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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枭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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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谦见她还是以前那副样子没有变多少,心里才松懈下来,说:“四妹在家书中提到娘娘对她多有照拂,草民真心谢过娘娘!”
谢景玉说:“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秦大哥岂能不知道我和四姐的情分?在这宫中,我和她自然要互相帮衬着。”
“是是。”
两人说了没几句,全顺就从华阳宫里出来,见到秦谦之后说:“秦公子,快进去吧,皇上等候你多时了。”
谢景玉和秦谦匆匆别过,在回瑶芳殿的路上,谢景玉细细琢磨着秦谦进宫的意义。秦家世代经商,不管是秦老爷还是这秦少爷,都没有半分官职。谢景玉很早就知道秦家一直在背地里帮君子殊做一些事情,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她再想了想,心中便有了分寸,于是赶紧回宫,书信一封命人秘密送往谢府去了。
第六十七章 春雷阵阵
自秦谦进宫之后,君子殊临幸秦琴的次数渐渐多了,宫里渐渐起了淑妃失宠的流言,谢景玉静静看着,心中却高兴起来,因为她确定了一件事,君子殊果然等不及要借助秦家商队的势力,逐渐渗入沧浪国内部了。
不过几日,谢府送来密信,告诉谢景玉,秦家向“流通货栈”示好,有意同他们一起经营在沧浪国境内的生意,谢景玉淡笑,回信说依计划行事。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谢家在朝廷中的势力逐渐扩大,苏门和复苏盟连手在江湖中越发壮大,现在连最为关键的“流通货栈”也逐渐和朝廷信息通道联系起来,谢景玉安然的躺卧在软榻上看着诗集,心中高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捕捉君子殊的网慢慢编织着,谢景玉不禁想到,若日后让君子殊知道这张捕捉自己的网是他自己一手助成的,那该是多有意思的事?
年关已至,在东宫太后的主持下,后宫的各项祭祀和宴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借着过年的喜气,卧榻多天的皇后似乎病情好转了一些,于是强打起精神,陪同皇上参加了天坛和地坛的祭祀活动,可是不过几天,她就在一个宴会上晕倒了。
君子殊怜惜皇后,下旨命令皇后不得操劳外事,需安心在宫中养病,可是刘敏贞却理解错他的意思,以为自己离废后已不远,如此想着,病情就更重了。渐渐的,御医院里传出一些皇后气数将尽的传闻,后宫之中渐渐开始议论起谁是下任皇后人选的话题。
京和十年的春天悄然降临。春节刚过,武祈轩便任征西大将军,谢长坤任副将一起出征瓦兹。
而后宫之中,东宫太后独揽后宫大权,本担心谢景玉会同她争抢,尚有几分提防的心思,但几月下来,见她什么动作也没有,便渐渐安心,时不时的还将一些后宫事物交给她去做。
清明将至,祭祖一事提上日程,礼部已派官员同东太后联系,安排祭祖当日后宫诸妃的行程等事。这日见过礼部官员之后,东太后将谢景玉叫到自己宫中,同她说:“刚才哀家和礼部顾大人商议祭祖之事,皇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在连下床也不能,祭祖那日定然是出不了宫,那么诸事就只好要淑妃你来代劳了。”
谢景玉推辞道:“祭祖之事兹事体大,臣妾不敢随意代劳,还是请御医院的众位大人多费些心,好好调理皇后的身子才是正经。”
东宫太后说:“淑妃就不要推辞了,顾大人是请示过皇帝的意思的,皇帝和哀家都说让你代替皇后祭祖,你还怕什么呢?莫不是你真忍心把皇后那病痨身子从床上拖起来受苦?”
谢景玉叹气说:“太后娘娘,臣妾的一点小心思必然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我担心的什么,您还不知道吗?”
