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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顺逆有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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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琰正要说话，就见诸神全都微微变了脸色。玄冥娘娘面上笑容收敛，冷笑连连，尽是讥讽之意味。后土娘娘也是有些面色不虞。就连一向满面含春的句芒也敛了笑意，把身一正，收起玄天青木伞，朝太虚道人望去。
太虚道人面沉如水，叹息道：“这一天终究是到了，可怜众生，遭逢劫数。”徐琰最初不明其意，听到太虚如此言语，也渐渐的有了些了悟。
随着这声叹息，一抹玄光乍现，显现出来洪荒世界之景象。徐琰一看，果然就见龙凤两族正在混战，而双方的族长，敖泓与凤禹二人，正于九天之上拼斗，各自都使出了最强的神通，丝毫没了顾忌，双方的战斗余波，直搅得风雷激烈变幻，时空震荡不已。
此时敖泓持了苍龙鞭，凤禹也有百离钟在手，都为先天灵宝，威力相当。这两位的修为境界也相仿佛，因此斗了许久都不分胜负。
徐琰却奇怪道：“怎么不见孟章？他与敖泓、凤禹同为太乙散仙，若是出手，以二敌一，恐怕凤禹早已落败了。”
玄光之中，龙族之主敖泓发出了惊天的怒吼：“凤禹，你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居然能单独抵挡住我的九个儿子，留她不得！”
凤禹元神发出一道清鸣，瞬间破去了敖泓的龙吟之惑，同时百离钟一荡，一团黄气裹住了敖泓朝下面释放的杀招。
凤禹冷笑一声，道：“老泥鳅不要面皮，居然想对小辈出手，莫非把我视作无物？”说罢又与敖泓斗在一处。
战场之中，一个女子身披五色霞衣，双手舞动间，挥洒出道道神光，从容的将种种攻击化解。围攻这女子的，却是九个形貌怪异的男子，他们正是敖泓所说的九个儿子。他们并非纯正的真龙之体，而是敖泓与其他族类所生的异种，都有独特的神通，是以被敖泓看重。
两道黄光激射而来，冲进了战团，化作一对男女，皆是金色眼眸，相貌也十分相似。其中的女子手持短剑，男子则是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十分剔透。
这一对男女怒视围攻的九个龙子，对霞衣女子齐声道：“大姐，我们来帮你。”
九个龙子大惊，原本霞衣女子一个就已经难以对付，这下又来了两个，恐怕难以善了。为首的乃是囚牛，瓮声瓮气的朝八个弟弟传音道：“孔萱的五色神光着实厉害，我们联手都不能破解，还被她刷去了不少随身法器。这金羽和金鹏二人，也都与我等在伯仲之间，金鹏手中更有阴阳二气宝瓶，狴犴，你心思最是灵敏，你说该如何？”
狴犴声音沉稳：“这三姐弟中，金羽最好对付，我们便先缠住孔萱和金鹏，将金羽打倒，然后再对付其余二人。”
囚牛道：“也只能如此了，霸下、椒图，你们去对付金羽，剩下的缠住孔萱和金鹏。”
他们还未有动作，孔萱早已猜出了他们的用意，猛地将五色神光爆发出来，同时对金羽和金鹏轻喝道：“动手！”
金鹏一个转身，将金羽圈在自己和孔萱之间，又祭起阴阳二气瓶，对准了蠢蠢欲动的霸下。众龙子的计划还未实施就被打乱，霸下被阴阳二气瓶锁定，大叫一声，分出一个化身代替自己，本体却闪到了椒图身旁。
那化身如何抵挡得住阴阳二气瓶，被吸入其中，几个呼吸便化为一滩清水。
霸下脱了大难，还未及庆幸，又被金羽祭起手中短剑斩来。椒图急忙举刀来迎，被一剑劈得粉碎，亏得霸下反应过来，施展出九重灵光盾，这才勉强抵住了金羽的短剑。
九天之上，一声巨响，强大的法力余波倾泻下来，战场中亿万龙族和凤凰族人被这余波一震，全部心神一凛，停止了交战。
敖泓和凤禹终究是奈何不得对方，在硬拼一记之后，同时停了手。
敖泓沉声道：“你我在此苦战，族人死伤无数，倒让某些道友占了便宜。”
凤禹也冷笑道：“哼，你龙族也不过如此，今日我领教过了。敖泓老儿，我们来日再分高下。”
