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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七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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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动物界,若非万不得已是没有任何动物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这基本上是动物界公认的准则,毕竟人类的狡猾、残暴和贪婪是任何动物都无法与其抗衡的,伤一人往往会遭到人类疯狂报复,烧毁森林,将整个林子的动物屠杀殆尽。

    虽然袭击人类的代价巨大,可是对于这三只狼来说,七生是它们唯一可以充饥的猎物,吃掉七生,是它们唯一的生路。

    七生虽然从小和狼群为伴,可却并不代表她可以调遣所有的狼。

    在迷障林,七生之所以可以调派狼群,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塔骨是迷障林的头狼。

    而像狼这种群居动物,会在自己的捕猎区域内形成新的狼族团体。

    就如同人类的不同部落和国度,迷障林的狼群可以供她调遣,可并不代表其他狼族团体也会听她的话。

    更何况,凭她对这三匹狼的观察,它们应该是犯了错被狼群驱逐的孤狼,被诱捕后遭到人类虐待,才会伤痕累累,骨瘦如柴。

    饿了七八天的狼可不那么友好,更何况还是三只。

    目前的形式对她极为不利,七生知道,她必须获取主动权,于是学着狼的姿势,蹲在地上,露出锋利的牙齿,眼眸狠戾,从吼间发出嘶叫声,以示警告。

    经过一番试探,三匹狼渐渐失去了耐心,决计对七生进行扑食,向七生发起进攻。

    七生尽量躲避,徒手抵抗,从前爹爹也教了她一些抵御危险的方法,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抵抗三匹狼,就算是健壮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几番回合后,七生原本干净的皮袄便血迹斑斑,到处是被狼群撕咬的痕迹,胳膊和腿上多处受伤,被扯下了大片的血肉。

    那几只狼自然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被她打断了几根骨头,趴在地上匍匐着,吼间发出呜咽声,七生的血让那三只狼口水直流,却碍于她惊人的武力值不敢轻易靠近,一直围着她打转,似是在商量着要如何对付这个看似脆弱实际上却很棘手的人类孩童。

    七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有武器,她很难抵挡这三头狼的连番攻击,待她体力耗尽,便会成为这几只狼獠牙下的美食。

    七生努力打量着四周,牢笼外站着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公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牢笼里的战况。

    她穿着白色的斗篷,精致的皮靴,皮靴旁有一个特制的卡扣,上面是一把雕刻精美的匕首。

    于是她灵机一动,以最快的速度扑向站在牢笼旁的公主,紧紧抓住玉儿公主皮靴旁的匕首。

    铁面也未曾料到那狼孩竟突然攻击公主,立即用长剑向七生刺来,七生虽躲过铁面那凶险的一刀,却未躲过牢笼里的那几只狼,被那头身体最为壮硕的狼狠狠咬住肩膀直往后拽,七生咬牙奋力一挥,用那夺来的匕首划破狼的脖颈,瞬间一道血红的半圆在空中喷射而出犹如绽放的血色玫瑰。

    狼血喷了七生一身,那狼也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七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渐满了血,她紧握着匕首胡乱用袖口擦了一把脸,狠戾的看了看那狼的尸体,然后又看向剩下的那两只狼,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充满威慑。
………………………………

第十八章 生死

    杀了身材最为健壮的狼,那两只狼突然变得怯怯的,与七生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匍匐着身体,呈攻击状,七生知道,与其说它们害怕,倒不如说它们俩是在等。

    经历了刚刚那场恶战,七生身上也多处受伤,老爹给她的皮袄早已被鲜血浸透,血水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分不清是人的血,还是狼的血。

    “我不想杀你们!”七生支撑着身体,尽量保持着站姿,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她倒下,那两只狼定会立即扑过来将她生吞活剥。

    七生累极了,小小的身体有些晃动,头有些晕,觉得世界正在变得模糊,她看着地上大片的血迹,身上的伤口太多,疼的她早已失去了知觉,从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她好像失血过多,她需要止血。

    但牢笼内,两匹饿狼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牢笼外,弓箭手正用箭头对准她的脑袋,以防她再次攻击公主。

