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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之山宗水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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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室的祭祀主要是祭祀雍布拉康和王陵,这里是雍布拉康,王陵还在后面的山谷里。以前祭祀的仪式复杂得多,得提前半个月准备,法师、祭祀要用的法器、祭品等都有严格的规定,现在则简单的多,只用大概一天时间就能完成。”札西继续悄悄给两人讲道。

    二人一边听札西讲,一边看到**师让千户长把禁卫军分做几队,一队清理祭台,一队准备祭品,一队整理法器等,一队被派到雍布拉康,看他们拿着清扫工具,应该是去里面清扫的。楮野看到有些奇怪,反正身边有个百事通,不问白不问,便道:

    “札西大哥,为什么这些活不让我们帮忙?”

    札西惊奇的看着楮野:

    “能让我们跟着赶祭品就很不错了,你还想去清扫祖庙?别说你们了,就是我这么多年也从没进去过,就连大人们都没进去过。本来这些活都应该是国王亲自做的,现在由他身边的禁卫军做也还说的过去,哪能让外人来做?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替国王种地的,只是他的仆人,哪有替他们做这些的资格?你还是别想这好事了。”

    听的楮野一脸汗然:

    “是我太唐突了,能跟着来见识见识已经不错了。”

    各种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有良种公山羊一百只,饮用酒一百扁壶,摆设酒一百扁壶,糌粑一百升,酥油一百两,松柏枝一百根,带彩缯之箭一百支。一一拿出来放到要用的地方,很快就各归其位,摆放好了。这时候,只见**师口中念念有词,诵起了经,跟着的十几个法师头戴法帽,身披法袍,浑身抖动着跳起了法舞。**师边念边挥舞燃烧的松柏枝,随着**师的挥舞,烟雾不停的扩散,上升。杨麦二人闻着松柏枝燃烧散发出的香气,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牧场书房里,零星关于苯教的记载:苯教认为万物有灵,天有天神,天神为最尊,山有山神和山妖,树有树精,江河、湖水、山泉、地下皆有龙。人若有灾病,皆因得罪神鬼所致。其简单的禳解法,以煨桑开道迎请神灵,然后梵烧食物,神鬼嗅味而饱之,再不加害于人。若有疑难,以五彩靴带占卜,可知吉凶,以门窗涂黑色,门前画万字苯符来镇邪。

    楮野再想起自已差点被陷的那一幕,不禁道:

    “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挺邪乎的。”

    二人都加了一份小心。随着法师们的法舞,禁卫军把几十只羊抓到了祭台前,在**师的吟唱声中,一刀切开了它们的咽喉,奇怪的是,几十只羊竟然一声都没叫,看着楮野奇怪的样子,札西又神秘的悄悄讲道:

    “它们是被**师施了法。”

    杨麦观察了会却对楮野道:“它们是被下了某种迷药,很可能就在那烟雾中。”

    楮野恍然大悟:

    “怪不得烟雾漂过来的时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们还算好的,你看烟雾漂过的地方,每个人都好像喝醉了的样子,晕晕乎乎的。”杨麦看着**师手中燃烧的松柏枝:

    “你说的对,这些法师是有些邪乎。”

    山羊滴完了最后一滴血,吟唱结束了,法舞停了,烟消云散,现场恢复了清明。

    雍布拉康的祭祀算是完成了,王子和**师没有耽搁,王子等人也没有一点想要进到雍布拉康里面,去看看先人们曾经住过地方的意思,直接领着队伍朝山谷的王陵走去。

    悉勃野王陵墓群依山而建,背靠雅拉香波,前临雅隆河,北面有蜿蜒而来的群山峻岭,南面有远近呼应的低小山丘,左右两侧群山环抱,重重护卫。墓陵前端地势宽阔,且有流水环绕。整个陵区构成一个后有靠山,左右有屏障护卫,前方开阔的相对封闭的环境,这跟中土王公贵族对墓地的要求一模一样,很注重背山面水等风水之术。

    札西发现杨麦在四处张望,又道:

