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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魔妃:狐帝,保持距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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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朦朦胧胧的月光之下,从他们躲着的这间宫殿的大门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个少女。那少女发丝凌乱,窈窕的身姿却衣冠不整。一袭白纱遮不住满园春光,纤纤胴体若隐若现,赤着白玉一般的美足,慌不择路,还似有低泣之声。

    她东张西望像是看四周有没有人,发现各处漆黑一片,便匆忙而去,空留一串哀怨的低吟。

    望着那少女的背影,霁初一眼就认出她便是十一公主,封号为怡星的万俟颖。

    再望那宫门,门楣横匾赫然写着“翠轩殿”。这个宫一直空置,没有公主住在里面,万俟颖又为何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跑出来?

    轻飘的纱帐在门口随风而摆,幽幽异香轻抚而来,在这月光轻柔的冬夜,真是道尽了人间的暧昧。

    少女走远,霁初喃喃地道:“怎么会是万俟颖?”

    夜空问道:“这就是你那个无限爱慕辰爵大将军的十一妹,怡星公主吗?”

    霁初冷笑一声,道:“不是她,还会有谁?”

    两人目送那抹身影渐渐消失。

    霁初低声对夜空问道:“瞧出来了吗?”

    夜空马上回答道:“瞧出来了。”

    霁初也没看他,继续目视前方接着问道:“瞧出什么来了?”

    夜空露出一丝迷人的坏笑地道:“这怡星公主虽然窈窕美貌,但身材没有你好,她的肩膀没有你的美。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一副好像见过霁初如此裸露肩膀的模样。

    “你……”一脸严肃的霁初听到夜空说出如此玩世不恭的回答,气得七窍生烟,小声吼道,“你给我看清场合啊白痴!”

    “哦,呵呵……”夜空轻笑道,“我是瞧你太紧张了。”

    霁初没好气地道:“快给我说!你瞧出什么来了?”

    夜空正了正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低声分析道:“跑出去的那个确定是怡星公主的话,那么就很有问题了。”

    霁初不置可否,点头应道:“对,什么问题?”

    夜空接着道:“首先,她跑出去的这个殿里,应该是藏着个男人。”

    霁初道:“是的,然后呢?”

    夜空道:“她爱慕辰爵大将军爱慕得死去活来,不惜尊严扫地去祈求他的感情,可见她应该不是主动要找人私通的。”

    霁初道:“没错,还有呢?”

    “还有?”夜空一笑,“再说下去,就变得可怕了。”

    霁初稍显黯然地说道:“这与她私通的人,是逼迫她的。这皇宫是她的家,谁又有能力和权利去逼迫她?”

    夜空笑道:“其实公主心里已经有结论了,只是不想相信罢了。”

    霁初抬眼望了望漆黑的苍穹下,殿宇的飞檐层峦叠嶂,瑰丽堂皇,这庞大的宫殿,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埋了多少不可思议?

    她叹了一口气,低头又望着从宫门内飘出的纱帐,纱帐的后面漆黑莫测,里面的那个人,你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

第64章 一吻破结界

    见霁初站在那里出神,夜空轻道:“公主若是不死心的话,不如进去看看吧。用昏睡术,里面的人不会发觉的。”

    霁初回过神,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谁都有爱慕的权利。至于谁爱慕谁,咱们也管不着,别人的生死就让他们自己去过吧。”

    说着,她便要向前走,却听夜空在她身后轻柔地呼唤:“公主……”

    “恩?”

