谓靠山吃山，本来山里人的生活就够清苦的了。
刚刚吃饭时也没见小梅大哥回来，问了才知道小梅的大哥去地里种菜去了，小梅的七八岁大的侄子今天没上学，也跟着去帮忙了。
山里的水质好，但能用来种植的土地并不多，分到每家每户也就那么几亩地，并且经常要走很远的山路才能到。今天小梅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没能见着去另一座山头种菜的大哥和侄子。
山里人平时种的菜和作物，基本上也就刚刚够家里人温饱，很少能剩下拿去卖，而除此之外，山里人很少有别的收入。
“嫂子，我们都吃饱了，真的，你就别替我们操心了，赶紧回去吧！磊子不也爱吃韭菜饼吗？这些就留给磊子吃吧！”磊子是嫂子和大哥的孩子，和小梅关系很要好，今天没能见到磊子还有大哥，小梅心里还挺难受的。毕竟，能来山里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多的。等到她怀孕生了孩子，一颗心扑在孩子和丈夫上，就更难得见到大哥一家人了。
“小梅啊，你难得回来一趟，磊子想吃，我每天都能做给他吃，你就不一样了，你说你将来怀了孩子，还能回来这山里头吗？……”小梅嫂子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泛出了泪花，小梅一想到以后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唐笑等人看着不忍心，但大致也能想到山里人的不易，还是小张脑筋灵活，回头跟裴远晟商量着说：“裴总，您看要不咱们把小梅嫂子也捎上，让她们俩路上说说话？反正咱们车上也坐得下，等回来时再把小梅嫂子放下来，行吗？”
裴远晟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于是小张就跟小梅说了，小梅嫂子得知自己也能坐上车，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连连对大家道谢。
为了方便小梅和嫂子说话，金晓仪还主动换到了小梅坐的副驾，让小梅和嫂子坐到了第二排，小梅嫂子平生头一回坐车，上来后小心翼翼的一动也不敢动，看的小梅直乐呵。
车开了，小山村渐渐远去，连聚在路边满脸艳羡地望着他们的小孩们也变成小黑点让人彻底看不见了。
没多久，淅淅沥沥的雨滴又落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天边隐隐传来了打雷声。
车里的人习惯了雷声，没有像先前那么慌张，可是，雷声却越来越大，小梅嫂子惶惶不安地回头望去，可是重重大山遮住了视线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小山村，彻底的看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车子微微摇晃了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苍白了。
是地震了吗？又或者，是地震和泥石流同时发生？而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就是小梅嫂子家所在的那个村庄……
车里死一般的沉寂中，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这个可怕的事实说出口。
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汽车仍然在微微摇晃着，小张心惊胆战地开着车，直到“哗啦”一声，前方掉落了一连串的碎石。
………………………………
383、同生共死
“裴总，我们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小张停下车，一脸惊恐地回头对裴远晟说道。
前方几米处就是刚刚从山上滑落下来的碎石，如果刚刚他们早几秒钟经过那个地方，就会被碎石砸中！从那么高的山上一路坠落，再砸到车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司机小张不敢想象，他突然间有种不顾一切地把车开回承北去的冲动，什么工资，什么奖金，他统统都不想要了！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回去见到他的妻子，见到他未出世的孩子！
他还年轻，他还有家人，他不想死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大山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小梅的嫂子则用力捂住嘴呜咽起来。
“磊子……磊子他爸……”
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孩子，还有她的丈夫，他们还好吗他们还活着吗？
她想起早上磊子和丈夫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丈夫穿衣服不小心，又把裤子给磨破了，害得她又要去补，丈夫生性老实，也只会咧着嘴摸着头嘿嘿地傻笑，她气不过，还骂他像头牛，磊子性格跟他爸爸一模一样，每当她发脾气时，磊子也不晓得劝架，只会跟他爸爸两个人一块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妈妈这顿火撒完。
有时候她真恨自己一辈子就只能窝在这贫瘠的山里头，每天苦哈哈地干活，照顾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日子平静又悠长，仿佛一生都要这么样过去，这一辈子长的望不到边，又仿佛一眨眼，如水的时光就从指间溜走了。
从她嫁给她丈夫，到生下磊子，再到磊子长到这么大，这中间的时间，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小梅嫂子想着想着，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磊子，磊子他爸，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她想恳求车上的大老板让她回去看看，可是她不敢开口，那地动山摇的动静是从村子那边传来的，现在求着别人跟自己一起回去，可不是拉着别人和自己一块儿送死么？
她将含着泪的眼睛缓缓转向小梅，小梅也在哭，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只知道一件事村子完了。
唐笑也在望着裴远晟，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现在，整辆车上，最有决定权的，无疑是裴远晟了。
在这样的时候，裴远晟却是出奇的镇定，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其他多余的情绪。
“往前走，可能会碰上季晓茹和陆晨晞他们，但路上也有可能会被山上掉下来的碎石砸中，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裴远晟静静地说着，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和他毫无干系的事情一样，“调头沿着原路返回，就会回到小梅嫂子他们在的村庄，那里可能发生了地震，或者泥石流，更有可能是两种情况一起发生了。地震和泥石流一般来说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不排除余震的可能，所以，现在我们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往前寻找季晓茹他们，一条是原路返回救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这个决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大家一起来做吧。”
“裴总，我听你的。”金晓仪最先开口，她用她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安静地回望着裴远晟，枚红色的唇瓣甚至含着微微的笑意，“裴总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不管怎么样，我只知道，跟着你就是对的。”