    “当地人中流传着这样一个秘密,每当春夏树木葱茏、河水渐涨的时候,清冽的雅隆江水会将陵墓里的宝藏一点一滴地冲刷进沿河的村庄里,一直到大江中,它不仅让王国的臣民们,子子孙孙都有享用不尽的财宝,而且还在冥冥之中保佑着后世子孙的繁衍与昌盛。”

    说完又指着最显眼的一座陵,虔诚的道:

    “那是最伟大的松赞国王的王陵。”

    松赞国王少年即位;在高原上驰骋征战;先后统一了各部落;使王朝横空出世;联盟四方强国;声名远播他乡。楮野也听过文成公主的故事,二人顺着札西指的方向看去,整个陵墓修造得规模宏大;形制不凡,封土顶小、底大;呈覆斗型,很有当年松赞国王的气势。

    “文成公主挺可怜的。”楮野看着这规模宏大的松赞国王和文成公主陵却感叹道。

    “公主教会了我们中土的农具制造、造纸、纺织、碾磨等技术,让我们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西地人都很感激她,尊敬她。她去世后,家家都在家里设了她的牌位,天天敬着,还怎么会可怜?”札西不服气的盯着楮野。

    文成公主经历盛世中土的文明,踏入这蛮荒之地和亲,可以想见那一步一回头的留恋与不舍。可是这个女子却给这里带来了中土的先进技术,并影响松赞国王下令创造文字,为世人所敬仰,是西地百姓心目中的神。杨麦看着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长在陵墓上的杂草道:

    “公主是挺可怜,也很令人敬仰。”

    三人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孤零零的王陵,不知道各自在心里想什么。

    悉蕃野部落第一代国王在山上,修建了最早的宫殿雍布拉康,对面的山脊上;还有六座旧王宫的遗址;分别是第九代到第十五代国王各自修建的行宫,陵墓和王宫遥相呼应;应该是松赞国王的祖辈选择在这里建陵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而面临的雅隆河源自雅拉香波雪山;由南向北浇灌两岸河谷;最后汇入大江。河谷地带是悉勃野部落传说中的发祥之地;他们最早的臣民就生活在这里。发达的原始农业;使这里成为著名的粮仓,悉蕃野部落便在富裕的雅隆河谷发展壮大;这里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他们的王权福地。

    可惜,多少年过去后,这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气势与热闹,只留下一座座孤独的荒丘,还在讲述着曾经的强盛,也预示着衰落的将来。
………………………………

11、索朗次仁

    风吹过雅拉香波,吹过雅隆河谷,终于吹上了索朗次仁的袍子,古铜色的皮肤和一对浓烈的眉毛,不苟言笑,眼神坚毅。

    “这是王陵的守陵人,长期一个人生活,说话的速度有点快,这已经是他在王陵度过的第二十个年头。”札西看着正回答沃松王子问话的索朗次仁道。

    楮野也看着索朗次仁:

    “我怎么感觉这个守墓人怪怪的,不像个普通的老人,他是怎么当上守墓人的?”

    札西应道:

    “没什么奇怪的吧,这几年我每年都来,每年都见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见了人很少说话。据我所知,王陵的守陵人是世袭的。他的祖上就是守陵人,听说有人曾问过他,他也说不清他们家守了几代人。不过;王室和法师对他都很尊敬;因为经过了代代相传,他现在是对王陵最了解的人,几乎所有王陵的秘密都知道。我们平常人见了他都是绕着走的。”

    “为什么要绕着走?”杨麦也盯着索朗次仁看。

    “老人们流传下来这样一个故事:每当春夏时节,河水渐长的时候,清冽的雅隆江水会将王陵里的宝藏一点一点地冲刷到沿河的村庄里,并奔流到大江中,这样可以确保后世子孙的繁衍和昌盛。所以这些年,到王陵来的人有很多。他们中,有人为了祭拜,翻山越岭来到这里。有人不远千里,只是要转一转雅拉香波。还有人前来许愿,看病,也有胆大包天冒犯国王来盗墓的。奇怪的是,来的人中,其他人都得遂所愿,经常听到有人说他许的愿灵了,他的病好了,可从没听过有人从王陵盗出过什么珍宝。”

    “这么说都是这个索朗次仁干的?”