    霁初回头,却迎上了夜空的胸膛。

    下一个瞬间,夜空的手已经还上了她的腰。

    “你……”

    霁初刚想说什么,但见夜空俊美的容颜突然靠近,截住了她的话:“别动。”

    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让霁初大吃一惊,她目光凌乱地瞧着夜空的眼。

    他的双眸被月光照亮,嘴上露出充满魅力的邪笑。霁初全然不知他这诡异的表情是何原因,而更令她猝不及防的是,夜空竟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炙热湿润的感觉就已经全然侵入了她的口腔。

    从不知道,夜空竟是如此霸道。

    这还不是最糟的,糟糕的是,霁初居然因为他强烈霸道的吻而激起了某种渴望,她感觉她的心漾起了难以启齿的浪潮。

    被辰爵强吻那晚,她脑子里还会闪过很多念头,可是现在这个最应该清醒的时候,她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快要被吻化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沦陷的霁初用力地推夜空的胸膛,然而他抱得异常用力,这气势汹汹的感觉根本不像平日里万事不争的他,霁初仅凭人类之力竟然完全推不开。

    那种让心跳极度加速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她犹如木偶一样,被夜空指引着朝前走。

    夜空的唇始终没有离开霁初的唇,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就这样边吻边朝前挪动。

    不能让他这样牵着鼻子走。

    挣扎未果,霁初使用了一丝真力,将夜空震飞,夜空的身体就像是抛出去的球一样,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叽”一声落到树下的雪堆里,树干被他撞得摇了好几下,积雪溅得四散,落了他满身满头。

    他坐在雪里,抬头望着霁初,露出了稍显寂寞的微笑。

    她羞得面红耳赤,更强烈的恍惚感席卷全身,他笑得如此妖娆,让她愠怒。

    “你,你找死?”说这话时,霁初的声音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颤抖。

    夜空“噗”地一声笑了:“公主若是不给我这个吻,恐怕我还真的要死了。”

    霁初的脑子完全乱了。

    而夜空却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懒散地说:“我终于知道侍卫为什么进不来了。”

    “什么?”霁初躁动、狂跳的心,被夜空这一句话浇灭。

    夜空却笑得灿烂:“这里有个结界!抱歉公主,不该冒犯你,只是这个结界太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霁初的心好像被撞了一下:“什么结界?”

    “男人要是过了那条线,必死无疑!”夜空回头指了指他们刚刚躲着的那个宫墙,继续道,“这结界好巧妙,如果有男人闯过去,怕是要万箭穿心了。这种连公主你都发觉不了,又针对性如此强的结界,恐怕是辰爵大将军亲自布的吧。”

    霁初的视线落在夜空手指的地方,仔细一看,确实有一条金线一闪即逝。

    “可还是被你看穿了,是吗?”

    “大概是旁观者清吧。”夜空懒洋洋地说道,“因为公主们本就是这个皇宫最美的风景,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住看都不看一眼的?又不是时刻有人监视。除非有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我才特意留意了这个地方。”

    至于夜空后又说了“想破这个结界,必要和公主有实质性的身体上的连接,让结界计算性别的时候把他也算作公主的一部分,才可达到破解的目的”这种原理性的解说,霁初都没有听清。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脸烧得太热,真想一头扎进雪中让自己冷静清醒一下。

    虽然在思想开放,科技发达的异世界生活了十六年,但一向对人有疏离感的霁初,对于恋爱的经验几乎是空白。

    她的初吻是被蓝宇尊夺去的,因为那时的感觉只有畏惧,所以脑子里只想着怎么逃脱,甚至都来不及体会接吻的滋味。后来回到封城,辰爵那晚喝醉了强吻了她一次,她当时想的也是如何脱身。

    唯独刚刚,她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夜探皇宫这样危险时刻,被眼前这个男人吻得头脑短路,还全身都在冒火生烟的。

    她需要压惊,需要镇静,需要让理智的巨盾抵挡荷尔蒙的攻击。

    于是,她只留下一句“结界破了就快走”,便逃一般地跑了。

    夜空望着眼前逐渐跑远的纤美身影,懒散的模样荡然无存,只余清醒和冷峻,他跟着朝前走了几步,眸中映着月光,似有一丝哀伤被隐没。

    月色下,两条黑影一会穿梭在幽深的曲径中,一会跳跃在琉璃金瓦之上,一会又隐没在竹林深处,一会却出现在蜿蜒的回廊之间……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亭台楼阁,霁初突然顿住脚步,后面紧追的夜空跟着她停了下来。

    “到了。”

