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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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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褚恬看着酒杯里深红宝石一般的色泽,礼貌的朝侍应生笑了笑。
“您的前菜,法式冻鹅肝配黑松露汁。”侍应生揭开餐盘的银质盖子,报出了菜名。
褚恬轻蹙起了眉,盯着盘子里精致到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的前菜,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有问题?”景熠戴着白手套的长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一下。
“那个,我不吃鹅肝。”褚恬小声的答道,虽然她对他有所忌惮,怕他又因为她的拒绝而不快,但她还是决定坚持原则。鹅肝什么的在别人眼里是无上美味,但在她看来只是人类为了口腹之欲残忍对待动物的产物。
景熠浓眉一挑,优雅的伸手示意侍应生,“把我的给她。”
褚恬还没来得及推辞,眼前的鹅肝就换成了大圆贝配芦笋。
景熠端起酒杯,淡淡的说,“随意。”
“谢谢。”褚恬礼貌的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浅浅的抿了一小口。上等红酒的醇厚味道从舌尖滑到舌根,浓厚顺滑中略微一点酸,非常适口。
“嗯……松露,巧克力,牛奶,香草,黑莓。”褚恬轻合着眼睛,下意识的说出了尝到的味道。
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就在景熠对她的话感觉惊讶时,又听到她开口了,“是柏翠庄园2000年份,复合香型和深紫色的品相,配清爽的前菜很合适。”
景熠的眸色一沉,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他晃动着酒杯,看似轻描淡写的问,“你会品酒?”
“啊?哦,学过一点。”褚恬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陶醉在红酒迷人的香气里,都是下意识的反应,真没有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意思。
景熠调侃似的轻哼了一声,这小女人真是谦虚。如此准确的说出了酒里的单宁,连酒庄和年份都不错一字,完全是品酒大师的级别了。
“用餐,提提意见。”他拿起了刀叉,安静的吃了起来。
精致美味到足以让人咋舌的菜一道道上来,褚恬吃的心满意足。让她提意见真是抬举她了,米其林三星厨师的技艺哪有值得挑剔的。
汤盘撤了之后,主菜上来了。侍应生刚想把焗烤鳌虾放到褚恬面前,景熠开口了,“先给我。”
他接过盘子,脱下手套,拿起刀叉灵巧的翻着花,饱满的虾肉被剔了出来。
褚恬怔怔着看着他的动作,本来已经放松的心情又局促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他不戴手套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无比优雅的握着银刀叉,匀瘦又骨节分明,好看的让她心跳加速。
景熠把虾壳放到骨碟里,又把虾肉切成合适入口的大小,才重新戴上手套,起身走到褚恬身边放下了盘子,“慢用。”
一阵柏木和冷杉混合的冷冽气息悠悠传来,褚恬條的收紧了手指,心脏突突直跳。她不自然的偏了一下头,试图躲开他靠近的身体和那种好闻的味道。
“你在怕我?”景熠维持着姿势没动,看着褚恬轻颤的睫毛,冷声问道。
“没,没有。”褚恬心慌的厉害,她真的害怕他凑得这么近,感觉整个人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到无所适从。
景熠不置可否,他回到位置上坐下,切开火候恰到好处的牛排,分了一些在碟子里,又放到褚恬面前,“牛排是主厨的拿手菜,试试。”
褚恬敏感的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轻,轻的好像一阵风撩动了她的心。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盘子,咬牙开口,“景先生,我……”
景熠抬手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着痕迹的说,“员工福利,不必有负担。”
褚恬听着他悦耳的男中音,只觉得耳廓一麻,血气瞬间冲上了脑门。她心慌的把头埋得低低的,只顾闷头吃饭。她有点后悔接下餐厅的工作了,让她时不时面对景熠,还必须强装镇定,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正式法餐以菜色丰富著称,一顿饭吃下来花去了两个多小时。褚恬跟在景熠身后,在凌晨踏出了餐厅。
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下平缓的行驶着,车载音响里仍然放着悠扬的大提琴乐。褚恬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尽量和旁边的景熠拉开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饱的原因,又或是车里太安静,不知不觉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竟靠在窗子上睡着了。
景熠侧头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小女人,轻点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示意停车。
项正飞很上道的把空间留给了后座的两个人,自己带着老欧下了车。
景熠调小音乐音量,侧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褚恬。她歪头靠在玻璃窗上,瀑布一般的长发在夜色下闪着银白色的微光。她的小脸上还散落着几缕发丝,正随着浅浅的呼吸浮动着。
