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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第一闪婚-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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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不小心撞了个女孩,现在在送那女孩去医院的路上。”谢悠低声说,“抱歉,表姐,我今天去不了了。帮我跟表舅说一声,改天我一定登门道歉。”
………………………………

656、我是不是错了?

    被唤作表姐在女人叹息了一声,柔声道:“小悠,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来,对吗?跟我说实话,表姐不怪你,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谢悠唇角翘了翘,笑道:“这都被表姐你看出来了。是啊,我不想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不喜欢那种场合而已。对不起表姐,身为谢家人,我却总是让大家失望。”

    他嘴里说着对不起,但是语气中并不感到多么内疚,仍然是一派轻松的模样。

    “不,我对你并不失望。”电话那头的女人说:“相反的,我很喜欢你,在谢家这一辈人中,我最喜欢表弟你了,我想,谢家应该也没有比你更会享受生活,活得更轻松快乐的人了吧?”

    谢悠轻轻一笑,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舅舅他们眼里,我应该是谢家最没用的人。不过还好,谢家有你们两位这么出色的表姐,足以光耀门楣了。表姐,希望你得偿所愿。无论是婚姻,还是事业。”

    女人沉默了一下,语气稍显低落地说道:“小悠,你真好,要是你不是谢家的人就好了。”

    谢悠奇道:“为什么?表姐不会也觉得我丢谢家的脸了吧?就知道表姐说没有对我失望都是安慰我的谎话,哎,真是令人伤心的真相啊。”

    “不是,怎么会呢”女人被谢悠逗笑以一种半开玩笑的轻松语调说道:“小悠在我心里是非常出色的人,长得好看,性情温柔幽默,又有着极高的艺术天赋,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你呀?”

    谢悠被人这样夸赞,比女人还要秀美的脸上仍然波澜不惊,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连语气也没有半分波动:“少来了,表姐,我比不比得了别的男人不知道,至少比不上表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要不然的话,表姐也不会一直等着他,非他不嫁了。”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对方吃惊地问道。

    “虽然不爱出门,更不爱与人交际,但我也不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瓜啊,该知道的事,也还是知道的。”谢悠笑嘻嘻地说,“表姐,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呢?如果下次叫我去吃喜酒,我绝对不会请假。”

    女人再一次叹息一声,她在外人面前习惯装作坚强和强势,唯有在这个表弟面前,才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

    从表弟就和谁都不过分亲近,但也不记恨谁,讨厌谁,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谁也不爱,谁也不恨。

    女人可以轻易地看透任何人,唯独这个表弟,这么多年她依然看不透。

    但是她知道,表弟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即便全天下人都怀着各式各样的损人利己的心思,这个表弟,也绝对不会忍心伤害任何人。

    在她看来,表弟是一个天生具有菩萨心肠的人。

    “表姐,你怎么了?”谢悠关切地问道。

    “小悠,你既然知道他是谁,应该也知道我没那么容易得偿所愿。外人都以为我无所不得,都以为我轻而易举地可以得到一切,但是,其实并不然,对于爱情,我毫无把握,甚至不知道该要如何去争取他的心。”

    女人无奈地说道,“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的决心是否正确,是否应当,毕竟,他已经是有妻子的人,即便他的婚姻再怎么样儿戏,再怎么样不被认可,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爱人。而我,却要伙同他的父母还有我父亲一起来拆散他们,这种罪恶感时常让我裹足不前。面对父亲时,我总装作胜券在握,完全不需要他操心,可我心里压根就没底。小悠,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谢悠安静地聆听着他表姐的心事,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没有人会相信,那个骄傲、自信、大气,天生拥有旁人艳羡的一切的天之娇女,也会有这样迷茫的一面。

    他不知道要如何给她建议,这样的事情,当事者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外人是无法提供意见的。

    “表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谢悠淡淡地说道,“有求皆苦无求乃乐。”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有求皆苦,无求乃乐无求,乃乐”

    如此重复念了几遍,她蓦地低声一笑,自嘲道:“我明白表弟的意思了。只是”

    “表姐,你不用告诉我你的答案,更不必向我解释什么。”谢悠打断她,淡声说道:“你是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无需向任何人报备,只需对自己负责。”

    “好吧,我知道了。”女人苦笑了一下,忍不住道,“小悠,你总是这样,又好,又不好。”

