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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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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一听吓得从担架上一弹而起,哭丧着脸道:“大。。。大爷,小人当然是要命了。”
岳无信道:“哦?是么?我怎觉得你更想要宝啊?”
陈贵挠挠光头惶急无比道:“哪有。。。哪有此事?我。。。我。。。“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他年纪虽比岳无信大了十来岁,但此时在他面前反倒像个小孩一般。
岳无信见逗他也逗得差不多了,便冷冷道:“既然你是想要小命,便把这其中缘由说一说吧。” 身形一动,到了陈贵身旁,将手搭在他肩膀之上。
陈贵脸上哭笑不得,开口道:“我们这次到这里来,夺矿只是第二,除妖才是第一,这是出发前我爹跟二叔悄悄告诉我的。” 见岳无信一言不发,只得继续说到:“二叔当时去天武城中打听这妖兽来历时,便得知它本身便是一件异宝!原来这乘黄兽五行属木,喜食灵草灵木,灵石之类也偶尔食之。天长日久后体内灵物熔聚一处,可生成一枚珍贵无比的乘黄丹,价值之大不在数百块五行元晶之下。看这妖兽体型,体内应是有此灵丹。”
“乘黄丹?” 岳无信喃喃自语道,以往并未听过,看向陈贵眼中冷光一闪,陈贵见了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道:“听说这乘黄丹灵效惊人,只要不是必死之症,一般伤患均可治愈。而且若是有天地灵气源源不断供其滋养,更有几分可能可化为神奇无比的乘黄源灵丹,到时灵丹可反哺灵气,成为可随身携带的灵气之源。所以我爹和二叔才不惜血本用这五火紫焰阵,就是为了志在必得。而自从二叔去打听过这乘黄兽后,便被天武城中几大商号盯上,未免被人捷足先登这才匆忙上路。。。” 陈贵本来想说若不是着急赶时间,哪会找你二人,早去请高手出手了。只是此刻小命悬在岳无信手上,这话便不敢出口。
陈贵这番话一说,岳无信和几名家丁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乘黄兽竟有如此价值。而陈贵说出后已知灵丹必定不保,想起自己受伤家人殒命,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不禁低头叹气。他却不想若不是他陈家违信负义,怎会有此下场。
岳无信心中一亮,不过仍冷冷道:“这传言未免过于荒诞了吧?天下哪有这样的宝物?该不会是你不想让我取那五行元晶,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吧?” 手指一动,在陈贵脖颈上轻轻滑动。
陈贵身子一缩,脸上都快哭出来了,道:“岳大爷,这都是我听二叔说的,我哪敢骗你,你去把那妖兽肚子破开一看便知!”
岳无信转头对钱二道:“你去找找!” 钱二方才被岳无信抛来抛去早就吓得怕了,一听吩咐连忙提着长刀走到乘黄兽跟前。
方才陈奉驱使紫焰将它几乎烧成焦炭,钱二手中长刀一挥,往它肚腹剖去。但乘黄兽烧焦之后肌肤硬如铁石,一刀下去火星四溅但并未剖开,只留下一道浅浅刀痕。
钱二无奈,只得召唤其余几名家丁一同行事。乘黄兽尸身匍匐在地,几人便合力将它翻转过来肚皮朝天。
忽地一声尖叫传出,众人大惊失色四散跑开。岳无信一直看着几人行动,此时眼中突然之间闪过一团褐色,直往旁边树林窜去。
………………………………
第五十七章 食灵
岳无信嘿了一声,脚下大步跨出,一跃数丈转眼便追到跟前,双手轻轻一合,将一只小兽捉在手中,正是方才那只一直挂在乘黄兽脖颈下的褐毛小狐。
钱二等人一见并非乘黄兽复活,这才放下心来慢慢走回。
褐毛小狐似是恼怒异常,口中连声尖叫,在岳无信手中挣扎不休。
岳无信微微一笑,双手略一用力,褐毛小狐吃痛挣扎更凶,幸好年齿尚幼并未长爪。
一人一狐僵持半天后褐毛小狐忽地一动不动,岳无信心中一惊手上力道赶紧松开。谁知褐毛小狐腰身一扭,竟从手中挣脱,着地便跑。