景熠就这么看着,眸色愈加深沉。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有力又稳健的跳动着,心尖上仿佛有羽毛在骚动,痒得有些难耐。
他别开视线,轻轻的朝褚恬挪动了一下,又挪动了一下。直到很近了,他才拢了一下西装外套,重新看向了她。
她的脸在他眼里无限的放大,精致小巧的五官和此刻恬淡的表情都无比真切。景熠纠结了一下,还是倾身靠了过去,戴着白手套的长指轻柔的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到一边。
属于褚恬的气息随着呼吸喷到景熠脸上,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躲开,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阵阵清甜的幽香传来,现下他可以确定了,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她身上自然的体香。
景熠怕她靠在玻璃窗上会睡得不舒服,就用手托住她的小脑袋,想把让她靠到椅背上去。可他的动作还没完成,褚恬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歪在了他肩头。
景熠條的怔了一瞬,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放松身体伸手将她轻轻揽住,那种又软又暖的感觉又一次填满了他的胸膛。
“褚恬……”景熠微不可闻的唤了一声,语气轻柔的不似他该有的。抱着她的感觉真的很好,他一点也不觉得排斥,甚至希望能这样一直抱着才好。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这种感觉,看到她就莫名的开心,不论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就连看着她睡觉都会让他觉得美妙而惬意。
“褚小姐,褚小姐……”
“……嗯?”褚恬迷糊的睁开了眼,就听见项正飞一直在叫她。
“到了。”项正飞转头朝她笑了。
“哦,那个,不好意思。”褚恬报赧的扔下一句话,也没敢看景熠,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景熠看着她兔子一般迅速消失在小区里,颇有兴味的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如果不是想着她明天还要忙,他肯定会把她带回家去的。不过他并不着急,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执着,一旦看中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褚恬,我们来日方长。
………………………………
第17章 :樱花香槟芝士蛋糕
“cestvie”开业后,褚恬就忙碌了起来。她每天早上去餐厅送花,然后开店,晚上还要提前把第二天的花准备好。
不知不觉间,b市已经正式进入了炎夏。褚恬忙绿的状态像现在的气温,只升不降。
两周前她报名参加了由国内著名美食杂志举办的甜品大赛,她顺利通过了初试和复试,决赛地点定在了位于s市的杂志社总部。
起初她并不想参加这次比赛,她现在忙着店里和餐厅的事无暇分身,虽然机会难得,但她认真考虑了时间的问题,还是准备放弃。
结果这件事被大嘴巴的沈蕙嘉说给了来店里打包甜点的项正飞听了,也就自然传到了景熠的耳朵里。
褚恬很快接到通知,说餐厅的花改由沈蕙嘉送,她不必亲自去了。她知道这是景熠特意给她腾时间,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她向杂志社递交了参赛申请。
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褚恬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晋级了总决赛。现在决赛在即,她的状态还是很放松。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的判断,这个冠军并不是高不可攀。
景熠在晚上九点半下车,站在了“roseary”门口。他刚从z市出差回来,连衣服都没换紧赶着来了。但让他意外的是,店招没亮灯,木纹门上挂着休业的牌子。
他往座位区的玻璃窗里看了一眼,里面熄着灯,但有一点点微弱的火光。他扣好西装扣子,尝试着推了一下店门,果然没锁。
黑暗之中,褚恬坐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蜡烛的火光在空气中轻轻跳跃着。
景熠轻手轻脚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出声叫她。明天就是褚恬启程去s市的日子,他紧赶着结束了z市的工作回来,就是为了给她加油打气的,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一幕。
幽暗不明的微光之下,褚恬静静的坐着。她没戴帽子,浅金色的长发顺在一侧。她的脸上有暖融融的笑意,虔诚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进来了。
“vanessa,joyeeanniversaire。”褚恬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睁眼正准备吹蜡烛,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吓得她惊叫了一声。(vanessa,生日快乐。)
“是我。”景熠清冷的声音响起。
“景,景先生?”褚恬定睛一看,真是景熠。她捂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这人怎么突然出现了,差点被他吓死。
“生日?”景熠瞄了一眼桌上看不清颜色的蛋糕,完全忽略了她一惊一乍的叫声。
褚恬赶紧起身打开了座位区的照明,她报赧的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说,“您怎么来了?需要吃什么吗?”
