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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奇案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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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惨笑中，替众人详细复述了当初何武喝醉时说过的话。
“你……你知道吗？当初我杀了人之后……我的老师……他居然为了让我回去坦陈罪状，宁愿……自己去坐牢……哈哈……真是个老糊涂啊！我……我有大好的生活……不过，怎么可能……回去坐牢然后被砍掉脑袋？我怎么可能那么傻？”
“你……你知道吗？我……曾经专门回去……看过老师坐牢的样子，真是……惨啊！不过，我很喜欢看见他那个样子啊……那个老糊涂，居然为我坐牢，真是可笑……”
听着何氏的描述，辰御天众人的脸也是微微一沉。
小二更是一脸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一向笑眯眯的老板，暗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一想到他曾经在一旁看着我爹在牢中为他受苦而无动于衷，我就忍不了，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个人，该杀！”何氏缓缓道。
众人沉默。
何武，的确该杀！但，他应该交给官府处置！而不是老板娘杀害！
毕竟，国法森严，杀人，便要偿命！
杀一个恶人，赔上自己的性命，这样，真的值吗？
这个问题，辰御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
何氏被带走了。
辰御天四人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悦来客栈。
此行，他们本是来找何武调查李奇之事，却没想到，何武被杀，众人，更是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了一段延续至今的悲剧！
杀一个恶人，赔上自己的性命，此事，真的值吗？辰御天一直在问自己，可惜一直没有答案。
当然，何氏的命或许能够保住，因为他已经将此案的前因后果飞鸽传书写给了玄烨，相信他会做出让人满意的判决。
“公子！”
街上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大喝，只见一个捕快快马加鞭来到辰御天面前，连滚带爬的跳下骏马，报告道：“阁老要我过来通知公子，现在立刻赶往城外北郊。”
“哦？”辰御天惊讶地看着捕快，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便问道：“发生了何事？”
捕快报告道：“城外北郊，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
章十七 三访刘冲
听过捕快的话，众人皆是面色大变！难道那剩下的三人中，又有人遇害了？
“走，我们赶紧过去。”
辰御天毫无迟疑，立刻便要赶往捕快所说的地方，可就在这时，身后，林韬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是不是又要去查什么案子？”
众人回头，就见林韬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林刀，则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
但，经历过方才之事，众人谁也不敢再忽视这个话不太多的带子狼了。谁也没有想到，向来话不多的林刀，竟然能够做出那么精湛的推理，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是呀！我们现在确实是要去调查一件案子。”霍元极冲林韬点了点头，答道。
林韬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对自家父亲林刀说道：“好啊，爹爹，我们左右无事，不如过去看他们查案吧！”
……
林刀最终同意了林韬的请求。
而当一行人来到玄都北郊，尸体早已捕快们从土里面挖了出来，陈尸在一旁，静等仵作前去验尸。
尸体旁边，凌妙音、辰公、刑恩铭三人并排而站，辰公手中拿着一枚鬼军令，正向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汉子说话。
辰御天看了看四周，很快便在挖掘出尸体的现场，找到了一行脚印，经过比对，确定这些脚印与上一次在李奇被活埋的现场找到的脚印完全相同，可以肯定也是凶手所留！
这时，公孙来到尸体旁边准备进行尸检。然而，当死者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忽然，一抹惊讶之芒，从目中，闪过！
“怎么会是他？”
同样看到了尸体脸部的霍元极、林刀等人，顿时也是大吃一惊！
林韬更是惊讶地叫道：“哎呀，这不是那天被小偷偷走钱袋的爷爷么？”
一旁，辰御天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死者的脸，正如林韬所言，眼前的死者，正是昨日上午被偷走钱袋子的那位满身油污的老者。
“想不到这次的死者，竟然是他？”
辰御天唏嘘长叹，没想到只是一日不见，昨日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变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可真是世事无常。
“怎么？御天，你们见过这位死者？”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辰公的注意，他缓缓地来到了众人面前，问道。
辰御天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在我们昨日初回京城的时候……”