两族纷纷退去，幽都之中的太虚道人，也收起了玄光，神色仍旧是不好。
徐琰目睹龙凤两族大战，心中思索：“想不到凤禹的三个儿女，都是如此惊才绝艳，各有神通。敖泓子女无数，也有那天资甚高之辈，却不知道麒麟族五灵百子，又是如何？”
………………………………
第五十五章 火辰上门
太虚道人面上显露出慈悲之色，脑后神光化作火焰形状，层层叠叠，明光焰焰，随后重重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叹息劫数之中众生遭厄，还是在叹息敖泓凤禹，空有无边法力，却不明天数，为了名利徒然争斗。太虚道人终于起身，对后土娘娘道：“道友，贫道此来之目的已然达成，便不多叨扰了，贫道告辞。”后土娘娘不好挽留，简单说了几句，太虚道人便飘然而去。众神都是起身相送，徐琰暗自计较片刻，也向后土娘娘告辞。
句芒本想说话，被帝江一个眼神阻住，也就偃旗息鼓，目送徐琰离开了飞云岛。
徐琰在十渡童子的带领下，出了飞云岛，一路往幽都天外而去。他隐隐发觉，这个十渡童子连同姜萌童子两人，与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徐琰原本在进入幽都世界之前，就被此世界的巍峨壮阔所震撼，但真正进入其中，才发觉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世界。大千世界其实也有大小高下之分，详细说来，分作九等大千世界。最低等级的一等大千世界，那也是包容恒河沙数巨大星辰，延伸出神仙都难数尽的维度和次元。大千世界每升华达到上一等，无论是大小还是本源都会增强万倍，其本质也有极大的提升。
例如血海，就是一等大千世界，徐琰因为得到其主人冥河老祖的所授的法门，才能短时间就从其中脱离而出，否则就只能使用穿梭虚空之神通。当初鸿钧老祖传道，敖泓身处东海，就是依仗了穿梭虚空的神通，才能在区区三十年间跨越几乎半个洪荒的距离，到达玉京山，得以听闻大道。
至于幽都，却是九等大千世界，远远不是血海可以相提并论的。当然，有十渡童子带领，使用幽都秘法，两人如同闲庭信步，一步之间，便即跨越万亿兆里的距离。两人边走边聊，倒也可以打发些时间。
据十渡童子所言，他和姜萌二童子以真身陪同后土娘娘和玄冥娘娘化身前往瑶池仙境，得以品尝了蟠桃和黄中李两大灵果，修为倒是大增了，也使得幽都之中的化身也发生了些变化。徐琰毕竟是金仙一流，因此也看出了这样的变化。
行过了半日光景，二人终于出了幽都世界，又处身于虚空乱流之中。此时两人也已经显得颇为熟识。
十渡童子当先拱手道：“道兄慢走，小弟这便不远送了。”徐琰也回礼道：“十渡道友，若是得空，也可到我鹊山一游。”等十渡转身回幽都去了，徐琰这才展动神通，转动变化，从虚空回到了洪荒天地之间，随后判断清楚方向，再度踏上了归途。
百年之后，一缕火光飘然落于鹊山之中，化为一个年轻仙人，手执羽扇，腰悬银铃，正是此间之主人徐琰。当初离开之时，徐琰设下许多禁法，因此时隔近两百年，这鹊山也并未被他人占据。再说了，这座鹊山其实并没有特别之处，就是有寻觅仙山福地的仙人也不会选择此山。
徐琰回归洞府，进了其中的洞天世界，不知怎的，就生起了一丝孤寂之感。偌大的洞天，虽有许多生灵，却还没一个能够与自己谈笑论道的，就连弟子门人也是一个皆无。
这世界本来就是徐琰所创造，景象也会随着他的心情而转变。徐琰生出寂寞之心，就见得大日隐藏，月轮升起，清凉如水的光华撒下来。徐琰独坐空庭，蒙蒙的月光照在脸上，使得他的表情都有些模糊，看不出来悲喜。
从怀中摸出那只麒麟角，徐琰就这样，专注的看着。恍惚间过得数日，漫天月华一收，凝结成一颗圆润冰晶。徐琰所居庭院乃是在最高处，那冰晶正巧就落进其中，骨碌碌地滚到徐琰脚边。
徐琰此刻已经起身，见那月华冰晶甚是圆润可爱，便伸手一指，平地雷声乍起，那冰晶化为一个圆脸少年。
少年肤色十分白皙，细看之下肌肤还发出淡淡白光，一身月白长袍，才一降生，就知道种种事情，通晓诸多道理。这少年先就朝徐琰见礼，恭谨道：“见过老师，弟子得老师造化而出，还望老师赐名。”
徐琰双眼微阖，似有所思，缓缓道：“你便叫做睿升吧。”
