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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之山宗水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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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林边朝密林警戒,旺堆你们三个百人队马上在山顶布置防守,掩护骑兵占领寨子。”
自从沈荆他们走后,桑多就带人站在山下,亲自布置了一道防线,一是防止沈荆他们失败后,诸蛮趁势冲下山来,也是为了时刻关注沈荆他们的进展。只见密林中不时树枝摆动,时间不长就又消失不见了,一切恢复正常,沈荆也一点消息都没有送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是死是活。连他这种经历过很多大仗的人都有些心急。又过了好长时间,山顶冒起了轻烟,桑多统领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沈荆跟他事先约好的信号,占领山顶后以烟为号。
沈荆叮嘱下山的各个队伍,千万不能大意,这些在密林中的人很有一些本事。一定要相互配合,相互呼应。众人都纷纷点头,上山的时候差点就稳不住阵脚了,诸蛮藏身树上,他们却在树丛里找,能找的到吗?人家居高临下,像看戏一样看着众人在地上找来找去,想要谁死就射谁,想怎么射就怎么射,如果放任那些人在头顶飞来飞去,不用多长时间,他们这几百人就都倒在密林中了,虽然顺利上了山,但对诸蛮却一点轻视之心都没有。
按照沈荆的布置,大家小心翼翼的下山。沈荆还是走在前面,走了没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捡起树枝朝前一摔,密林中的草地马上塌了一大块,众人都是一惊,上前一看,塌陷下去的地方竟然有一丈多深,里面还有倒刺,人陷进去,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为什么上山的时候没有陷阱?”
立刻有人骂道:“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怎么着?盼着有陷阱?”
沈荆却道:“布置这样的陷阱需要时间,我们来的速度快,并且很快就解了安城之围,没有休整,就马上上山,这大大出乎了诸蛮意料之外,仓促间他们来不及布置更多,只是埋伏在上山路上,伏击了我们,并争取时间,趁机在下山路上布置了陷阱,大家小心一些,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
大家对诸蛮的手段更警惕了,慢慢边查探边往下走。突然,有人被藤萝倒吊在空中,吓的大声叫喊。沈荆反应很快,一箭射断了藤萝,那人摔在地上,还在大喊大叫。混乱中,又有人踩中了陷阱,掉进了坑里,被倒刺刺中,还有人被空中飞来的巨木砸中,倒在了地上。这些人都是野利部选出来的勇士,胆量不用说,面对面跟敌人打仗根本不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像这种见不到对方人影,就被射死或砸死,他们确实没见过,心里都有些恐慌,不知道怎么应对,脚下不自觉的慢慢往后挪。就在这时,箭又飞来了,树枝又摆动了起来。众人却都在恐慌中没有任何反应。
沈荆一边大喊着叫众人快躲,一边飞身拦下了几个飞来的诸蛮。但是,还有更多诸蛮冲过了沈荆的拦截,朝众人飞了过去。很多人在懵懂中就被砍了头,被血一激,其他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弩或刀,朝诸蛮攻去。沈荆也回过头,闯过来的几十个诸蛮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众人都心有余悸,不想多做停留,整理好队形,继续往山下走。
慢慢的,大家就发现其实像陷阱、藤萝吊等这些都有迹可寻。沈荆就专门安排一些心细的人负责找出陷阱、藤萝,一些人专门负责对付藏身树上的诸蛮,一些人专门负责暗器巨木之类,一发现情况不对,就大声提醒众人防备。这样下来,伤亡少了很多,受到的攻击也少了很多,藏身树上的诸蛮却被一一找了出来,众人前进的速度也快了很多,终于到了山下。
沈荆下令旺堆他们迅速布置防线,一面防止还藏身山上的诸蛮反冲,一面防备来自山下寨子的攻击。并给山顶留守的人发出信号,自已却亲自带领骑兵冲向了寨子。
桑多统领看到山上第二次燃起了轻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下令按照沈荆的方法上山,并清除密林中剩下的诸蛮。
沙溪小镇,在罢谷山下,是一个青山怀抱的小坝子,山清水秀,位处从中土经诸蛮到西地高原的必经之地。这几年,由于战争,道路遇阻,商路不通,马帮也不走了,已经消条了很长时间。