    不等夜空回话,霁初抓着他的手腕,稍一提气,带着他翻过了宫墙,稳稳地落在庭院中。

    幽静的院落犹如一潭净水,奇花异草簇拥着三层高的大殿。金砖朱瓦下,是楠木的立柱,白玉的台阶,每一个细节都华丽异常。朦朦胧胧的月光洒在大殿顶端金漆的匾额上,“朝凝宫”三个字赫然而现。

    两个人四下观望,目光齐齐地定在了一扇窗子上。那是位于一层的窗子,里面正透着幽暗的光,两个宫女模样的影子相对而坐,她们手中仿佛是拿着刺绣,大概是正在赶制什么。

    夜空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侧目望了一眼霁初。

    已经恢复冷静的她,又成了一尊冷淡的冰雕。

    只见她面无表情轻轻地数着:“一、二、三、四、五。”

    这“五”刚落声,窗子里那两个人影纷纷倒下,烛光抖了两抖,又恢复了平静。

    夜空笑道:“公主的昏睡术果然厉害。”

    霁初没理他,敏捷地跳上二楼的某个窗子,冷冷地道:“她们今儿得谢谢我,能让她们做个大美梦。”

    说着,她轻轻推开窗子,夜空紧跟其后,无声无息地顺着窗口钻进了房间。
………………………………

第65章 夜空你是谁

    两步跨到由轻罗幔帐围绕着的大床前,掀开纱幔,睡在床上的,正是白天被魔灵咬伤的少女。

    她睡得安静香甜,朱润的脸颊在这沉睡的时刻更加的楚楚动人。她的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面,白天还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也已经不着痕迹了。

    “这就是你的三姐姐,朝雾公主,万俟凝吗?”

    霁初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少女极美的睡颜,淡淡地问:“现在可以施法了吗?”

    感到吻了霁初之后令她生出的冷漠,夜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柔地从她身后环住了她。

    她的身体立刻显得僵硬,夜空低下头,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要紧张,公主。我只是教你如何施术。”

    “不要废话,快一点。”

    “是。”

    细腻稍有些冰冷的大手握着霁初有些炙热的手,两双手指互相缠绕,形成手印。冰冷的触感让霁初的心一颤,而耳边传来的他温润的吐息又让她有点心神不宁。

    她静静地待夜空演示了整个过程,便运动体内的气,迅速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复杂异常的手印。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跟着一抖,就连夜空用人类的目光都可以看到周围景物一过性的扭曲。然而,这变化就在眨眼之间转瞬即逝。

    朝雾公主熟睡的眉头稍颦,又马上恢复了平静,随之响起了她的轻鼾。

    霁初将夜空的身体推开,冷冷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万无一失了。”夜空肯定地回答:“镜花水月,是高等幻术,可以让她忘掉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公主发挥六成,便至少会忘记三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即便是三天后她想了起来,也会因为这事情太过离奇,并不在她日常经历的范围内,便只会当自己做了一场梦。不会把公主你的行踪泄露了。就算是她已经向皇帝陛下说了白天发生的事,陛下若是让她带路去找,恐怕她也找不到了。”

    “既然可以让她忘,为何还要让她想起来?是那蓝宇尊的法术不精?”

    “非也,公主。”

    两人飞身出了朝雾公主的寝殿,回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里,月光透过枝桠,形成斑驳的光点洒在两人的身上。

    夜空继续道:“无论是妖鬼还是人类所修炼的法术,都不可以剥夺别人记忆的权利,谁都不能违背天道。恰恰是九尾狐妖王法力无边,才可以施出这种钻空子的法术。如果硬要让别人的某段记忆从他的生命中抹去,那施术者会遭到很严重的天谴,所以没有人去练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术。如果真的有这种逆天的法术,那想必就是不在轮回内的天魔了吧。”

    霁初突然顿住脚步,缓缓地回头,冷厉的目光让夜空心中一凛,只听她冰冷地问道:“为什么你对蓝宇尊的法术这么了解?”

    夜空抿嘴一笑,很是随意地说道:“知道就是知道,没有为什么。”

    霁初心道,这种毫无所谓的回答,还真是夜空的风格。不过她多少也有些不悦:“你从哪学来这么无赖的说辞?”

