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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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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之人，现在也魂归黄土，不禁让人惋惜……”
随后慕九歌又是一声叹息，看了看林云，又严肃问道。
“你父亲是被季无涯杀的？”
林云一听到季无涯这个名字，眼神之中便有了杀气，低声答道。
“是！”
“这一纸仙谱可害了不少人啊……”
慕九歌眼中也迸出一道寒光，不过随后也消散了，脸上有些无奈，顿了顿，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峦，感伤说道。
“当年就不该把这仙谱送出去，不仅天音子前辈深受其害，没想到他林天行也难逃厄运，悲哉悲哉！”
“送出去？”
林云一脸疑惑，难道这仙谱和他有关，于是问道。
“天音子手中的那章仙谱，最开始是保存在天龙神教……”
慕九歌知道林云要问什么，于是叹了叹气，又坐到石桌前，缓缓说道。
林云一脸震惊，这也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等事情，仙谱本来是世间的稀有之物，世人争的头破血流，就只为了那一纸谱子，竟然会有人将它送人。
虽然那章仙谱的秘密已被天音子解开，而自己也无意中找到了其中所指的混元功，不过这谱子的由来却是不晓得，于是没有打断，自己喝了一口酒，静静地听着慕九歌继续讲。
慕九歌摇头苦笑，也喝了一口酒，仰头说道。
“那是当年老教主和天音子的事情了，不知天音子见到老教主是要谢他还是该恨他，老教主听到天音子的遭遇，会不会自责……”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做虎豹是做狼（二）
“我也是在那时候结识的你父亲，这偌大的江湖，能得一知己，现在想来，也甚是欣慰啊……”
慕九歌这时端着酒杯，却一直未喝，出神的望着远处那些被云层遮住的山巅，许久之后，才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突然又说道。
“如今的江湖却是越来越不堪……”
林云虽不知慕九歌为何突然这么感伤江湖，但从他的话中听得出他与自己的父亲关系匪浅，而自己和父母在一块的时间不多，对他们的过往也不太了解，此时想起，乃是心中一大憾事。
“我的对我父母的记忆也就只在小时候，现在想起来竟还有些模糊，不过我永远记得那个晚上，父亲抱着我逃走时候的那张坚毅的脸，当时年幼，竟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面……”
林云现在想起父母，眼神之中依旧带着些伤感和遗憾，再给慕九歌斟满酒之后，问道。
“您能和我讲讲旧事吗？”
慕九歌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缓缓站了起来，负手立在一旁，悠悠说道。
“旧事，旧事，既然你想听，那便从最开始讲起吧……”
这时的慕九歌一改往日冰冷严肃的样子，变得和蔼健谈。
“当年我随老教主行走江湖，四海为家……”
“那时候的江湖虽然也是险恶无比，暗流涌动，却也不像现在这样不堪入眼，人心惶惶……”
“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候老教主带着我从北域游历到中洲，遇上过不少江湖豪杰，其中便有天音子和你父亲。”
“老教主和天音子一见如故，志趣相投，不久便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而我虽年长你父亲，却没有你父亲那般名气，加之当年我心高气傲，心中自认为比他强上不少，对榆林七绝之名自然也并不理睬……”
说到此处，慕九歌顿了顿，随后呵呵一笑，又继续讲道。
“为此，我还专门与你父亲林天行比试了一番，最后虽然赢了，却只是赢了半招，老教主看了也对林天行赞不绝口，而我与你父亲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后来便也以兄弟相称。”
“说起来，你现在还得叫我慕伯伯……”
慕九歌转头看向林云，笑了笑，又继续讲道。