突然出现的一千重甲骑兵,让寨子里的人有些惊慌失措。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四处流说的,敌人来了的消息竟然是真的,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阵势,男人们上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由赶紧关上了自家的大门,一家老小害怕的躲了起来。
男人们都上了山,寨子根本没几个人防守,沈荆带着众人冲过了寨子,直接来到寨外的沙溪边。说是沙溪,但水量很大,水流也很急,走在这条河唯一的铁索桥上,听说这还是悉勃野王国建的。桥身摇摇晃晃的,湍急的水流激起的水花溅到了马身上,人身上,有些胆小的马都不敢向前走了。沈荆令人在桥边驻守,这是通向诸蛮深处的唯一的一条路,得防着诸蛮增援。山上应该还藏着不少了人,得想办法把这些人叫下山来,这么大一座山,如果这些人铁了心不出来,要彻底清除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肯定会有不少伤亡。遂派人到寨子里喊话,就说我们一不杀人,二不抢东西,只要他们把山上的人叫回来,不要与王国为敌就行。
沈荆自己也打听着来到了寨子的长老家,敲开了他家的门,直截了当的跟长老道:“硬抗的结果只有一个,寨子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杀人,只要把山上的人叫下来,并从此服从王国的管理,你们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沙溪本来就是边境地带,长老从小在沙溪长大,看过小镇以前在不打仗时候的繁荣,也经历过诸蛮、中土甚至悉勃野王国的统治。对他来说,不管谁统治都一样,都一样要交税,便痛快的答应了沈荆,出门叫了几个寨子里有威望的老人,跟他一道上山去了。
这些老人走在山道上,健步如飞,把跟着的旺堆几人看的吃惊不已,看着老人的神色,暗暗恨道:“这些老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长老看到沈荆却面不红心不跳,谈笑自若的走在他们身边,也是暗暗心惊。没走惯山路的人根本没办法这么自如,就像那几个一样,走不了几步就喘的不行,看来这个年轻官员不一般。
这些老人边走边用土话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沈荆他们都听不明白什么意思。旺堆奇怪的问他们喊的什么,老人们只是笑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时间不长,密林里也响起了声调差不多一样的声音,两下里一声一响的应和着。声音消失没多长时间,就见从密林中钻出了两三个人,手上还拿着弓箭,一脸戒备,神色不善的看着沈荆他们。当见到长老他们好好的,并且沈荆他们只有十来个人时,才走了过来,问了问情况。
长老把沈荆对他说的话说给了自己的儿子,也是寨子的下一任老老听,没想到他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沈荆:“你能做主?”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统领大人。”
那小伙看了长老一眼:“爹,你带大家先回去,我去见见统领。”
又道:“我回来之前你们小心些!”
长老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也知道事关重大,小心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关系着寨子里一千多口人的性命。便点了点头,带着众人下山回了寨子。
长老儿子又用土话朝密林里喊了几句,才对沈荆道:“等见了统领,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我再叫他们下山。”
沈荆笑道:“可以。”
………………………………
69、六召鲜血
沈荆正要和长老的儿子下山,突然,山下传来了号声,这是遇到敌人才能吹响的号,难道是寨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不由得看向了长老的儿子。长老这会儿刚走,不可能这么快回到寨子,寨子里无人领导,不可能有什么变化,而老长的儿子就在自己身边,寨子里的年轻男子基本都在山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沈荆看着长老的儿子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到来的?”
“在山上和城外都有我们的眼线。”长老的儿子还算老实,并没有隐瞒。
“那你们向外传递消息了吗?”