说着，他便将那日在茶楼前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辰公，辰公听罢，微微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你们昨日还曾经见过他？”
辰御天点点头道：“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日，他就成了这样。”
辰公沉默，公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尸体，随即眉头微皱，眼中有着奇异之芒微微闪动。
“奇怪？”
“公孙，什么奇怪？”辰御天看了看他，问道。
“死者明明昨日还活着，可为什么，这具尸体上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现象了呢？”公孙看着尸体，轻声说道。
“什么？”辰御天大吃一惊！
尸体腐烂，是尸体死亡超过一天一夜之后才会出现的现象。可，昨日大家见到死者的时间，距离现在，根本不足一天一夜，而当时，他明明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辰御天皱眉。
雪天寒和林刀也是微微皱着眉头。
如果说死者已经死了一天一夜，那么，昨日他们见到的，又是谁？
林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顿时惊惧不安：“难道是……这个老先生的鬼魂？”
辰御天无语一笑。
霍元极也是无语扶额，道：“大白天哪来的鬼魂？”
林韬讪讪一笑。
辰御天细细地打量着尸体，最终，目光停留在死者的双手之上。那是一双枯枝一般的手，手上有着很多烫伤的痕迹，看起来伤痕累累。
看到这双手，辰御天忽然目光一动！
昨日，他和那老者见礼之时，曾经看见过老者的手，当时，老者的手虽然也比较枯瘦，但，却没有这些烫伤，反而在掌缘处，有一块老茧。
“身上沾满了油污，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贩卖油炸食品的小贩，可是手上却没有烫伤，反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未免有些奇怪……”
他喃喃自语，目光微微闪烁着，忽然，一道精芒一闪而过失声道：“我知道了！手上的老茧，是常年握刀握剑所致，手上没有烫伤，说明他根本就不曾碰过油炸食品的制作……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死者！”
听罢，辰公微微点头。
公孙也是点了点头：“的确不可能是死者，但，那个人又会是谁？是凶手么？”
辰御天想了想，微微摇头道：“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凶手，他都与此案，脱不了干系。”
辰公微微点头：“不错！”
雪天寒想了想，问道：“对了，死者的身份查到了么？是不是那两个人之一？”
刑恩铭答道：“正在调查。”
便在此时，一个捕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报告道：“大人，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刑恩铭微微一愣，笑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很好，说吧！”
捕头报告道：“死者名为谭文通，六十八岁，无妻室，居于玄都东德坊，以贩卖油炸食品为生，家中没有其他亲属。”
听着捕头的报告，辰御天众人的面色，逐渐凝重。
谭文通，这个名字，正是当年西征幸存的六个人之一！也是截至目前还幸存的三人之一，果然，凶手又再次动手了！
“看来，老夫还要再去拜访一下刘冲了……”良久，辰公突然说道。
辰御天惊讶，问道：“哦？爹，你这次打算怎么办？”
辰公微微冷笑，目中一道精芒闪过：“哼！这一次，本公要从他的嘴里，掏出全部的真相！”
听到这话，辰御天顿时微微一笑。
看来父亲这一次，是早有准备啊……
……
凌远侯府，管家急匆匆的走进了前厅。
“侯爷，何武死了。”管家一进门，便是慌忙对刘冲说道。
刘冲闻言一愣，“死了？怎么死了？我没有安排人去他的性命啊？”
“不是，侯爷，不是我们的人杀死的，是她的妻子将她毒杀的。”管家如实禀报道。
“哦？是么？”刘冲怔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真是活该啊……不过，他死了也好，居然敢和我讲条件，简直该死！对了，那个凶手有消息了么？”
“我们的人都已经在四处寻找他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管家道。
刘冲听罢，面色微微阴沉下来，冷声道：“真是一群废物！叫他们加紧点时间，说不定什么时候辰光那个老狐狸就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说到辰光，派出去的杀手还说了一件事。”管家似是刚刚想到一般，说道。
“什么？”
“辰光之子辰御天，也在出现在了何武的命案现场，而且用不输于他父亲的分析，破了何武的命案。”
“哦？”刘冲微微一愣，笑道：“看来这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啊！不过，他居然出现在那里，难道辰光已经查到当年的事情了？”
管家微微摇头：“也许不是，他是去找何武调查李奇之事的。“
“哦？调查李奇之事？”刘冲眼珠微微一转，旋即恍然笑道：“看来这个何武似的还真是时候啊！”
便在这时，厅外有人来报：“侯爷，定国公又来了。”
听到报告，刘冲顿时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且看看这老狐狸来这里又要做什么。张力，上茶。”
“是，侯爷。”管家奉命而去。
……
定国公府
画月明端坐前厅，忽然，一道阴风吹来，一个诡异黑影，无声无息蹿了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阁主，伤害公子之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来人报告道。
“哦？”画月明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厉芒，道，“讲。”
