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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第一闪婚-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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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了短暂的深层次睡眠，而这时，他身边的女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很痛，浑身都很难受，她记得自己这一晚在反复地经受噩梦的折磨，也隐隐约约地知道成烈一直在安抚她。
望着身侧熟睡中仍然牵着她的手，她心里微微一疼，反手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谢玲珑的那些话吧，她心里时常地感到极度的不安。而且生着病的她什么也做不了，连出门都必须有成烈，她明白自己为成烈的生活带来了莫大的不便，尽管成烈什么都不说，她却在心里无法停止自责。
这一晚周而复始的噩梦中，她又一次梦到了离别。
有人在向她告别，那人是谁她记不清了，只觉得梦里感到一股窒息般的痛楚。
然而人生却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离别，生离或是死别，究竟哪个更痛苦呢。
虽说人离开任何人都能够活下去，不至于立马死去，但是，生不如死地活着，会不会比死更难受。
她真的惧怕离别。
心脏再一次隐隐作痛，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泛着难以克制的疼，它们一点一滴地侵蚀着她，如同黑色的潮水，将要淹没堪堪露出海面的礁石。
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又来了……唐笑一忍再忍，不想因为自己而再一次吵醒成烈，可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因为痛意而止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用最轻微的动作从成烈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成烈并没有醒来。这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试图让自己遗忘那如影随形的痛楚，然而无济于事，她用手紧紧地摁住自己的胸口，同时咬紧牙关，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用……
即便时闭上眼睛，她仍然能够看到无数的欢迎，像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的恶魔，它们向她俯冲而来，将要啃噬掉她所有的血肉。
她尝到嘴里微微的铁锈味儿，为什么？难道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么？唐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立刻感到那股铁锈味儿变得更加浓重了。
这味道让她难受极了，胃部一阵阵耸动，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连胃部也变得这么脆弱，连一点点血腥味都无法忍受。
她决定喝一点水来冲掉嘴里的血腥味，可是，她很快意识到即便是喝水，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轻松。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夜里起来喝水，无非是下床，倒水，喝水，这几个步骤而已。
但对唐笑来说，如何挪动自己沉重的不自由的身躯，同时不让好不容易睡熟的成烈发觉，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她侧头看了看他平躺在床上的英俊而安宁的睡颜，那张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是她让他受累了，现在，她不能够再一次吵醒他，她应该做的，是不要总是使自己成为一个累赘。
于是，她忍着浑身上下的痛楚，艰难地从床上直起腰，坐了起来。即便是这样的动作，她也费了很大的力气，动作也极其的缓慢，让她想起了成烈曾陪她看过的一部名叫《疯狂动物城》的动画中的角色。
想到这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时她还和成烈说那个树懒真的太慢了，简直和蜗牛有的一拼，成烈则笑着说树懒慢吞吞的样子很可爱。
确实很可爱，但是，唐笑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一只树懒。
很好，终于顺利将自己挪到了床边。
唐笑感到一阵振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她可以看到，离床头柜一米远的一张矮几上有一只开水瓶，开水瓶旁边有一只干净的空水杯。
那么，只要将自己挪过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就成功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却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了。
不得不说成烈实在将她照顾得太好了，他总是那么的无微不至，经常不需要她开口，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能够准确无误地猜到她的想法。
哪怕是她一闪而过的念头，他也总是能够迅速地帮她实现。
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更懂她。
只是……这样的他，需要时时刻刻地为她着想，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她每一丝感受，因为她，他甚至完全放弃自己的工作和使命，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和陪伴她这件事上。她因此而感动，也因此而揪心。这样的她，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太过沉重的负累。
不过，她会从现在开始，努力地不去麻烦他，她想。
她小心翼翼地搬动着自己沉重的双腿，好不容易才坐到了床边，回头看了一眼成烈，见他仍在沉睡，这才放心下来。
眼前不过是一米开外的距离，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只是一步之遥，但对她而言，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段时间她也有练习走路，不过都是在成烈的帮助之下，一个人是否能够稳住，说实话她并没有信心。