    谢悠没有说话,只轻轻笑了一笑。

    她知道这笑容并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为了避免不给她回话而造成尴尬罢了。

    她心里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表弟,平时从不爱和人倾诉心事的她,会有这么多的话想说。

    并且,她非常渴望得到他的回复,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爱听。

    她并不认为这是因为她喜欢表弟,也许,只是因为表弟的性格比较好,长相又比较像她的母亲吧。

    “表姐,我快到医院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么就先这样好么?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谢悠说道。

    “好,你去吧。”女人平静地说道,“万一碰上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好,谢谢表姐,拜。”谢悠语气轻松。

    “拜拜。”女人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没有。

    但是,谢悠并不在意。

    他很快挂断电话,将耳麦取下来,随手丢进了他那个百宝囊似的外套口袋中。

    扭头看了一眼仍然闭着眼睛的小眉,他翘起一边嘴角说道:“醒了吧?醒了就别装睡了,怪难受的吧。”

    小眉闭着的眼睛中,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动了几下,充分反映了主人内心的挣扎。

    她其实不知道要不要装作刚刚睡醒,又或者,就大大方方地跟谢悠说,其实她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听见谢悠在讲电话,所以才装睡的。

    “别纠结了,你也不是故意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睡醒的,更不是故意要听我讲电话的,我不会怪你,你也不用觉得尴尬。”谢悠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到医院了,可以起床了这位小姐。”

    小眉小麦色的脸庞上微微泛红,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

    瞟了瞟谢悠,小眉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是怕你觉得不好,所以才”

    “没什么不好的,既不涉及到国家机密,也不涉及到个人**,就算涉及到个人**,也没关系,反正你不认识我,更不可能认识和我讲电话的人,对不对?”谢悠转头,飞快地朝小眉眨了眨眼睛,又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小眉脑海中缓缓冒出两个大字:惊艳。

    虽然惊艳这个词通常是用来形容唐小姐那样货真价实的大美女的,但是,小眉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味着刚刚谢悠那飞快地眨眼轻笑,只觉得倘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只有惊艳了。

    他真的太好看了,小眉心想,刚刚只觉得他长得很像女孩,现在看起来,却觉得他五官精致秀美的无与伦比,仿佛整个人都是精心雕琢出来的,那皮肤,那眼睛,那嘴唇真是单独拎出来一样,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的好看和弟弟的好看是不同的,弟弟还是个半大孩子,可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那张面孔混合着男性的英气与女性的美丽,再加上他身上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贵公子气质,真是让人难以抗拒。

    “怎么发起呆来了?”谢悠发觉小眉的沉默,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小眉摇摇头,突然间感觉车厢内十分狭窄,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怎么了?”谢悠看了眼小眉:“是不是太热了?”

    这么一说,小眉真感觉到了热。

    “嗯,好热。”小眉说。

    “对不住,我自己不觉得热,所以就没开空调。”谢悠说:“前面就是医院了,现在要开空调吗?还是把车窗打开透下气?”

    “开、开窗吧。”小眉睁大眼睛,已经能够看到医院的标志,这不由得让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好像再待下去自己就会受不了一样。

    谢悠开了窗,小眉便转过头对着窗外,始终不敢回过头来,也不再和谢悠说话。

    谢悠仿佛察觉到什么,但那张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女孩的脸上表情依然淡淡的,没有任何失望或者不快的情绪。

    从小学时父母一起车祸身亡开始,谢悠就对任何事都看得很淡了。

    哪怕是后来无意间得知父母的死亡并非只是一场意外,谢悠仍然没有一丝想要报复的念头

    甚至是连愤怒或者怨恨这样的情绪都没有。
………………………………

657、她还活着!

    通往别墅区的马路上,凌晨骑着单车在炎炎烈日下前行。

    这条路是没有公交车经过的,要么是私家车,要么是单车,要么徒步。

    很显然,凌晨唯一的选择就是骑单车。

    往常在去唐小姐家的路上,他总是骑得飞快,但今天,他骑得有些心不在焉。

    少年英俊的脸上,带着纠结的神色他毕竟还是年轻,心里想的,全都反映在了脸上。

    如果不是姐姐一定要逼自己来这一趟,他真的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他不愿意再见到她,见到她,他就会痛苦,这种痛苦的滋味儿,昨晚他已经受够了。

    天知道他昨晚难受到想死,仿佛只有立即死掉才能够结束所有的痛苦。

    爱情有多甜美,就有多残酷。

    所幸,经过昨晚那一夜,他挺过来了,他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做一个人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姐姐小眉竟然会突然摔伤

    难道这是上天在刻意地捉弄他吗?

