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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七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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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地宫的七万独角一并失踪了。”

    燕祺道直视着七生,眼睛里闪着灼人的光,好似极为笃定,图拉的失踪定然与她有关。

    七生心中咯噔了一下,决定装傻充愣到底。

    “竟有这样的事儿?皇上可知道?阿姆可知道?”

    七生心里盘算着,倘若他真的找到了确切的证据今日也不会来刺探她,只要她死不承认,他便拿她没有办法。

    “我向来觉得他不稳妥,他是巴图那个贼人的亲信。我初来东辰,人生地不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我看在他一路上护送我也算是尽心尽力,而且身手也还不错,才将他留在身边。后来神木节遇刺,他护卫不力,我心里又对他曾是巴图那贼人的下属耿耿于怀,于是才将他打发了。”

    七生将图拉和自己关系推得一干二净,看似合情合理。

    巴图可是杀了库启拉,弑兄篡位,对玉儿而言巴图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而图拉又是巴图的亲信,心有芥蒂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当初玉儿刚入东辰,东辰是怎样一个局面尚不知晓,身边留个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要强一些。

    后来稳定了根基,便觉得图拉碍眼了,找个理由打发了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

    燕祺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很耐人寻味,看那神情根本就不相信玉儿说的话。

    七生心里有些打鼓,这人长得风度翩翩,却老谋深算,难以琢磨,城府颇深,真是浪费他那副好看的皮相了。

    “玉儿公主可认得这个?”

    燕祺见玉儿跟她打哑谜,卖关子,便知道她藏了什么样的心思,故而直接拿出杀手锏。

    七生一见,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掌心攥紧。

    镇定!七生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漏出破绽。

    燕祺将一个木管放到七生面前,那是绑在小灰腿上传递信件的信盒。

    “公主想来不知,这东西常绑在飞禽脚踝上,用于两地传递消息,可别小看这只小小的木管,不知有多少机密消息都是装在这里传递到各地的。战场厮杀,这小小木管在天上一来一回间,便可以杀敌与千里之外,百万雄师也有可能一夕之间溃败不堪,浮尸遍野。一个木管,一封信,却决定无着数生灵的生死。”燕祺道,一语双关,颇有深意。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七生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事到如今,只能硬拼演技了,可心里却忐忑不安,脊背冷汗直冒。

    看来小灰定是凶多吉少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迷障林的消息竟然会被燕祺拦截。

    还真被图拉那个乌鸦嘴说着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

    “公主不好奇我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燕祺看着玉儿道。

    心里还是有些欣赏这个奶娃娃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还能沉得住气。

    “刚刚将军说这是飞禽脚踝上绑着的,那肯定就是天上飞的鸟儿喽~”七生一副天真的模样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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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认亲

    “前几日我进宫觐见皇上,远远的便看到一只雄鹰翱翔于皇城上空。皇城禁地,焉能容得如此凶残之物盘旋,万一伤到了人该如何是好,于是便用弯弓将它射杀了。却未想到竟惊动了禁军统领,说那雄鹰是公主殿下的爱宠,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那是太后娘娘御赐给玉儿公主的礼物。”

    在皇宫周围见到那只雄鹰时,燕祺头脑中第一个想法便是可疑,想都没想就将它射下来了,却不知它竟是玉儿的宠物,更奇怪的是它脚踝上竟然绑着木管。

    “这木管便是从那只射落的雄鹰脚踝上找到的,不知公主可记起来了?”燕祺道。

    虽是这么问,但明显是在逼迫她承认。

    燕祺常年行军打仗,也曾见过有人利用信鸽传递消息,但是利用雄鹰传递信息的还是头一遭。

    要知道这鹰是最有骨气,难驯化的,常常会因被禁锢绝食,甚至咬光自己身上的羽毛自残而死。

    这玉儿却有本事将它驯养成乖巧的宠物,听她调遣。

    若说之前燕祺只是怀疑玉儿公主和图拉之间有牵连,那么射落这只雄鹰后,便几乎已经肯定了。

    都说习武之人不善谋略,可七生觉得这个燕祺却是老谋深算的很。

    明明什么都知晓了,还硬是从进门开始就套她的话,欲擒故纵,果然好手段。

    “将军想来是误会了,我确实养了两只鹰没错,阿姆疼惜我背井离乡,知道雄鹰乃北摩的图腾,便送了两只陪我解闷。只可惜,其中一只不久前便生病死了,如今只剩下一只小白陪我。”七生道。

    他射落了雄鹰又如何,这天下雄鹰多得是。

    东辰和北摩通商,昊天城里豢养雄鹰为宠的又不止她一人。

    说不定是哪家的雄鹰飞走了,雄鹰又不认得哪里是皇宫,误闯进来也是有可能的,她就不信他能拿出证据说那只鹰一定是她的。

    “哈哈哈~玉儿公主还真是聪慧过人啊~竟然那么不巧,不早不晚,就在我射落雄鹰的时候就死了一只。”