东宫太后笑着喝了几口茶,让身边的宫女去添些茶水,待身边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说:“皇后眼见是支撑不了多少日子,不瞒你说,朝中大臣已经暗地里开始定皇后人选了,皇上和哀家的心思你心里知道,自不必我多说。我知道你在担心武家的人,若论起资格,武贵嫔的确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可谁让皇上和哀家偏偏喜欢你呢?皇上想借此次祭祖之事表明他的态度给众臣看,所以淑妃你就好好准备,不要再推辞了。”
谢景玉答应下祭祖之事,消息不一会便传遍了后宫,自然有见风使舵之人上门巴结。谢景玉前脚刚回瑶芳殿,柳婕妤后脚便来拜访,谢景玉无所谓的笑了笑,命人传见。
柳婕妤打心底里嫉妒谢景玉的美貌和地位,但是形势迫人,皇后已是大江东去之势,她不算太笨,旋即收起自己的嫉妒和嚣张,颠颠的跑来巴结淑妃了。
谢景玉听着柳婕妤口不对心的奉承话,一句也没记到心里去,柳婕妤见这情形,知道自己若不拿出些真心实意,淑妃必然不会同她亲近。她想了想,于是说:“淑妃娘娘,臣妾近日听说了一件关于西太后的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突然听到“西太后”,谢景玉些许愣了下,自从去年秋天西太后被囚进后佛堂,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谢景玉也不认为她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柳婕妤自然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所以你先想好了,再慢慢说。”
柳婕妤斜瞟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雪锦和紫菱,谢景玉只得让她们两人先退下。待只有她们二人时,柳婕妤才说:“家父早年曾经受过西太后的恩典,近年虽然有意要与西太后疏远些,但是同在却不忍心做那过河拆桥的不义之事,只是近期家父又接到西太后的密信,信中所说之事让家父惶恐,才不得不让小女求助于淑妃娘娘啊!”
“哦?西太后信中所写何事?”谢景玉顺势问道。
柳婕妤不安的左右看了看,说:“西太后虽被囚在后佛殿,但是宫中所发生的事,她都知道,可见耳目众多。她听闻皇后重病将不久于人世,已料到淑妃娘娘是下任皇后的人选,她为了阻拦娘娘的前程,竟然让家父编造假证,污蔑娘娘您是南苏国的叛逆啊!”
谢景玉略有些心惊,佯装无事的问道:“南苏国叛逆?她倒会想,她要如何污蔑本宫?”
柳婕妤说:“西太后在信中说,娘娘您是谢大人家的养女,真实身份一直不明,便让我父亲从你的家世上入手,她甚至让我父亲假造您是南苏国七公主的证据,打算以此打击您。”
谢景玉握着椅柄的手渐渐紧握,面上却笑着说:“也难怪西太后能想出这个法子,众所周知,我的三姑姑就是南苏国的贵妃,七公主乃她的女儿,她这样说来,连我自己也不禁要联想几分呢。”
柳婕妤赶紧说:“家父自然不会相信西太后蛊惑人心的话,西太后让家父假造人证物证,家父都没有答应。此番臣妾将此事告诉娘娘,还请娘娘体谅我们父女的心意啊!”
谢景玉伸手去握柳婕妤的手,安慰说:“景玉虽不聪明,但也不蠢,柳妹妹和柳大人的心意我自然清楚,你们尽且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好意。”
一声“柳妹妹”已暗示她接受了柳婕妤的投诚,柳婕妤心中欢喜,谢景玉叮嘱她不可将西太后的事随意告诉别人,她斩钉截铁的答应了,而后才离去。
她离去之后,谢景玉心中却有些慌乱,她被西太后直指身世,虽无凭证,但也让人担心。她回想起选秀那日,东、西太后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那种吃惊和恐慌,不禁用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心中怀疑道:难不成她们认识母妃,所以才会对我的长相产生怀疑?若是如此,西太后的怀疑便可以解释,但是东太后呢?她隐而不发,城府之深让人胆颤。
一时间,谢景玉的心中产生了很多疑问,左右思索没有结果,她决定改日找机会亲自问一问谢长廷,他陪伴母亲多年,许多事情他应该知晓。
“轰”的一阵闷响从天际传来,吓了谢景玉一跳,抬头一望,铺天盖地的皆是乌云,不一会,雷声、风雨大作,京和十年春的第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来的这样突然。
第六十八章 不期而至
兽首香炉中升起袅袅香气,和着春天的湿润空气,显得有几丝甜腻。
一素色锦衣的宫女从寝殿里走出,手中抱着一件鹤羽披风,她走到窗边,将披风盖在榻上小憩的谢景玉身上,刚要转身,就听谢景玉说:“雪锦,我身子有些不爽快,去御医院请杜御医来给我看看吧。”
雪锦转身,关切的问道:“娘娘哪里不舒坦?定然是被风吹凉了,虽到了春天,但这风凉的厉害,娘娘快去屋里休息吧。”
谢景玉转身摆了摆手,说:“我在这里看看雨景,倒也自在,你快叫人请杜御医去。”
雪锦见谢景玉一脸舒适,不见病态,心中一松,不禁想到:自家娘娘身体一向康健,从未有什么小病小痛,找杜御医应该另有他事,自己竟是糊涂了,还当娘娘真的病了。
雪锦吩咐了一声,立即有宫女撑着油伞出去请御医,谢景玉望着那宫女的背影,问雪锦:“那小宫女可是童幽?”