    这种感觉,就像在刚刚好起来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一样。

    他能够想象得到,再一次见到她,他一定会忍不住难受。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无法拒绝姐姐的请求,准确说,那是姐姐的命令。

    凌晨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凌晨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刻意拖延到达的时间,那栋熟悉的别墅也还是出现在了凌晨的视线之中。

    凌晨心想,姐姐打电话过来没有人接,有可能是唐小姐正和她未婚夫在一起,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姐姐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他现在只希望等他到了之后,确保她安然无恙,然后给姐姐回话,再尽快离开。

    凌晨将单车在别墅前停下,然后站在外面开始按门铃。

    奇怪的是,过了很久,别墅内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凌晨只好再给唐小姐打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遍,电话那一头都只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凌晨仰头望着眼前的别墅,到这一刻,心里才泛起一种慌张的情绪。

    难道难道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否则的话,她不可能一直不接电话的。

    凌晨知道,她平时很少出门,甚至可以说,只要姐姐和自己不来,她几乎和外人没什么接触,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待在别墅里的。

    也许,姐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无法联系上,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他该怎么办?

    报警吗?

    不也许她只是和张先生出去玩,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凌晨希望是这样。

    可是,他的心还是无法落下来。

    他仰望着别墅的二楼,她卧室的那扇窗。

    恨不能透过窗子,看看她到底在不在里面。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窗。

    唐小姐唐幂,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怨你了,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怨恨,并不是真的怨恨。

    他内心深处唯一希冀的,仍然是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她不属于他,永远都不属于他,哪怕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但只要知道,他爱着的这个女人,依然幸福快乐,衣食无忧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足够了。

    被太阳灼伤的少年的眼睛中,缓缓淌下一行晶亮的泪水。

    他从背包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姐姐小眉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告诉凌晨,医生正在为小眉处理背上的擦伤,问凌晨是否需要小眉现在接电话,还是可以稍微等一等。

    凌晨等不了了,他对男人说:“请马上让我姐接电话,马上!”

    “好的,请稍等。”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有礼貌。

    很快,小眉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小毛,你见到唐小姐了吗?”

    “没有,姐,我进不去,电话也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拿备用钥匙!”凌晨急切地说道。

    “我现在在医院。”小眉说,“还是打不通电话吗?大门也关着?真奇怪”

    “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凌晨打断了姐姐的话,焦急地说着,转身就要去推单车。

    “等下凌晨,你别急,我记得唐小姐上次跟我说她藏了一把钥匙在花圃,让我想想”小眉回忆道,“好像是”

    “是哪儿?”凌晨急得满头大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是你最喜欢的那片香槟玫瑰下面唐小姐说也许那把备用钥匙永远都用不上,所以也没说具体在哪儿”小眉说道。

    “好,我知道了,姐,我现在就去找”凌晨说着,竟飞快地朝那片花圃跑去。

    他从没有如此疯狂如此迫切地希望找到某样东西,就像疯了一样,他手脚并用地在那片花圃中翻找着,几乎将那一片开得正美的香槟玫瑰全部连根拔起。

    那在往日是他最喜欢的一片花,他喜欢香槟玫瑰低调又优雅的模样,可现在,他完全顾不上怜惜它们,他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别墅的大门钥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小时,他终于在某一株玫瑰下面挖到了一只小小的檀木盒子。

    凌晨刚刚竭尽全力,骤然找到这只盒子,竟然脱力地一下子跪坐在了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花圃之中。

    他的手撑在了地上的玫瑰花茎上,玫瑰上的刺立即将他的手心扎破,鲜红的血珠渗出皮肤,融进了地上混合着枝叶与花瓣的泥土之中。

    凌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沾满泥土和献血的双手打开了那只小小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黑色檀木盒子。

    “咔哒”一声,盒子的盖子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全貌。

    非常狭小的空间内,装着一枚钥匙,还有一朵干花。

    凌晨手指颤抖着捻起那枚干花闻了闻,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有一天,两人在山林中散步,他从一片草地上捡起了这朵被风吹落枝头的无名小花。

