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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之山宗水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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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真大师见大家都到齐了,直接肃然道:

    “今天大家赶路辛苦了,有些话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但我想还是说在前面好。”

    这个开场白把大家弄的有点懵,跟平时的仁真大师太不一样了。仁真大师没有理会大家的诧异,接着道:

    “今年是这一轮回的最后一年,王国发生了很多事,灾难,战争,动乱,还有最近佛教遭遇的事,大家不要幸灾乐祸,今天是佛教遭难,明天就有可能轮到我们。大家不要把佛家看成是我们的敌人,其实我们更像是同行者,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说到底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不管僧人还是法师,都是一样追求灵魂安宁的人。”

    东巴大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仁真大师不以为意,继续道:

    “大家出去做法事,跟贵族、官员交往我不反对,但我不想看到大家在政事上跟贵族、官员搅在一起,那是我们修行之人该做的吗?特别是最近佛教的灾难,我听说寺里有人推波助澜,这更不该是修行之人做的事。我还听说竟然有人在找传说中的大地之心,更可怕的是还把教外之人勾引来了。经书上是怎么说的你们忘了吗?那可是会毁灭一切的啊。”

    见仁真大师说的动容,几位大师心里也有点打鼓,东巴大师却心道:

    “可经书上也写了,如果能得到大地之心的认可,就可以主宰这片大陆,就是独一无二的王。”

    藏在暗处的杨楮二人互相看了一脸,杨麦指了指左边,楮野悄悄的爬了过去,杨麦从右边包抄。二人刚转过屋角,就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没入了黑暗中,知道那人影会引起法师的注意,二人也赶紧躲了起来,很快就听到一阵阵狗叫人喊,举着火把到处查看。

    经堂里的大师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喧闹,知道了事情经过的他们都有些愕然,竟然有人敢偷听五院大师的聚会?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东巴大师早就不耐烦,借机发难:

    “仁真大师先不要说那么远,以后的事谁知道?可眼前竟然有人在上部经院的经堂偷听,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仁真大师很憾见的针分相对道:

    “有人在上部经院暗地里做的事还少吗?”

    问的东巴大师一怔,他本来心虚,还真怕仁真大师拿出什么证据来,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虽然他做的都很隐密,但难保从没让人发现过。让仁真大师这么一问,就不再说什么了。

    仁真大师没有理会外面的事,也没有了再多说几句的兴致,直截了当的道:

    “话我说到明处,听不听是你们自己的事,自己造的孽、犯的错,终须自己来偿还,各位好自为之。明天的法会上我会宣布让位,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几位大师面面相觑,今天的仁真大师让他们有些认不出来了,没有了平时的慈祥平和,更像是一位急于治病救人的大夫,空有治病良方,却无处着手。也像一位家主,面对家人的胡做非为,有怒其不争,也有谆谆教诲。东巴大师感受到的还有一丝丝寒意,不禁心里问自己:

    “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

    边想边看了一眼东部经院的良米大师,对方也是一脸茫然。但一想到那些人给自己的许诺,想到将会得到的一切,便把什么都抛在了脑后,边往外走边朝良米大师点了点头。

    巴桑大师紧走两步,追上了最先出去的仁真大师,关切的问:

    “没什么事吧?”

    仁真大师答道:“没事。”

    “那怎么了,平常的你可不这样?”巴桑大师追问。

    “大地之心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经书上可没少写,那是我们能随便动的吗?”仁真大师叹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可现在对这个感兴趣的人不少,包括国王、大相,还有很多贵族、官员,你这样得罪的人太多了。”巴桑大师劝道。

    “他们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大地之心,是争来争去就能得到的?争是争不来的,那不光要讲缘分,还得福德深厚之人才能一窥究竟,就像十二始祖等大德先贤。其他人嘛,如果贪心觊觎,只能引起灾难,而且是大灾难,难道真要应了轮回最后一年的大灾吗?哎,这其实都是**呀。”重重的叹息一声。

    巴桑大师听了这一翻话,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一时有点发怔。

    又听仁真大师道:

    “你自己要多保重,能做多少便做多少,量力而行,最重要的是传承不能丢。”

    巴桑大师惊道:

    “真有那么严重?那你这时候让位,是要把天宝推出来吧,他这么小的年纪,能担的起这么大的责任吗?你要知道,仁真家族对苯教意味着什么?”