    七生有些生气,好像她的运气总是这么差,前世是个无父无母半脸黑斑的怪物,好不容易穿越而来,结果……爹爹死了,塔骨生死未卜,她身陷囹圄,上天对她好像格外残酷吝啬。

    就在她思绪游移间,那两匹狼发动了攻击,向七生扑来。

    阿爹以前经常说:“七生啊,和猛兽对阵时千万不能分心,动物是最敏锐的,它可以凭直觉看穿你。”

    若有可能,她是真的不想杀狼的,这让她想起塔骨,想起为了她,跟黑营军、铁骑军奋战的狼群。

    可现在,她没有选择。

    她猛烈的挥动着匕首,血水喷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人也好,狼也好,都杀红了眼。

    七生倒在血泊中,那两只狼气绝前悠悠的看着她,弥留之际她看到其中一只狼的眼睛里含着泪光,气息游离的眨着眼睛,呜咽着哭了。

    这一生,她的好,它们的也好,真的背透了。

    为了生,而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和那两只狼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不过都是贵族一时兴起时消遣的玩具。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被随意践踏,甚至杀戮……

    这真TM不是人待的地方,每一天都活的如此艰难。

    贫瘠、落后、血腥、残暴……杀与被杀!

    这是离开迷障林后,七生对这个世界最直观的烙印,犹如人间地狱。

    她真的很累,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好像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这该死的命运。

    恍恍惚惚中她仿若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些在塔骨背上肆意玩闹的日子。

    迷障林的树屋下,阿爹烤着鲜美诱人的野味,对远处的她喊道:“七生,吃饭啦~”

    她骑在塔骨身上穿梭在春天的迷障林,野花遍地,清风徐徐,幸福的笑着。

    七生渐渐失去知觉,灵魂在现实和幻境中来回飘荡。

    耳边充满了各种声响,荡着回音,好像有人打开了铁笼。

    “公主,这狼孩还有气息,要如何处置?”

    “他伤的那么重,就算活下来也是残废,把他和那几只狼一起扔到乱葬岗吧!”

    “是,公主。”

    *****

    独娘是公主府里最低等的下人,是个独角。

    公主府里最脏最累的活儿都是她在做,包括运送人黄(人的屎尿)和……死人。

    公主弑杀成性,每个月死个把人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白霜城是北摩国的王都,为预防瘟疫,凡是贫民尸体,必须三日之内运出城外。

    关于安葬,北摩国有几种等级,塔葬、火葬、天葬、土葬、水葬等,等级森严,界线分明。

    而对于这种没有家人,雇不起祭司超度的贫民,一般会直接丢到城外北山的乱葬岗,那里秃鹫、苍鹰、豺狼众多,由他们分解消化,回归生物循环之中,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独娘有些费力的拉着两轮车,车上是三匹狼和一个幼童的尸体,那孩子也不知犯了什么错竟被狼群活活咬死,浑身是血,血肉模糊,看不出样子。

    到达城外北山时,已近日落,天边的火烧云燃的通红,已是初春,积雪融化,树下的冰缝里钻出几点新绿。

    道路泥泞,坑坑洼洼,着实不太好走,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浸透她用破布遮盖的面罩。

    终于,她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个巨坑,四周荒芜,白骨堆积,散发着恶臭,有几只秃鹫在啃食尸体,乌鸦站在枯树上嘎嘎叫着,独娘经常来,这里的乌鸦、秃鹫都认得她,挥动着翅膀,兴奋的等待着她将新的食物扔到巨坑。

    独娘双手合十,嘴中念着经文,像某种超度仪式,礼毕后,她奋力将那几只狼扔了下去,成群的秃鹫瞬间围了过来,抢食撕咬。

    该轮到那个孩子了……

    独娘有些犹豫,在公主府的这些年她见得最多的便是死尸,早已成了麻木无情的运尸人,只是面对孩子,她心里却始终有着不忍。

    看着那小小的尸体,她轻轻叹了一声。

    突然,大雨倾盆而下,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预示着漫长冬季终于过去,春天即将来临。

    冰冷的雨打在七生身上,冲刷着她血迹斑斑的身体,刺骨的寒冷将她从无止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她像溺水的人突然遇到空气一般,从鼻腔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空气,努力睁开红肿如核桃的眼睛……

    她眼前是一个衣着褴褛浑身湿透,用破布蒙着面的女人,她正用讶异的神情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下意识的倒退了好几步。

    好冷!真的好冷!七生浑身颤抖,这种颤抖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呜呜呜~泪水狂奔,活着!她活着!