新鲜出炉的睿升童子打量起这片世界，但见天地遥遥，不知其几万亿里，万物繁衍生息，悠闲自在。这个庭院，就坐落在此界最高的山峰之巅，睿升于绝巅之上，俯瞰众生，只觉得畅快不已，直似天地之主，掌理万机。
“晚辈火辰，前来拜访鹊山之主，还望前辈不吝赐见。”一声长啸从天外传来，打断了睿升的幻想。
徐琰见睿升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此事，饶有兴趣的道：“原来是麒麟少主，还请稍待片刻。”又吩咐睿升前去带火辰进来。
洞天之外，火辰抱手而立，长发随风飘扬，得到徐琰回应后便静静等待着。不过片刻，紧闭的洞门缓缓开启，一个淡蓝衣衫的少年走了出来，见了火辰，似乎有些紧张，也不说话，只是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火辰自小被其父五灵带在身边，也见过许多前辈高人，自然并不担心，直接就进了洞府之中。睿升见自己反而落在后边，只好紧紧跟上。
到得庭院门前，火辰停下，整理了一番衣襟，连飘乱的长发也一丝不苟的重新梳理。睿升不由得感叹，麒麟少主，毕竟不凡。
“晚辈见过金炎前辈”火辰再度朝徐琰见礼，“青狮叔父年前出关，修为大进，他对晚辈言及前辈，托晚辈来鹊山探访。”
徐琰请火辰坐下，这才淡淡道：“青狮道友与令尊向来交好，却不想竟然如此亲密，连麒麟少主都称他叔父？”
火辰见徐琰手中羽扇轻摇，虽然是半点宝光不显，但也知道此物非同小可，更加坚定了此来的目的。
“青狮叔父本就与家父有同窗之谊，又是多年好友，称其为叔父正是合理。说起来，我也该称前辈为师叔才是。”
徐琰差点将扇子跌落，灵台之中，元神大笑起来。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真要算起来，其实这火辰的年纪比徐琰甚至青狮都要大些。
就算是五灵的第一百个孩子木笙，也只是比徐琰小了二三百岁，面前这火辰乃是五灵的第九子，比徐琰早生千年有余。
正所谓道无前后，达者为师。青狮与徐琰，都为一方金仙大能，而这火辰却还差了一筹，仍旧只为玄仙境界。
至于火辰此来的目的，徐琰也猜测出来，也在细细考虑之中。
………………………………
第五十六章 大势之论
徐琰终究还是接受了师叔这个称呼，转而思索其火辰之来意。
“此子不愧是五灵百子之中天资最高的，被其父委以重任，四处拉拢散仙高人。既然能通过青狮子知道我鹊山所在，看来那青狮已经被其说动，要帮助麒麟一族了。”徐琰面上不动，心中却自想到：“其实三族相争，难免涂炭生灵，最好是平息干戈，才为上策。可惜三族族长都入了局中，难以自拔，任是谁劝说都无用处。”
火辰把握不准徐琰心思，也不在意，直截了当的说道：“龙凤两族咄咄逼人，家父双拳难敌四手，我麒麟一族着实不好过。”稍微停顿片刻，他继续道：“海外诸仙，苦龙族久矣。而今龙族更是将爪牙遍布洪荒，江河湖泊都想占据。凤凰一族向来也有称霸之心，自然忍耐不住，以致于前番大战。我族势力与他们足可匹敌，他们交战损伤了元气，反而忌恨我族，屡屡对我麒麟领地下手。家父顾虑重重，担心龙凤二族联手，一向隐忍。我这才想到寻求外界大能之助力。”
“所以，麒麟少主的意思，是要我帮助你们，对付龙凤两族？”
火辰勾起嘴角，似乎是成竹在胸，道：“正是！师叔道法高明，与龙族也有仇怨，若是相助我族，不但可以大仇得报，更加可以享用我族气运，修炼顺遂，岂不是美事？”
徐琰不答，却反问道：“龙凤虽然互相争斗，有所损伤，但其实并未伤筋动骨。龙族更是有敖泓和孟章两大太乙散仙，单单这条，就要远远盖过凤凰和你麒麟了。你也该知道，太乙散仙比之金仙，是强上许多的。就是我，都未必可以接下你父亲一招。你如何有信心对付龙凤二族？”
火辰站起身来，宛如铁塔一般，抬手指天：“天数悠远，自然不是我等能够算尽。但既然降生于世，无论是求道也好，征伐天下也罢，总要尽力一博才是。三族鼎立，难以持久，终究要分个胜负，那龙凤两族大战便是端倪。家父几番推算，也无结果。既然天意迷茫难以看清，我麒麟一族何不行此大事，击败龙凤，登临天下？”
