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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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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年了。”
“只有白民才有共生的氐族吧？”珊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服气地说：“其他的遗民，可没有听说过哦。”
艾丽斯微微一笑，柔声道：“现在的海外北州，到处都是战乱，我们能和一位九阶冒险者在一起，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事情了，至于他和别人的关系，别说只是个水妖了，就算他和亡灵是兄弟，又关我们什么事？”
珊还想再说什么，河边已传来轻轻的水响，林飞已拥着终于“穿好”了衣服的小金鱼美女分波而起，向河岸上走来。
浑身都已湿透的林飞与水妖公主，头发与衣服上都不停地在向下滴着水，俊雅的白民还无所谓，但是小金鱼美女那一身湿衣，却让身体的曲线完全展露了在几个人面前。
在空气几乎都被这一份“美丽”所凝结了时，一股阴冷的白雾突然将两个湿透的人完全裹住，片刻之后，白雾消散，林飞与小金鱼美女身上的湿衣不但已经干透，小金鱼美女身上，还多了一件外袍，将薄薄的单衣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谢谢姐姐。”小金鱼美女向着不远处的猎民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是亲切地向着她走了过去。
“她在说什么？”珊不由好奇地问林飞。
林飞微微一笑：“她在说谢谢。”他省略了“姐姐”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林飞并不想让这几个家伙知道猎民真正的性别。
“哦，没事了吧？那我们快到天河镇吧……看样子那里是出什么变化了。”阿巴拉终于从这一系列变故中清醒过来，开始履行自己的团长的职责。
冒险者们都点了点头，毕竟，天河镇在圣河的上游，河中的血流，肯定是与天河镇有关联的。
“走吧。”阿巴拉高声说，向着自己的同伴，也向着远处正在嘀咕的鱼子儿公主和猎民说。
……
“前面有很重的血腥味！”发出警告讯号的，不是两个遗民，也不是人类的天赋师，而是来自于北方高原的武士洛力，他闭着眼睛，努力地用鼻子吸嗅着空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一脸的凝重：“死亡的味道，战场的味道……”
林飞当然知道，作为逐日家族的禁卫军统领，洛力曾在民风好斗的北方高原上平定过无数的暴乱与纷争，对于这个老军人的灵敏嗅觉，林飞当然是不会有任何怀疑的，更何况刚才也在天河中发现了令鱼子儿害怕的血污。
“大家小心一点吧。”轻轻地，林飞扬声说了一句，同时，向着侧近的猎民点了点头。
猎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没有看到林飞的示意似的，但轻灵的脚步轻扬，整个人已在冒险团成员们不知不觉间，从队伍的后列悄悄地移到了前方，担负起队伍的前哨来。
“姐姐好像不高兴啊。”一直偷偷在林飞端详着猎民的鱼子儿悄悄地说，为了保密，还特地很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她也没有想到过，除了两个遗民外，其它的人对氐人族的语言都是一窍不通的，鱼子儿就算是大声喧哗出来，冒险团的人们也当她是在唱歌了……而且还是外语歌！
白民轻轻地“嘘！”了一声，低声道：“鱼子儿，这个姐姐很厉害的，咱们不要招惹她好不好？”林飞好歹也是姒裳指定的女神亲王，四位神邸的代言人，对着猎民赔了半天的礼，还是得不到应有的礼貌响应，他自然有一些不满意。
“可是我觉得，姐姐很亲切呀，虽然她都不爱笑，也不爱说话……”鱼子儿乐呵呵地道：“我就是能感觉到啊，而且很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那她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吗？”林飞苦笑起来，对于鱼子儿一门心思想和猎民亲近的心情，林飞倒是很理解的，毕竟，同为遗民后裔，鱼子儿是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猎民的，小女孩子自然是对神秘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前面有很多死尸！”队伍前面的猎民突然停了下来，用通用语对后面的骑队道。没有等人们发问，便又清晰准确地续道：“晶人尸体，近百具！”