雪锦说:“是的,娘娘。上次皇后昏迷事件,童幽受牵连被关进牢里,后来放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她虽然是刘家的家生奴婢,但奴婢念及她在牢中誓死不愿陷害娘娘,想来是个可用的人,所以就带在身边。”
谢景玉点点头说:“听说她还有个弟弟,能够查出刘锡禾同西太后的通信,她弟弟还有几分功劳,是应当善待他们。”
雪锦说:“她的弟弟童傲现在跟在天玄道长身边,想来也是很好的。”
“天玄?倒有些日子没见他进宫了。”
雪锦吞吐了几分,略有些犹豫的说:“娘娘,奴婢听全顺公公讲,皇上一直对乔嬷嬷临死时诬陷您和天玄道长的话耿耿于怀,是不是该想点办法消除皇上的疑虑呀?”
谢景玉似笑非笑的说:“让全顺在皇上面前多讲几句本宫的好话,收了我的好处就该多办点事,我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是。”
等了一会,童幽就领着杜墨之来了,谢景玉客气的请杜墨之坐下,说:“杜御医来的真快,我本想着这雨天总该在路上耽搁些时候。”
杜墨之恭敬的说:“回娘娘,微臣刚刚碰巧给秦美人诊脉,刚准备回御医院,在路上就遇到娘娘的宫女,省了些脚程,所以快一些。”
谢景玉听了问道:“秦美人身子不舒服?是说她好几日没有到我这里来走动了,我还以为她是雨天懒得出门呢。”
杜墨之低声回道:“娘娘,秦美人是怀了身孕了。”
谢景玉一掣,万没有料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虽说年关那段时间君子殊时常去秦琴那里走动,但是她却一直未往这方面想。
“既然是杜御医诊的脉,就应该没有错。真是个惊喜呢,皇上知道吗?”
“微臣一会就要去回禀皇上。”
谢景玉沉吟了一下,说:“秦美人也是个有福的,最后受宠却最早怀上龙嗣,皇上应该会很高兴。”
两人心中想着事,一时没了言语。杜墨之沉默了一会,才想起问道:“宫女说娘娘身体不舒服,就让微臣给娘娘把脉看下吧。”
谢景玉并不把手伸过去,只是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说:“这春雨下了好多天,骨头逢里都觉得酸疼,我们年轻人尚且如此,不知在后佛堂礼佛的西太后会是怎样的光景。西太后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国事繁重,一时半会顾及不到,杜御医也该自动请命去看看西太后才对。”
杜墨之明白谢景玉的意思,点头说:“是微臣失职,微臣明白了。”
送走杜墨之,雪锦见谢景玉脸色阴晴不定,试探的问道:“娘娘要不要准备一份礼物去祝贺秦四小姐?”