    札西的脸上却是一幅敬而远之的表情:

    “这个谁也不知道,但我们对他都是又敬又怕的,尽量不和他交往。守陵人看着风光,世代享用王室供养。可一想到要在荒凉的山上生活一辈子,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听说他的叔叔哥哥们忍不了,偷偷跑下山,结果让官兵给抓回来,杀在了那边的祭台前,其中还有他六岁的侄子。一大家人就剩他一个了,还有人说他曾拒绝过一个年轻姑娘的爱情,你说怪不?”

    三人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着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以前是看着他爷爷做,再后来是跟着他父亲做,再后来是和他哥哥做。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做了,面对苍天和尘土,取水供奉、点香祈福、诵经煨桑,然后来回巡视陵地。和平日不同的是,今天不是他一个人,来了一大群人,有王子,有**师,在官兵,还有大小官员,还有百姓。看得出,他的眼中有一丝欣喜,可更多的却是冷漠,偶尔抬头的时候目光凝炼。

    楮野看着眼前的守墓人,小眼睛有些亮。

    索朗次仁平静的做着这一切,可不知道为什么,取的水比平时多了,燃的香比平时用的要粗,煨桑的松柏枝也比平时要湿、要多。

    **师又开始了吟唱,其他的法师又跳起了法舞,禁卫军也把祭祀用的公山羊准备好了。

    水供好了,香燃上了,经诵完了,松柏枝的烟起来了,索朗次仁的眼睛有点眯了。

    楮野又往前凑了凑,这时候所有人又都沉浸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中,没人注意到他。

    不知不觉中,起风了,湿松柏枝发出的烟更大了,直至弥漫了整个祭场。**师的吟唱还在继续,可能觉得烟有点大,蛰眼,他眼睛眯起来了,反正这样的仪式他太熟了,闭着眼睛都可以完成。

    突然,烟雾中伸出了一截松柏枝,伸出的这截松柏枝烧的有些发黑,秃秃的,在烟雾中冲出了一条线,直直的冲向了**师。后面跟着出现的是索朗次仁那只黑黑的手,那张黑黑的脸上,小眼睛放射着炽热的光茫。很难相信这是从很少说话、很少跟人交往的守墓人眼里发出来的。

    **师突然觉得周围的烟雾不对,有些胸闷,睁开了眼睛。那黑秃秃的松柏枝已到胸前,饶是他修炼的再厉害,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面对意想不到的人,用意想不到的武器这样攻击,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楮野离祭台已经不远了,还在往前凑,突然脚下一绊,从山下村里就一直拿着的那面鼓飞了出去,在烟雾中飞向了祭台。

    **师眼睁睁的看着飞到胸前的松柏枝,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在这一刻,几十年苦修的情景,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他觉得自己静坐三年没有完成的大圆满修行,可能再也没机会完成了,但又怎么样呢?他完全放松了自己,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索朗次仁黑黑的脸上放射着光茫的眼睛中又有着狂热的喜悦,多年的寂寞,多年的等待, 终于有了结果。姑娘的爱情也在前方等待着他,他终于要解脱了,终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又吹来了一阵风,飞向祭台的鼓稍稍歪了下,歪向了**师和黑秃秃的松柏枝中间,

    “咚!”鼓响了,是被松柏枝敲响的。**师从三年大圆满修行的幻想中醒了过来,索朗次仁也从姑娘的爱情中醒了过来,两人都看到了眼前的鼓和黑秃秃的松柏枝,鼓和松柏枝正向地上落去,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师怒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人偷袭,还差点让他得手。那颗已经修炼的古井不波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一直没停过的吟唱急促起来。一挥手,刚刚梦醒直起腰的索朗次仁浑身抽搐,倒下了。接着很快就像被人抽干了全身的水,缩成一团,干瘪了。**师看了看倒在那边,还没爬起来的楮野,吟唱重新正常起来。法舞也重新跳起来,祭台前公山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百只公山羊滴下的血汇在一起,淌向了瘪倒在祭台前面不远处的索朗次仁,终于把他给淹没了。

    一直说个不停的札西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就在他发呆的当口,杨麦弯着腰小步跑向了还在那爬着的楮野身边。

    发生了这些事后,时间好像也快了很多,**师很快结束了他的吟唱,法舞很快停了下来,公山羊滴完了最后一滴血,烟雾也飘走了,大家又从奇怪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师看都没看跑上来的禁卫军和千户长,走向了刚被杨麦给扶起来的楮野身边,平静的脸上有一丝红晕:

    “你是哪个村的?”