    仁真大师道:

    “我也想等天宝再成长几年,可时不我待呀。这也是对天宝的考验,如果他能经得起这个考验,仁真家族交给他我也就放心了,如果他经不起这个考验,说明仁真家族也到了该退出的时候了,毕竟时间太长了,会让别人睡不着觉的。”

    看巴桑大师一脸担忧,又道:

    “你也别太担心,我昨天已传授天宝大圆满功法,他天赋奇高,根基又好,进步很大。”

    仁真大师很少这么夸人,特别是自己的儿子,这让巴桑大师一下有了兴趣:

    “太好了,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他有这么个阿爸呢。从娘胎就有因明大师的因明大诵加持,一直到现在,这得是多大的造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因明诵有多大威力吧?也就你才能想的出这个办法,也就你们父子才能做到这个,别的人,想学也学不来,要么是因明修为不够,掌握不好韵律,有可能伤着孩子,要么是孩子本身就受不住。有了这个基础,我很期待明天天宝会有怎样的表现,肯定会让东巴那个老东西大吃一惊吧,我都等不及了。”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

24、虔诚的心

    天刚亮,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了上部经院大经堂顶上那古老庄严的万字苯符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万字苯符发出了神秘的光芒。

    “哞哞,”悠长的法号声回荡在万字苯符上,回荡在大经堂顶上,回荡在每一座大殿里,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东巴大师憾见的失眠了,松巴倒是一幅等不及的样子,直到法号声起,两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天宝阿妈今天起的格外早,早早便做好了早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袍子,那是她和梅朵用上好的水獭皮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并用丝绸锁了边,结果天宝一看花花绿绿的,硬是不穿,两人在那缰持住了,最后是仁真大师的一句话解决了问题:

    “不穿就算了。”

    今天的鹞龙寺跟平日不一样,虽然按照仁真大师的吩咐,已经免掉了很多不必要的装饰,依然显得庄严肃穆,也透着一种节日的喜庆,法音袅袅,法鼓阵阵,法旗飘飘。附近几十个村子的村民扶老携幼,穿戴一新,欢欣鼓舞的前来朝拜、祈福。今天,仁真大师会亲自诵经为每个人赐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大家都期盼着这一刻早点到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荣华富贵对他们来说太遥远,根本想都不敢想,他们的心里只有这一个信念:得到大师的赐福,求得内心的安宁。

    几千、几万的老百姓,不管老幼,不约而同,不管地有多冰凉,毫不犹豫的朝着大经堂跪倒,全身伏地,虔诚的爬在地上磕头,长鸣的法号响在每个人的耳边,随风飘散的柏烟不时飘过每个人身边,间或模糊了那一张张真诚善良的面孔,和他们明亮的眼睛。这场面,看的楮野心里很是震憾,只说了一句:

    “老百姓太可怜了,也太好哄了。”

    杨麦也道:

    “也只有这片土地上才有这样虔诚的人,这样虔诚的心。”

