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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第一闪婚-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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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成烈淡淡地说。
他知道严叔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对待裴远晟视如己出,全副身心都献给了裴家。如此辛苦操劳,到了晚年还能够获得一段婚姻,临终前有妻子守在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成烈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那个老人一生与人为善,原本应该有更加幸福惬意的晚年。
不过……成烈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严叔在瑞典去世,却没有听说裴远晟去瑞典呢?
按理说,裴远晟对严叔的感情,应该是不亚于严叔对裴远晟的感情的,他们名义上是主仆,感情上却亲如父子,严叔的死,必定会对裴远晟造成不小的打击,他的后事,也理应是裴远晟一手操办。
“李肃,严叔临终前,身边只有那位外国女士吗?”成烈问。
“对。”李肃笃定地说,“我特意问过,监护人只有那位琳达女士,严叔没有任何的子嗣。”
这就奇怪了,裴远晟竟然没有在场,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虽说同样在那场地震中受伤,但是在唐笑苏醒后,裴远晟与金晓仪曾与唐笑通过电话,两人的伤势都比唐笑要轻很多,按理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就算是没有完全康复,自己至亲之人离世,他就一点都不关心么?
成烈英挺的俊眉紧紧皱成了一团。
“李肃,查查裴远晟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成烈沉声说道。
“查裴先生?”李肃愣了愣,老大今儿个可真够诡异了,裴先生不是他好兄弟么?好兄弟的行踪,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怎么,有问题?”成烈声音冷冷的。
“啊,不敢不敢,”李肃连忙说道,“老大你交代什么李肃就办什么。”
………………………………
487、为什么欺骗我?
成烈挂了电话,看了看卧室的门,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能是天亮前在走廊上抽烟抽得有点多了,身体上感到困乏,精神上却始终无法入眠。
刚刚躺在沙发上打算小憩,结果满脑子都是严叔说的那些话。
要么就是不断地重复浮现唐笑晕倒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感觉头部像是有一根弦紧紧绷着,让他不停地思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但是,这根弦绷得太紧了,以致于他又一次感到头部开始隐隐作痛。
其实这段时候偶尔也会头痛,只是要照顾唐笑,他竭力让自己去忽略掉那些身体向自己传达的不好的讯号。
头痛也会影响睡眠,很多时候,他夜里睡得都不会太好,也常常刚睡着,就因为头痛而醒来。
也许他确实应该听严凌的话去做手术的,但是,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
刚刚沏好的茶在桌子上冒着热腾腾的水汽,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男人的脸像笼在一层白纱中,透着一股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疏离与神秘。
他望着眼前的水汽,又或者是望着别的什么东西,总之,他的眼神并不如往常那么有神,甚至有一些空洞和游离。
安静的客厅中,明亮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铺满羊绒地毯的房间,但是,阳光照不到他所在的角落。
他恰好是坐在一片阴影中,那沉默的侧影如同一部老电影中的画面,让人不忍打破这一份优雅的寂静。
男人枯坐良久,微微地叹息一声,合上眼靠在沙发上,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头疼的很厉害,可是,身为男人,任何身体上的病痛都是难以向人主动求取安慰的。
这个世界对男人很严苛,身为男人,必须有铁一般的意志力,与海一般的无限包容。身为一个军人,更是如此。
累吗?
不能说完全没有累的时候。但是,男人是不能够轻易开口说“累”的。
他还有家人,还有妻子,还有自己的职责与使命,他需要守护的太多太多。
所以,他是不可能累的。
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想到“累”这个字。
他必须是永不停摆的钟,永不停歇的河流,于他而言,停下来即意味着死亡。
茶杯上的水汽渐渐散去了,成烈睁开眼睛,从桌上端起那杯茶,茶已经冷了,尝在嘴里异常的苦涩。
但却让人清醒。
困扰他许久的头疼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他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起身朝卧室走去。
临到了门口,他又停下来,转身从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中取出唐笑的手机,然后才大步走过去,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唐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她很熟悉,那是属于成烈的。
她的一颗心被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当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时,唐笑差点叫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停下来?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如果人的眼神是有实体的话,那扇门早已经被她的眼神溶出一个洞来了。
好在,很快成烈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唐笑在心里数着脚步声,马上,她就能够看到他了。
尽管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没有看到他的脸,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几万年。
她真的一刻也不能够忍受他不在她身边!
