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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顺逆有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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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猴噗通一下跌落在地，生死不知。却是乾坤扔下罗猴，全力运用空间束缚神通，一面拖住颠倒，同时也将阴阳老祖的法器阻住。
“这厮的法力竟然如此精深，平日里大气不出，言语又少，居然是在藏拙。”颠倒眼见乾坤不用法宝，单凭神通便将自己和阴阳老祖的法器拖得几乎不能动作，心中十分惊愕。但颠倒哪里会轻易认输，将双剑祭起，千百道剑光不断劈砍着四面涌来的束缚之力，自身却趁机跳脱出去摄取混沌珠。
乾坤大笑，并不追击，两手虚抓，上下两股真力各自化为透明巨掌，狠狠合拢。阴阳老祖的十七把连环飞刀和颠倒老祖的双剑都被困在了其中。
乾坤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混沌珠，而是这两件法器。他本体乃空灵宝石，天生就有一个乾坤世界。那混沌珠就算在其中开辟世界，也顶多不过是小千世界，和他的乾坤世界仿佛。
他因着体内的乾坤世界，法力远远比阴阳老祖和颠倒老祖要强，只是不善攻击，也没什么法宝。正好这两头蠢货就给他把自家法宝送了过来。
颠倒和阴阳已然看出乾坤的算计，运使两件法器不住挣扎，却依旧在空中拼斗不休。
徐琰转头看向西方，心道：“来了。”
就有一条剑光，似甘澧般清冽颜色，长有百丈，散发出水晶般澄澈的淡淡毫光，自西方而起，只是一个呼吸便到了眼前，直直击中天上耀眼夺目的混沌珠。
咔嚓，咔嚓，那琉璃一般的混沌珠受此一击，竟然碎裂开来，然后散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紧接着这团孕育着巨大能量的混沌开始爆炸膨胀，其中隐隐有地水火风奔涌。
离得最近的颠倒和阴阳二妖还在死命争斗，立刻就被爆炸的混沌吞没，死了个干净。
属于二妖的两件法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全都不再挣扎。只是乾坤还来不及高兴，便被上方爆碎的混沌珠吓的魂飞天外，惊叫出声：“怎会如此！”随即也被混沌淹没，湛蓝灵光闪了几下，便是魂飞魄散，化为本体空灵宝石，也是支离破碎的模样，跌落了下来。
眼看混沌就要触及地面，将罗猴连同这一片森林大地一同化作飞灰，徐琰终于飞身出来。
“唉，你们这些小妖做业，不怪有此恶报。只是在我眼前，怎忍无辜生灵受此厄难。”
………………………………
第一百零八章 取舍之间定猿生
死去的颠倒、阴阳二妖已经是灰飞烟灭，连原形本体都不能保存。而乾坤死后化为元身空灵宝石，被混沌之中的地水火风击散了其中元灵，乾坤世界也遭到了忠诚。
那双剑并十七把飞刀也都双双毁去。一切的图谋算计终于是落得一场空。
徐琰站立树梢，那团漆黑阴郁的混沌就在头顶，不断膨胀。从下方看来，其如星辰坠地一般，眼看就要落下。
徐琰抬手一点，指尖金色火光暴涨，挡在飞速靠近的混沌前方。便如油脂如水般，金炎灵火化为张天巨幕，将整团混沌裹得严严实实，成了个大火球，足足有数十里大小。
火球缓缓上升，远远看去，就如同是徐琰头顶一轮金日，金光照耀整片山林。
此时太阳西沉，太阴却还未显，整片天地都昏暗下来，只有这一片山林被上方的火球所发光辉照耀，依旧如同白昼。
徐琰瞥了地上卧倒在枯枝败叶中的罗猴，笑道：“你这猢狲，大敌已然尽灭，怎的却还装死？”
徐琰如何不知这罗猴只是假装晕厥，其实一直在暗中蓄势，准备反击乾坤、颠倒、阴阳三妖。但混沌珠被不知哪来的剑光劈碎，只是一瞬间，那三妖便全部死绝。破损的空灵宝石也是正好落在罗猴身边。