    “跟公主你学的啊!怎样就是怎样,没有为什么不恰恰是公主的口头禅么?”

    霁初冷哼一声:“跟我耍这种心机,不嫌无趣吗?”

    “确实是有点无趣。”夜空眸光晶亮地望着霁初,悠悠笑道,“只不过,这无趣其实是来自于公主的不安。”

    霁初没好气地说:“我有什么好不安的?”

    夜空笑而不答,半晌,他抬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知道公主想问什么,公主想问夜空是谁。可,夜空是谁就这么重要吗?难道公主就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我……”

    我是谁?

    霁初微微一怔。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为什么会来,我又要到哪去?这是千古谜题,是哲学最深奥的所在。

    她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在异世界生活的那些时光,最开始是一个每个月领救济,不考到奖学金就面临辍学的苦学生。

    然后莫名被拽到这个世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国最不受待见的公主,又被人告知是天宫二十八星宿之首的心宿转世。

    这还没完,她还必须肩负着开启御狐令的重任,成为鬼们争夺的物品,隔三差五地被妖娆的鬼们告白。

    刚开始,这确实稍稍满足了少女的虚荣心,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看着那些鬼为了得到御狐令而对她虚与委蛇的嘴脸,她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戏耍的猴子。

    这些标签完全不经她的同意就无情地贴在她身上,她很想将它们扯个干净,就完完全全做一个普通的女孩,纯粹的霁初。

    这时,夜空仰头懒散地说道:“真美啊!今天的夜色。月不黑,风不高,完全不是夜探皇宫的好天气,反倒适合表白。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因为苦于无法对心爱的人表白,而独自喝闷酒呢……”

    霁初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模样,听着他别有深意的话,不屑地说道:“你还站在这里不走,是打算再逛一逛后花园吗?”

    “呵呵……”夜空靠在一座假山上,双手抱胸,缓缓地道,“我在等人。”

    霁初黛眉一簇:“等谁?”

    夜空故作姿态地看着她,露出讨人喜欢的笑容:“公主没觉得我们这次太顺利了吗?”

    霁初的心咯噔一惊:“你的意思是……”

    “来捉拿我们的人估计已经不远了……”

    “你,你早就发现不对了?”

    夜空摇了摇头,道:“不对的地方就在那个结界上。”

    霁初直勾勾地盯着夜空,道:“哪里不对?”

    夜空一笑:“你说,和怡星公主约会的那一位是怎么进去的?”

    “这……”

    “这绝不是巧合。”

    霁初刚想再问点什么,却见夜空突然站直了身子,拉起霁初的手,几步夸到假山后面,迅速地将霁初嵌入假山的缝隙中。

    他一只手撑着假山壁,一只手捂住霁初的嘴,然后松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身体逐渐靠近霁初,尽可能缩小两人所占的空间。
………………………………

第66章 天罗又地网

    此时,霁初也凭借着一股真力听到了一些细碎又极轻的脚步声,以及很多人衣袂破空之声,看来他们周围已经天网密布了。

    月光静静地照在霁初的面上,夜空凝望着她略带凄色的双眸,他将唇轻轻地贴在霁初的耳边,悄声问道:“公主,相信我吗?”

    霁初怔望着前方好一会,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粲然一笑,道:“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炽千云和杜淳听到禁军统领的话后,转身奔向辰爵的书房。然而推门一看,除了凌乱的酒壶分散在各处之外,哪里还有辰爵的影子。

    炽千云回头问随后跟来的禁军统领:“此时可惊动了皇上?”