门开了。
身材高大面庞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唐笑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贪婪地盯着他的脸,如同他们第一次相见。
这么细看下来,她愕然发现,他那张如往常一样俊挺的脸上,透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是成烈平时的样子是看不出来年纪的,他从未刻意保养过,皮肤却一直非常好,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
然而此刻她却头一次从他脸上感受到岁月流逝的痕迹,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仿佛变得憔悴了许多。
他到底怎么了?
在唐笑盯着成烈的时候,他也同样在注视着她。
他能够感受到女人眼中的不安。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她隐瞒他的那些事,他就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恼恨。
《妙色王求法偈》中曾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恼与恨呢?
他即便再宽容,也不能够容忍她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存在。
他真想握着她的肩膀好好拷问她,让她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秘密都一一跟他说清楚。
可是,只要看到她,他就会心生不忍。
他明白她的脆弱,他知道她有多么的缺乏安全感,多么的依赖他,所以,他对她狠不下心来。
那么,就只有继续沉默着,继续折磨自己了。
他缓缓走到她床边坐下,声音仍然是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
心中有了猜忌,又怎么能够满眼柔情。
他不是个演员,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仍然完美扮演一个深情款款的好丈夫。
“有没有好一点?”他关切地问道。
“嗯。”唐笑乖乖地点着头,黑魆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成烈在心里叹息。
“昨晚为什么那么傻,不叫醒我?”他责怪地问道。
唐笑知道这件事是躲不过的,若不是她自己半夜跑下床,或许根本不会引发那么严重的后果。
这都怪她任性,他就算骂她,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啦。”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但也足够让他听的清楚她在说什么。大概是真的很怕他生气,她微微噘着嘴唇,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也睁得圆圆的,湿漉漉的瞳孔看起来像只小动物。
无论任何人,看到她这副可怜模样,都会忍不住原谅她。
倘若她做错的事情只有这一件,那么成烈早已经二话不说在她的求饶面前举手投降,他怎么可能忍心让她担惊受怕,怎么可能不去事事宠着她依着她。
只是,在与裴远晟的事情上,她欺骗了他。上次他带来修补好的玉蝉的时候,她明明有机会向他说出一切的,可是,她却坦然自若地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是因为他太爱她,太宠她,所以她才能够这样毫无顾忌地将他像个傻子一样糊弄吗?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她难道以为,他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吗?
一切都是源于他太爱她了吧。他想。
他的爱骄纵了她,让她不再那么在意他的感受,让她以为他是好糊弄的人。
可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被心爱的女人当成傻子一样。倘若她真的爱他,又为什么要欺瞒他?
成烈的心像被唐笑亲手拿着一把又钝又重的刀子在上面慢慢割着一样痛。
他深深地看着她,久久地不发一言。
唐笑蓦地有些心虚,他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昨晚的事真的让他特别特别生气吗?
她伸出扎着针头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手背上,黝黑明亮的杏眼瞧着他,用干涩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昨晚摔的拿一下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没等她说完,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唐笑笑了。他是关心她的,知道她嗓子很干,很需要喝一点水。
刚刚小李护士在的时候,她不想麻烦她,同时也盼着成烈快一点来,因为她知道倘若他听到她说话,一定会二话不说让她喝水。
她看出来他不太高兴,不像平时那么有耐心,那么温柔,她以为他还在为昨晚她的胆大妄为而感到生气,所以刻意撒着娇说:“我起不来……你喂我嘛。”
她平时并不是喜欢撒娇的人,但是,她现在很愿意撒娇,只要能够让他心情好一点。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无奈,但还是将她扶起来,然后端着水杯送到她嘴边。
她不敢喝太多,她现在的情况,去洗手间并不方便,虽然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由成烈照顾,但是那种事,她还是尽量地不想太麻烦他。
她只喝了两小口,嘴唇就离开了水杯。
“只喝这么一点?”他微微皱起眉,表示不满。
“可以啦。”她笑眯眯地说,“我已经不渴了。”
“那么饭呢,也只吃那么一点,不饿?”