    此刻的七生心境极为复杂,一边觉得生无可恋,一边又对生充满最原始的本能。

    她虽活了两世,却从未完整的走过一生,她不甘心!

    “救我~救我~”她声音嘶哑的叫着,泪水和雨水搅在一起。

    独娘这才回过神,将七生的头发拨开,用袖口擦拭七生满是血水的脸,那是一双渴望生的眼睛。
………………………………

第十九章 独娘

    独娘的住处在公主府后门的一个僻静角落,一间破败不堪的用茅草和石头堆砌的房子,四周颓败。

    独娘每日的工作就是将公主府每个角落的马桶收回来冲洗,再将干净的放回去。屎尿会收集到一个大土缸里,然后再由她运到城外。

    这样的地方是没有人愿意来的,除了独娘也再无人住在这里。

    独娘用热水为七生清洁伤口,令她意外的是,这个皮肤黝黑,头发短短的孩子,竟然是个女孩,心里更多了几分疼惜。

    那孩子浑身是伤,整整换了三盆血水出来,独娘用磨好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为她包扎。

    看着床上被白布包裹了全身的孩子,独娘心头一紧,这孩子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即便活下来了,一个小姑娘家身上这么多的伤疤,以后要怎么嫁人?

    七生一直高烧不退,昏睡不醒,独娘一度以为这孩子恐怕是不行了,直到第三天七生才恢复了意识。

    “你叫什么名字?”独娘喂七生喝粥,这米是她存了好久的,一直没舍得吃。

    “七生。”

    “你还有父母亲人么?”独娘问。

    七生摇摇头,低垂着眼睛,想起爹爹和塔骨,心里一阵阵的泛酸。

    独娘做菜很好吃,好像什么东西只要到了她手里都会变成香喷喷的美食,那双布满老茧成天洗刷马桶的手,竟可以用最平凡的东西做出人间美味。

    偶尔独娘也会教七生做菜,但是却从不让七生帮她刷马桶,她说她的手已经脏了,就别再脏了七生的手。

    每每看到独娘在简陋厨房忙碌的身影,闻着那阵阵饭菜香,都会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那场景就跟她曾经幻想过的那样,有一个叫阿娘的人,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明媚弯弯的眼睛,还有那双无论何时都能变出美味的手。

    母爱是七生刻意回避的情感,她前世无法拥有,此生亦无缘一见。

    她虽有些羡慕,但却并不抱怨。

    只因她曾有这世上最好的父亲,一个近两米的粗壮大汉,却可以用一只眼睛为七生缝制皮袄,用一双布满老茧的巨掌给她扎头发,总是唠唠叨叨,担忧这个担忧那个……

    三岁前,她的头发都是爹爹在打理,爹爹总是很抱歉的说没有办法给她正常女孩子该有的生活,只能在这林间与凶猛野兽打交道。

    于是总在他能力范围内尽量将她打扮成女孩该有的样子,甚至还为她专程在集市里买过女孩的裙子,但她却觉得不方便,不喜欢,将衣服扔到一边,穿着兽皮穿梭在迷障林,玩闹嬉戏。

    后来她甚至嫌头发太长碍事儿,一把将头发绞了,为此爹爹跟她呕了好久的气。

    以前她总是嫌爹爹太唠叨,一件事儿总是反反复复的说,把她说烦了,她便会顶嘴。

    然后就见那高高壮壮的大汉坐在树屋下的木桩上,耷拉着肩,摇头叹气,像被人欺负了一般很是委屈。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仗着爹爹的疼爱,不知让他伤了多少心……爹爹……

    她想爹爹了!