“不过我第一次胜出之后并没有喜悦之感，而你父亲也是年轻气盛，不服气，那时老教主和天音子每日探讨音律，如伯牙子期，我便每日与你父亲切磋武艺，后来竟然每次都打成平手，我对他也是刮目相看，渐渐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
“你父亲年少之时也是无比轻狂，可比你狂多了，榆林七绝之中就他箫绝的名号最响，而他德才兼备，狂而有智，也是我佩服他与他结交的原因，若是他不死，以他的资质，如今在江湖上应该是赫赫有名了。”
慕九歌面色轻松，微微一笑，不过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伤感。
“不过我最佩服的人还是你父亲的师父，天音子前辈。”
慕九歌此时说到天音子，满是敬畏，林云也有些好奇，对天音子的印象最多也只是儿时父亲的描述，于是问道。
“为何？”
“且不说天音子武功如何高强，就单是他的在音律这方面的造诣，世上无人能及！”
“曾经我与老教主听天音子抚琴一曲，当真是听的如痴如醉，身临其境，悠扬时，心情如晴空碧日，无比舒畅，沉郁时，便如乌云满天，万里无光……”
“他的曲子是自己谱的，那张琴也是他自己做的，虽然普通简单，但看起来似乎世间所有的俗物都不能与他相比，他认为别人做的琴空有声而无魂，自己做的虽无形却是仙品，后来老教主还厚着脸皮要了一张，带回了天龙神教。”
说到此处，林云听了也不禁一笑，慕九歌口中的老教主自然也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开口找天音子要一张琴，便能看出天音子的魅力所在。
“不过天音子即使是有如此之才，在这江湖却鲜有人能听懂他的琴音，不懂之人只道他是一个抚琴之人，弹得好听罢了，为此，老教主还做了一首诗……”
慕九歌这时候回身将石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一口饮尽，随后指着林云身后，说道。
“便是那一首。”
林云一转头，这才发现身后有一个半人高的石碑嵌在了石壁之中，上面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石碑上写着几行字：
本来不是凡尘客，
奏曲何须浊世琴。
仙乐易弹凡间事，
天音难谱世人心。
“这石壁里面封的就是曾经的那张琴，老教主在临终前亲自将它封了进去。”
“老教主当年应该也把仙谱一道封进去……”
慕九歌这时候不知是对林云讲故事还是在对已故的老教主说话，语气之中听得出他有些惋惜，也有些后悔。
“为何老教主要把如此宝贵仙谱送出去？”
林云出口问道。
慕九歌也不隐瞒，慢慢说道。
“当年人们对仙谱的争夺也是如此疯狂，不过都是为了其中的秘密，而天音子前辈则不同，他听闻仙谱之中的曲子乃是人间至宝，便四处寻找其下落，但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老教主手中的那章仙谱我也不知从何而来，他也从未提及，这仙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张没用的纸罢了，常年封存。那时和天音子相识之后，看他对曲谱如此着迷，老教主便想将仙谱赠与他，说这种东西在别人手中是暴殄天物，若是世上有人能够配得到它，那就只有天音子。”
“老教主将仙谱送给天音子后也回到了教中，一年之后便仙去了，后来听闻中洲的几个门派在寻找仙谱之时暗中查到了一些风声，虽然知道了仙谱在天音子手中，但是天音子是何等人物，这些门派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抢……”
“但是天音子却对这些觊觎之人无比痛恨，一次次出手将他们打退，张狂的性格显露无遗，于是这几大门派便也不顾了，用卑劣的计谋暗中将天音子逼到绝境，设计围剿，为首的便是青衣剑派。”
“我当时知道之时已经晚了，而且正好是我当上教主不久，神枪门与我天龙神教斗争最激烈之时，虽有心去帮，但力不足，也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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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是做虎豹是做狼（三）
“我原以为你父亲真如传言所说，在那时候就死了，后来才知道他活了下来……”
“但还是躲不过这些贪婪的无耻之徒！”
说到此处，慕九歌冷哼一声，拂袖一拍，看起来有些许怒气，只听一声闷响，桌上的酒杯被震的跳了起来，杯中酒也洒了过半，若是他用了内功，这石桌可真就碎了。
“大概是十八九年前，我才知道林天行没死……”