半路里又跳出个人来，只一抬手便挡住那无比恐怖的混沌爆炸。罗猴只当那剑光是徐琰所发，更加不敢有所动作，继续匍匐在地，敛息装死。
当下徐琰又是一个弹指，一团青气飞出，钻入罗猴口鼻。罗猴大惊，以为要遭了毒手，翻身跃起，指定徐琰痛声大骂道：“哪里来的妖人，不但打碎我宝珠，居然还要坏我性命。怎的与你甘休！”
徐琰见它浑然不觉己身伤势痊愈，兀自大骂，也不生气，只由得它骂去。这猢狲颠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骂词，丝毫入不得徐琰耳中。
“既然到了，怎的不来见过？”徐琰朝着西方淡淡一语，就见远处紫色光芒闪烁几下，罗猴身前三丈处地面裂开，钻出一蓬氤氲紫气来，当中是一名老者，鹤发鸡皮，身形佝偻，持一把龙头拐杖。
罗猴吓了一跳，也不骂了，慌忙跳开。见这老头周身内有黄气，似是大地之力，外裹紫气。头顶一件碧青圆盘状法器，氤氲紫气便是从其中涌出，把老头的本身气息都掩盖住。罗猴眼珠一转，过来攀谈道：“老人家，您莫非是这西昆仑的土地神么？小妖这里见过了。”
老头拍开罗猴爪子，朝徐琰施礼：“贫道西昆仑鸿沟，本在洞府中修炼，见此地乌光笼罩，妖气沸腾，以为是妖孽作祟，方才施展剑光斩魔。不想有上仙在此，却是贫道失礼了。”
徐琰就算不运法眼，也知道眼前这鸿沟老头是一条蛐蟮成道，更知道其是瑶池仙境之中所出。当年西王母延请诸多女仙，席上有那太阴常羲娘娘座下寿薇仙子不慎遗失一方玉碟，便是如今鸿沟头顶之器。
徐琰点头还礼：“确有几个小妖为着一颗混沌珠在此争斗，只是你那一剑将混沌珠打碎，三个小妖也是命丧当场。”说罢抬手一指头顶。
鸿沟方知这一轮巨大的金色火球其中便是碎裂的混沌珠，肚肠都几乎悔青，手上发紧，险些把雪白的胡须揪掉。
“居然是一方混沌至宝！我曾听阆苑仙子们说起，这混沌珠内里蕴含一团混沌，谁若能得之，便能在其中开天辟地，演化万物，成一小千世界。得此开辟之功果，天仙大道自然成就，谓之以力证道。我虽已证地仙，这以力证道并无用处，也可以炼作法器，平添实力。不想竟毁于我手，断了机缘，徒呼奈何！”
鸿沟正自后悔不迭。旁边罗猴听他言词之间俨然将混沌珠视作囊中之物，更是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叱责道：“原来是你这老儿坏我宝珠，居然还敢来此卖弄言语，实在无耻！”
鸿沟被人打断，心中也是无明火起，转头便是怒喝：“你这猢狲，我等仙人说话，岂有你多嘴的份。混沌珠乃混沌凝成的至宝，分属天地有缘，怎就是你的了？看你急躁的模样，莫非想和贫道做过一场？”
罗猴这山中野猴成妖，最是难驯，之前独斗三妖都不曾胆怯，现在又哪里会怕鸿沟的威胁。就算这鸿沟老头法力比他强了许多，但一旁那个多管闲事的更是深不可测，随手就能将自己伤势恢复，鸿沟老头又敬畏有加。哪怕老头要动手，想来此人也不会坐视。
却不想鸿沟抬手，已然发出一条剑气，与之前击碎混沌珠那一道如出一辙。罗猴心知自己万万不能抵挡，却不逃避，只把双眼圆睁，怒视鸿沟。
那剑气方至罗猴颈项前一寸，便再也不能前进。徐琰一指，那剑气化为一圈粉色花环，套在罗猴脖颈之上。
“混沌珠的确是这猴儿先就得到，何况其已经被道友发剑打碎，道友又何必动怒呢？若想以大欺小，我看还是回去静修才好，没得丢了面皮。”
徐琰负手，缓缓而言。他知道罗猴在赌自己必定会出手相救，既然如此，他便如其所愿的出手了。
鸿沟自讨个没趣，也拿捏不准徐琰的态度，横了一眼罗猴，眸中满是阴霾：“你这猢狲，嘴里不干不净，总有一天要遭大祸，哼！”拐杖一扣地，就这么遁走了。
徐琰目光森森，远远看着地底一道紫黄色气息向西南遁去，良久才收回目光。这个鸿沟，贪心不足，实在难成大器。
再度看向满脸愤恨的罗猴，徐琰道：“猴儿，你这性子也是不好，总是太过急躁。那个鸿沟所说的虽然不怀好意，但未尝不可作为一种警醒。”
罗猴回过神，看向徐琰的眼神带上些热切，突然伏地拜倒：“上仙救命之恩，小妖无以为报。小妖愿拜上仙为师，从此侍奉左右，求上仙收留。”
“唔……”徐琰思率片刻，朗声道：“你想入我门下，也无不可。只是有一件，你须得放下心中怨怼仇恨，才可修行我道仙法，否则不过是枉用功行。你可愿意？”