此刻，在火辰的身上，隐隐展现出了一股王者的威仪。要作天地之主，为洪荒正统，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徐琰透过火辰，却看到另一个身影，总是一脸笑意，跟在自己身边问这问那的少年。仔细一看，可以发现，火辰和木笙，相貌有五六分相似。两人为同胞兄妹，长得相像并不奇怪，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木笙淡泊如水，不慕名利。火辰性情坚韧，善于谋略，也有足够的野心。
木笙终究是出自麒麟一族……徐琰眉头微皱，也在不断推算三族之结局。鸿钧老祖当初就有言在先，所谓天数，多在人为。未来并非既定，生灵每一刻的选择都可能会影响未来，从而产生无穷之可能。除非是混元无极太上教主，否则哪里能从根本不能确定的未来看清真正的结局？徐琰此刻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拒绝火辰，独立于争斗之外。
他左手轻扣桌面，缓缓道：“我有七问，你若全部答上，我便考虑你的提议。”
火辰闻言，轻笑一声，对道：“师叔此言，我答七问，您才作一考虑，显然是让晚辈吃了大亏。不过晚辈倒是十分好奇，是什么问题？请师叔赐教吧！”
徐琰问曰：“何为大道？”
火辰一愣，没想到徐琰一开口就问大道，略一思索，答曰：“大道为道，我实不知，唯晓己道耳。”
“若是你麒麟一族得偿所愿，当真一统洪荒，为万界正统，那残余之龙凤两族将会如何？”
火辰这回倒是想都不想就答：“三族本无深仇，不过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争罢了。若我族得胜，自然不会过多难为其余二族。想必龙凤二族，也该是作此计较。”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徐琰又问。
“自然是鸿钧老祖，”火辰福至心灵，居然就明白了徐琰所问的意思，答道：“鸿钧老祖坐玉京，宣讲大道，阐开辟之妙，演造化之玄。老祖早已超脱于外，岂会在意洪荒之主，花落谁家。”
“若是三族始终分不出胜负，该当如何？”
火辰头顶冲出玄光，转眼间化为三花五气，只见三朵莲花高有千丈，放金银铅三色灵光。黑、白、青、黄、赤五色云气翻滚沉浮，俄而三花消融，与下方的五色云气结合。两者不断变化，居然就化为了一片战场。三族修士铺天盖地，互相争伐，灰蒙蒙的天地间弥漫着杀气和死气。一头麒麟显现出真身，威压震荡天地，横扫阻挡在前的龙族和凤凰。这麒麟每一次出手都会收割大片敌人的生命。身长万里的真龙，携漫天神雷席卷而来，依旧被麒麟瞬间灭杀。
最终，这头麒麟战败了一切敌手，傲然立于虚空之巅，发出来无比畅快的咆哮：“师叔觉得此答案如何？”
徐琰看火辰直接演化出一片战场，表达出来其披荆斩棘之意志，也微微有些意外。
“哈哈哈，也罢，你这一下子，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徐琰将手一指，火辰头顶显现出来的那一片战场之中，一只大手突破重重次元，也不知从何而来，直接就将那虚空中的麒麟擒拿。麒麟自然不肯认输，就要施放种种神通反击，但不论如何挣扎，也分毫不能抵挡大手的镇压。
火辰面色通红，明知道根本不是徐琰的对手，仍旧是不肯放弃。他身为神兽的骄傲，麒麟少主的荣光不允许他轻言失败。
与麒麟一道，火辰也发出一声长啸，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似乎就要将大手的攻势抵挡住。但两者一接触，麒麟之力量就完全溃败，火辰脸色也变得极其苍白。大手一拍，那麒麟连同整个战场，亿万真龙、凤凰、麒麟等全部溃散，重新变化为了五色云气，三朵莲花。只是那莲花有些萎靡，云气也稀薄了许多。
徐琰缓缓将手收回，语气与之前别无二致：“如何，可悟到了？”
火辰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冷汗直流。过得三刻，才醒转过来，神色十分复杂，起身朝徐琰躬身谢道：“多谢师叔指点。”
………………………………
第五十七章 直面五灵