但是，她住院的日子已经不短了，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吗？
唐笑暗暗握紧拳头，眼睛紧紧盯住她的目标――那只位于矮几上的保温开水瓶。
她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比这还要难上许多倍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些困难她不都一一克服了吗？
不过是站起来，支撑着自己的双腿走到一米之外的地方，为自己倒一杯水而已。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她会做不到吗？
不要怕，唐笑，你站得起来，你一定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只凭借自己的力量走过去，完成这件小事。
你要坚强，要独立，要减少成烈的负担，不要让他那么累，要快点好起来，变得越来越强大，要努力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不被任何人任何力量分开他们彼此，不是吗？
唐笑，你必须站起来。
唐笑紧紧捏着拳头，使劲了浑身的力气，终于撑着床站了起来。
她的脚踩在地面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很陌生，但又很熟悉，很让人感到快乐。
她由衷地想念从前能够自由地走路和跑步跳跃的日子。
她现在深深地觉得，以前常常在能走路的时候选择坐车，不使用自己的双脚，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全世界，她恨不能去报名参加城市马拉松，一路跑一路看尽整座城市的风景。
那将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唐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好起来以后，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双脚，一定一定不能让自己放过自由行走的机会。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的前提是，她现在能够顺利地踏出眼前这一步。
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唐笑，站起来，别害怕，往前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心里的惧怕，和从双腿的骨髓深处传来的痛意，轻轻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成功了！
尽管这一步只有约莫二十厘米的距离，但是，至少，她没有依靠任何人，没有依靠任何工具，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完成了这段距离。
她张开双臂，如同站在高高的平衡木上一样，竭力地使自己保持住平衡，让自己左右晃动的身躯和微微颤动的双腿能够平静下来。
唐笑，稳住，你可以的。
你一定能行的。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给自己打气。
那张矮几已经离她非常非常近了。只不过，要完成靠近她，还需要起码三四步才行。
她的双腿还不足以让她有随心所欲地迈一大步。
不要紧，没关系，只是一点点距离而已，只要再像这样成功地迈出几小步而已。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唐笑如履薄冰般，拖动着沉重的右腿，让自己再一次向前。
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腿上传来，她身子猛地晃了一晃，险些一头栽倒――
但她顽强地稳住了自己，尽管那种痛苦，犹如踩在刀尖上一般。
她现在终于明白，《海的女儿》是多么残忍的童话。
那童话中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人鱼公主，用漂亮的鱼尾换来了人类的双腿，终于能够一步步迈向她梦寐以求的王子。
只是，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她的每一步，都忍受着无比的痛苦。
和她比起来，唐笑已经幸运了太多太多。
她深深地呼吸着，望着近在眼前的矮几，她想，用最后一步，来完成今晚这场小小的冒险吧！
咬紧牙关，忍住让人战栗的痛楚，她盯着黑暗中的目标，再一次向前迈去……
………………………………
482、好痛
“哗啦――”
黑暗中，传来一阵物品被扫落的声音――
“啪……”
开水瓶和水杯落到了地上。
没有开灯的房间中，唐笑浑身颤抖地竭力让自己趴在矮几上，她的双腿都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好痛……怎么能这么痛呢？
苍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是她不敢动，她生怕一动，就再也支撑不住。
成烈有没有被吵醒？
她努力地回过头去，也许是汗水落进了眼中，她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
她看不清他，下意识地，她伸出一只手去揉眼睛，却不想，这一下身子少了支撑，一下子连带着矮几一起倒在了地上。
有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意识，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痛得她已经快要死去。
“笑笑！”一声焦急的呼唤传来，唐笑努力睁开眼睛，蠕动着唇瓣：“我没事……”
她并不知道她的声音有多么的微弱，甚至，几乎只剩下一点点气流声。
成烈并没有听见。
他在睡梦中仓促地睁开眼睛时，只看到她狼狈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铺陈在地上，他一瞬间如万箭穿心般难受，他真恨自己的疏忽，早知道，他应该一直守着她，直到天亮为止！
唐笑伏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成烈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身搂进怀里，却暂时不敢轻易移动她的双腿。
他迫切地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刚准备打开灯，却被唐笑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袖。
他顿了顿，放柔了声音俯身对她说：“别怕，笑笑，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唐笑痛苦地摇头，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要……我不要……”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和难堪的模样，我不想在你面前展现出那样一个丑陋的自己……我更加不愿意，让你因为我的狼狈和难堪而感到自责或者伤心。