“这么相信我？”裴远晟也笑了，他望着这个一向聪慧的女人，从她以往的表现中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永远只会把个人的得失放在首位，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错误的选择。只是……这个女人在面对感情问题上，却总是做出让他意外的事情来。
“是的，我相信裴总。”金晓仪好不胆怯地迎接着裴远晟的眼光，她真想让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欺骗或者刻意讨好他，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哪怕是死，她也愿意和他死在一起！
即便是……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另外一个女人的情况下。她金晓仪仍然乐意这么做。
她知道自己是在犯傻，这压根就不符合她人生的一贯行为准则，但是，没有哪个深陷爱情中的人是不会去犯傻的。不能够让人傻上一傻的爱情，不是爱情。
“金晓仪，现在你不用把我当成你的上司，你的老板，还有小张也一样，”裴远晟淡声说道，“在生死面前，我无权决定你们的去留。你们尽管做出你们自己的选择，不需要考虑我。”
“裴总，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老板，我的决定都一样，因为……”金晓仪鼓起了勇气，当着全车人的面，对裴远晟说道，“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单单只是一个老板。”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金晓仪，没有人会像得到，金晓仪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对裴远晟表白。
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可是在金晓仪看来，这也许，是人生中最后的表白机会了。
她几乎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裴远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就如同她会跟从裴远晟一样，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也一定会跟从他心中所爱之人。
而唐笑，身为一个医生，她再了解不过，在灾难面前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贪生怕死见死不救这绝不可能是唐笑。
“金晓仪，想表白的话，挑个正式点的场合，刚刚那句我就当没听过。”
猛烈的雨水刷刷地敲打着车窗，而金晓仪鼓足了勇气的告白，也像被雨水冲走的灰尘一样，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裴远晟一句话带过了。
金晓仪心中不免黯然，可是，她又能要求什么，又敢要求什么呢？
原本，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她难道还能指望他对她的感情有所回应吗？
金晓仪唇边挑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默默地低下了头去。
“笑笑，你呢？”裴远晟看向唐笑，“你是要继续找季晓茹，还是回小梅嫂子的村庄去？”
唐笑从一脸失落的金晓仪身上收回目光，眼神复杂地望着裴远晟，她真想把这个无情的家伙狠狠骂上一顿，可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骂人的时候。
生死攸关，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虽然，在小梅和小梅的嫂子开始呜咽的时候，她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我打算和小梅，还有小梅的嫂子一起回去。”她沉静地说道。
小梅和小梅的嫂子一下子抬起了头，又惊又喜地望向唐笑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真的愿意在余震的威胁下返回村庄吗？
她到底为什么要陪她们去冒这种险？
“好，我和你一起去。”裴远晟点了点头，和金晓仪一样，他也早就猜到了唐笑的答案。
现在，就剩下司机小张了。
在裴远晟的目光中，小张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裴总，我……我……”他不敢说，尤其是当着小梅和小梅嫂子的面，可是，他不得不说，因为，他真的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他的老婆，他的孩子，该怎么办？
身为一家之主，他怎么能丢下自己的老婆孩子去冒险？
别人的家人是人，他的家人也是人呐！
“没事，小张你说。”不只是裴远晟，所有人也从小张脸上看到了答案，可是，没有一个人为此而生气，裴远晟那双墨色的眼眸中，甚至含着淡淡的悲悯，“没有人会责怪你，小张，你只管作出你自己的选择就好。”
“对、对不起……”小张紧紧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掉了出来，他的声音也哽咽了，“我舍不得我的老婆孩子，我不想死……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返回，我，我是孬种……对不起！”
“没事，小张。”裴远晟淡声安慰道，“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相反的，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呜……对不起，对不起……”小张摇着头，痛苦地哭泣起来。
至此，车内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由于小张和其他人的选择不同，他将带着车内的一部分物品和食物，徒步往前，或者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一切由他自行决定。
而这辆车，则将由裴远晟驾驶着，回到小梅嫂子家所在的村庄。
“裴远晟，你真的会开车？”换到副驾上的唐笑看着手握方向盘的裴远晟，愣是把“你真的能开车”这句给改了一个字。
她怎么觉得，让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的人开车这件事，这么不靠谱呢？
“笑笑，你真的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裴远晟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唐笑愣了愣，说：“什么时候？”
“好像那天，我开着一辆跑车从你面前经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裴远晟说。
“我没印象了。”唐笑脑海中关于裴远晟所说的这一幕十分模糊，她嘴上说不记得，脑海中又仿佛存在着这一一幅画面一个戴着墨镜长相漂亮精致的好像电影明星的年轻男人，开着一辆极其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然后，这个男人对她说了几句又嚣张又让人生不起什么好感的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但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和裴远晟的相遇，还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开端啊。
………………………………
384、来，吃颗糖吧
“真的没有一丁点印象了？”开着车的裴远晟，语气中似乎含着一丝丝的委屈，“原来我在你眼中，这么没存在感啊。”
那委屈的声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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