晶人？林飞倒是知道，晶人是一种半矿物半生物的复合型人类，就跟周绕国地底的墨迹人一样，不同的是，墨迹人身上的矿粉是后天敷裹的，而晶人，则是天生的。但行动不便的晶人一向只生活在遥远的沙漠边缘，怎么会出现在海外北州的天河草原？
林飞都能想到这点，冒险团的成员更是面面相觑，“天河草原上，怎么会出现晶人的尸体？而且数目还如此众多？”
………………………………
第326章流亡的晶人
就在众人困惑间，猎民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前去检查起地上的尸体来。
冒险团成员都是出生入死习惯了的人物，对于死尸和血腥早已没有害怕的感觉，看到猎民在检查尸体，除了珊和艾丽斯，其它的男士们都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近在咫尺地观看猎民翻动那些灰仆仆的尸体。
良久，猎民缓缓站起身来，丢掉手中的的木棍，对马上的白民说：“是晶人流民。”
林飞微微皱起了眉头：“流民……确定不是流冠吗？”
猎民白发下的俏脸闪过一丝阴寒，冷冷道：“拿锄头的手茧和拿刀的手茧，这点区别我还是分辨得清楚的吧。”
偎依在林飞胸前的鱼子儿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喃声说：“林哥哥怀疑姐姐，姐姐生气了哦。”
林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猎民道：“不好意思，只是太过于突然了……如果说这是晶人军士或者流匪的尸体，都还说得过去……但是，晶人的平民……天河草原与北方群山之间，可是隔着巨大的寒夜大沙漠啊……晶人的平民怎能够出现在这里？海外北州的战乱也波及不到那片遥远的土地吧？”
猎民缓缓地道：“不是战乱，他们为了生存……北方连续两年大旱，颗粒无收……晶人成千上万开始逃离北方，大部份向西经过荒芜平原前往聂耳半岛了……还有一部份，穿过寒夜大沙漠与黑风戈壁滩，来到南方……这大概就是其中的一股吧。”
鱼子儿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可是，晶人也不能来杀害人类啊。看这些尸体，分明是他们在跟人类打仗啊……”
猎民冷冷地道：“晶人族从来不会向人类乞讨，只会向人类掠夺。”猎民的话不是用古语说出来的，而是用通用语，所以旁边几个听得很明白的人类，脸上立即就变色了。
珊急声问道：“墨雪大哥，你说，还有大量的晶人流民前往聂耳半岛？”
猎民点了点头，道：“不错，大量，而且可能已经到了荒芜平原了。毕竟，北方群山向东的路，比向南要好走得多。”看了一眼珊与江的脸色，猎民淡淡地又加上了一句：“数量超过百万。”
情急之下，珊不由得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猎民平静地说：“猎民住在‘北极’，与‘北方群山’距离很近的。”
“不会那么糟糕的。”阿巴拉试图安慰两个心系家乡的伙伴：“聂耳半岛与荒芜平原，有着‘半岛长城’相阻隔，长城上，可是有着聂耳国十万精锐的军队在守卫，晶人流民虽然超过百万，但都是些平民百姓，半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更何况，半岛上还有五十万大军，随时可以支持长城守军。”
两个来自聂耳半岛的冒险者心情稍为平缓下来，猎民已道：“现在，该往哪里走？”
珊愕然道：“不是要去天河镇找船吗？难道我们不去了？”
阿巴拉也道：“天河镇也有上千的职业佣兵守卫，不会被晶人流民就击溃吧？”
一直没有出声地艾丽斯却突然开口问：“墨雪阁下，你知道向南来的这些晶人流民，一共有多少人数吗？”
猎民微微思索了一下：“五到十万……毕竟要穿越千里无人区，流民们的损失也是相当大的。”
所有的人类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巴拉喃喃自语道：“五……到十万流民……整个天河草原驻守的职业佣兵，也不到五千人啊……”
林飞缓缓地开口道：“走吧，我们必须先赶到天河镇去。不管那里发生了什么。”
“可是，那里可能有十万饥饿的晶人流民啊！”珊叫了起来。
林飞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轻声道：“那里……也有两万多的人类牧民吧？”虽然没有明显地指责人类冒险者“自私”，但几个人类冒险者听了林飞的话，不由得脸都红了起来。