    楮野都没顾得上拍拍身上的土:

    “大人,我们是中土茶商,从中土贩茶而来,过了逻些城不久,遇到了乱民,货物钱财被抢,其他人被杀,只有我们两个命大,逃了出来。”

    听到是中土商人,**师明显的有些惊奇,仔细看了看两人。除了长着一幅中土人的样子,其他跟当地人没什么区别,一看就是长年生活在高原的人:

    “哪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楮野学着札西的样子弯下了腰:

    “大人,我们二人一路流浪,到处都是乱民,四处躲藏,在山下终于见到了大人的队伍,看到是官兵,肯定安全,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混点吃的,我们几天没吃东西,实在是太饿了。”

    札西这时候也终于壮着胆子跑过来了,惶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大人,大人,他们是和小人一起的,小人看着他们身强力壮,就叫他们来帮忙了,请大人恕罪。”

    十几个禁卫军和千户长也跑了过来,把二人围在中间,顺带着把扎西也围起来了。禁卫军首领喝令把二人抓起来,他又生气又怕,有人差点杀了**师,这是他的重大失职,回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惩罚。又发现队伍里竟然混有中土人,就把气一下撒到了二人身上。

    几个禁卫军正准备动手,**师却说话了:

    “慢着,他们也算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我还有事要问,暂时就让他们跟着我吧。”

    转身对一个年轻法师道:

    “玛洛,先让他们两个跟着你。”

    二人连忙感谢,**师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发生了谋杀**师的事,众人再也没有了说笑的心情,都小心翼翼,各自收拾东西。却始终没有人再看一眼刚才还活生生的、现在却躺在血水中的索朗次仁。

    札西擦了擦头上吓出的汗珠:

    “不是不让你乱跑吗,怎么不听?差点没命了吧?连我也差点给你连累。”

    对着楮野抱怨道,楮野陪着笑道:

    “刚才烟太大,我想走近点看**师怎么做法,没想到让石头一拌,摔倒了,差点连牙都磕掉了,你看。”

    札西看着楮野下巴上擦掉的一块皮,又低声狠狠的骂那几个禁卫军和千户长:

    “他娘的,看见酒的时候亲热的很,把我当兄弟,一出事就不管不顾了,一群王八蛋。”

    说着又恨恨的往地上唾了一口,转头对二人道:

    “还算运气好,拌一绞竟然救了**师,跟在**师身边可不能再鲁莽了,把他伺候好了有你们的好处。”

    二人赶紧对着札西行礼:“多谢札西大哥,我二人一定记着札西大哥的话,好好伺候**师大人。”

    札西忙道:

    “不客气,碰到了就是缘分。”

    三人也帮着收拾东西去了。祭台前一片血污,再没别人。楮野看着血水里的索朗次仁问:

    “我们是不是害了他?”

    杨麦一边整理索朗次仁的遗体,一边应道: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管有没有我们,他这么做的结果只有这一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悉勃野王陵是一种独有的活守墓人制,这种制度延续了很多年,是苯教古老人殉的延续,由杀活人祭祀变为人不被杀,但需终其一生守护在此,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守墓人通常由国王的宠信近臣或贴身官员担任,谁被选为守墓人对于他的家族来说是一件很风光的事,这一家将世代享用王室的供养,但其实就是一个活死人,终生不得与外界活人接触。索朗次仁家族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逃的人是死,守的也是死,他不愿意接受姑娘的爱情,可能是不想让心爱的人忍受这孤独,也不想让他的后代再忍受这孤独。他已经想的很开,已经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不让自己的这一切重演,应该说他已经没什么放不开了,这就是他的死,这也是他的生。”杨麦用一个袋子把索朗次仁的遗体装了进去。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楮野又问了一遍。

    “但我们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恨,换了我们也一样,谁愿意一生这么孤苦?”