    她当时笑得很开心,嘴里说着喜欢,顺手就将那朵花别在了头上。

    扎成丸子形状的发辫上插着这朵小小的花,真是好看极了。

    他以为那天回来后她早就顺手将它丢了,没想到她却这么珍而重之地将它和钥匙一起放进了这只檀木盒子里。

    她不是亲口说瞧不起他,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那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凌晨双眼滚烫,他飞快地用手背揉去眼中的热泪,然后拿着那只木盒朝大门走去。

    很快,他打开了大门,当他走进别墅时,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仿佛根本没有人在。

    可是,一种奇妙的直觉告诉他,她在里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晨毫不犹豫地拔腿往楼上她的卧室冲去。

    如同一阵迅猛的风一般,他眨眼间便来到了卧室门口。

    但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怀着她也许只是睡着了的希冀,伸手在门上敲了敲:“唐小姐,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应。

    凌晨再也等不了了。

    他伸手扭动门把万幸,里面并没有被人反锁。

    随着“咔哒”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凌晨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朝里面望去。

    这间卧室的窗帘有两层,厚的那层遮光帘是拉开的,纱制的那层薄薄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但却隔绝不了光线,充沛而明亮的阳光透过纱帘从外面照射进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耀得无比清晰。

    铺着玫瑰色床单的ns大床上,女人以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适合睡觉的略微扭曲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只手软软地从床上垂落,一只手向床头笔直地延伸着,她的脸侧向窗外,长发凌乱地铺在床上,身上看起来没有穿衣服,只潦草地裹着一张浴巾。

    之所以说潦草,是因为这只浴巾只是随意地被人裹在她身上,连**部位都没有完全遮住。

    凌晨呆呆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如同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是疼懵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梦,他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情形?

    为什么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明显的被人虐待过的痕迹?

    为什么那个伤害她的人,就这么随意地将她丢弃在这里,连被子也不帮她盖上?

    他屏住呼吸,呆呆地望着她,他不敢走近,因为他害怕

    他怕他走过去,面对的是一具已经失去声息的尸体。

    但是,他最终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他越靠近,就将她现在的样子看得越清楚。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否则的话,他怕自己疼得走不动路。

    终于到了她面前,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许久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

    尽管呼吸十分微弱,但她还活着。

    他侧着头,将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遮住她的**部位,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唤道:“唐小姐?你醒醒”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脸上的肌肤时,他感觉到了手下滚烫的温度。

    她发烧了。

    他凝视着她略显肿胀的下唇,还有肩膀上、胳膊上的伤痕,很快在心里下了判断

    看来,她是在经受虐待后,因伤口发炎和着凉引起的发烧。

    是他吗?是那个“张先生”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房间的空调还开着,他却扔下她离开,甚至连被子都不曾为她盖上

    姐姐不是说那位张先生对她很好吗?

    这就是他对她的“好”?

    他对她好,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虐待她?

    愤怒充满了少年的胸腔,他双目赤红,紧紧攥着拳头,恨不能马上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需要他照顾,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把那个人找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但是现在,他只能选择留下来照顾她,直到她醒来。

    “你真傻。”少年凝视着女人苍白失色的脸庞,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说:“那种人,你为什么要嫁他?我不准你嫁给他你等等我,等我五年,五年之后我来娶你,好吗?”

    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n岛。

    病房内,裴远晟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都很沉重,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唯有大脑勉强还可以转动。

    房间内光线并不充沛,可他仍然感到刺眼。

    想要伸手遮一下光,但显然无法做到。

    叫人就更不可能了他现在还戴着氧气罩,连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氧气都必须通过机器来提供。

    这样的情形他再熟悉不过,自从病情恶化开始,他的人生就不断重复着晕倒,被送去抢救,在病房内醒来这三个流程。

    这样的人生无疑是没意思的,这种苟延残喘,也毫无乐趣可言。

    他本来是打算早点去死的,可陆子这家伙竟然先他一步离开,还留下了季晓茹这个烫手山芋。

    他自认为欠陆子太多,也欠季晓茹太多。

    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季晓茹这个烫手山芋。

    他咬着牙决定活下来,以陆晨晞的身份。

    可是,活着真难。

    他这样的身体状况,每撑一天,都像个奇迹。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快要等不到做换心手术那天了。

    可是,想到季晓茹的下半辈子还需要他来负责,他就不得不继续撑下去。

    直到昨晚,他夜里突然心脏痛得厉害,正想叫慕子豪过来,就一头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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