“是啊，那里有两万牧民，还有上千的职业佣兵……不管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必须去看一看。”沉吟了一下，阿巴拉看着伙伴们，郑重地说。
……
一路上，发现在晶人的尸体越来越多，冒险者们的脸色都阴沉下来，策马前进时，也越发地小心翼翼。洛力已将背上的双刃斧摘下来握在手中，艾丽斯也抽出了长剑。阿巴拉与江的魔杖也早蓄势待发。
行走在队列最前面的猎民，也取下了她的漆黑长弓，紫色的眼眸充满的警惕，雪白长发下尖尖的精灵耳，也在轻轻颤动着，吸收着空气里每一束音波。
唯一不担心的，就是偎依在林飞胸前的鱼子儿了，听不懂人类语言的她，丝毫不明白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虽然看到了很多血淋淋的尸体，但是鱼子儿认为有她的“林哥哥”在，她就什么也不会害怕……在鱼子儿心里面，认为她的林飞哥哥绝对是天下无敌的。
所以整个“混乱冒险团”一副大战来临前的气氛，一点都没有感染到鱼子儿，她靠在林飞的胸前，用着氐人族的语言，絮絮叨叨地向林哥哥讲述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孩子事情，神态娇憨无限之极。
林飞唇边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笑容，总是恰到好处地在鱼子儿需要回答时应合两句，但从他将手扶在腰间剑柄上的姿势来看，林飞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就很放松了自己。
“超过了一百具尸体了吧……现在离天河镇还有多远？”珊轻声地问团长。
阿巴拉抬头看了一下西斜的太阳，道：“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了。”
洛力一直很仔细地在观察地上的尸体，这时闷声闷气地说：“这些晶人流民，应该都是被职业佣兵的骑兵队所斩杀的……看他们伏尸时的姿态，显然都是从天河镇方向逃过来的。”
洛力的高原口音很浓重，大家怔了一下，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艾丽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天河镇佣兵有多少骑兵队啊？”
………………………………
第327章佣兵队
阿巴拉想了一下，道：“天河草原虽然盛产马匹，但是佣兵骑兵队应该不多吧，最多也就两三百人……”
洛力摇了摇头，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晶人尸体，道：“没有一千人以上的骑兵队结阵，形不成这样猛烈的追杀效果。”
“一千人的骑兵队？”阿巴拉愕然道：“职业佣兵联盟，分驻在各个非国家势力地区的总骑兵数量，好像也最多只有五千人吧？天河镇怎么会出现一千人的骑兵大队？”
艾丽斯淡淡一笑，道：“海外北洲已经一片混乱，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是不足为奇的……天河草原既然可以出现数以万计的晶人流民，为什么就不可以出现数以千计的佣兵骑兵队呢？”
阿巴拉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最前面的猎民已经冷声道：“骑兵队已经来了。”
随着密集的马蹄声急促地响起，远远的草原上，已然奔驰过来近百人的骑兵队伍，目光敏锐的猎民已经皱起了眉头，低声道：“‘疾风’佣兵团？他们不是驻守在荒芜平原上的吗……怎么会跑到天河草原来了？”
鱼子儿眨动她漂亮的黑色眼睛，好奇地盯向猎民，昵声问：“墨雪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不用氐人族的语言跟我说呢？”
猎民这才想起她情不自禁说出的话，用的是这个水妖妹妹不懂的通用语，不由处微微一笑，看着靠在林飞怀里的鱼子儿，柔声道：“没什么，鱼子儿喜欢骑马吗？”
鱼子儿嘟起了可爱的小嘴，有些不太满意地说：“不喜欢，一点都不柔软，没有在水里面舒服。”
林飞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捏了捏鱼子儿可爱的小鼻子，道：“那好啊，过了天河镇，林哥哥就把鱼子儿放回到水里面好不好？”
“不好，我要陪着林哥哥啦。”鱼子儿亮亮的眼睛闪动着美丽的蓝色光芒，很是一本正经地说：“好久没有陪着林哥哥了，我要陪着你。”
“鱼子儿也可以在水里陪着林哥哥啊。”白民怜爱地说：“在陆地上呆久了，你会不舒服的。”
“我不要管。”鱼子儿哼哼地说：“反正我要陪着你。”