“他们是青冥二老，是西域蛮国之人，据说还是西域蛮国将军乌沙麾下的得力高手！”黑影毫无感情的报告道。
“哦？西域蛮国么？”画月明听罢，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奇异之芒。
良久，她低声笑道：“看来这件事，是越来越好玩了啊……”
………………………………
章十八 当年真相！
茶，依旧是前次的好茶。
人，也同样是之前的人。
茶，依旧，人，也依旧，但彼此间的气氛，却出奇的凝重。
刘冲静静地看着品茗的辰公，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辰公与往日相比，身上无形之中多出了一丝让人几欲窒息的威严。
“不知阁老再次驾临，有何指教？”刘冲望着辰公，缓缓开口，他必须开口，因为只有开口，才能打破彼此间的凝重气氛，也只有如此，他才不至于被辰公身上那一丝无形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辰公笑道：“指教倒是谈不上，只是过来通知将军一件事罢了。”
“不知是何事？”刘冲神色一动，问道。
“将军莫急，带你看完这些，本公再告诉你也不迟。”说着，辰公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厚厚卷宗，在刘冲一片茫然的眼神中，递过！
刘冲接过卷宗，只看了一眼，面色，轰然大变！！
“这……这是……”
刘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如同见鬼一般，看着辰公。
辰公见此，顿时在心中暗笑一声。
那卷宗，是他亲笔撰写，内容，正是三十年前西征之事的来龙去脉！
这本就是他的计策，他相信，深深知道此案与这次西征有所关联的刘冲，在看到这卷宗，定然会有莫大的反应！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刘冲在站起来的那一刻，顿时明白了一切！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在隐藏下去了，已经到了必须坦白一切的时候了！
他如丧考批，看着辰公。
辰公则是微微一笑道：“我想，将军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老夫说了吧？那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来听将军为老夫讲那个故事吧！”
说罢，他缓缓地端起了手中的茶杯，浅尝一口香茗。
刘冲看着他悠闲的模样，面色更加难看，缓缓坐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辰公笑道：“将军别光顾着叹气，还是快给老夫讲故事吧。”
刘冲再度叹了口气，问道：“不知阁老对当年之事，知道了多少？”
辰公一指卷宗，道：“本公所知，俱都在卷宗之中，就等将军，为我补全，这整个故事了。”
刘冲又一次长叹一声，道：“好吧……既然辰公已经知道了大概，那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了……不错，无论是王岩，还是林之声、李奇，我都认识，甚至很熟，因为他们和我，是当年西征唯有的六名生还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十万人出征，最终只有你们六人回归？”辰公问道。
刘冲叹了口气：“唉……都是乱臣贼子误国啊……方才看到阁老的卷宗之中写到了当年的鹰扬卫中郎将侯青凌灭门一案，对吧？
“不错！”辰公微微点头！
“可是阁老，你知道侯青凌当年为何会被抄家灭门了么？”刘冲问道。
“此事，本公倒是不知。”辰公微微摇头。
刘冲的脸上突然涌上一股愤怒至极的神色，道：“他是因为通敌叛国！所以才会被满门抄斩！！”
“什么？”辰公大吃一惊！
“当年的一幕幕，我至今难忘……”
刘冲向辰公描述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段尘封的往事……
……
三十年前，西域蛮国边境，一座名为西满山的山峰下，鹰扬卫的大军便驻扎在此。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营地一片寂静，只有一对巡逻兵不时地走过整个营地，视察状况。
突然，营地门前，一个负责守夜放哨的军士，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脖子处，一道血痕，极为刺目！
随即，几道黑影趁着夜色的掩映，无声无息，潜入营地之中。
片刻，一只响箭冲天而起，整个营地，寂静顿时被打破，火光和喧闹，将其取而代之！
喊杀声、吵闹声、马嘶声、将本来在营帐之中休息的刘冲吵醒，当他走出营帐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就见无数黑衣蒙面人在军营之中闪动，每停留一个地方，便会有几个军士的尸体无力的倒下去。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营帐前的守卫，便被残杀殆尽！
刘冲长叹一声：”可怕的攻击，是我平生仅见，那些杀手的专业程度，我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倒下了。我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重围，并且斩杀了其中一名杀手，这时我才知道，这次夜袭，是西域蛮国发动的……“
辰公静静地听着：“然后呢？”
刘冲回忆道：“我杀出重围，准备重整兵马，狠狠给这些蛮国人一个教训，就在这个时候，侯青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向辰公描绘当时的场面――侯青凌穿着铠甲，出现在刘冲的面前，刘冲起先以为是敌人，于是按剑以待，但当他看清来人是侯青凌时，顿时松了口气。
“将军！”侯青凌看到刘冲，顿时高兴道。
刘冲也很高兴：“青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来助我重整大军，我要狠狠地这些给西域蛮子，一个教训！”
“好的。”侯青凌点了点头。
刘冲笑了笑，随即转身牵马。