岳无信摇了摇头迈步急追,将它又捉到手中,任它如何挣扎也不放手。但只要它停下不动,岳无信便松手放开,等它跑出几步后又将它捉回。虽说他识见渐趋成熟,但毕竟未到弱冠之年,少年心性犹在,只觉小狐颇为有趣便一时玩兴顿起。
如此反复数次,褐毛小狐似是知道遇上了剋星,不再挣扎逃跑。岳无信哈哈一笑,随手从腰袋中取出半块干粮面饼,递到小狐嘴边。谁知小狐前爪乱舞,将面饼打落在地,反倒冲着岳无信胸口叫个不停。
岳无信一愣,怀中除了那幅卷轴外便再无他物,略一思索便已明其理,从腰间掏出几张普通五灵符篆,放到褐毛小狐身前。
小狐一见赶紧抓住,伸出舌头在符篆上添来舔去,不过片刻时光数张符篆便光华尽消,其上所附灵力都被小狐吞入肚中。
不远处陈贵等人见了此番景象均乍舌不已,看来方才关于乘黄妖兽之传言当是不假。
褐毛小狐似是意犹未尽,仍是尖叫连连。岳无信无可奈何,除了那两张用来保命的遁地符之外,将身上所有符篆都掏了出来,不过数个呼吸间其上灵力便又被小狐全部吞食。
褐毛小狐兀自尖叫,岳无信又好气又好笑,冲它大声叫道:“没了!” 也不管它如何挣扎,将它往腋下一夹,转身板起面孔冲钱二等人远远喊道:“你们快找!” 也不怕几人找到后逃跑,独自走到那棵参天大树旁坐下,对着小狐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它体型如兔,形如野狐,通身褐毛不带一丝杂色,一双橙黄眼珠动来动去,背脊上光滑一片未有尖角,身后尾巴更是尚只有一团小小绒毛。
岳无信忽地心中一动,想到乘黄兽成年后价值之大,那就算是这般小兽也必价值不菲,若是将它拿去商家售卖,自己今后应该也不用打渔了,当可衣食无忧了。
想到此处只觉这只褐毛小狐越来越美,将它捧在手中看个不停,嘴角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只是忽地眼光一动,身旁大树上“丁魁之墓”几个字映入眼帘,想起自己此番前来大半是为了那五行元晶,而若是自己不来,丁魁也不会前来,也便不会丢了性命。想到丁魁之死,不由长叹一声,顿觉意兴索然。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兴奋喊叫:“找到了!找到了!” 岳无信打起精神长身站起,向几人望将过去。
钱二将长刀一扔,双手捧着一颗核桃般大小的圆珠,上面尚残留不少血迹,但仍挡不住其上散发的淡淡光华。几名家丁脸色激动,围在钱二周围看个不停,只陈贵躺在担架上摇头叹息。
岳无信手中褐毛小狐忽地猛然窜出,怒吼连连冲向钱二。
钱二一惊,连忙抬腿躲开。但褐毛小狐来势极快,顺着钱二腿脚倏忽而上,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下。钱二高声惨叫,手掌一松圆珠滚落地上。小狐一跃而下,将圆珠紧紧抱在胸前。
钱二恼怒下飞起一脚,往褐毛小狐踢去,忽然背心处被人往后一拉,脚下一轻退出数步,一脚踢空收力不及下仰天便倒。刚想脱口骂出,只见岳无信站在身后面蕴薄怒,一番恶毒言语只得吞回肚中。
褐毛小狐似是极有灵性,冲岳无信尖叫数声。岳无信蹲下身来,只见褐毛小狐将那颗圆珠抱在怀中,不住低声尖叫,似是悲痛万分。岳无信叹了口气,双手伸出将它捧到胸前,轻轻抚摸背脊,口中不停低声说到:“好了好了。。。”
叫了片刻褐毛小狐似是心神疲累,靠在岳无信胸口沉沉睡去。
岳无信一愣之下默不作声,片刻后对身旁几人道:“你们走吧,别再到这里来了。还有,稍后我会到陈府去接丁魁母亲,还望你们善待。”
钱二等人听了互望一眼,点点头抬着两副担架从来时小路默默离去。只陈贵眼中一直盯着褐毛小狐,直到消失不见。
偌大密林中转眼只剩岳无信一人,直到此时他才长出了口气,在大树旁颓然坐倒。
方才陈贵钱二等人并不知晓他们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岳无信本想如法炮制学陈奉杀人灭口,但他向来心地良善,动物尚且不伤更何况人,方才对陈奉痛下杀手乃是不可不为。而他心中虽知杀掉几人乃是最为稳妥之法,但并不愿为了自己安危而去杀害他人,尤其是钱二等几个家丁,均是奉命行事。不然枉杀无辜,自己也便跟尊仙堂等人成了一丘之貉,如此为人又有何益?着实不屑为之。
