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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要爬墙-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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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无法信任你也是有原因的。”穆青将姜皇递给他的酒杯接过，并不饮，而是放到桌边。穆青很少饮酒，他跟楚沐一样，喜欢喝茶。
“那我把酒戒了，穆将军是否就能信任我？”姜皇故意曲解穆青的话，笑的很盛。
穆青看着姜皇的眼，神情肃冷，“穆枭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姜皇惊讶了一下，“穆将军竟然偷听我们的谈话，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
第337章：筹码
穆青不是偷听，只是因为关心杜雨贤才跑过来，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话呢。
姜皇下一秒语气又变的正经，又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斟酒，动作优雅缓慢，“不过由此可以看出，穆将军还是很关心枭儿的。”
他不经意间一抬眸，是穆青看不懂的笑意。那样俊美的姿容，如同世间一朵魅力四射的花朵。但姜皇的这张脸在穆青眼里，就跟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一个擅长欣赏美的人，更不擅长去欣赏一个男人的美。不然他也不会喜欢杜雨贤这种并算不上是倾城之姿的人了。
“不过穆将军对穆枭的母亲了解多少？”
穆青眸光一怔，隐隐约约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
穆枭的母亲在穆枭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穆青的年纪也不太，记忆里，他的母亲一个倾国倾城的异域美人儿。当然穆渊将她从漠北带回来，还曾经一度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是因为她的容貌与常人不一样，所以父亲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加上她本人对京城也不熟。关键是，她还不通这里的语言。所以自从嫁入穆府，就基本上没有出过门，后来生下穆枭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穆青记得她死的时候，那时候穆枭才三岁，一双与他母亲一样的琥珀色的眸子异常的沉默。他握着她母亲的手，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她是否死去，但他没有哭也没闹。
父亲当年在漠北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在得之那人去世的消息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下葬了。
穆枭从那以后性子就一直很奇怪，总是很沉默，不爱说话。大夫人去抱他，他就用一种恶恨的怨恨的眼神看着她，还有穆渊，他从来没有叫过穆渊父亲，仿佛他就是他的仇人一样。
因为世间过去的太久，穆青也一直都没有在意。如今想来，那位穆枭的母亲应该是与姜皇有着某种联系。
穆青冷眸一沉，凝视着姜皇的脸。以前，他也一直认为姜皇只是楚沐的好友，因为对楚沐的尊重，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查过他的身份。
后来因为出了那件事情，姜皇被人检举说是异族的奸细。后来他又死里逃生，皇帝本来是要将他杀死的。那个时候穆青已经做了准备去救他，可是姜皇，也不能完全是因为他才得救的。
那个时候，穆青突然发现有另外一种他不知道的势力也在暗中营救姜皇。后来他派人去暗中探查姜皇的身份，可是每次都没有结果。
再后来，姜皇答应他消失，一直没有再回来，所以穆青就放弃了查他身份的这件事情。
知道上个月，他暗中收到消息，北羌国的大王子秘密拜访楚谭。
将这所有的事情一联系起来，很多事情也渐渐的浮出了水面，包括姜皇的身份。
但是他的身份若是跟穆枭扯上什么关系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都是不好的。
因为那样的话姜皇身上就多了一份筹码，一份去威胁他的筹码。
姜皇见穆青的深眸一直看着他，不说话，笑道，“看来我极力想隐藏的许多事情都被你察觉了，真是失败。”
姜皇现在也不避否些什么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接近枭儿，不是为了其他。只是因为，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我母亲有些联系的人。我母亲到死的时候，都在念着她唯一的妹妹。现在不能见着她的妹妹，见到穆枭也是好的。”
穆枭母亲的事情，穆青从来都没有听穆渊说起过。那似乎是穆渊心里的一段伤心事，谁也不愿意提及。他不说，穆青也从不主动去问，而且他不是他母亲，也没有那个立场去问上一辈的情感纠葛。
但是现在姜皇竟全然不隐瞒他，“这些事情，楚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姜皇自嘲的笑笑，“我一直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谁知道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他。楚沐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姜皇的这句夸赞，给的倒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从他的言语里也不难听出他的不甘，有时候他挺嫉妒的，同是皇子，明明身世都相差无几。为什么这个人就能如此聪明，如此能轻易的看懂人心？
而他想要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还要借助他母亲流传下来的引魂术。