“我们向苍山派人送了信。”
沈荆一听,暗道一声遭了。苍山十八峰及其周围是诸蛮六召的主要地盘,如今这么早就惊动了他们,看来后面的仗是不好打了。眼前最要紧的,就是保住眼前的罢谷山和山下的寨子,要不然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对方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个才这么快赶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但沙溪铁桥却只有一千人驻守,一定守不了多长时间,他急着下山,便对长老儿子道:“我们一定会打败六召的,你就等着瞧好了。眼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下山,守在寨子里。一是继续待在山里。不管选那个,你们都是看着我们和六召争胜负,不用出一份力。原先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变,万一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败了,你们继续接受六召的统治,反正你们也没帮过我们。这样,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长老的儿子想了想,沈荆又没叫他们帮着打仗,只是叫他把人撤下山,万一六召胜了,最后问起来,他也有说的,在林子里死了将近一百人,挡不住才退了的,本来他们就伤亡了不少人,相信六召不会说什么。
就朝着林子呜呜的唱起了土话,时间不长,便出来了几个人,看到沈荆他们也在,显得有些吃惊。长老的儿子把情况一说,这些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边看沈荆他们边说了些什么,看神色好像是怕沈荆把他们骗下山,全部杀了。
长老的儿子沉吟了半晌:“杀了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并且,我爹看人从来没错过,我也相信这个人。再说,如果他想杀,我们不下山他们照样可以杀,先杀了寨子里的人,再回头搜山,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你也看到了他们有多少人,那绝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那人就不说话了,其他人也都同意,呜呜的土话响遍了整个罢谷山。
沈荆马上叫人把消息报给了桑多,桑多一听沈荆拿下了罢谷山,已经到了沙溪边,兴奋的同时,又怕他们人少,守不住铁索桥,忙传令全军,火速上山。但把山下的营地并没有撤走,依然留下了留守人员。这就能看出一位常年征战老将的老辣,什么时候都会留下一条后路,特别是在这种山高水恶、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下山的路上,也有人问沈荆,长老的儿子他们会不会反?沈荆肯定的说,他们的父母家人都在寨子里,寨子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就算他们不管不顾的从背后杀来,就凭一百多人,起不了多大作用。听沈荆一说,众人都放下了心。
天色已晚,沈荆来到寨子,对守在寨子里的两个百人队吩咐了几句,叫他们多加小心,注意寨子里的动静,有异常马上送消息。出了寨子,远远就看到桥的另一边点满了火把,人影绰绰。
守在桥边的还是旺堆他们最先步行上山的十个百人队,看到沈荆来了,忙道:“我们照沈大人的安排,没有点火把,让他们一时无法弄清楚我们的虚实。他们攻到桥中间,就用弩箭射击,已经杀退了敌人五六次了。”
沈荆夸赞了他们几句,见十个百人队都守在桥边。三四尽宽的铁索桥,人多了没用,并且众人今天从上山到现在,一直都在对敌,没歇过。便下令留下两个百人队守着,其他人赶紧去歇着。两个时辰后再由两个百人队来换。有些人说敌人就在对面,不肯去,旺堆骂道:“沈大人什么时候错过,听他的没错,快滚蛋!”
所有人就都笑着走了。沈荆仔细察看铁索桥对面的火把,发现对方的人数并不是太多,大概也是不到两千人,看来他们仓促之间也无法派出更多的人。桑多统领已经带人连夜往这里赶了,天亮之前肯定能到,到那时就好办多了,最重要的就是撑过今晚。
沙溪铁桥全长有三十来丈,由五根碗口粗的铁链固定在两岸桥台落井里,三根做底链,两根分两侧做扶手,铁索全部用铁环环环相扣,底链上满铺木板,扶手与底链之间用小铁链相连,这样五根铁链连为一个整体,桥台后面是木式桥亭,对面山坡上建有一座寺庙。
这样的一座桥,肯定费了很多心思,光是那些熟铁打造的铁环,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更不用说耗费了多少银钱,不惜人力物力,打造这座桥,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可是由于战争,这座桥的作用没有发挥多少,两侧的扶手都布满了铁锈。
沈荆正仔细察看这座桥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乘黑从桥面上偷偷爬了过来。旺堆也看到了,骂道:“这些人也够拼命的,早知道这样就把桥板抽了。”
桥不到一丈宽,他们这样爬过来,速度慢不说,一次过来的人数也不多,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没想到,这些人爬在桥中间,竟然不在往前了,而是摸摸索索的在抛撒什么东西。沈荆忙喊道:“不好,快放箭!”