对不起，烈。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蕴满了泪水，如同一汪月色下幽暗的泉，那么美又那么令人心碎。
她定定地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恳求。
成烈忍住心疼，轻轻地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几丝乱发，捧着她湿漉漉的小脸，他凑过去亲了亲，温柔地安抚着她说：“别怕，笑笑，别怕，有我在呢。”
“嗯……”
“我暂时不开灯，但是，笑笑，五分钟后，我会叫护士来帮你处理，可以吗？”他柔声说着，充满着无限的耐心，“不要担心，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难看，不会有人嫌弃你的，傻老婆。”
唐笑咬紧牙关，身上如海浪般袭来的一波一波的痛楚让她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倘若分神来与他说话，她恐怕会控制不住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
成烈什么都明白，他用他那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包裹着她，为了不至于令她失去神智，他按捺中心中各式各样的情绪，不让自己去责怪自己，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你是自己走过来的吗？我的笑笑可真厉害，”他微笑着，似乎很为她感到骄傲，“没有人能这么快开始走路，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棒……是为了不吵醒我对吧？笨蛋，你怎么能这么体贴？我成烈运气真好，随便抢枪，就能抢一个这么贴心的老婆回来。”
唐笑无声地笑了，真是个傻子，该庆幸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她如此普通，却能够嫁给他这样完美优秀的男人，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她很想这样对他说，可是，她实在发不出声音来了。
剧痛在侵袭着她的神智。
她感到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不行……要坚持下去，唐笑，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护士为什么还没来？
她恍惚中好像听到成烈按铃了。
从护士值班室过来，需要多久呢？
她好害怕在成烈离开前，她就支撑不住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睛努力瞪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傻瓜，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以一种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眼神注视着她，“不要怕，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不用担心我，笑笑，比现在要怀上几百倍的情况，我不是也经历过了吗？睡一小会儿没关系的，笑笑，乖，睡吧。”
她轻轻地摇头。不，不行……
“傻笑笑。”面对她的倔强，他只能无奈地叹气。
身为她的丈夫，他的小女人有多固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他无法不爱她，也无法不爱她的固执和倔强。
她的灵魂原本是如风一般自由，她固执倔强自傲自强，她是一个从不肯屈从任何人也从不肯屈从于命运的女人。
是他一意孤行地用一纸婚姻困住了她。
是他想尽办法花尽心思让她爱上了他。
是他让她变得越来越不自由，越来越不像她原来的模样。
他又怎能不自责呢？
但她必须要原谅他，因为，这辈子，他已经自私地不愿意放手了。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留她在身边。
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她白头到老。
这是他最唯一的固执。
“烈……”
一缕微光透进窗子，将卧室内浓重的黑暗驱散了一些。
借着熹微的光线，他看到她蠕动着苍白的唇瓣，呼唤着他的名字，尽管那声音是那么的微小，他却还是听见了。
“我在。”他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
她努力瞪大眼睛，望着他英俊如初的面庞，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流露出的疲惫与难受让她的心像被人用力攥紧了一样。
再没有什么比心痛更痛了。
她的眼中涌现出泪水，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给自己擦眼泪，只能无声地凝视着他。
只是渐渐地，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痛啊。
好累。
好想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可是，她真舍不得他啊。
如果她再也不醒来的话，他会不会变得轻松一些……
她努力地望向他。
但是，她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乌黑的瞳孔逐渐失去神采。
眼皮沉重极了，像是一座骤然降临的大山一样，企图挡住她眼前唯一的光。
她试图与之抗争，但是，她压根不是它的对手。
成烈看到她脸上焦急和不舍的神色，心脏狠狠地揪成了一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显得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焦急：“笑笑，别怕，想睡就睡，我一直在你身边，知道吗？我保证，待会儿护士来的时候，我不偷看你。”
那双美丽而凄迷的大眼睛用力地望着他，但渐渐地，她开始一下一下地扇动着那两排蝶翅般浓密卷翘的长睫。
他知道，她已经累到极点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乖……”
她张开苍白失色的嘴唇，仍然试图发出声音，但无济于事。
乌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滑去，她的乌压压的长睫随着眼皮沉重地落下，覆盖住了她那双盈盈的犹自含着泪水的美目。
他明显地感到怀里娇柔的身躯彻底地放松了，纤长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无力地向后仰去，她扯着他衣袖的小手也蓦地松开，软软地坠落……
这个饱受痛苦折磨的女人终于彻底地失去了意识，而此时天色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一地狼藉中，她安静而脆弱地躺倒在他怀中，如同一个被人斩断了双翅的天使一般。