    燕祺显然不相信,笑着看着玉儿公主,似是嘲讽她黔驴技穷。

    “我那只死了也有半个月了,我哭了好几天,我的两个婢女也都知道。”

    冬香和映桃本就是她的贴身婢女,自然都是向着她的,本就无法作为参考证人的。

    虽是最拙劣的扯谎,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撇清关系。

    “公主可知些木管里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七生心头一紧,脸色阴暗。

    见玉儿公主并不答话,燕祺继续道:“我将这信件带回去仔细研究了许久,这看起来既不像是北摩文,又不像是东辰文,倒像是被打乱了顺序的……独角文。”

    这信定然是图拉回给她的,所以才会用独角文。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每次通信时都会加密,以防止泄露,却不知燕祺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这燕祺见多识广,竟然连几乎已经绝迹的独角文都认得。

    七生不知道信件内容,所以更加担忧万一信件被破解了,恐怕会暴露迷障林。

    见七生终于绷不住了,脸色沉重,燕祺缓缓道:“微臣此次来并非为了责难公主,只是想知道真相,无论……无论真相是什么。微臣都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相反,若公主有什么需要微臣帮助,微臣丁当竭尽所能。”

    燕祺压低声音,神情郑重,眼眸看起来颇为真挚。

    七生皱了皱眉,燕祺突然改变画风,着实让七生摸不到头脑,他这是唱的哪出啊?

    七生开始沉思燕祺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为了图拉?还是……

    莫非,他也知道了?

    七生脸色煞白,抬头看向燕祺,正好撞上他的双眸,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愣,眼里映着同样的表情……惊讶,甚至有些惊恐!

    那是一摸一样的眉眼,就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骗不了人啊~竟然长得这么像。

    估计就连燕祺自己也吓了一跳,撞上玉儿眼睛后,脸色亦是一白。

    好似越发肯定了玉儿的身份,直接握住七生的手腕,将她的袖口扯开,月牙式的胎记赫然在目。

    七生有些慌乱的将手抽了回来,忙拽了拽袖子遮盖,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当真是又雪的女儿?”燕祺神情有些动容,眼眶发红。

    他曾命人调查过又雪的事,得知又雪被卖到北境后不久便诞下一个女婴。

    只是那孩子却是天生聋哑的痴儿,后来被扔到湖里给人做了搭骨尸。

    莫非那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而是活了下来,成了玉儿公主?

    虽然这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却又都解释得通。

    他初见玉儿时便觉得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眉眼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看便越觉得亲切,那种喜欢是与生俱来的。

    后来无意间听到楚枫说他们有同样的胎记,当时却未多想,毕竟她可是玉儿公主。

    可前些日子他负责调查地宫的事情,越查便越觉得蹊跷。

    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事儿和玉儿公主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来射落苍鹰后他就越发笃定了。

    只是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图拉和玉儿公主为何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以身犯险。

    难道只为了救那些身份低微的独角么?

    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前日母亲病危,他前去探望。

    自上次老人家哭闹着要为他再娶一房,被他一口回绝后,两母子就生分了许多。

    老人家却不甘心,在病榻上委婉的说,几个月前去见过西宫,玉儿公主长得越发可人了,模样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此话倒是提点了他,又想起楚枫说过的那个胎记,脑海中竟然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那孩子会不会就是他和又雪的孩子。

    如果玉儿是又雪的孩子,那她身上便流着一半独角的血,便也能解释的清,为何她要救地宫里的七万独角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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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质问

    其实就在他进入公主殿前,一切都还是只是他的揣测。

    他甚至痴笑自己的想法太过大胆,玉儿公主怎么可能是他和又雪的孩子?!

    可见了玉儿后,燕祺越发觉得这孩子太熟悉了,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一般。

    细细打量之下才赫然发现,这孩子不仅长得像他,更像又雪。

    虽眉眼间的神色与他有几分相似,但那嘴巴、鼻子、下巴却与又雪好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刚刚扯开袖口,燕祺便是想再次确认,果真看到玉儿手腕上的胎记,这孩子是他和又雪的女儿无疑!

    七生讶异,抬头看向燕祺,他是如何知道的?

    就仅凭她手腕上的胎记?