在他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小时候自从妈妈离开后,就没有人在意她吃多吃少、有没有填饱肚子了。
甚至,她吃得多了,李妍还会故意当着她的面儿说她饭量大一个人抵唐幂两个人呢。
她还以为除了她的妈妈以外,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管她有没有吃饱了。可是,嫁给成烈后,却总是被对方哄着或逼着多吃一点饭。
他总说她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现在病了,他更加有充足的理由让她每天多吃饭。
唐笑都有点怀疑她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不过,这种被人逼着吃饭的感觉,却让她有种暗搓搓的小欢喜。
这说明,她是有人关心的,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她有没有吃饱,就像在乎他自己一样。
她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脸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表情:“我晚上多吃点,行不?现在真的不想吃了。”
“行吧。”他说。
他没有勉强她,将杯子放回原处,他征询她的意见:“扶你躺下来,再睡一会儿?”
她眼睛望着他,乞求道:“别让我睡觉了,我已经睡够啦。”
他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冷冷的,没有半分笑意。
这样的成烈让她感到陌生,这不是他平时的样子,平日里的他,总是一脸温柔的笑,对她予取予求。
她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如果是因为昨晚她自己跑下床而生气的话,这个气也生的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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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她根本不爱我
她悄悄伸出手,试探着放到他的手心,轻轻地挠了挠,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睡觉,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往日他绝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可是这一次,他没打算答应。
“我还有事,你想看什么电影,我帮你放。待会儿你自己在房间看,可以吧?”
虽然像是在问她,但是他的语气好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成烈,她感到诧异极了,她知道或许这样的他才是在别人面前的那个他,但是,她早已经习惯了那个在她面前的他。
他到底怎么了?
她哪里得罪他了吗?
她实在猜不出来,心里也微微感到一丝委屈。
明明身体还很不舒服,却还要装作一点事都没有,可他却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看?”她皱起黛色的长眉,不解地道,“今天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静静地望着她,反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有其他的事?或者说,我一定要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能不陪你呆在这里看你想看的电影吗?”
唐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全副身心地照顾她,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事情,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她习惯了除去睡觉以外无时无刻不看到他,所以,竟然忘记了他原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说得对,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对他而言,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她不应该把陪自己当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够理所应当地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附庸事事都该围着自己打转呢?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他是成烈。
“对不起,我知道了。”她垂下头,唇边绽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是我不好,老是占用你的时间。你不用陪我……我自己一个人看就好。”
看着她这副模样,成烈差一点又要心软了。
实际上,他可以为了她推掉一切事,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哪怕她愿意一场接一场地看无聊的电影,他也心甘情愿奉陪到底。
但是,想到她和裴远晟之间的秘密,想到她对自己的隐瞒――
他感到自己被当成傻子一样愚弄。他感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变得可笑极了。
他移开眼神,让自己不去看她失落的模样,硬起心肠说:“想看什么,我帮你弄好,然后你自己看吧,或者我叫小李护士过来陪你。”
“不用。”她声音闷闷地说,“不要麻烦小李护士了,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小李护士也是很辛苦的。也不用帮我放电影了,我自己看一会儿书就好。”
“……什么书?”成烈心里有点烦躁。
“随便什么书都好。”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呆在这间卧室里,和那些冰冷的医学仪器在一起,她就感到难受。
她多想出去晒晒太阳啊,或者,身边有人陪她说说话也行。
只是,她想到成烈刚刚的话,觉得他说的很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那些事,都比陪一个病人呆在房间虚掷光阴要强上许多。
不管是成烈,还是小李护士,亦或是其他人,他们为她这个病人做得已经太多太多了。她不能再去依赖别人了。
她应该让自己独立起来,在认识成烈以前,她不是一直都很独立的吗?