罗猴一听，登时直起上身，一想到鸿沟刚才看自己那轻蔑而仇恨的目光，怒火便不由自主地直冲天灵，哪里肯善罢甘休：“这怎么可以！那鸿沟老儿着实欺我太甚，毁我宝物在先，言语辱我在后，不报此仇，就是成仙又有何用？”
而后又是一味扣头相求：“求上仙教我妙法，好教小妖能够报得此仇。”
徐琰却并不松口，只要求它放下仇恨。
罗猴见苦求无用，心中摇摆。但鸿沟目光的嘲笑意味太过直接，罗猴就算闭上眼，也总感觉有一双轻蔑的眼睛直勾勾的打量自己。
“既然上仙不愿收我，小妖便另寻他处，总要报了此仇，才得快活了。这便拜别了。”罗猴终于是有了抉择，站立起来，纵身就走。
徐琰看它十分落寞，终是心软了几分，叹道：“且慢。”
罗猴脚步一滞，回身大喜拜道：“弟子拜见师父。”却是浑身僵直，怎么也拜不下去。
徐琰抬手阻止：“莫要拜我，你不放下心中怨念，终要为其所害。我不可收你为徒，看你心念诚恳，便助你一臂之力。”
罗猴略有些失望，仍恭敬问道：“不知上仙将何助我？”
“混沌珠。”
罗猴不明所以，混沌珠不是已经碎了么？只是如此想着，丝毫不察身体已经飘飘然飞起，进了顶上那一团硕大的火球之中。
“啊啊啊啊，烫死我了，上仙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放我下去啊！”
一连串的惊呼、哀求从火球之中传出，显然那团混沌之中的地水火风很是可怕。
徐琰却不理会，朝顶上一指，凭空一声霹雳，显现出三花五气来。五气浩浩荡荡，聚成云光，如同汪洋大海，足足有万里宽广。三朵火焰金花热浪沸腾，如三座太岳神山，鼎足而立。
那团数十里大小的火球，此刻竟显得有些袖珍了。
徐琰把手一拍，云光、金花、火球同时缩小，直到云光只有亩大，金花也只剩丈许高下。
那火球也就八尺上下，被三花托住，不住地旋转。其中罗猴的声音却越发响亮了。
徐琰正是以自己五气为鼎，三花为碳，本命金炎灵火攒烧，采得混沌为大药，来炼这罗猴。
………………………………
第一百零九章 金炎阆囿惊神思
徐琰头顶云光花火，静静盘坐于地，一边参玄悟道，一边炼罗猴。
罗猴不过山中野猴成精，哪里受得住混沌之中狂暴奔涌的地水火风侵袭，自然少不得徐琰出手相助。
莫看此刻那火球不过数尺，其中混沌却是十分广大，被徐琰以藏须弥于芥子的神通自外缩小而已。
混沌珠之中的混沌可是能够开辟小千世界还有结余的。小千世界有多大？所谓一日一月，数颗星球可称小世界，如徐琰与青辰前生所居住的太阳系便是此类。而小千世界为三千小世界聚合而成，却又不是紧紧相依，三千小世界如同星辰排布，方有小千世界之大。
罗猴在其中，被黄尘、巨浪、焱火、巽风不断侵袭，简直生不如死，好在有徐琰的法力紧紧守护住其神魂，到底是丢不了性命。
地水火风逐渐沉淀，再度归于混沌，躁动的力量平复下来。这一片鸿蒙之中，又变得十分安静。
徐琰加持在罗猴身上的法力如金缕丝线，缠绕成一个金色巨蛋，在混沌一角沉浮。罗猴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混沌的另外一处，莫名出现一大团紫色气体，本是浑然一体，不知为何猛地炸开，化作三千条细烟一般的紫气，很快朝着混沌各处飞走。
这便是对应三千法则的鸿蒙紫气，徐琰乃金仙，各般法则具有所知，便随手捏一团鸿蒙紫气承载，分化三千，养出神灵，最终成就罗猴。
混沌之中，遂生二千九百九十九道灵识，算上罗猴即是凑成三千之数，各自得了一条鸿蒙紫气，都在一个个卵形元胎之中孕育。
其中最强的一个，倒也不是罗猴，而是混沌最中心的那枚巨蛋所孕育之人。
时间流逝，最核心处的巨蛋终于破开，一头龙首蛇身的怪物从中诞生，身旁还有一柄巨斧相伴。
这怪物怒吼九声，震动整个鸿蒙，随后余下的元胎们也纷纷开始裂开，诞生出来各自奇形怪状的生灵，或魔或神。
吼过之后，那龙首蛇身的怪物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彪形大汉，浑身肌肉虬结，剑眉苍髯，手持巨斧。此人自号盘古，亦称元始天王，自出生起便明了己身职责，要劈开混沌，分天造地，成就一方世界。