    七生恨恨的咬了咬牙,她竟忘了将这胎记消除,真的是太大意了。

    “我不知将军在说什么?我母后乃东辰国公主,北摩国大王妃燕宁。”七生一本正色的道。

    见玉儿如此神色,无疑给满是欢喜的燕祺浇了一盆冷水。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未尽到父亲的责任,如今又是如此的局势,难怪这孩子心里会抵触。

    他眼眸微垂,有些自责的道:“我知你恨我,当年是我负了又雪,这些年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想来这些年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如今我既然已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便再也不会让你吃苦受罪,我会尽我所能弥补这些年的缺憾。”

    听到燕祺如此说,七生心头一惊,想来燕祺并不打算就这么装聋作哑,而是想认回她,否则也不会如此说。

    “虽不知大将军今日到我这里来说的这些到底是何用意,但我敬您是东辰战神,今日有辱我母后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还请大将军日后莫要随意说那些胡话,我堂堂北摩国公主,东辰皇太后的外孙女,岂容他人质疑。”七生厉声道。

    打从她得知燕祺是他生父,大醉了一场后,她便已下定决心要断了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在她的心里,唯有迷障林那个凶神恶煞的巨人百斩,才是她的父!

    燕祺见七生如此疾言厉色,自知逾越,躬身双手奉前道:“微臣失言。”

    “公主说的是,这世间天道人伦,血脉亲情,岂容混淆。就算可以移花接木,偷天换日,可若是微臣的女儿,她一身血脉,一身骨血便皆出自我燕氏一族,这是无法作假的事实。”

    不管如今的局势如何,他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

    即便此刻无法认回玉儿,但他定会以父之名,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燕祺忍不住畅想许多年后的事情。

    只是,这孩子这样的神情,好似对他误会颇深。

    “当年之事,是我负了又雪,如今我虽不求父女相认,但父女亲情,血脉相连,我只希望可以尽量弥补。”

    燕祺此番话以退为进,根本就是笃定了眼前的这位玉儿公主就是他和又雪的亲生女儿。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女,若出了什么事情,也只有他才能保全她。

    事到如今,他已然知道了玉儿的身份,便不能坐视不理,只希望玉儿能跟他讲实话。

    她和图拉之间到底在密谋什么?

    那七万独角又在何处?

    他们又打算如何脱逃?

    只有她如实相告,他才知道要如何帮她。

    “呵~弥补?你又打算如何弥补?”七生冷笑。

    既然到了如此地步,她倒是有些好奇,想听听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可曾对她娘亲有过一丝亏欠。

    “这皇宫之中处处危机,此事涉及七万独角,涉及地宫建造,非同儿戏。我不奢求你认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以身涉险。”燕祺道。

    “燕大人今日表现得如此关心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七生冷笑,心里突然有些憋闷,她本以为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情感。

    但如今听到燕祺这么说,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头如火炙烤般的难受。

    不甘、委屈、愤怒,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让她气愤难忍。

    “若你果真如此关心我,如此在意我们母女,那我便要问问你,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了我是谁,想必也该知道当年我母亲是被何人所害,又是被何人挖去双眼,卖给屠户,受尽凌辱,被活活打死。我且问问你,这一切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想起娘亲悲惨的一生,七生强忍着泪质问。

    反正事到如今,图拉和七万独角已然安全转移,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些话一直困在她心里许久,她早就想问了,却苦于没有机会,便一直隐忍着。

    她原以为这辈子,这些话就只能烂在肚子里,没有机会说出来的。

    可如今,既然他已撕破了脸,便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索性一并发泄出来,问个明白。

    “当年的事,我母亲有错,宁青有错,但最终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燕祺低头,实在无颜面对玉儿。

    说到底,若当年他誓死不娶宁青,又雪也不会惨死他乡。

    “逝者已矣,人死不能复生,如今再说这些也已于事无补了。”燕祺道。

    又雪的死他很自责,也很内疚,但是活下来的人总要活下去。

    他已经失去又雪了,如今他们父女刚刚相认,他不能再失去她。

    “逝者已矣?人死不能复生?这就是你给我母亲悲惨一生的结语么?”

    七生彻底心寒了,实在为娘亲感到不值。

    “娘亲一生良善,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对你和燕老夫人忠心耿耿,倾尽所有,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可最终却落得被挖眼贱卖的下场,她何罪之有?”

    “凭什么那些害死我母亲的人都好端端的活着,坐享无尚荣耀富贵,只有她变成客死他乡的孤魂野鬼,无人问责。你一句轻飘飘的’逝者已矣,人死不能复生’便将她此生所遭受的所有悲苦和绝望轻轻一挥,只当秋风落叶,理所当然。就只因她是独角,因她身份卑微,她的死便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甚至没有人为她去讨个说法,讨个公道?”