谢景玉沉声说:“这么急做什么,待大家都知道了,一起去就是。”
谢景玉心中挣扎不已,秦琴突然怀上龙嗣,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将是皇长子,对她今后的计划势必会造成阻碍。但是,真的有必要除掉这个孩子吗?其实君子殊以后会有多少皇子谢景玉根本不在乎,她只知道,以后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况且,那个人是秦琴,她并不想对她下手。
止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谢景玉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莫说这孩子刚刚怀上,就算是顺利渡过怀胎十月生下来,还说不定是男是女,就算真是皇长子,到这孩子长成人的十几年里,还有说不清的意外和状况。况且就算她愿意容下那个孩子,也并不见得人人都和她这样想。秦琴母子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晚膳的时候传来风声,君子殊亲自前往秦美人所住的宫殿,陪她吃晚膳,但是并没有将秦琴怀孕之事公布于众,看来君子殊对秦琴肚子里的孩子,在刻意保护。
因为连绵的春雨,天色黑的很早,宫中的琉璃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谢景玉心里觉得闷,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手中执着一管细狼毫,在纸上胡乱的画着。
突然一个大力,有人将谢景玉的毛笔抽走,谢景玉反应极快,手掌一握,满手都沾满了墨汁。
一阵笑声从头顶传来,谢景玉抬头一看,惊讶说:“皇上?你怎么来了?”一面说着,谢景玉心中还暗暗责怪自己,方才不知想着什么,竟然有人进来也没有察觉到。
君子殊拿起手绢帮她擦拭手心的墨汁,说:“淑妃在发什么呆,朕在你旁边站了好一会,妳又是长吁又是短叹,就是没有发现朕来了。”
仅用手绢擦不干净,谢景玉命宫女去打水来洗手,洗干净之后转身一看,君子殊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她刚才胡乱画的东西偷笑。
“呀,皇上不要看,臣妾乱画的,见不得人。”
谢景玉假意去抢,君子殊手一抬,揽住谢景玉,将她环在自己膝前。谢景玉发呆时胡乱画了一个胖娃娃,圆乎乎的胖小子坐在地上,对看画人张着一双手,很是可爱。
君子殊看着画,下巴搁在谢景玉的肩膀上,问:“淑妃已经知道了?”
谢景玉坦白说:“是,下午臣妾身体略有不适,凑巧杜御医从秦姐姐那里出来,就让我知道了。”
君子殊并不追问孩子的事,而问道:“身体哪里不舒服,太医看后好些了吗?”
谢景玉说:“不过是天气太潮了,一些小毛病而已,不要紧的。倒是秦姐姐怀上龙嗣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应该多陪陪她才是。”
君子殊靠到椅背里,一双眼睛盯着谢景玉,缓缓说:“朕和皇后成婚数年,一直没有子嗣,这次秦美人怀上朕的孩子,朕真的很高兴,可是,如果是淑妃你,朕会更高兴。”
“皇上……”
君子殊将头埋进谢景玉的胸前,低低的说:“朕想要你给朕生孩子,而且……”
“而且什么?”
君子殊抬起眼,认真的说:“而且朕相信你有能力保护好朕的孩子,让他平安的长大成人。”他顿了顿说:“其实朕小的时候有好多兄弟,可是很多都病死或者出其他意外死去,到最后只剩朕和前太子。若不是我醉心于征战,很早就去军队,怕是连我也熬不到今天。朕看过太多的血腥,见过太多肮脏的事,朕决不容忍这样的事再发生在朕的孩子身上。秦美人势寡力弱,朕很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儿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他说的越多,谢景玉心中越凉,他是专程来警告自己不要对孩子下手的吗?
见谢景玉不语,君子殊转而笑着说:“所以为了让朕放心,淑妃要尽早替朕生下孩子才行!”
谢景玉强笑到:“这又不是臣妾一人说得算的……”
……
夜色正浓,春宵帐暖。
…
第六十九章 清明祭祖…
下了好些天的连绵春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准备多日的清明祭祖大典也将近妥当。这日谢景玉早早的就去给东宫太后请安,顺道商量祭祖的一些琐事。
问安过后,东太后询问道:“明日一起去太庙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吧?”
谢景玉回答说:“是的,三品以下的妃子不得入太庙,明天只有我和武贵嫔二人随太后和皇上前去太庙祭祖,武贵嫔一向知礼,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东太后沉吟了一阵,突然转移话题问道:“听闻前几日御医院有人去给西太后诊脉,话说西太后身子不大好,你知道这事吗?”
谢景玉佯装惊讶道:“并不曾听人说起呢,西太后怎么了?”
东太后眼中露出辛辣的目光,冷笑说道:“她是在后佛堂待不住了,想方设法的想出来呢。”
谢景玉小心的问道:“那……您有什么打算呢……”
东太后垂下眼眸,拨弄着长长的指甲套,说:“哀家自然有法子让她彻底死心,你就不用管了,倒是多往皇上身上花点心思,听说皇上最近总往秦美人那里去,你可要机警点。”
“是,太后放心吧。后宫雨露均沾是好事,皇上的人在哪不打紧,心在谁身上才是最重要的。”
东太后低笑道:“你这妮子倒自信的很,真不怕皇上变心?”