    七生努力抑制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饭。

    看着七生狼吞虎咽的样子,独娘喃喃自语,如果她的孩子也活着,也该像七生这么大了。

    七生没有问独娘她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活在这样的世道像他们这样位于社会最底层的人,最不缺少的便是悲惨的经历。

    独娘脸上蒙的布即便是夜里也从未摘掉过,有的时候会从那块布里渗出液体,七生想那块布下的伤口一定很疼,长期用布遮掩,伤口处于潮湿闷热的环境里,不容易愈合还容易滋生细菌引发感染。

    若有可能,她希望独娘能在家里将面罩摘掉,可独娘却不肯,她说会吓到她,然后低着头将面罩系的更紧了。

    一次,独娘被管家责罚,身上挨了板子,回来便高烧不退,甚至开始呓语。

    独娘出了很多汗,脸上黑色的面罩也湿哒哒的,七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面罩解开了。

    解开的刹那,七生倒抽了一口气。

    独娘……没有鼻子!

    她的鼻子被人用利器割掉,只留了一个黑色的血洞,因伤口愈合的不好,长期化脓感染,流出黄色的恶露,这也许才是独娘高烧不退的真正原因。

    七生想到了抗生素,但是这个时代哪里来的抗生素?

    七生想到前几天在院落里看到的小蓟草,那是再普通不过的草,也叫刺儿菜,却是止血消炎的圣药。

    以前她在野外求生的书里看过,如果在野外受了伤,鲜血直冒,只需撸了刺儿菜叶子,尽力揉搓挤出汁液,连汁液带刺儿菜叶子的一团,一下捂到伤口上,用不了一会儿,伤口的血就止住,而且不容易感染。

    七生将小蓟草摘来洗净、捣碎备用,将小刀用酒擦干净,又在火上烤再次消毒,然后对独娘的鼻子进行酒精消毒,将化脓的创面用小刀剔除,最后再用捣碎的小蓟草敷在上面。

    长夜漫长,七生看着被割掉鼻子的独娘,想起爹爹那张被烫毁的脸,想起李和村被屠的血夜,想起离开迷障林后她所经历的一切,心中翻江倒海……由最初想要报仇雪恨的愤怒,到渐渐冷静下来后的迷茫和无助。

    在迷障林的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在山脚下站稳脚跟,然后跟爹爹、塔骨狩猎为生,等他们攒够了钱,可以离开迷障林去更大的城市看看……

    七生低头苦笑,那时的她心怀浪漫天真的幻想,想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穿越者一样,遇到好的际遇,碰上世外高人,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如今想来真是很傻很天真。

    现实中哪里有那么多的浪漫和幸运?!

    在这持强凌弱,等级制度分明的世界,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决定了很多事情,有些人注定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有些人则注定命如草芥,任人践踏、毫无尊严。

    经历了这么多,七生才明白,若想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且活的像个人,就必须足够强大!
………………………………

第二十章 独角

    日子平静的过着,养伤的这些日子,七生从独娘那里陆陆续续获取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信息,虽然仍有很多缺漏和疑惑,但却大致知道了几大强国、民族宗教、种族,还有这世间最怪力乱神的存在……无镜墟。

    那日,独娘坐在篝火旁为七生缝制衣服,七生原来的那件皮袄被狼群撕咬的不成样子,穿不得了,这些天七生穿的衣服都是独娘用旧衣改小后的,到处都是补丁。

    前几天,在集市上她扯了两块布,打算给七生做套新衣服。

    “七生,将那个松木角递给我。”独娘道,那松木角是独娘打磨了好几天的,准备做成吊饰,挂在七生的衣服里保平安。

    “按我们独角族的习俗,一定要给未成年的孩子佩戴松木角,驱邪避灾,保平安。”

    “我娘亲也是独角。”七生道,爹爹只要稍微喝点酒便会絮絮叨叨的跟她讲娘亲的事情,听得她耳朵都生茧子了,所以虽从未见过娘亲,但对于娘亲的事情却不陌生。

    “你也是独角?你的角呢?”独娘有些激动的道,立即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用手抚摸七生光滑的额头。