    七生大声质问,这不公平,她不甘心。

    为阿娘委屈,为阿娘不值,为阿娘寒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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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还肉

    燕祺刚回来不久便找人暗自探查又雪的死因,发现又雪的死和燕老夫人还有宁青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又雪已经死了,就算他责问母亲,休掉宁青,她也不可能复生了。

    更何况这些年他征战在外,家中大小事务皆是宁青一人操持。

    就连当年他去东海的盘缠都是宁青变卖了嫁妆为他筹得的。

    母亲年迈,这些年都是宁青在她身边照顾,为他尽孝。

    这样想来,宁青也算有恩于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休了宁青。

    说到底,这所有的错都是他造成的。

    “是我……是我对不住又雪,但无论你信与不信,我这一生只爱又雪一人。”

    燕祺试图解释,但千言万语碰上七生怨恨的眼眸时,统统变得苍白无力。

    七生冷笑!爱?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还有面目说他爱娘亲?

    “你明明知道害我娘亲的人是燕老夫人,你的母亲!害我娘亲的是宁青,你的正妻!你却若无其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愿为她报仇。没错!她们是你的母亲,是你的正妻,她们占尽了名分孝道,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选择息事宁人。可唯独不该用以爱我阿娘的名义,在这里信口齿黄。”

    “扪心自问,你可曾爱过她?你可曾为她舍掉任何东西,比起你的名声前途,我娘亲不过是区区独角,是你的绊脚石,你又怎会为了她放弃你的仕途前程,说白了你爱的不过就是你自己!”

    七生冰冷决绝,撕掉他最后的遮羞布。

    “你住口!”

    燕祺大喝道,面若冰霜,他不允许她亵渎他对又雪的爱。

    “怎么?刺痛你了?可你这点儿伤痛对于娘亲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她被人挖去双眼时你在哪里?她生产时你可有守着?她被人活活打死时,你可曾痛过?你日日面对宁青,面对燕老夫人,可曾想过我母亲是被谁所害?娘亲一生凄苦,下场悲惨,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你又何曾体会过她的无助和绝望?”

    不知何时七生早已泪流满面,却不知是在为谁流泪。

    娘亲?燕祺?或是为她自己?

    面对玉儿的愤怒和怨恨,燕祺自知有愧,羞愧难当。

    他没想到这孩子心里有这么多的恨,对他的误解和隔阂这么深。

    见她如此模样,想来是不会跟他坦言她和图拉之间的关系了。

    “这铜管公主收好,那鹰……毕竟是凶残之物,任其在皇城上空飞翔,恐有隐患,还请公主三思。地宫七万独角失踪,皇上命微臣彻查,图拉毕竟是公主带入东辰的,如今他携七万独角消失,定会引起诸多猜疑。”

    即便她不认他这个爹,但他却不能不认她这个女儿。

    负了又雪的,他会想方设法的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弥补。

    “今日之事,无论图拉,还是那鹰,微臣只当什么没看到,什么也没查到。可关注这件事情的人不仅微臣一人,还望公主莫要再涉险。”

    燕祺始终低着头,堂堂东辰战神,在面对一个六岁女童时,竟如此低声下气,也是难得一见。

    她并不怀疑燕祺的话,他武将出身,自有一身血洗出来的风骨。

    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便会履行承诺,也算得是让她躲过一劫,却也因此更让七生更加纠结。

    她是恨燕祺的,恨他的坐视不理,恨他的自私自利。

    但唯独……见不得他对她好。

    事实上她宁愿燕祺是个负心汉,是个卑鄙小人,也不愿他这般装模作样的关心她、嘱咐她。

    她宁愿痛快的去恨,去复仇,也不想像此刻这样心中纠结、绞痛。

    她向来不愿意欠人家的,尤其是燕祺的。

    七生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常年居住在迷障林,匕首弯弓是她贴身之物,这样的习惯到了昊天城的皇宫中也未改变,袖口里时常藏着匕首。

    七生檫干眼泪,对着燕祺郑重作揖:“今日燕将军的恩情玉儿记下了,只是玉儿向来受不得别人恩惠,如今便送一份回礼给将军,还望将军能明我心。”

    说罢她迅速从袖口拿出匕首,毫不留情的将手腕上的胎记连皮带肉的削掉,露出赫然刺目的白骨,顿时鲜血淋漓,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分外刺眼。

    她的速度向来很快,就连大将军燕祺都未反应过来。

    燕祺瞪着眼睛,眼眶发红,难以置信的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如将军所言,我一身血脉,一身肉骨,皆授予父母,如今剔骨还肉,恩怨两清!”

    七生冰冷决绝的,眼眸死寂。

    燕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呆愣了许久。

    看着玉儿血淋淋的手腕,只觉得那血扎的他眼睛疼,好若削掉了他一半的心。

    “剔骨还肉?……你竟如此恨我?”

    燕祺只觉得眼前好似被什么东西蒙上一层水雾,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个头矮小,倔强稚嫩的女娃娃。

    她这样的性子又是像了谁?

    “我今日剔骨还肉,便是要了断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还望燕将军谨记于心!”

    七生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冰冷决绝,刺骨寒心。

    燕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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