护士和医生们终于赶到，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惊愕不已，成烈却冷静地指挥着所有人，同时在医生的帮助下将怀中晕厥的唐笑轻轻放到了床上。
她的样子真的很狼狈，难怪她不愿意被他看到……可是，成烈并不感到难看，他只感到无限地心疼，只想一直守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等她醒来。
可是，他没有忘记，他答应过她不去看她狼狈的样子。
于是，他忍住舍不得哪怕一秒钟让她脱离他的视线的**，决绝地转身走了出去。
天渐渐地亮了。
站在走廊上，将胳膊放在窗边的男人，脚下落了一地的烟头。
他眯着眼，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和被雾霾笼罩着的城市，将指间夹着的香烟送到唇边，恨恨地吸了一口。
事实上，他很少抽烟，并且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但是，他发现，有些时候，人真的需要什么东西来暂时地麻醉自己。
譬如现在，他只有一支接一支不断地抽烟，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直接冲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寂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女性特有的轻微的脚步声。
成烈猛地回过头去，看到是小李护士，连忙问道：“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小李护士被成烈这副样子吓坏了，她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苍白疲惫的男人是她平日所见到的那个英俊潇洒永远都镇定自若的成大少。
愣了愣，在他紧逼的眼神中，她总算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成少夫人还没有醒来……只是，这只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担心是比较重要的电话，所以才把它拿了过来。”她将手里的一只手机递给成烈：“成大少，你看看吧。”
成烈拿起手机，这只手机是唐笑的，平时很少有人打电话来。
而此时，它却持续不断地震动着。
成烈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严叔”――这个时候，严叔为什么会给笑笑打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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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筝的小窝275394193期待大家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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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我就要死了
成烈没有多做犹豫，便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唐笑唐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蹩脚的中年外国女人的声音。
成烈诧异道：“我是她丈夫，请问你是？”
“你是……唐小姐的丈夫？”电话那头的外国女人似乎比他还要诧异，她似乎是用英文和旁边的人飞快地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成烈说道，“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可以吗？”
“好的。”
瑞典的一间病房内，外国女人走到床边，凑到那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耳边，低声诉说着眼前的情况。
那老人戴着氧气罩艰难地喘息着，他浑身枯瘦，白发凌乱，如同被榨干了所有血肉一样，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依然透着几分往日的神采。
“是……是烈子啊……”那老人听完女人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苍白憔悴、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手机……给我。”他一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面艰难地发出迷糊不清的音节。
真没想到，在生命的尾声，最后一个与他说话的人，会是那个孩子。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他在心里微微的叹息……
在少爷成长的过程中，他分别在不同的时间见过几次和他家少爷在一起的成烈。
印象中，那个孩子从小就非常聪明敏捷，一双眼睛犀利有神，说话做事向来目标明确，第一次见到他时，成烈和少爷都只有十来岁，但那个和少爷比起来略显沉默稳重的小少年，就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作为朋友，他们两人是非常合适的搭档。
一动一静，一个调皮一个稳重，在少年时代，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灿烂而有趣的时光。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裴远晟每次回到家，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成烈”。这个傻小子甚至还一脸懊恼地说过，为什么烈子不是女孩子，不然他就能把烈子娶回家做老婆，以后一辈子都在一起这种浑话。
造化弄人，长大后的少爷因为知道自己的病很难治好，所以从不肯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可偏偏，他却爱上了唐笑――
那是他好兄弟成烈的妻子，严叔心里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
只是，他也很清楚，那个女人心地善良，绝不会对身患重病的少爷放手不管。
他这一辈子守护在少爷身边，看着这孩子一点点长大，他完成了他对自己所爱的女人的承诺，只是，到底还是不能够亲眼看着他获得幸福。
慕子豪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有慕子豪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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