突然，其身后的侯青凌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紧接着，右手高高举起，对着刘冲的头颅，就要一斩而下！
便在这时，一道大喝猛然传来：“将军小心！”
只见一条人影飞速闪到刘冲身后，手中的刀刚好与侯青凌的长剑在虚空中碰触，火花溅射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音！
叮！
身后的异响，让刘冲惊疑之间，转过头来，只见王岩站在自己身后，手中的刀刚好架住了侯青凌的剑。
刘冲大吃一惊，大声喝问道：“侯青凌，你做什么？”
侯青凌见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不再伪装，冷冷笑道：“干什么？当然是将你这个征西元帅头颅先给蛮国可汗，来换取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啊！”
“什么？他真的这样说么？”听到这里，辰公吃惊地问道。
“不错，我当时听到他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认为他疯了，可是他其后的动作，有表明了他的立场――他毫不犹豫的，对我出了剑……”刘冲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哦？”辰公哦了一声。
刘冲继续道：“幸亏当时王岩、林之声还有谭文通、穆林四人赶了过来，与我共战侯青凌，没想到侯青凌功夫卓绝，与我等五人一起战斗，居然还能够占据上风！”
“哦？这样的武功可不多见啊……”辰公道。
刘冲缓缓苦笑了一下，道：“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以为自己就要完了，五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根本没有丝毫生机了……可就在这时，李奇突然出现了，他乘着侯青凌与我们激战无法分神之际，直接一剑，从背后偷袭了侯青凌……”
他向辰公描述当时的情景――
锋利的剑刃，刺穿了武者的胸膛，一抹血红，倾泻夜空……
侯青凌的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刘冲望着他的尸体，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望向侯青凌身子倒下后，露出来的李奇的身影……
“就这样，我们杀掉了侯青凌，可是，十万大军，此时也被杀手杀戮殆尽，我等为了不落入蛮国人之手，只好乘着夜色，逃离了营地……”刘冲缓缓讲述着，“经过了数十天的跋涉，我们终于回到了国内……”
………………………………
章十九 封龙录
听罢刘冲的回忆，辰公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当年之事，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在内，如果不是将军今日亲口说出来，任谁，恐怕都难以想象当日细节。”
“唉……”刘冲叹了口气，眼泪顿时下来了，道，“当年之事，在本侯心中，是一根难以拔除的刺，这三十多年，本侯一直被其折磨，如今说出来，仍旧心痛啊！！”
辰公道：“将军不必如此。”
刘冲眼泪汪汪，颤声道：“阁老不知，本侯，是在为那阵亡在这场阴谋之中的十万将士痛心，他们，本是为了建功立业，才随我出征，但，还未与敌人接触，便死在了这等阴谋手中，真是，不值啊！”
辰公见他哭的感情真挚，不由出言安慰了几句，随之，离开侯府！
然而，就在辰公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刘冲眼中霍然目光一变，那里还有半滴眼泪？
他望着厅外，冷冷一笑……
……
定国公府，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身着粉衣，戴着一顶斗笠，遮去了面容，让人看不清晰，那斗笠之下，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缓步来到了府门前，对护卫耳语了几句，随即，护卫一脸凝重的走进府中，片刻后，辰御天亲自迎了出来。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居然这身打扮，这样，可有些不合礼数啊……”辰御天看着眼前人，微微一笑，颇有些逗趣的意味。
用斗笠遮住了面容的玄曦，听到这话，顿时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道：“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不太欢迎本宫到来啊……那好吧，本宫走了，本来还打算告诉你一条重要的线索呢……”
说完，她转身迈步，就欲离开……
辰御天连忙拉住了她的玉手，道：“好了好了，我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你就别当真了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呢？堂堂公主驾临寒舍，我可是顿感蓬荜生辉啊……”
说着，他抓着玉手的力气，微微增大，生怕她真的离去一般！
玄曦小手被抓，一张俏脸早已通红，幸亏有斗笠遮盖，辰御天并没有发现。
“好……好了……这次就饶过你好了……”玄曦小脸不住发烫，弱弱地说，同时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
辰御天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听到她的话后，顿时高兴起来。
“这样就对了嘛，来来，咱们进来说话。”
说罢，他一把拉住少女的玉手，走进了国公府，一路穿过回廊，来到了东花厅。
玄曦一路被抓着手，感受着他大手的温度，一张俏脸不住发烫，通红到了极点，可惜，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这个木头！断案狂！”少女心中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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