为什么,现在因为一点小病,就变得这么依赖别人了呢?
她实在不应该去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就肆意地破坏别人的生活。
她不能太自私了。
“随便什么书?”耳边响起成烈的声音,“你就这么随便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微提高了些。
唐笑眨了眨眼,抬起头望向成烈,她的眼神很无辜,像是不明白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成烈不高兴了。
“嗯……什么书都可以,反正那些书,你平时也都有在看不是吗?”她说。
书架上的那些书,是在她生病后成烈让人送过来的,基本上都是他喜欢看的,当时他也有征询她的意见,她只提了少量的医学相关的书籍,但是那些书,这段时间基本上已经被她看完了。
她的意思是,或许他可以推荐一本他喜欢看的书。
但是在成烈看来,她像在赌气一样。
因为他不能像以往一样对她惟命是从,放下所有的事情专心致志地来陪她,所以,她就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他,让他感到对不起她是吗?
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宠坏了?
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任性,一定要所有事情都以她自己的感受为主,而不肯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呢?
“好,你确定随便什么书都可以的话,那你就做好无聊一下午的准备吧。”他冷冷地说着,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丢到了床上。
唐笑拿起来一看,发现封面上是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意大利文?德文?西班牙文?
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精通多国语言,随便拿本外文书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
唐笑看着手里像是写满了外星语的大部头,扁了扁嘴说:“你故意整我的吧?明明知道我看不懂……”
“不是你自己说的,随便什么书都可以吗?”他淡淡地说,“我以为,随便什么书你都有信心看得进去。”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中隐含的一丝嘲弄,惊讶地望着他说:“你明知道我不懂除了英语之外的外文的。”
他懒得和她争论:“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说‘随便’?下次麻烦你给出具体一点的要求,不然你以为别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唐笑知道成烈说得没错,只是,平时他绝不会这样说的,就算她再怎么不对,他也只会无限耐心地包容她,而不是像这样直白地指出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成烈为什么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遥远了,尽管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感觉这中间像隔了一道银河。
她的眼圈有点发红,兴许是长久以来地被爱、被关怀、被照顾,她丧失了独立意识,变得脆弱而敏感。
她觉得自己被成烈讨厌了,问题是,她真的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吗?
她拼命回想,要说她做错了什么,那也无非是因为他没有留下来陪她而表现出明显的不快乐而已。
但是,她也没有强迫他一定要留下来照顾她啊?
看着唐笑委屈兮兮的模样,成烈心里一阵烦躁,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再在这间房间里面待下去了。
否则的话,他恐怕又会心软了。
以前的他,是舍不得对她说哪怕一句重话,舍不得让她有一丝丝的不快乐的。
现在,他却亲自让她红了眼圈。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欺负弱小的罪恶感。
而他向来是以她最坚强的后盾自居的。
舍不得让别人伤害她,结果自己却来伤害她,这件事,让他感到很懊恼,很烦躁。
只是,已经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他不可能把时间往回拨动几分钟,让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竭力忍住向她道歉以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哄她的冲动,拼命在脑海中回想她的可恶之处,然后再一次硬起心肠,重新回到书架前,挑了一本还算有趣的游记放到她面前。
“看这本吧。”他淡声说。
唐笑低头看着那本书,脑海中想起前些天成烈坐在沙发椅上看这本书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记得很清楚,他一边跟她念着书里那些精彩的句子,一边对她说:“这个地方真有意思,笑笑,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就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手机关掉,谁也不管谁也不理,全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她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所以一点都不怀疑他今后会带她去那个地方,尽管不是很清楚那个地方具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但是,她对于自己的男人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跟着他,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可是,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却突然变得这么冷淡,让她摸不着头脑。
他还愿意带她去那些地方吗?
他会不会在今天离开这里之后,再也不来看她了?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于是她紧紧攥着那本书,抬起头问成烈:“烈,你还会带我去这本书里提到的那些地方吗?”
“……”成烈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
他当然愿意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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