    禁军统领摇头道:“洛子衿将军让我们不要声张,悄悄来请大将军。”

    千云与杜淳二人相互递了眼色,便飞身朝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两人直奔观星台。

    这是北宸皇宫最高的建筑,为大国师观天象而建。

    据说汉白玉有通灵的作用,所以整栋建筑每一个细节都是用汉白玉而建。

    通体洁白,奇美瑰丽而又巨大恢弘,观星台边耸立着十丈之高的汉白玉石柱,上面金漆刻着“观星朝云”四个硕大无比,苍劲有力的字。

    果没料错,辰爵的确已经站在这里了,旁边自然还站着这座宫殿的主人大国师,梵幽。

    梵幽是个身材纤瘦的女子,个头并不高,穿着终日黑纱或紫纱,总给人一个与世隔绝的诡异神秘的印象。她面色苍白如纸。五官虽然精致,但细长上挑的眉眼总给人一种阴森之气。

    她从来不笑,使她的周身像是有一层冰冷的隔膜,自然而然地与外界隔绝,和所有人形成一道逾越不了的鸿沟。

    大将军背对着她,她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辰爵轻却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对她问道:“陛下睡下了吗?”

    梵幽屈膝道:“是的,睡下了。”

    “恩,不必惊扰他了。”

    “是。”

    “法阵布好了没有?”

    “布好了,大将军。”

    炽千云和杜淳连忙上前抱拳:“大将军。”

    辰爵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阴柔诡秘:“你们来得正好,好戏刚刚开始。”

    两人听罢走上前去,与辰爵并肩,放眼望向这广袤恢弘的皇宫。

    站在这十丈有余的高处,交错林立的琼楼玉宇被葱郁的植物包裹在静夜下漆黑一片,朦胧得只剩一幅剪影。皑皑之雪聚积在金瓦和苍荣之上,斩断了连绵的黑暗,却斩不断弥漫在皇宫的萧杀之气。

    一队又一队侍卫,像是蜘蛛一般从各处悄然聚向一处。他们似早有准备,志在必得般地井然前进。

    辰爵以天神的姿态纵目望着,他的视线环顾了一周,便在一处定定落下,其他几个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洛子衿身着亮银色的铠甲,悄然走到一座假山边,略带凌厉的视线扫到假山后面露出的黑色夜行衣的衣角,停下脚步。她一抬手,身后的一队人跟着落下脚步,她再一摆手,那队侍卫迅速而无声地包围了假山。

    洛子衿喝了一声:“逆贼,你还不出来吗?”

    显然,她并不知道闯入皇宫的人是谁、共有几个人。她只是今天晚饭后得到大将军令,严守皇宫的公主居所范围。

    大将军令上说今晚禁足结界会破。当时她还不理解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破大将军亲自布的结界,没想到,刚刚她巡逻到这里的时候,发现真的被破了。

    一面感叹大将军的料事如神,一面唏嘘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见那衣角未动,也没有任何声响,洛子衿稍显不耐烦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不客气,给我拿下!”

    洛子衿一声令下,围在假山周围的侍卫蜂拥般地扑了过去。假山后面那一团黑乎乎的人影依旧没动,等侍卫靠近的时候,人影突然化为一股烟雾,他们的眼睛瞬间被蒙住,当烟雾散去,哪里还有人影,杵在那的只有一节木头。

    “嘁!”洛子衿一咬牙,“居然会这种遁术,看来是低估你了!追!”

    霁初和夜空跑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周围是茂密的竹林。

    黑暗中,各处都是衣袂带风的声音,无数修长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来的人真不少!”清幽的月光下,一如既往的懒散笑容爬到了夜空的唇角。

    霁初眸中清冷:“他们根本就是守株待兔!”

    没有想到,几日的光景,辰爵已经全然不顾昔日的情面,对她如此赶尽杀绝了。果然是那天出语伤了他,他怀恨在心吧,只是不知道,拿下了她,辰爵又要作何打算,难道他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杀公主吗?

    夜空却表现得完全不着急,他拉着霁初躲进竹林深处,轻声道:“那我们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跟他们硬拼?”

    “傻丫头,当然不能硬拼!”夜空从腰间拔出竹笛,这是用霁初的一味真火制的法器,他笑了笑:“如果硬拼,那我们今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难道不是已经白费了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了!那朝雾公主记不记得白天的事已经没所谓了!”

    “那可未必!”夜空带着霁初在竹林穿梭。

    霁初不甘心地道:“你从哪看出会未必?”

    “那个禁足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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