    突然,法号齐鸣,一队法师分开了拥挤的人群,仁真大师带着五大经院的大师们走了出来,人群顿时一片欢呼声,有的老人激动得掉下了眼泪。仁真大师他们先在各殿上香,最后来到举行五院辩经的大经堂。大经堂东西长四十五米,南北宽二十九米,里边有天井天棚,经堂由六十四根柱子支撑,一层主要有殿堂三间,是鹞龙寺的主体和精华所在。经堂大院前有高大的门廊,门廊两端与围绕在整个大殿外面的回廊相接。门外两侧塑护法神像二尊,站于两旁;门内两边又塑四大天王,分立左右。大院内,前部中央为天井院落,其后接经堂大殿。沿着回廊四周,由内向外分布着十二个内容各异的小殿堂,信众们循此按顺序依次朝拜。大殿内主供苯教始祖辛绕大师,塑像相当高大,两旁各塑胁侍一尊,大殿四周墙壁均绘有壁画。

    仁真大师他们在大经堂一层上完香后,来到大殿二层围绕着天井的平台,平台上早已搭建起了法棚,在鼓号齐鸣中,仁真大师缓缓登上了法台,面对跪倒一地的信众,这一刻,他更深切的感受到信众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才是他坚持苦修下去的动力,也更深切的感受到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带给他的压力。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场间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甚至可以听到很多人急促的呼吸声。

    东巴大师奇怪的看了仁真大师一眼:

    “难道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这种紧张气氛?让人对他更加敬畏?他心里肯定很享受这种受万人崇拜的感觉吧!哼,迟早有一天,站在那个位置的会是我,接受欢呼的也会是我!”

    突然,低沉平和的诵经声好像从天外飞来,环绕在雅隆小镇的每个角落,环绕在鹞龙寺的每间殿堂,环绕在每个法师的耳朵里,环绕在每个跪着的信众头脑里。这声音,好像有无穷的穿透力,穿越一切阻碍,直达人的内心。这声音,好像有无穷大的力量,能砸碎世间一切的不平,让众生平等。这声音,好像洁净清洌的雪水,能涤荡内心的**。这声音,好像汹汹的大火,能焚烧人间一切的丑恶。

    信众们听的如痴如醉,全然忘记了平日受到的苦难。东巴大师有点吃惊:

    “仁真的修为怎么突然会这么高?达到这样的境界。”

    楮野也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只听杨麦道:

    “也只有这片土地才会蕴育出这样的天外之音,也只有仁真大师这样慈悲为怀的人,才能把这天外之音播洒到人间,也只有这些受尽苦难的人,才配享受这样的天外之音,也只有他们才会珍惜这天外之音,才会从心里真正信仰带给他们这种享受的人。”

    楮野看了一眼离仁真大师不远的大师们,他们大多数人的表情也是震惊,还有无法遮掩的嫉妒,点头道:

    “这倒是真的。”

    巴桑大师也是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仁真大师他很熟悉,大师熟悉的身体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为之臣服,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站着在这种法会上诵经,一篇因明没有两个时辰是诵不完的,就是坐着,有些体力不好的人都坚持不下来,仁真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他觉得这一刻的仁真大师又很陌生,离他很远、很高,他的境界差的太多太多,想要追随这孤独前行的身影很吃力。

    天宝看着眼前阿爸高大的身影,看着沉醉在诵经声中一大片跪倒的信众,他听出了阿爸声音中的慈悲,听出了阿爸声音中的担忧,听出了阿爸声音中的期望。他知道,阿爸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是想让这些受尽苦难的人们能得到那怕是片刻的宁静。他看了一眼远处跪在人群中,却满脸焦急的阿妈,站在了阿爸身边,闭上了眼睛,一声清亮的诵经声传了出来,调皮的钻进了那低沉的声音里,攸的不见了。

    人们突然发现,天上厚厚的云层消失了,太阳照在人们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低沉的天外之音不再沉重,更加平和,跪在地上的信众们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们好像看到了幸福美好的生活,脸上充满了笑意。

    仁真大师感觉到了那丝调皮,感觉到了那丝调皮的心,满是关心,很是欣慰,也欣喜这丝调皮的强大,心里突然放下了包狱:

    “对,尽心就好,总对别人说,我自己怎么忘了。”