只见那些人弯着腰,把一包一包的东西扔了过来,这些布包没有扎口,里面的粉末在空中撒了出来,被风一吹,飘到了沈荆他们这边。
沈荆借着火把的光一看,这些粉末竟然是暗红色的,闻着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可能有毒,忙叫大家躲避,并拿衣服塞住鼻子。毒雾刚到,对岸的马蹄声也传了过来。野利部守在桥头的几十个兵士却在这个时候纷纷倒下,其他人见状,都跟着沈荆向两边或后面散开。这些毒雾很厉害,只要吸入一点,就会昏迷倒地。
诸蛮的骑兵已经有几人冲过了毒雾,他们竟然没事,肯定事先用了解药。如果只是这两千人冲过来,倒不是太要紧,沈荆让大家退开,离桥头四五十步,不要迎着风,即能躲开毒雾,又能用箭控制桥头。诸蛮的骑兵被射杀了一半,但还是有一半冲了过来,幸好旺堆在沈荆的布置下,早就挖好了陷马坑,诸蛮黑地里什么都看不到,这边又没点火把,一头扎了进去,后面的来不及也堆了上去,一下又是一半人马陷进去了,旺堆带人围了上去,活捉了有二三百人。
长老的儿子一直跟在沈荆身边,当他看到那暗红色粉末飘过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六召善用毒,他们寨子没少被毒害,有很多不听话的人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要么是全身腐烂,要么是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恐怖。寨子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六召的人特别是蒙召的头人会法术,谁有异心他们马上就感知到了,并且会施法惩罚此人,所以很多人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走。
沈荆叫旺堆他们一个个的审问,看他们用的是什么毒,为什么他们自己会没事,有没有解药?中毒的那三十几个野利部众,已经有身体溃烂的迹象。审问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出发的时候吃了一颗法师给的药丸,但那法师却没有跟着他们,而是跟后面的大队在一起。
旺堆急的直跳脚,嚷嚷着要杀人,那中毒的三十几个大都是他的手下。沈荆心里一动,忙叫他把死去的六召骑兵找一个过来。旺堆不明就里,但还是很快就让人搬了一个过来,沈荆一刀割开了这人的大腿,由于死了时间不长,鲜血直喷了出来。忙叫一个中毒的兄弟张开嘴,冲着他的嘴喷了进去。那兄弟一时不备,呛了一口,头一偏就要躲。沈荆忙按住了他的头,叫他不要躲。那兄弟只好忍着腥热,大口大口喝了进去。看看血喷的小了,沈荆才停下来,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眼睁睁的盯着喝过血的那位兄弟。
这毒的扩散很快,从吸入毒雾到发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而从发作到身体溃烂,速度更是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这兄弟的身体再没有什么变化,可跟他一起中毒的人已经溃烂到全身了,看来喝血有效果。不待沈荆吩咐,众人七手八脚的,给中毒的兄弟一人搬去了一个死去的六召骑兵,割了一个口子,对着嘴就灌。中毒的人明白这是在给他们解毒,忍着腥大口大口往下咽,场面一时有些血腥。
最先喝血的那位兄弟已能自己坐起来了,长老儿子看着这一切,又怕又喜,怕的是,这些人竟然喝人血,却不怕受到神的惩罚,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喜的是,看来蒙召法师的毒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是可以解的。
沈荆见六召骑兵的血可以解这毒,就叫人把多余的用皮囊装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六召骑兵死了一千多人,装了很多,野利众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血皮囊走来走去的,刚开始心里都觉得怪怪的,慢慢习惯了,就很坦然了。
………………………………
70、人生三茶
一夜无事,这毒来的快,去的也快,中毒的兄弟已经行走自如,只是有些乏力。
沈荆刚起来,就听到桑多统领已经到了,忙迎了出去。桑多对沈荆他们的表现很满意,重重的拍着沈荆的肩膀,拉着沈荆的手:“这次你的功劳很大,我一定上报国王,重重的赏你。”
沈荆回道:“谢谢大人。这次野利部的损失很大,死了将近一百人,基本都是在山上密林里死的。”
又损失了这么多人,让沈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野利部这次功劳也很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他们的。”桑多说着来到了铁索桥边,嘴里不住的赞叹着;重新调整了布置,派人去桥对面驻扎防守,并替下了野利部,叫他们去休整一下。沈荆信步走进了镇子,他对这种靠山面水的小镇一直特别喜欢。天快亮的时候睡了一会儿,这时候脑子特别清醒,不想睡,就在镇子里逛了起来。
镇上的人这个时候还都没有起来,整个镇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沈荆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走上马帮曾经常走的石桥,耳边好像昔日繁华时车水马龙的声音,回响着马帮哒哒哒的马蹄声、叮叮当当的马铃声。沈荆正立在桥上,长老却从镇子外走了过来,看他站在那里,有些吃惊:“沈大人是一个人?”