慕九歌顿了许久，平复一些，随后端起桌上的半杯酒，慢慢喝完，才说道。
“那时我和仙儿她娘，一同回中洲省亲，碰见了你父亲，还有你父亲的师弟，李枫，那时看他们身上都有伤，本想询问，但你父亲说不碍事，本来心中就满是见到旧友的喜悦，听到你父亲如此说，我便也没有在意。”
“后来才知道，他两人身上的伤是去杀九华派掌门所致，不过当时却不知情，只是想着把酒言欢，一醉方休，也全然看不出林天行身上有任何重伤的迹象。”
慕九歌说着，便拿起酒壶自己又倒上了一杯，不过没有立即喝掉，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像是想到了曾经他们在一起喝酒的情形，不禁露出微笑。
“在几番畅饮之后，他二人就离开了，我随后也准备启程回北域，本来是高兴无比，可没想到路上却发生了变故……”
听到慕九歌这么说，林云也猜到了，他所说的变故，应该就是慕灵仙她娘被杀的事情，但看到慕九歌似乎不愿意再多讲下去，应该是触及了他的伤心事，而慕灵仙先前也和林云说过，慕九歌现在的变化就是因为此事，于是林云也没有多问，他若是想说，那自己便静静听着。
这时慕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此时林云再看慕九歌，似乎苍老了许多，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不过他突然转头问道，语气并无起伏。
“你可知道我天龙神教在中洲被称作什么？”
“知道，称作魔教。”
林云不假思索，也不知慕九歌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便脱口而出，回答道。
慕九歌似是转移了话题，忽然呵呵一笑。
“对，便是魔教！我记得很早以前我们天龙神教在中洲就被称为魔教，所以先前我我随老教主云游之时，不想因此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便也是用的化名。”
“那你说我魔教是为正派，是为邪派？”
慕九歌又是突然一问，也让林云不知怎么回答，在他自己现在看来，天龙神教比一些所谓的正派好多了。
不过还没等林云说话，慕九歌便又站起身，在石壁前走了走，悠悠说道。
“我随老教主多年，心性便也随他，本来不在乎是正是邪，正也好，邪也罢，都是世人自己强加的枷锁罢了，与我毫无干系……”
“不过中洲的各大名门正派却不这么想，就因为一个无端的‘邪’字，便要对我赶尽杀绝，世间竟如此荒唐！”
慕九歌说到“名门正派”之时，语气有些古怪，发出一声冷笑，林云听了感到有些恕�
“我那时带着仙儿她们母子俩准备回去，在路上碰见了一群围堵之人，本来就是素未蒙面，自然是无冤无仇，不过这些人却自称是要为天下除害，铲除邪教，二话不说便对我们出手，其中不乏有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真是可笑至极……”
林云此时听到慕九歌的讲述，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多年前慕灵仙母亲被杀一事，竟然与自己父母的遭遇是如此相似，林云也很好奇，也不敢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中，最为出名的便是青衣剑派的‘点星剑圣’左牧山，也是他为首。”
慕九歌此时的眼神无比凶狠，迸出的寒光似要将人射穿，周身的杀气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林云与他相隔甚远，都有些不寒而栗。
“我们本是来省亲，寥寥数人，哪能和他们抗衡，我那时虽有能力一拼，但仙儿她们母子却不能，所以我只得带着她们避战。”
“我们逃了三天三夜，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可没想到，这左牧山却将我夫人家中一十三口人全部杀死，以此来逼迫我们出来。”
慕九歌说到此处，怒气更甚，他人虽没动，但却有一股劲风从他身上涌出，打在石壁上竟有数道一指多深的沟壑，衣衫也在呼呼作响。
“那时夫人听到此噩耗，几近昏厥，加上仙儿年幼，我所带的一些人也被追杀的所剩无几，已经无力再逃，我便想拼死一战。”
“我那时候的武功虽比不得现在，但也能和左牧山打的平分秋色，不过他们终究人多，我也难顾周全……”
此时的慕九歌似有无限悲伤，不知如何说出，只是怔怔的望着天空，停顿了许久。
林云自然能懂得慕九歌此时的心情，这种悲痛是不能随着时间而去，只会永存于心，思之即痛，忘之不去，就像林云当年看着母亲为自己而死一样，虽痛心，却也无能为力……