    暗自一笑,自己竟然还需要儿子点化。诵经声还是低沉,但突然充满了希望。

    东巴大师更吃惊了,今天带给他的意外太多了。他呆呆的望着天宝:

    “这小子也这么厉害,我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心里产生了一丝悔意,我的决定是不是有点早?其实,天宝只是对因明的理解比较深厚,又跟仁真大师是父子,从小跟着他成长,配合起来更默契,能起到别人所达不到的效果。倒不是东巴所想的那样,天宝真比他更厉害。

    楮野兴奋的嘿嘿笑道:

    “我早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杨麦也道:

    “天宝还真是能带给人惊喜,能在仁真大师面前做到这一点的,也恐怕只有他一人。”

    楮野奇怪的问:

    “为什么,难道天宝比那些大师们都厉害了?”

    杨麦道:“这倒不是,天宝毕竟年纪还小。这是因为仁真大师对天宝不会产生排斥的力量,也因为天宝自己的实力足够,能切入仁真大师的气场,跟得上仁真大师的节奏,这两个原因缺一不可。”

    楮野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父子共鸣嘛。”

    天宝阿妈流下了惊喜的眼泪,儿子懂事了。
………………………………

25、内藏智慧

    仁真大师的诵经结束了好长时间,信众们还沉浸其中,久久不愿离去,相互激动的诉说着那种美妙的感受。

    午饭的时候,仁真大师、巴桑大师、杨楮二人还有天宝坐在了一起,那两位老人还是紧紧站在仁真大师身后,不离左右,也不肯落座。

    巴桑大师一脸兴奋: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不知不觉间修为竟如此之高,教内恐怕无人能及了。”

    仁真大师谦道:

    “修为一途,永无止境,还是要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再说,教内高人隐士众多,谁敢妄称第一人?”

    楮野道:

    “天宝早上的表现也不错。”

    巴桑大师马上接道:

    “对,这小子真是一鸣惊人。”

    仁真大师也憾见的赞道:

    “嗯,早上表现是不错。”

    杨麦知道仁真大师早上虽然辛苦,还不至于太累;但看出他有心思,饭也吃的很少。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便道:

    “仁真大师诵经有点累,天宝下午还要辩经,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仁真大师点点头:

    “休息下也好。”

    这场诵经,让他有了新的感悟,多年停滞不前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像,他得静心捕捉这种难得的感悟。

    辩经就在大经堂前的广场上,在大经堂和西部经院大帐中间,搭建了辩经台。说是辩经台,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五个垫子围了一圈,每个垫子后是各院的旗帜,再后面是各院的人员及各个段位的法师,最外面是等着看热闹的信众。大师们也会坐在大经堂前,观察每个辩经者的表现。以前每年的辩经都是西部经院最出风头,所以他们的阵势很大,一脸骄傲,个个喜气洋洋的,好像今年的优胜者也一定是他们院一样。

    杨麦、楮野陪着天宝来到辩经场的时候,整个辩经场人快挤满了,上部经院的人看见天宝他们来了,赶紧分开人群,让出了一条路,才把天宝送了进去,坐到了上部经院旗子前面的垫子上,楮野拉着杨麦坐在了天宝后面。

    这时候,各大经院的人都到齐了,时间也快到了,只有西部经院的那一块垫子空着,很是显眼。坐在天宝右手边的是下部经院巴桑大师的大弟子邓增,黝黑黝黑的脸庞,浑身精壮的肌肉,和巴桑大师一样的大嗓门,朝天宝打着招呼:

    “天宝兄弟,我支持你。”

    天宝客气的回道:

    “谢谢师兄。”

    天宝左手边的是中部经院的,坐那一动不动,闭目养神。直到时辰快到,大师们也出现在法台前的时候,西部经院的人才高举着头,吆喝着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东巴大师的另一个弟子降曾目光四下一扫,看见了坐在天宝身后的杨、楮二人,斥道:

    “你俩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还不快滚?”