而后盘古持斧开天，众多混沌生灵不甘此功果被盘古所得，于是都来阻挡。但盘古得徐琰所钟，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天仙大道，其力量强横无匹，几乎将所有混沌生灵斩尽杀绝。
罗猴虽未前去相阻，也遭了牵连，身受重伤。
盘古劈破鸿蒙，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而盘古在其中。其形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但天地之间，总是不圆满，便有相合之势。盘古遂以身支撑天地，后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亦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地终于稳定。此时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合九万里。而天地四极，渺渺茫茫，不知其几万兆亿里。
这一方世界也算广大，却还未成小千，因此盘古功德不曾圆满，不能成就天仙大道。盘古遂以身化作万物，死去的众多混沌神魔也都在开辟天地的过程中被打散身躯，化为星辰山川。
盘古阳神汇聚鸿蒙紫气，化为天道，牧养天地众生。
无数年后，罗猴出世，秉持灭世之念吞天噬地，击破盘古天道，集三千鸿蒙紫气于一体，终于圆满，而成天仙道果，混沌魔猿之体。
徐琰睁开眼眸，露出喜色：“成了。”
顶上火球爆散，星星点点的火光落在云光之中，长出万朵金莲。当中一道乌光射出，却是罗猴。
好个猢狲，在空中翻腾几下，试了身手，方落身下来，在徐琰跟前跪定，拜谢道：“上仙助我炼此混沌魔猿之身，不啻于我之父母。将来纵然粉身碎骨，亦不敢忘上仙大恩。请上仙受我一礼。”
徐琰也不阻止，受了全礼，起身挥手赶它：“去吧，离了此处，便是新生。一切祸福，俱由自招，切记，切记。”
罗猴也不知有没听进去，把身躯一转，陀螺一般，卷起黑风去了。
徐琰收回手掌，神色有些凝重，闭上眼，深深吐息：“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因果对错，就算是徐琰都说不清楚。鸿沟不分好歹打破混沌珠，又对罗猴冷嘲热讽，使得罗猴心中恨极。徐琰用破碎的混沌珠成全了罗猴，却依旧消除不得此仇恨。因果不消，二人终究要争斗一场，最终却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结局。
只是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处。徐琰早就看出罗猴命数，若它肯答应放下仇怨，将来自是不同。可惜天不遂人愿。
徐琰足下又起祥光，须臾到了群玉山中，伊川湖畔，瑶池仙境就在眼前。
雾气之中，依稀可见浮空仙岛上玉楼金城，仙娥曼妙，灵禽歌舞。
“瑶池仙境，乃金母道场，统领万千女仙之治所，我不可擅入了。还是发一道书简拜帖入内，分说情况，才见礼数。”
徐琰打定主意，手中白光凝聚，打入湖心之中。
约等了半刻之后，湖上云雾剖开，一名彩衣仙子手持金帖踏水而来，直至湖畔。
彩衣仙女明眸皓齿，落落大方，对着徐琰微微躬身道：“小仙乃西王母座下董双成，拜见远客。”
徐琰拱手还礼，问道：“仙子客气了。不知今日西王母可方便会客？”
董双成道：“可是不巧，娘娘自二百年前闭关修炼，如今还在关中。道兄要借聚仙旗，我等娘娘座下女仙不敢擅自做主。况且聚仙旗向来由监兵神君看守，无娘娘谕令，别说外借，就是小仙亦不能取用。”
徐琰皱眉，取出壬癸皂雕旗与戊己杏黄旗：“此乃曜灵宫的皂雕旗和玉虚宫的杏黄旗，两位至圣教主都将灵宝借我，仙子纵不信我，难道还信不过两位教主么？”
董双成见了两面宝旗，心中不由更加高看徐琰几分。除却西王母执掌素色云界旗之外，其余四旗都在至圣教主手中。徐琰能够借得两面，足可见其人可信。
“既然两位教主都将灵宝付与此仙，必然有其深意。我便代为做主借了聚仙旗，就是娘娘将来出关怪罪，却也有话说。”