两人都沉默不语，约摸过了半晌，慕九歌才继续讲道。
“我当时看着她死去，心中便是一阵绞痛，用尽毕生功力要和左牧山同归于尽，无奈他武功高强，我只是废了他右臂，在他左臂上打了几个窟窿，令他无法再持剑罢了，这么多年没听到他的音讯，或许早已经死了吧……”
慕九歌说着，嘴角便露出一丝邪笑。
若是一个用剑高手失去手臂，可比要了他的命更为残忍，不过林云闻言却对左牧山没有一丝同情之意。
从青衣剑派的夜清风围攻天音子，到后来季无涯袭杀自己一家，心中本来就对青衣剑派毫无好感，现在又听到有个左牧山，自然也认为他们是一丘之貉。
“我在将左牧山重伤之后，便也杀红了眼，将他们屠了过半，直至筋疲力竭，当看着我的教众一个个倒下，那些人冲向年幼的仙儿时，我已经是心灰意冷……他们竟然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林云闻言也是怒不可遏，枉他们自称名门正派，手段竟如此残忍，当真是假君子真小人。
不过林云转念一想，如今慕九歌他二人还活的好好的，应该是被人所救，还不等林云问，慕九歌便走了过来，先前的面色已经不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缓缓说道。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人出手相救，此人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便是风笑天，风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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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做虎豹是做狼（四）
林云听到风笑天三个字，心中也是一震，知道他是陈三叔叔的师父，一生狂放不羁，文武全才，有“三圣”之称，不过曾经听闻风笑天已经驾鹤西去，和天音子一样，如此人物有生之年竟不能一见，也是一大遗憾，不由得惋惜。
此时慕九歌缓缓道出当年的惊险之事，虽是风轻云淡，但林云也听得出他心中的苦涩。
当年风笑天要是来晚一步，他们父女俩或许已经不在人世，又或者他早来一步，他的妻子也不会死……
不过世事不如人愿，何人能够左右？
当时风笑天虽然及时赶到，但救下他们可也不是太简单，因为青衣剑派的夜清风也同时赶来。
慕九歌心中也清楚，这青衣剑派之所以要对付他，并不是因为天龙神教在江湖上被称为邪教，真正的目的还是仙谱，为民除害只是他们出手的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青衣剑派当年在对付完天音子之后并没有拿到仙谱，但却不知从何出得到消息，这仙谱与天龙神教有关，于是便想找机会来试探一番。
刚好得到慕九歌一家回了中洲的消息，这青衣剑派便让左牧山去堵截，想以慕九歌的妻女来威胁他说出仙谱下落，不料这左牧山却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左牧山此人狂暴成性，还是个嗜杀好战之人，当时听闻慕九歌武功高深，便想方设法和他一战，但慕九歌带上妻女难以施展，只有一路躲藏，这也惹恼了左牧山，于是他一怒之下杀了慕九歌妻子全家，以此来逼迫他出来。
这时候的左牧山自然也将仙谱之事抛之脑后了……
待到夜清风赶来之时，左牧山已败，重伤不醒，如此局面，仙谱之事也无从问起。
此时风笑天也出来震慑众人，其他门派已经有退却之意，不过夜清风却不惧，而且也没有放过慕九歌的意思，加上先前风笑天三番五次阻挠自己，怒火更甚。
风笑天自认除了夜清风之外，其他人对他来说那都是轻而易举，不过他自己武功虽高，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夜清风执意要杀慕九歌，拖住自己，那也有些不好办。
不过慕九歌父女最终还是被救下，自然是还有别人前来相助。
此人便是中洲第一大教，幽冥教教主——“魔刀”万古寒。
幽冥教和天龙神教几百年前本算是一家，渊源颇深，此时来救人并不奇怪。
有这两人在，救下慕九歌那便是十拿九稳，毕竟这次不像是天音子那次，有各大门派围剿，此次只有他青衣剑派和一些不起眼的小势力而已。
夜清风此时虽有满腔怒火，却也需要掂量掂量，思量再三，最后还是拂袖而去。
而慕九歌自那之后就变得寡言少语，一心练功，武功也突飞猛进，如今若是再与那夜清风遇上，慕九歌的气势也不会输他半分。