    天宝肃然道:

    “杨大哥和楮大哥是我阿爸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今日特来看我辩经。”

    降曾讽道:

    “以前是缩头乌龟,好不容易今日出头还要找帮手?苯教的人那个这么胆小怕事过,我看你还是早点退出吧。”

    说着哈哈大笑,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楮野急对天宝道:“别听他乱说,这家伙是想扰乱你的心神。”

    天宝一脸平静,理都没理那些人:

    “楮大哥,放心吧,我知道。”

    楮野点点头,又对着西部经院的人吼道:

    “身上的伤疤还没好利索,皮子又痒了是不是?要不要爷给你治治?”

    西部经院的人一听脸色猛地变了,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楮野的声音很大,法台上正要坐下的东巴大师听到了也是脸色一沉。

    仁真大师却什么都没说,直接道:

    “开始吧。”

    一旁的苯老立刻大声道:

    “马年大辩经现在开始,请各经院代表入坐,其他人禁止喧哗。”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苯老继续:

    “辩经分两部分,先由各经院代表阐述自己对五部大论的看法,再进行自由辩论,各院代表必须回答其他代表的提问,也可以向其他代表提问,辩经结果由各位大师来评判。下面开始第一部分,先请去年的优胜者西部经院代表阐述。”

    松巴站起来,朝法台上一礼,又扫了众人一圈,才道:

    “五部大论共二百三十五章,七万八千九百三十二字”

    口不停歇,把五论的各种数目、精华字句、重要片章几乎全背了一遍,一直讲了快一个时辰才停下。听的人们昏昏欲睡,更有耐不住性子的人提前离场,找人喝酒去了。西部经院的人和他们的信众却大声喝彩,认为松巴的表现很是精采,能把五论修成这样,还有谁能比?优胜者还不是手到擒来?法台上的大师们对松巴超人的记忆力也是赞不绝口,东巴大师听着大家对松巴的赞扬声,一直阴沉的脸色慢慢松下来,有了一丝笑意。松巴自我感觉也是很满意,心想,谁能做到我这样?听着大家的喝彩声,及师父脸上的笑意,一脸骄傲的坐了下去。

    接下来东部、中部和下部经院代表的阐述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基本是照搬五论里面的原文,但是却东拉西扯的,不成体系,有一个甚至拿着经文边看边讲,跟松巴的挥洒自如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有下部经院的邓增,比较出人意料,竟然只讲了短短的几句话,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停下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阐述已经结束的时候,都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特别是西部经院的笑声最大,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楮野奇道: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那短短的几句话好像和你那天在经堂里的话有些相似?”

    天宝却道:

    “阿爸曾说过,邓增师兄外似金刚,却内藏智慧,是有大出息之人。”

    法台上的大师们也有些怔,互相看着对方。他们虽然各自的修行法门不同,有的因因明入道,有的因俱舍入道,但殊途同归。一个人的修行深浅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巴桑大师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正沉浸在震惊中的东巴大师一眼,很是骄傲。巴桑大师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兄弟太多,没东西吃,父母便把他送到了寺里。从小在寺里长大,刚开始修的是律论,一直中规中矩的,到四十三岁做到执事,自己已经很满足了,本以为一生就这样了,直到二十年前的法会上,见到了仁真大师,听了仁真大师的诵经、说法,才给他打开了一扇门,原来五部大论是这么理解的,他几十年来守着这坐宝山,却只捡到了一粒石子,怪不得人们都说西部经院的法师多,上部经院的大师多,原来人家有这么一位大导师在。从此,他经常去上部经院,听仁真大师讲经,学习上部经院的学经方法,没想到,只用了短短五年,他也有资格坐在了法台上,成了下部经院的大师,也收了徒弟,他自然把自己的体会倾囊传授给了弟子。

    邓增看着喝倒彩的西部经院之人,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看着天宝他们真心流露出的高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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