“是啊,长老,你也是?”
“唉,人老了,瞌睡少,醒的早,起来走走。”
见沈荆正望着前面不到一百步远的寨门,便道:“这是南寨门,几经风霜、历经风雨,进了这道门,就是以前最热闹的集市,出了这道门,过了铁索桥,就是去六召的大道。”
二人边说边进了南寨门。沙溪镇共有三个寨门,东寨门、南寨门、北寨门,而北寨门就是他们进来的寨门,狭窄、深长的巷道,店铺立在巷道两旁,在狭长巷道的尽头,是四方街,寺庙、戏台、商铺、马店,开阔的红砂石板街面、百年大树,都见证了古老商道上小镇曾经的繁华。
长老指着戏台,骄傲的道:“这是沙溪镇最好的一座建筑,男人只有最聪明、最勇敢的,才能登台,姑娘们也只有最好看的才能上去。”
二人不知不觉出了东寨门,就到了紧靠着村子的茈碧湖。逍遥茈碧湖,曼妙梨园村。茈碧湖湖水清澈,色碧如玉,湖中生长一种珍贵的茈碧花,因而得名,东、北靠山,西南连田。
沈荆看着茈碧湖的水向东流去,心里一动,不由问道:“长老,茈碧湖的水是不是流下去汇入了洱海?”
“正是,这湖正是洱海的源头。”
沈荆点了点头,听大法师的意思,此行就是为了洱海和梅里神山而来。在茈碧湖中,还有一种罕见的自然景观,叫“水花树”。每当风和日丽的日子,乘船到湖心,就能看到,在碧绿透明的深水中,从下而上,冒出一串串晶亮的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一株挂满珍珠的玉树。
沙溪镇和茈碧湖遍栽梨树,湖和村子,全都掩蔽在梨树丛中,现正是满树梨花盛开的时节,雪白一片,真是个世外桃园。
“走了半天了,沈大人饿了吧?还请不要嫌弃,到我家里吃顿粗茶淡饭!”长老看着太阳已经照到了湖上,热情的邀请道。
沈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奔来走去的,一听到吃饭,才觉得饿了,欣然答应。二人慢慢从另外一条路往回走,见沈荆不时看来看去,对镇子好像很感兴趣,长老便边走边给沈荆介绍着镇子的布局。一河二街三桥一岛,一河就是沙溪,二街就是他们走出来的那条街和往回走的这条街,三桥,镇子最繁华的时候沙溪上原来有三座桥,现在只剩下一座了,一岛就是茈碧湖边的橄榄岛,吊脚楼沿河相连,延绵几百米,看着却有些破败。长老边说边摇头:“这才几十年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沈荆无言以对,只默默听长老讲述镇子的故事。长老家的房子,是全镇最大最讲究的,据他说是他爹留下来的,还带有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花园,园门上写着乐萌二字,里面有一个水潭,房屋均临潭而建。全园分中、东、西三部分,水潭居中部,四周环以假山、长廊、水榭、花厅、六角亭、通津桥。
来到屋子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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