    “所以就把目标对准了**师?”

    “对,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由国王、苯教、法师们造成的,虽然苯教已经把活人殉葬改成了活人守墓,活人祭祀改成了牛羊祭祀,还有其他很多让人不能接受的更神秘、更惨无人道的祭祀、仪式,老百姓只有逆来顺受,谁摊上算谁倒霉,虽然暂时没有人明着反抗,但大部分人从心底里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也可能是近几年佛教兴起的一部分原因。”杨麦边说边把袋子扔进了冒着火苗的松柏枝里,二人透过火苗,看到了索朗次仁的茅草屋,看到了王陵上的小庙宇,还能隐隐看到里面供着的松赞国王和文成公主塑像。

    不一会儿,松柏枝化成了灰,里面的袋子也看不见了,只有清烟,随着高原的风四处飘散。有清烟,随着高原的风四处飘散。
………………………………

14、万字苯符

    队伍行进的很快,时间不长就把雅拉香波和贡日两座神山甩在了身后,地势开始平坦起来,雅隆河在这里与大江交汇,气候温润,土地肥沃,远远看见一座小镇,镇里寺院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茫,很是醒目。

    街上人不多,破破烂烂的,奇怪的是却有很多穿黑袍的苯教法师。沃松王子和**师带着队伍直接朝镇中心的寺院奔去,门口早已等着十几个法师,把众人接了进去。王子被直接迎到后面休息,楮野他们分到了一间大客房,接着便有小法师端来了牛肉、糌粑和水,大家早上都没怎么吃,拿起牛肉就往嘴里送,听到玛洛抱怨道:

    “怎么连茶都没有,牛肉也是凉的,你们就这么招待人的?你们到逻些来的时候我是怎么招待你们的?”

    小法师并不答话,诺诺的退下去,关上门走了。

    楮野劝道:“玛洛大人跟个孩子生什么气,赶了一早上路,多少吃点,垫垫。”

    玛洛见楮野这么尊敬他,眼睛扫了一圈,这间屋子里数他的资格老,心里有些得意,脸色好了很多:

    “这些人真是没礼数,等到了逻些,我请你们吃最好吃的牛肉,喝最好喝的酥油茶。”

    说着拿起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边嚼边不停抱怨。

    楮野走到门边,看到外面站着两个法师,更远处也有不少法师走来走去。又凑到玛洛身边:

    “玛洛大人喝口水,这牛肉太干,小心噎着。”

    玛洛嫌弃道:“水太凉,不喝。说着拿出自己的酒壶,喝了一口。”

    看的杨麦直想笑,楮野也觉得有些不是味道,瞪了杨麦一脸,耐着性子讨好道:

    “玛洛大人,**师那么厉害,挥手就把那个守陵人放倒了,你跟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也很厉害吧?”

    玛洛警惕性很强,要不在**师身边待不了这么长时间。眼睛一瞪:

    “这是你该知道的吗?不该知道的别乱问。”

    楮野嘿嘿一笑:

    “大人说的是,我不问这个。那每个法师都跟玛洛大人一样厉害吗?”

    玛洛没好气的道:

    “能一样吗?人跟人能一样吗?别说我们大师还是国王三大御用法师之一,那是什么样的地位,有多厉害?我们跟着这样的大师能跟普通人一样吗?对了,你还不算是我们的人,但看大师对你挺满意,以后好好表现,总有一天会和我一样,有你的好处。”

    楮野一脸感激:“感谢**师大人,感谢玛洛大人,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杨麦也凑过来:“玛洛大人,**师大人是沃松王子的师父吗?我看王子对大人尊敬的很。”

    玛洛最喜欢吹嘘,听到有人赞扬自家大师,很是高兴:

    “那当然,就连国王对大人也尊敬的很。大人虽然不是王子的师父,但也差不多,王子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都会请教大人的。要不,你以为大人为什么要跑这一趟?最近事情很多的。”

    杨麦又道:“中土皇帝身边的和尚们都清闲的很,每天陪皇帝说说话,解解闷儿,根本没那么多事。”

    玛洛不肖道:“中土和尚算什么?你没看到这里和尚的下场吗?中土和尚很快就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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