“从一开始，你与楚沐结交，就是怀着目的来的。”穆青的一句疑问句被他说成了陈述句，“堂堂北羌国的王子，潜入楚国，我想不单单只是为了逃难。”
姜皇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穆青，眼角一勾，“穆将军果然是不信任我。不过这一次，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来楚国，仅仅只是为了避难而已。我认识楚沐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楚国的皇子。”
“至于为什么我最后知道了他的身份还要继续跟他在一起，我想你也知道，所以我对他，并不存在任何的异想。”
姜皇说的真切，可是穆青看上去仍不大相信。
他明白楚沐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就明白姜皇的身份却还要护着他，明知道姜皇有可能真的是异族的奸细却还要拼死为他求情。最后以为姜皇死了，甘愿远走他乡，不再回京城。
楚沐这样做，一定是因为极其看重这个朋友。可是他不明白，姜皇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地方是他宁可放弃他所有也如此看重的。
北羌国内部发生的事情，穆青是略有耳闻，但因为是异国的事情，他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近些年来，漠北蛮夷之族缕缕侵犯中原之地，骚扰边境的百姓，欲挑起事端来。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壮大，而是因为北羌国内部有力量在暗中支持他们，所以他们才如此猖獗。
北羌国的老皇帝表面上虽然是最高领袖，实际上他的权利早就被自己的大臣和自己的大王子架空了，现在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所以穆青对姜皇的事情，知道的还真不是很多。
静默的半晌，姜皇把酒盏放在桌上，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带着异常漠然的神色，望着穆青，“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除掉多滚哈尔。”
………………………………
第338章：娘，听说你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呢。。。
穆青的眸色兀的顿住，多滚哈尔？北羌国如今的掌权者。
杜雨贤带着穆枭回到穆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现在才知道，穆枭这孩子到底是有多难搞，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害的她是连哄带骗，才将这孩子哄回穆府里。一进穆府，大黄就奔出来了，直冲到穆枭的怀里。穆枭蹲下身子去抱这只大黄狗，对杜雨贤道，“你先进去吧。”
杜雨贤抬头望了望这大门口，都走到门口了，穆枭是不打算进去吗？
“枭儿，你什么才可以不耍小孩子脾气了。虽然你今天恨穆爹爹吵了架，虽然你今天气冲冲的将我给带了出去。但穆爹爹不会怪你的，我也不会怪你的，你就乖乖的，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穆枭没有理她，牵着黄狗，转身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杜雨贤刚想追过去，就听见他低低的略带沉默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放心，不会走远的。”
杜雨贤看着穆枭一人一狗，渐渐消失在灯光照不见的黑暗里。他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情绪如此低落呢？
想了想，杜雨贤还是依了他的话，没有追过去。
守门的小厮站进去通报，大夫人和穆渊很快出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姣月。
丫鬟们手里掌着灯笼，纷纷向杜雨贤行礼，“少夫人。”
杜雨贤朝着丫鬟们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看着大夫人跟穆渊，“娘，穆爹爹，你们怎么出来了？”
她又望着穆枭离开的方向，手指了过去，“枭儿他”
大夫人面带愁容，对着杜雨贤勉强笑道，“你没事就好，今天我还在担心，怕枭儿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呢。”
“怎么可能呢娘，”杜雨贤觉得大夫人有时候也太多虑了，而且把穆枭想的也太过残忍了，她不置可否的笑，“我可是枭儿的嫂子啊，那小子再皮我也有办法治他。”
“对了，穆爹爹，”杜雨贤突然想起今天在街上遇见姜皇跟楚沐的事情，想跟他说，但是穆渊的眼神一直望着那边黑暗的街道，神色眼眸里难掩内心的愁绪。
杜雨贤又朝穆枭消失的方向望了望，看样子穆爹爹刚刚应该是看见他从哪边走了。她心里无奈的叹息，穆爹爹明明是担心自己的小儿子的，怎么却总把关系弄的如此复杂呢？
大夫人比杜雨贤更先察觉到穆渊的情绪，却当做没有看见，对杜雨贤道，“雨贤，你跟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大夫人的样子说严肃不严肃，说不严肃，但眼里总感觉有些什么似的。
“好，”杜雨乖乖的应声，跟在了大夫人身后，就下穆渊一人在原地。
大夫人的房间布置的勇气非常的那种豪气，房间的四壁之上挂着弓箭，长枪。开始的时候，杜雨贤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穆渊老将军的，很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
杜雨贤对这兵器这种东西是很感兴趣的，拿起一把剑在自己面前比划，“娘，你看，我有没有穆爹爹在战场上的风姿？”
大夫人命丫鬟在屋内点了灯，但光线依旧并不明朗，她笑着朝杜雨贤走过去，将她的右手抬高，“手要这样，剑挥过去的时候才有力。这样，敌人杀过来的时候好避开，还可以这样攻击。”
杜雨贤在大夫人的指导下，矫正着挥剑的姿势。她瞟眼一看大夫人专注的眼色，似乎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也很依恋。
杜雨贤心头不由一动，试着问道，“娘，听说你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呢。”