咬咬牙，董双成还是应承了下来：“既然如此，小仙便带道兄去宝库取聚仙旗。只是监兵神君那里，还要道友与其分说才行。”
………………………………
第一百一十章 九天青冥风正急
得了对方应承，徐琰舒展开眉头，朗声道：“多谢仙子。只是不知这监兵神君是何来历，仙子不妨与我透露一些，才好计较说辞。”
董双成右手一引，伊川湖上云雾更浓，湖心上空延伸出来一座白玉石桥，一直通到二仙所处的湖畔。
“道兄请。”董双成在前引路，与徐琰踏上玉桥，不时回头解释：“监兵神君乃是天地所产一灵兽白虎，就降生在这伊川湖中。当年西王母娘娘上玉京山听道，彼时小仙等都还未降生，是白虎神君为娘娘镇守门户。后来娘娘建立瑶池仙境，白虎神君也出力不小。因此娘娘为神君取名监兵，托他看管宝库及园囿，聚仙旗、蟠桃树都是归他管辖呢。”
白玉桥尽头，便是龙月城所在的浮空岛。
徐琰历年来所见识过的仙府神邸也有不少，若是论华美气派，这西王母的龙月城当属第一。
一路掠过数十座宫阁，总算到了一片阆苑之中，再往后便是宝库所在。
山石之后，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来。虽然说话之人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但却一个字不差的进了徐琰和董双成的耳中。
徐琰自不必说，董双成是西王母身边四大侍女之首，法力也是十分高强，还要在青鸟三姊妹之上。
躲在山石后咬耳朵的几个女仙还不知自己已被发现，依旧在谈论着“瑶池第一美人是谁”、“监兵神君和陆吾神君哪个更俊朗些”之类的话题。
董双成面色有些不快，当着徐琰却不好发作，只是将几个丫头记下，过后再行教训。同时不忘给徐琰介绍。
“陆吾神君是昆仑山神，素与监兵交好，常常来瑶池做客的。这些小丫头实在不像话，让道兄笑话了。”
徐琰看她脸色，就知道此女御下有些严苛，几个小仙女不过是谈笑几句，便令其不快。以他心性，自然不想那几个女仙为此受罚，连忙劝解：“她们不过是少女心性罢了，仙子又何必介怀呢？”
董双成闻弦而知雅意，也就此揭过。二仙穿过阆苑，方至宝库门前。
一头丈许长的吊睛白虎横卧殿前，双眼闭合，虎尾却还甩来甩去，显然并非在睡觉。
徐琰一路走来，早就感知到一股神念在直直窥探，便猜想应当这位监兵神君。
如今见到了，不但确认先前猜想，更是看出眼前这头白虎不过是元神显像，其真身不知去了哪里。
那一股神念不再隐晦，转暗为明，直接朝徐琰扫射，欲查探徐琰来历。
这就很有些冒昧。修行之人各有自己的秘密，岂能让人随意窥伺？以往伏羲、女娲、句芒等大神也曾查探过徐琰，甚至追本溯源，看到许多连徐琰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东西。但那往往是不经意的一瞬，徐琰根本无从发觉。
而这监兵神君修为比徐琰还要差上一筹，何况这里的不过是个元神化身，更是远不如徐琰，那神念撒出，就连他的护体玄光都穿不过去。
徐琰放缓了步子，这暗中交锋实则也就是在几个呼吸之间。董双成虽然察觉出气氛怪异，也不曾多疑。
监兵神念知道奈何不得，一触即走。徐琰也不追赶。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徐琰上前拱手先行了一礼：“在下鹊山散流徐琰，见过白虎神君。”
白虎懒洋洋地挑起眼皮，嗤笑道：“你倒乖觉。我知道你想借素色云界旗，还请动了董姑娘来为你说项。不过我告诉你，云界旗我已经带出瑶池，找陆吾那混小子打架去了，没个千八百年的结束不了。因此这素色云界旗么，你还是别想了。”
徐琰还未说话，一旁董双成早已忍耐不住劝道：“监兵神君请慎言！徐道兄远来是客，娘娘闭关原就该神君招待，怎的却说这些言语。何况素色云界旗乃我瑶池至宝，神君果真取将去与陆吾对敌？”
徐琰狡黠一笑：“是与不是，试过就知道。”
把身一摇，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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