谢景玉但笑不语,东太后多看了她两眼,也没有追问。
小坐了一会,谢景玉告辞回宫,走在路上,她吩咐紫菱让宫里的眼线多看着点后佛堂,东宫太后这几天应该会有些动作,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紫菱听命下去安排,谢景玉便带着雪锦往秦琴那里去。对于谢景玉的突然造访,秦琴和杜婉儿十分吃惊,她们两人同住一宫,平时总是她们去瑶芳殿走动,谢景玉极少会亲自来这里。
“四姐,婉儿妹妹。”谢景玉亲切喊道。
秦琴迎出来,说:“臣妾拜见淑妃娘娘,今日娘娘怎么想到来这里转转?”
谢景玉扶住秦琴,说:“还行什么礼,当心身子。”
秦琴一抖,抬眼看向谢景玉,眼神里藏着些防备。谢景玉只当没看见她的眼神,依然笑着说:“四姐真不够意思,若不是皇上亲自对我说,我还不知道四姐有身孕的事呢!这么大的喜事,理应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秦琴心中只呼不好,果然回头一看,杜婉儿脸色惨白,愣愣的说:“姐姐瞒的真是巧妙,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我竟也不知道……”
谢景玉掩口,吃惊的说:“婉儿妹妹也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我以为你知道的……”
秦琴尴尬的解释说:“并不是我有意对姐妹隐瞒,是……是皇上不让我说……”
谢景玉在中间斡旋说:“我们并不怪你,只是觉得惊喜,是吧,婉儿妹妹?”
杜婉儿勉强笑着点头,和谢景玉一起扶着秦琴坐下。
谢景玉说:“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清明祭祖的事情,我一直抽不出空来看你,眼下事情都准备好了,才得空。刚听皇上说你有身孕的事时,我很吃惊,因为并不曾听姐姐提起,后来一想,这宫中险恶,免不了要多防备些,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了。现在屋里就我们姐妹三人,姐姐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们自然都是为着你好的,难不成我们还能害了你去?”
杜婉儿也忙说:“就是,我们护着你都来不及,你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昨天就不跟你抢梅酥饼了,全给你吃,管保把你养的肥肥胖胖!”
秦琴被杜婉儿逗笑,笑着对她们说:“我一开始是不相信,后来等御医确诊了,皇上又不让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皇上这样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你们不怪我隐瞒,我已经很高兴了。”
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瑶芳殿里就有人来找谢景玉,说明日祭祀穿的礼服送来,让谢景玉回去试衣服。
谢景玉无奈的说:“哎,想安生的说会话都不行,总有那么些琐事缠身。我明日要去太庙祭祀,恐怕不能来看姐姐了,后天再来看你。”
秦琴一面送她出门,一面说:“哪里要你天天过来,不用惦记着我,我哪会真的就出什么事来?”
谢景玉笑着离开,走过两步回头冲门口的秦琴挥挥手,余光瞟过她身后的杜婉儿,杜婉儿正低着头,也不知想着什么。
太庙建在皇宫东面十里外的竺山之上,竺山虽在京都之内,但上承北川山脉之雄伟,下接虞江之恢宏,可谓是难得的宝山福地。竺山之上,树林虽不似南方树林那样繁密浓郁,但是冲天的苍天大树依然将天地都给笼罩了起来。
清晨,随着划破天际的第一声鞭响,皇宫正东门大开,浩浩荡荡的两条仪仗队在骑兵的护送下从宫门中鱼贯而出。铺天盖地的明黄华盖和响彻云际的号角锣鼓,无一不昭示着皇家祭祀的隆重。
君子殊和谢景玉一起坐在八匹骏马所拉的宝车之中,兴许是时辰太早,两人都未有言语。
仪仗队和车队一路向竺山顶峰的太庙行去,及至山脚时,就可望见隐约有金黄色的塔尖从山林中划破而出,在朝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君子殊见谢景玉探头张望,就说:“淑妃对太庙很好奇?”
谢景玉说:“竺山一向是皇家禁地,臣妾从没来过,更别说竺山之上的太庙了。我看那山顶上有金色的塔尖,不知那是什么塔,修的好高呀。”
君子殊脸上浮出自豪的神情,说:“你看到的那是镇龙琉璃宝塔,里面祭放着北君国历代君王的琉璃塑像,是北君国权威的象征,也是太庙最关键的所在。”
谢景玉出神的看着闪闪发光的塔尖,脸上浮出向往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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