但是杜雨贤却无法将那个上过战场的女人跟眼前这个温柔的妇人联系起来。现在的大夫人一看，就是古代那种典型的在家相夫教子的柔女子，但从她的手指上，身材上也依稀可以看出，她曾经也是一位用武高手。
“是啊，”大夫人摸着杜雨贤手中的剑，回忆起了往事，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温柔，“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估计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
杜雨贤觉得大夫人话里有话，“娘亲，我想，”
“你想知道曾经的事情？”大夫人像看出来了杜雨贤的心事，慢慢的牵着她的手在桌旁坐下，笑着问道，“我找你过来，也是想跟你说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杜雨贤看着大夫人面庞如此端庄贤柔，但是她脸上的笑仍旧掩不住眼里的沧桑感。
烛光在晚风里摇曳，倒影在墙上跳动着，映出那已经远去快二十年的往事。大夫人找杜雨贤要说的事情，是关于穆渊和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也就是穆枭母亲的事情。
要说起来，大夫人跟穆渊的感情，是平淡而温情的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将军，会生活在战场上。”大夫人的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底面，好似看见了那时候她和穆渊。
那时候她和穆渊，比现在的穆青和杜雨贤都还要年少，“正如我也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长大以后会嫁给他一样。”
大夫人和穆渊说起来是被指腹为婚的，他们各方的父母在战场的时候就将他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练武，一起闯祸，但是受罚的却总是穆渊。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大夫人说起穆渊年轻时候，眼里尽是温柔之色，“他跟青儿像，但年轻时候脾气却不怎么一样。那个时候的他，总是喜欢闯祸，也喜欢跟人打架，但是他打架多是为了替别人打抱不平。他的个性，比青儿耿直太多。”
在大夫人的心里，穆渊的角色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太耿直，说什么也不知道迂回，对任何都很好。
大夫人对杜雨贤笑道，“所以别看他现在很严肃吓人，其实都是后来在战场练出来的。他的心其实比你们这些孩子看的都还要软，其实现在想一下，他以前，还是跟现在的枭儿更像一些吧？”
………………………………
第339章：穆枭的母亲，叫多朦？
后来他们长大了，就遵循了当初的约定成了亲。那时候大夫人还没有穆青，因为穆渊要去战场，大夫人要跟着去，穆渊不准，然后她便偷偷的跟在穆渊的军队里。跟着他一起去漠北的战场上，穆渊发现了她，想要将她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夫人跟穆渊一起长大，武功自然不弱，她跟着穆渊上战场杀敌。在当年，可是很传奇的一段佳话。
“直到那年我们遇见了多朦。”
“多朦？”好奇怪的名字。
大夫人解释道，“多朦是穆枭的母亲。”
“穆枭的母亲，叫多朦？”杜雨贤眨了眨眼睛，一听不就不是中原人的名字。
大夫人点点头，“多朦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我跟穆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跟漠北蛮夷打仗的战场上。”
那时候多朦被蛮夷族人抓住，因为长的美丽，那些族人对她起了心思，后来被穆渊救下了。
又是一场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杜雨贤听大夫人一说，大概就能想到以后发生的事情了。按照她的推理，多朦爱上了穆渊，死活都要嫁给他，穆渊难敌美女恩，就这样欣然接受了？
等等，不对。
杜雨贤脑袋精光一闪，穆渊好歹也是一个大将军，而且看起来他跟大夫人的感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就算多朦看上了他，他也应该不至于就娶了多朦吧。难道就不怕大夫人吃醋吗？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那后来呢？”杜雨贤迫切的问，“后来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你为什么现在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穆爹爹后来又为什么会娶她？”
“雨贤，你很聪明。”大夫人淡淡的夸赞她，继续道起了往事。
她开始也以为多朦只是被漠北的蛮夷族掳来的异域女子，那时候波斯国跟北羌国境内是有一些联系的。他们试图跟这个女子用汉语交流，却发现这女子听不懂汉语，漠北蛮夷族的语言，她也只零星的会一点儿。
这女子被穆渊救下来的第一天，就在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将士听到消息之后都争先恐后的想过来看看这位女子的模样，女子的模样真的很美，而且也很特别。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白如凝脂的皮肤，还有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眸。
她的样貌不像蛮夷族那样粗狂，也不似北羌国人那样，总之，大家都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而且一时之间无法确定这名女子的身份。
谁与那名女子说话她都很害怕很胆怯，一双手只是紧紧的抓住穆渊不放，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如同天空里最美最美的霞光。
那样美，又那样惹人生怜。
因为她谁也不亲近，只愿意跟穆渊相处，后来没办法，为了尽快知道她的身份。穆渊跟她的接触就渐渐多了起来，大夫人当时虽未女子人也年轻，但是心却大的很。