    “你已经五岁了,独角族的孩子三岁便会长角,你有独角血统,却没有角?”独娘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看来这孩子身上的独角血脉已被稀释到长不出角了,在这么下去,独角一族恐怕就真的成了传说了。

    不过又想想,活在这样的世界,不长角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没有长角也好,没有长角你便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只要没有人揭发你,你就不用被奴役。”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七生的双肩,郑重严厉的道:“七生你一定要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要跟人说你有一个独角的娘亲。”

    七生的肩膀被她抓的有点儿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独娘如此严肃的样子。

    “独娘,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独角,为什么只要是独角便生来为奴?”七生问道,在农场的时候她便看到过许多被奴役的独角。

    他们干的往往最苦最累的活,却只能住在牛棚,吃最差最少的食物,像动物一样被人鞭打…

    独角是一种特殊的存在,长相和普通人并无二样,只是额头上长着兽角,身材高大强壮,很多人觉得独角根本算不得是真正的人,便成了半人半畜的存在,被称为世间最卑贱的种族,地位竟连牲畜都不如。

    “独角是奴隶?不!独角是天神!!!”独娘郑重的道。

    独娘给七生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很长的故事。

    相传,独角族本是圣域神族,因违背了天道,被罚下凡间受过。也是因为曾是神族的关系,独角男子强健,女子个个生得美貌。

    这样的传说只有独角之间相互流传,大抵是独角自己编的,少不得有自抬身份的嫌疑,时间久了,反倒是被当成大言不惭的笑柄。

    “独角被贬下凡,受尽轮回炼狱之苦,男子体格强健却无法抵抗凡人手握的松鞭,那刺穿皮肤钻入骨髓之痛使得他们终身为奴。女子生得一副貌美皮囊更是灾祸附身,落入烟花之地,终身为婢为妾。即便生下贵族子嗣,也注定得不到认可和善终。”说道起独角一族的命运,独娘难掩心中之痛,紧握了握拳。

    区分独角最为简单的方法便是他们额头上的角。

    与凡人通婚数代后也有一部分独角生来无角,便如七生这样,但却不代表可以免除奴役。

    独角的身份秉持着“一滴血原则”,只要血脉追溯中有一人是独角,那么其后裔无论隔了多少代皆为独角,生而为奴。

    没有长角的后代会更幸运一些,混在人群之中侥幸逃离,背井离乡,倒也有可能活的如普通人一般。

    可对于那些长角的独角来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终身为奴为婢的命运,男子终身只能做些最粗苦的活计或被招为男宠苟延残喘,女子则多为供人玩乐的妓妾或婢女。

    自然也有不少不堪其辱的独角潜逃,可所有独角自出生之日起便会被采集角印,稍微懂些道法的人便可拿着罗盘寻到他们,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为残忍的极刑。

    相比于那些生而为奴的独角,独娘无疑是极少数的幸运者。

    她自小生活在无镜墟脚下,那是世界上最安宁的地方,即便是独角亦可得到善待。

    独娘天赋平平,虽一直勤加修炼却始终未能通过考核。

    父母一心望女成凤,于是拖了关系将她送进了以严厉闻名的子刑教坊,经过几年严苛的训练,终于在15岁时通过了无镜墟入门考核。

    若未遇到他,她的人生定是另一种景象。

    师傅对门下弟子要求极为严苛,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他们都是在练功,稍有懈怠便会受到责罚,独娘常年在高压之下生活,心中渴望自由,向往平淡生活。

    因她通过了无镜墟的考核,师傅给了她半个月的假,让她与父母团聚。

    在彩灯节,独娘遇到了前来朝拜的他。

    15岁的她豆蔻年华,春心萌动,对方亦是俊朗青年,才华横溢,于是两人便私定了终身。

    当时的独娘好似发了疯一般,脑子里除了那人便再无其他,于是不顾父母阻拦离家出走,后又被师傅逐出师门,错失了入无镜墟修炼的机会……

    青年说要带着独娘回他的故乡,单纯的独娘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可到达北摩国后,一切都变了。

    那青年不得不迎娶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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