不过当年的事件可让当时如日中天的天龙神教受了不小的创伤。
那时候神枪门听闻慕九歌遇袭之后，对天龙神教也有了动作，天龙神教腹背受敌，元气大伤。
现在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想要找青衣剑派报仇也还是有心无力了，现在天龙神教是北域的大派，但是青衣剑派早已形成了一个联盟，势力之大，连中洲的檀香寺都要忌惮几分，现在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慕九歌讲完故事，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手中轻摇。
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惆怅文士，看着远处的风光似有无限感伤在胸，想将之纳入酒中，一饮而尽，却又怕自己这凡尘皮囊装不下这多年惆怅和无奈，于是低头苦笑了一声，将这杯酒又放回了桌上，忽而抬头向着林云问道。
“林云，你说，我天龙神教是正是邪？”
林云先是一怔，不知道慕九歌为何问这样的问题，但随后也不假思索，直接答道。
“正！”
慕九歌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说道。
“天下皆言我教为邪，你小子偏偏说是正。”
“那青衣剑派如何？”
“邪！”
慕九歌看着林云坚定的眼神，不禁又是一笑，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教开创之初，以战慑人，杀戮不止，鲜血横流，伏尸百万，便才有了魔教之称，在我当上教主之后，也是杀人无数，白骨如山，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那你现在觉得是正是邪？”
慕九歌温和一笑，语调平缓，又问道。
林云听完也有些犹豫，但想到天龙神教教中和谐和睦的气氛，全然看不出有任何邪教之风，但听到慕九歌所说，心中也是骇然无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慕九歌又说道。
“南山青衣剑派，虽然因为夺仙谱惹了不少门派，但是他也是中洲的名门正派，周边的百姓安居乐业，门徒广布天下，有些也是江湖豪杰。”
“这些你又如何看？”
林云听到慕九歌所说，脑中虽出现一个“正”字，但一想到当年青衣剑派的所作所为，这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林云思考了一会儿，慢慢起身，对着慕九歌笑了笑，说道。
“眼见非是真，耳听非为实，再说这正邪二字本就难分，世人分正邪，也只是看表象罢了，名门正派，邪魔歪道，何人能说的清清楚楚？”
“哦？”
慕九歌听到林云的话，也来了兴趣，给林云斟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在我看来，正派之中必有心术不正之徒，邪派之内也有浩然正气之人。”
林云恭敬接过慕九歌的酒，微微一笑，一饮而尽，说道。
“邪与正，不过是一念之差，邪魔也有救人一命的时候，而那些名门正派也有不择手段之时，是非功过，谁又能一时间说清楚？”
听完林云的话，慕九歌也暗自点了点头，说道。
“自从世人知道仙谱以来，这个江湖就变成了这样，所谓的正邪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仙谱一出，无论是所谓的正派，还是所谓的邪派，都会有人不择手段的去抢，毕竟贪欲难控……”
“所以在这混乱的江湖，如何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当年天音阁如猛虎雄踞一方，势力比当时的青衣剑派还强上几分，但是仙谱一出，这青衣剑派和其他门派便如饿狼一般……”
慕九歌这时候看了看林云，一脸严肃，低声问道。
“在这江湖之中，你是愿做虎，还是愿做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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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做虎豹是做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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