万里绝巅，凛冽的罡风层层激荡，带动着天地元气暴动，连炼气化神的修士遭遇了此风，都要被磨灭。在这山巅之上，一个青瓦石墙的院落孤独的伫立着。狂暴的罡风一接近这院落，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变得极为乖顺而柔和，只能轻轻拂过院门前的几株杨柳，从来都进不得，也不敢吹进院落之中。
一股罡风今天却不知怎的，先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这院子，从**蚀骨的疾风被迫减速成了微风拂柳的习习凉风，而后居然吹进了院落之内，将院中负手而立的男子鬓前一缕长发吹起。
地上还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稍显苍白，头顶五色祥云漂浮，其上有一头神骏之麒麟，足踏滚滚紫气，正口吐晶芒，将周围悬浮的数十团灰气一一消灭。
这自然就是徐琰和火辰二人了。此刻火辰已经到了修炼之关头，只等灰气全部消除，就能突破到达金仙之境界。
徐琰将吹乱的发丝整理一番，朝身前轻轻一点，那股顽皮的罡风得了大缘法，立时就化为人形，乃是个清瘦少年，一身大红锦衣，朝徐琰就拜，口称：“小童谢过上仙点化之恩，愿随侍上仙身边。”
似乎是之前的月光勾动了徐琰一些回忆，这罡风所化的少年，眉目之间居然有些肖似故人。徐琰连忙移开了目光，不再看这少年的脸。过了半刻有余，那俯伏于地还未起身的少年都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徐琰才沉声道：“你既然是风灵所化生，就叫做晚风吧，以后和睿升一起勤勉修行，不可懈怠。”
少年得了姓名，又自拜谢，然后才起身与睿升童子站在一处，彼此说些话儿。
也不在管这两个少年如何相处，徐琰将目光移动到了火辰身上。此子作为麒麟少主，要邀请说服徐琰帮助麒麟一族，并展现出来王者之气势。其所提出的种种好处，徐琰并不在意，无论是尚且虚无缥缈的气运，还是各自灵物法宝，都不能将他打动。
唯独一条，此子乃是木笙的亲兄，这就使得徐琰不能无视。
天意如刀，自己修为虽然不低，但就算是在三族之内都不能纵横无敌，一旦卷入了纷争，难免就要因果缠身，受其所累。因此徐琰深思熟虑之后，做出来决定，并不直接出手帮助麒麟一族对敌，而是要在麒麟族中，培养一些后手。这样一来，哪怕是到了最后，麒麟一族最终失败，也不至于断绝传承。
这第一步，便是点拨火辰。火辰天资原本十分高绝，自小就被五灵大力培养，但也正因为如此，受五灵之影响太深。其性子霸气难掩，刚猛有余而失柔和。
徐琰问他如果三族僵持不下，该当如何。此子居然就以神通显像，演化出来三族争斗之战场，在其中纵横无敌，以其锐不可当之势战败龙凤，登临巅峰。此等气概，就连徐琰都微微动容。
因此徐琰出手，先挫其锋，使其领悟人外有人之道理，又密授金仙大道之精要。火辰原本就已经是玄仙之巅峰，参悟金仙妙谛多年，得到徐琰这临门一脚的助力，终于就要功成。
徐琰双眼一眯，神色忽然变得凌厉非常，转身望向天空，冷笑一声道：“五灵道兄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和小弟对饮几杯，却只在山外流连？莫非嫌小弟的鹊山物产贫乏，家底薄弱，瞧不上小弟么？”
雄浑低沉的声音传递进来：“金炎道友这是哪里的话。没有主人相邀，我怎好擅闯啊。既然道友有意对饮，我自然相陪，哈哈哈。”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然出现在徐琰面前。
此人身形伟岸，一头青黑发丝，裹着深蓝长袍，金冠玉带，脚踏云履，正是麒麟族长五灵。
五灵自进入了徐琰的洞天世界之中，便一言不发，全部心思都系在修炼突破的火辰身上，显然是对其十分疼爱。
“道兄不必担心，令郎根基坚实，聪慧不比，此次冲击金仙之境界必能成功，也不过是三五日的功夫罢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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