不知过了多久,空谷幽林中岳无信依树微寐,朦朦胧胧中只觉脸上有物在动。睁开眼来一对橙黄圆眼近在咫尺,身子一抖不自觉往旁边让开,这才发现那只褐毛小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还爬到了他脸上来回擦蹭,似是对他甚为依恋。
岳无信将小狐抱在手中,摇摇头道:“果然有奶便是娘啊。。。你娘不在了,谁喂你东西你就把谁当娘啊?“ 想来不禁有几分好笑,往腰间摸去掏出一张遁地符篆来。
褐毛小狐一见兴奋无比,抱在手中便舔。岳无信一时无语,忽然发现胸口处那副卷轴竟已不见。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立马一弹而起。
忽地脚下似是踩到一物,抬脚一看正是那副卷轴,匆忙捡起来细细查看,上面除了沾了几分泥土外却并无他物。想起方才这褐毛小狐对卷轴一副欲罢不休的样子,便知是它捣鬼。若不是卷轴质地远胜金石让它无从下嘴,不然怕也难逃它的恶嘴。
岳无信撇撇嘴,将卷轴放进身后腰袋,伸手往小狐身上摸去,忽地在它腋下摸到一颗圆珠,正是那颗乘黄丹。
小狐正在舔食符篆,看了一眼并未动作,任由岳无信将乘黄丹拿在手中。
岳无信凝目看去,只见此丹触手生温浑圆无比,但面上一片黑紫,发出淡淡焦糊之味。
岳无信知此丹已毁,略感失望。把玩片刻后站起身来,对着丁魁之墓再一躬身行礼,抱着褐毛小狐出林而去。
此时陈家集陈府大堂之中灯火通明,两副担架并排而卧,数名家丁跪倒一旁。主座上一名中年男子面如金纸,扶着座椅把手气喘连连,旁边一名老仆不停帮他轻轻捶背。
中年男子头顶略秃,虽在病中但仍气势十足,此刻满脸怒容大声喝到:“钱二,方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立马要你人头落地!” 话未说完便咳嗽不止。
座下跪着家丁正是钱二等人。数月来在山谷中着实辛苦难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脏乱,最后又抬着两副担架连夜赶了几十里路,方才刚到府中一刻不停便将来龙去脉禀告陈泰。
此时钱二一听家主怒喝,吓得不住磕头道:“老爷明鉴!小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老爷面前胡说,四爷和旁边周沛几人大伙都在一起,家主不信可以问他们!”
担架中陈贵支支吾吾不敢作声,见陈泰眼光扫来只得懦懦说到:“爹,钱二说的就是实情。。。都怪那个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 周沛等人均齐声称是。
陈泰重重一哼怒意更盛,厉声喝道:“休怪他人!你不是平时威风得紧吗,连个不知名的普通少年都对付不了?还连着送了你二叔一条性命!还把我费尽心血得来的阵法法器毁伤!还弄丢了我陈家志在必得的宝物!你们,还有你们!陈家养你们几个白养的吗?贪生怕死留着何用!来人,快给我重重打死!” 盛怒之下猛然站起身来,牵动伤处一口鲜血脱口喷出。
………………………………
第五十八章 密计
陈贵惊叫道:“爹!” 几名家丁吓得万分惶恐,跪地磕头不起。
身旁老仆连忙扶陈泰坐下,取出一个小小金盒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朱红丹药,急急喂入陈泰口中。片刻后陈泰长出口气,咳嗽几声缓过气来,脸上气色红润怒气消去大半,只盯着盛放陈奉尸身的担架默然不语。
大堂中一片寂静,众人都无人敢发出声响。
陈贵忽地开口道:“爹,你也不必忧心。那姓岳的小子很快便要自投罗网,到我陈府来了!”
陈泰一愣,看向陈贵。
陈贵见父亲在意自己所言,撑着伤腿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到了陈泰跟前小声说到:“爹,姓岳的小子跟死掉的黑脸鬼丁魁似乎交情很深,最后走时说要来府上接丁魁母亲,看他样子应当不是作假。所以只要我们准备妥当,到时这小子自投罗网,那宝贝岂不还是爹你的么?”
陈泰一听缓缓点头,不过脸色一变道:“照方才钱二所言,那小子不仅破了紫焰阵法,而且我陈家的黑狱神弓都伤不得他,连你二叔这等巅峰武者也仅在一招之内就被他结果了性命,难不成这小子竟是个修道高人?”