冒险伙伴们都已经停了下来，注视着前面的佣兵骑兵队飞速驰来，虽然戒备的姿态还是没有变，但是神情却都已经松懈下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骑兵队在离冒险者们五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当先的一名骑兵首领高声问道。
阿巴拉扬声道：“冒险者。”
“从这个方向来……你们从聂耳半岛来的吗？”骑兵首领又问。
阿巴拉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从欧丝之野过来的。”
骑兵队中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讶异之情形溢于外。几个人类冒险者心中不由得都有些洋洋得意的感觉……毕竟，能穿越守护女神的决战领域，对每个冒险者来说，都是一件足以自豪的经历。
果然，那个骑兵首领的语气立即就客气了许多：“原来是从欧丝之野过来的冒险者团体……你们全部都是人类吗？”说完还很疑惑地看了一眼立上地上的猎民。至于林飞和鱼子儿骑在马上，一时还没被骑兵首领注意到。
阿巴拉还没有说话，珊已经接口道：“不是啊，我们冒险团里，还有两位遗民呢。”
“遗民？两位？”骑兵首领有些惊讶：“是苗民吗？”
“是白民……”林飞突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骑兵首领立即道：“没问题，只有人类和遗民，就没什么问题了。”看来这些佣兵们，针对的主要是晶人。
珊本来还想告诉他，自己的冒险团里面还有位神秘的“猎民”和更神秘的“氐人族公主”，但林飞深邃的蓝色眼眸扫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二阶女治疗师嘴里的话就咽了下去。
骑兵队这才慢慢地向冒险团驰近，猎民已经扯上了她黑色的斗篷，将自己连头带脸地遮挡起来，执着长弓退到了林飞的马侧。
“这一路上不太平吧？”驰近的骑兵首领，方脸宽额，显得很是粗旷，浑身的皮甲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看来是经过激烈的战斗。
“还好……”这时人类冒险者们也看清了这队骑兵们皮甲上的佣兵团标记，珊已惊愕地道：“‘疾风佣兵团’……你们不是驻守荒芜平原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小姑娘眼色很好啊。”骑兵首领笑着说：“我们是‘疾风佣兵团’的骑兵大队，我是队长古漠。这次不仅是我们‘疾风佣兵团’来到天河镇，职业佣兵联盟所有的佣兵团，都已经全部来到了天河镇。”
阿巴拉张大了嘴：“所有佣兵团……那不是超过三万人了？”
古漠笑了一笑：“确切的数目，是四万三千人。”
“那荒芜平原又由谁驻守？蝉城呢？”阿巴拉急道。
古漠的神色黯淡下来，低声道：“荒芜平原，职业佣兵联盟，已经全部弃守。”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解释似地说：“超过一百万的晶人流民已经涌入了荒芜平原，我们……只能撤退。”
“那蝉城……怎么样了？”阿巴拉脸都变色了。
看着这个天赋师奇怪的脸色，古漠有些明白了，他沉声道：“我们离开时，蝉城以及荒芜平原上所有的人类居民，都已经撤进了聂耳半岛。由半岛上精锐的正规军队保护，而职业佣兵联盟，奉命前来支持同时受到晶人流民攻击的天河草原。”
人类冒险者们的神情松懈下来，阿巴拉更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低声道：“还好……我的家人，都是在蝉城啊。”
猎民低声用古语自语了一句：“人类还会做出这样聪明的事情来？整个荒芜平原上的人类居民，也足有几十万吧，聂耳国的君主，这次还真是很有魄力啊。”
林飞眉头轻轻跳了一跳，没有说话。
“现在草原上到处都有晶人流民，不太安全，还是让我们护送你们到天河镇吧。”古漠很是热情地说。
………………………………
第328章天河镇
在大队骑兵的环护之下，混乱冒险团开始向天河镇进发。珊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好奇地问：“古大队长，这些晶人流民，都是被你们杀的吗？”
古漠方正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他低声道：“作为职业佣兵，我们的职业道德是不能伤害任何种族的平民……可是，这些晶人流民，他们……像是蝗虫大灾，如果不消灭他们，他们就会毁掉一切。”
林飞淡淡地问了一句：“天河草原，来了多少晶人流民？”
古漠道：“超过十五万，晶人流民们行进速度有快有慢，正在向天河镇慢慢汇集……这几天来，我们各个佣兵团，都划分了严格的任务界线，负责防卫自己的领域。”