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子有着频繁的接触，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甚至还鼓励穆渊去跟那名女子多接触，她自己也对那么一个美人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时漠北蛮夷族的势力比现在都还强大，也正值穆渊在漠北打仗的关键时刻，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穆渊突然就像中邪一般一病不起。
当时军情十分紧急，众将士们失去主帅，弄的人心惶惶。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穆渊，大夫人决定亲自带兵出征。
只是这一出，就是一个月大夫人被困敌营。
也许是老天爷捉摸她，当时漠北蛮夷的那个主帅捉住了大夫人，并没有杀了她，而是将她囚禁起来。
他说，他正真要等的人是穆渊。大夫人心里十分清楚，他这么做，就是想让她做诱饵，等穆渊上钩。
她告诉那个人，穆渊不会来的，她走的时候穆渊就已经病重。即便是后来病突然好了，为了打局着想，他也不会来的。这是她曾经跟他的一个约定，若有一天被敌军抓去，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轻易的送死。更不能让百万士兵，跟着他们一起去送死。
大夫人说起这个的时候，言语省略，几乎是一笔带过。但杜雨贤从大夫人的眼神里，隐隐察觉，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一个女子被敌军抓住，又是一个将领，就算那些没文化的蛮夷族为了某些缘故必须得留着她的命。但是可想而知，那些人不会让这她好过。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个月之后，蛮夷族主动对楚国大军宣战，而她就作为人质被押送过去。
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大夫人的内心是极其煎熬的，她害怕穆渊出事。又害怕，没有出事的他会做出什么傻子举动来。
杜雨贤以为那场大战楚国大军会输的很惨，毕竟两位主帅都出了这么大的事。
“最后我们赢了。”大夫人说，突然笑了起来，笑眼里隐隐有泪，“因为我杀了漠北蛮夷的那个将军。”
杜雨贤的眸子一顿，大夫人继续笑着说，“他是个真性情的人，谁会知道他真的会那么傻，竟然会相信我这个敌人的夫人。”
她说，“他真的很傻，所以我才能杀了他。”
大夫人的脸上有几分狠绝，怔愣中的杜雨贤似乎看见当年的大夫人拿着短刀，刺人那人心脏的场景。
大夫人能用如此神情去回忆一个敌军的将军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大夫人在敌军的一个月里，那个蛮夷的将军，喜欢上了她。
因为喜欢，才会无条件选择信任，无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夫人眼里的泪光泛的更凶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最后看我时候的眼神，我永远也无法忘记。”
那人最后是笑着的，她突然把刀刺入他心脏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突然顿住。可能是因为心里的震惊吧，可是震惊过后，他还是对着他笑，他对她说我放过你，所以也请你，放过我的将士。
这是他最后对他说的话，比任何言语都要震惊她的话。
………………………………
第340章：你，甘心吗？
那一刀刺下去，她以为他会恨她，她宁愿他会恨她。这样她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自己做的是对的，他们本来就是敌人，她并不亏欠他些什么。
她无法想象，他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境面对她的，他给她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整个漠北蛮夷的命运。以及他留下来的，被蛮夷记住的千古骂名。
杜雨贤见大夫人眼里又有了泪光，自己跟着沉默，这个时候，她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大夫人。
她此时心里就只有一个疑问，后来呢？
大夫人一双柔和的眼睛看向杜雨贤，“雨贤，你这么聪明。能猜到最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杜雨贤衲衲的盯着大夫人，在她眼中，大夫人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尽管她的眼神还是如母亲般温柔，可是听过她刚才的话，杜雨贤无法想象。大夫人心中明明应该是痛苦的，为什么还能对她露出如此柔和的表情。
看着，怪渗人的。
杜雨贤楞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大夫人笑了一下，复将眼睛望着地面，“我跟你一样，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可是当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们打了胜仗。”
大夫人思绪仍在过往，眼中是淡淡的讽刺。讽刺当时自己的年轻，讽刺当时自己的天真。
“后来我便自废武功，回到了中原，并且发誓再也不踏入漠北半步。”
“可是，”杜雨贤仔细消化着大夫人的话，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一时间自己也没有察觉，“可是娘亲就这样放弃跟穆爹爹并肩作战的机会，你，甘心吗？”
如果是因为杀了一个爱过自己的敌国将军，大夫人这么做杜雨贤能理解，却又好像不能理解。
因为大夫人看上去更像是受了某种伤害，心灰意冷的回到中原的样子。
大夫人没有回答杜雨贤的话，说起了后来的故事。后来的事情一切都那么自然，她生下了穆青，等到穆青五岁的时候，穆渊从漠北带回了多朦。
带回多朦不久，多朦就生下了穆枭。
“不对，”杜雨贤恍然想起，“那么那一次穆爹爹到底为什么会生病，娘亲又为什么”
直接告诉她，这件事情可能跟穆枭的母亲，那个名叫多朦的女子有关系。
“当年我在敌营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想，穆渊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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