陈贵摇摇头道:“爹,你忘了修道之人的规矩了吗?姓岳的小子若是修道高人,怎么敢杀了二叔?依我看来,那小子只不过身法快点,力气大点而已,只要爹你安排周密,定是手到擒来!况且这还是在我陈家府上,到时我安排下数百人,看他到底有多少力气,累也累死他了!”
陈泰这才放下心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道:“不错,只要不是修道高人,寻常武者就算通了天,我陈家也不惧于他。你那几百人倒用不着,我马上修书一封,你亲自去松阳城中的跃马武馆一趟,请总教头马万山到府上一叙。另外派人速去天武城中的龙云商号,请岑掌柜安排一位坐堂大师前来,就说是有批新到的货物需要勘验,他自然会懂。。。还有,你叫人将丁母小心藏好,若是那小子提前到了,你便说丁母去城外烧香了,尽量拖延直到万事俱备,明白吗?” 一口气吩咐下来,陈贵连连点头。
陈泰对陈贵微微一笑又道:“若是一切顺遂,那我陈家家业必定大增,这陈家集真的便是我姓陈的了!你二叔为此丢了性命居功至大,不过这家主之位他坐了一年有余,也不算亏待他了,以后这椅子你坐着就舒坦了,哈哈!”
陈贵一听大喜过望,连声叫道:“多谢爹!”
陈泰大笑几声后眼光往下一扫,冷冷说到:“你们几人吃里扒外,将我陈家到手的宝物亲手交给他人,本当严惩!但念在你们为我陈家办事多年,这便滚出门外,速速去吧!”
钱二周沛几人一听如获赦令,连忙磕头起身,往门口退去。
忽地几声极轻微的嗤嗤声响过,几人猛地向前扑倒在地,脑后各自插着一根数寸长短的金针,脸色发黑气息全无。
座椅上陈泰对身旁老仆微微点头。老仆恍若未见,仍然一般帮陈泰捶背,只是衣袖轻轻一抖,数枚金针倒飞回来,被他收入袖中。
陈贵似是早已习以为常,便道:“爹,事不宜迟,你这就手书?”
陈泰眼中难得对儿子露出几分赞许,但忽地眉头一皱道:“若是万一这小子改了主意并不前来,那可有几分难办了。。。“
陈贵口中尚未答话,突然大堂外响起一个少年声音:“多谢陈家主挂念,姓岳的小子岂敢不来?”
话音未落堂侧一扇木窗轰然破碎,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衣衫褴褛,肩头趴着一只褐毛狐狸,从窗外一跃而至,正是岳无信。
陈泰父子大惊,身旁老仆衣袖一挥,数点金光在空中倏忽闪过。
岳无信叹了口气,双眼一凝身躯连晃数下,一阵金石相碰声从身后传来,几根细长金针打在青石墙上纷纷落下。
陈贵犹如惊弓之鸟,转身躲到老仆身后。
陈泰见岳无信轻描淡写便将老仆金针躲开,心中不禁大骇,强自镇定微微颤声说到:“阁下便是岳无信?陈泰有礼了!”
岳无信看了地上几名家丁的尸身一眼道:“陈家果然一脉相传,这老二的尸身尚未凉透,老大便又来做这背信弃义之事了!”
陈泰脸上挤出几分笑意道:”阁下说哪里的话?这几名家丁吃穿均靠我陈家,但为了家中之事并不尽心尽力,我这才忍痛处罚,阁下误会了!“
岳无信双眼中寒光一闪道:“陈家主,你要求宝那是人之天性,我杀了你家亲人你想杀我偿命也不无道理。只是这几名家丁一直对你陈家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不辞辛劳,但你杀人在前污蔑在后,难道不怕报应吗!”
陈泰呵呵陪笑道:“哪有此事?阁下当真误会了!我还没多谢阁下助我陈家夺回元晶矿脉,请受我一拜!” 说着俯身便拜。
岳无信一愣,正要出言讽刺,忽地一团圆鼓鼓的物事从陈泰背上激射而出,飞至半空猛然裂开,数张赤色符篆毫光四射,转眼化为数道熊熊火焰往他袭来。
岳无信眉头一皱飞身跃开,汹涌烈火扑向四周,屋内器具毕毕剥剥燃成一片。
忽地又是一阵金光闪过,破空之声远超之前,算准了他正好下落之际方才出手。岳无信无可躲避,情急之下从腰间掏出一件圆筒状物事,啪啪啪几声响过,数柄薄如柳叶的金色飞刀被一一打飞。
陈泰暗叫不妙,一旁老仆伸手到他腋下,托住他往门外便走。陈贵腿伤未愈,只得一瘸一拐,不住大声叫道:“来人哪!快来人哪!”