“凡是侵入你们防卫领域的，都杀了？”白民皱起了眉头。
古漠的脸上有些发红，低声道：“我们也劝过他们离开……但是我们并不懂晶人族的语言……而晶人族，也不懂通用语……用鞭子，根本驱赶不走这些饥饿的流民……”
停了一下，古漠又道：“不过，我们也没有赶尽杀绝，每次示威性地杀掉一些流民后，剩下的，自己就溃散逃跑了。”
林飞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身边的伙伴，脸色很奇怪地道：“我们是沿着圣河下游一直走上来的吧？”
“是啊。”几个人类伙伴都同时点头，珊还用很是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白民怀里的鱼子儿。
“那么，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晶人族？”白民皱起了眉头：“十五万流民虽然还没有汇齐，但现在也来了不少的人了吧？”
古漠点了点头：“来了有五六万了，他们是没往下游来，全都在上游聚集着，所以我们防守的这块，还稍为算是轻松的。”
白民摇了摇头：“那么……他们就不是流民了……”
“什么？”大家惊愕地看着白民。
白民缓缓地道：“流民是无组织的难民潮，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没错，但是稍有受挫，他们便会分散开来，向着各自认为能找到活路的方向离去……沿着圣河，可以一直到达聂耳半岛……那里有上百万的晶人族，任何稍有头脑的晶人，看到天河草原集中了大陆所有的佣兵团，便会舍弃天河，向着聂耳半岛逃去……但是我们却没有遇到一起这样的晶人流民！”
艾丽斯最先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看着林飞，惊声道：“你是说……”
洛力也沉声道：“不错，这样有组织的难民，不应该叫流民，而应该叫‘流寇’才对了……”
“那晶人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珊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飞却若有所思地道：“北方群山的旱灾，真的有这样厉害？能够让上百万的晶人离开自己的家乡，穿越千里的沙漠和戈壁？”
“这可是你那个……保镖说的啊。”很聪明的，珊把冲到嘴边的“猎民”省了一个字。
“让我们先到天河镇，再说吧。”林飞低声说了一句，搂着怀里的鱼子儿，用氐人族的语言轻轻跟她说着什么。
鱼子儿连连点头，漂亮的小脸上，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是充满了信任。
随行在一侧的古漠有些愕然地道：“流寇？太夸张了吧？这些晶人们一冲就散了，哪里像是土匪的样子？”
阿巴拉叹了一口气，轻声对骑兵队长道：“你还是相信他的话吧，对大家都没有坏处的……这些晶人，真的不像是难民那么简单。”
“哦……这个白民是什么人啊？”古漠很困惑小声地问：“他的话就那么管用？”
阿巴拉极轻声地说：“他的名字叫做‘宁’，你听说过吗？”
古漠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九阶‘神箭手’宁吗？这段时间最出名的遗民冒险者？”阿巴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我的天！”古漠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林飞，脸上全是惊愕之极的神情。“‘宁’居然是这样漂亮的一个小男孩儿，真是没有想到……”他喃喃自语着，同时向身边一位骑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骑兵立即脱离大队，快马加鞭地向前疾行而去。
远远的，圣河边已经出现了城墙的影子。
由巨木与栅栏组成的“镇墙”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也由此可以看出，围攻天河镇的，确实只是从北方群山逃难而来的流民。但天河镇外草原上湿痕未干的滩滩血迹，以及还没有来得及掩埋的尸体，看得“混乱冒险团”的一干成员们，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审视着地面的艾丽斯突然问道：“古漠队长，这场战役双方的死伤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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