忽地眼前人影晃动,一只手臂伸出将他胸口抓住往后扔去。陈贵惨叫连连,落入一片火海之中。
陈泰心中更急,眼看便要到门口,岳无信从天而降挡在面前。
身旁老仆更不打话,闷哼一声双拳齐出,往岳无信胸口打来。
岳无信眼中映着汹汹火光,将卷轴往腰间一揣,大喝一声也是双臂齐出,与老仆双拳撞在一处。
啪嗒一声脆响,老仆双臂齐断,岳无信手腕一抖,老仆身躯直直往后飞出。
陈泰肝胆俱裂,跪地磕头如捣蒜道:“大爷饶命!小人知错了!我陈家一切大爷尽管拿去!饶小人一命!”
岳无信轻轻说了句:“晚了。。。” 飞起一脚正中陈泰胸口,陈泰哼也未哼便一样落到屋内火海之中。
岳无信跃出门外,只见静夜沉沉四下无人,鼓起嗓子大声喊道:“走水啦!大堂走水啦!” 连着呼喊数声。
不多久陈家之人便发现起火,四处响起敲锣之声。
岳无信低头一看,肩膀上那只褐毛小狐兀自睡得香甜,微微一笑后身躯晃动,转眼不见。
第二日,整个陈家集轰然耸动,均知当地最大人家陈家昨夜忽然起火,家主陈泰、长子陈贵、二当家陈奉与数名家丁均不幸殒命。好在家人发现及时将火势断开,只主屋大堂与周边数间房屋被烧,否则深夜之中家中数百口人怕是难以逃命。
翌日两名身着商人服饰之人到陈家中盘桓数日,此后又有数拨镇外之人前来,或明访或暗寻,但均似一无所获。
陈家经此一事家中两根栋梁倒下,余下人中无人有陈泰陈奉之才,当此乱世从此家道中落,重又成为镇上普通人家。
而在镇外一条青石大道上,一辆马车迎着夕阳徐徐前行。车上门帘半掩,一名老妇两眼红肿,坐在车中低头垂目。驾车马夫是个普通少年小伙,手中长鞭高高扬起,噼啪声响亮异常。
………………………………
第五十九章 大小
冬去春来,周而往复,乃是天地万物所遵循之浩然天道。
此时正当初春时分,神州大地一片春意盎然,有道是“烟花三月梦何处,纵马踏遍云山崖”。中原一带冰雪始消,凛冽北风也变得轻柔无比,老树上发出新芽,沃土上生出绿意,放眼望去尽是勃勃生机。
云山自古以来在神州百姓心中位望崇高,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化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云山正是他躯干所化,历来便是帝王将相、文人墨客争相踏足之地。甚至历朝历代均有皇帝特意到此举行封禅大典,祭告天地以彰其业。只大武一朝总领神州方止千年,尚未有过此举。
云山绵延南北,除洛水贯穿东西外,另有数条宽阔官道横穿而过,将东原西岭紧密相连。顺着一条大道往西,刚出云山山脉便是连绵丘陵,大道两旁稀稀落落的村舍民居越往西走越是稠密,最终在一片大丘之上汇成一座没有城墙的奇特巨城。
巨城名唤安云,乃是云山西麓门户,也是东原进入西岭的必经之地,正当交通要枢。天南地北客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天下种种奇传秘闻在此融汇一炉后又被带往四方。
城中商肆繁华与天武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寻常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也偶有现市。当地官府吏治松弛,反倒使城中颇有些路不拾遗。加上西岭之人向来豪爽,民众百姓快活自在,当真到了“法无所禁便可行”之地,一切盖因不似天武城那般天子脚下处处受限而已。
此时春日当空刚过正午,城东一片酒肆商铺之中一座高楼占地极广,里面热闹非凡不断传出吆五喝六之声。门口一块丈余长的招牌上“升天楼”三个红底金字闪闪发光,乃是安云城东首屈一指的大赌场。
几名财主模样之人满脸堆笑,身上长袍绣着银色元宝,站在门口迎来送往,乃是取“银”与“赢”谐音之故。
高楼共有五层,每层均有百丈见方,所用赌具赌法也各不相同。一楼只是些寻常的番摊、投壶、套签,二楼则专做掷骰,三楼全是牌九,四楼打马弈棋。此四楼常人皆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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