“就这个吧。”景熠用眼神朝桌上的蛋糕示意,一点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去拿盘子,您稍等。”褚恬这才稳住了呼吸,她去后间拿了餐具,又泡了一壶解腻的柠檬茶。
她切开蛋糕,选了一块大小适中的推到了景熠面前,“樱花香槟芝士蛋糕,不知道您吃不吃的惯这个味道。”
景熠却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他定定的坐着,藏在透明镜片后的银灰色深瞳一瞬不瞬的看着盘子里淡黄色芝士作内坯,外面是粉红色樱花冻的蛋糕。
褚恬看着他表情像是有些怪异的样子,急忙说,“还有其他的,我去给您换。”
景熠被她一叫,这才回过了神。他打了个手势让她坐下,拿起银叉子舀了一小块送入了口中。
芝士绵软甜腻,醇香的香槟酒味道里还有浓浓的樱花花香,再配上果冻状的凝脂,在嘴里交织出复杂美味的口感。
景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头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觉得心跳剧烈,一种好久不曾体会过的感觉将他包围了。
他的心脏正在有规律的紧缩,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18岁的景熠刚刚取得了学士学位。他和林国忠一起去了法国,想在研究生课程开始之前度个假。
记得那天的天气热的让人难受,景熠穿过巴黎老街区的巷子,想找一家“干净”的店坐坐。
后来,是一家不太起眼的甜品店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走进去,要了一杯加冰柠檬苏打水。
就在燥热的感觉逐渐被冰水驱散时,隔着几个座位上坐着的一个小女孩引起了景熠的注意。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蓬蓬公主裙,留着一头特别的浅金色长发。小女孩头戴着金色的纸皇冠,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像是庆祝生日的样子。
小女孩鹦鹉学舌的双手合十的许了一个愿,拿起勺子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她大口吞着蛋糕,肉嘟嘟的小脸鼓鼓的,像个洋娃娃般可爱又有点滑稽。
也许是景熠流连在她身上的眼神吸引了她的注意,小女孩那圆滚滚的大眼先是好奇的看了他好一阵,然后又怯生生的躲开了。
景熠摇了摇头,收回打量的目光低头喝了几口水。忽的,一记甜腻清澈的童音在身边响起了,“grandfrère,大哥哥?”
抬眸一看,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她先用法文叫了他一声,又试探着用中文叫了一声。
他有些意外,冷眼看着她手中盘子里盛着一块切得不伦不类的粉色蛋糕。
“小妹妹,找大哥哥什么事啊?”后来,还是坐在旁边的林国忠先出声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又朝景熠示意别吓着孩子。
小女孩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表情一下子就被笑容取代了,她笑得梨涡浅浅,还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她把手里的盘子举起来,声音愈发甜腻,“大哥哥,我把我的生日蛋糕分你,你不要不开心了。这个很甜的,吃了甜的你就会笑了。”
景熠瞬间就怔住了,这个陌生的小女孩是在安慰他吗?
“吃嘛,吃嘛。”小女孩见他一直不接,又嘟起小嘴倔强的举高了盘子。
他还记得那一口蛋糕的滋味,非常甜,甜到天生冷情的他都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看着小女孩骄傲的扬起下巴,留下蛋糕就欢快的跑了。
他还记得她清脆的像鸟鸣一般的笑声,一声声敲击在他紧闭的心门上,在他冰冷的灵魂深处投下了一束温暖的阳光。
从此,景熠喜欢上了吃甜食。每次只要吃到甜的东西,总会让他觉得放松。可惜的是,他再没有吃到过那种粉红色的蛋糕,也没再见过那个陌生又难忘的小女孩。
“景先生,您怎么了?”褚恬见景熠一直仰着头僵直的坐着,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景熠條的回过神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褚恬略带疑惑表情的白皙脸庞。她那如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圆圆的,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银白光泽。
忽的,景熠如释重负般的吐了口气,漂亮的薄唇轻抿着渐渐上扬。
褚恬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戳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点穴般傻愣住了。有什么情绪像龙卷风一般在心里呼啸起来,强烈的让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笑了?他是在笑吗?”褚恬在心里咆哮着,只觉得现在连眨眼都是一种奢侈和浪费。
对坐的景熠姿态松怔,深邃的银灰色眸子里有淡然又温和的光华在流动。他的嘴角先是微微上扬,继而演变成了一个深深的笑容。他本来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周身冰冷的气息也消失了。整个人像高悬天空的骄阳,散发着温暖又灿烂的光芒。
“褚恬啊,褚恬,原来是你。那个给了我蛋糕,给了我灿烂笑容的小女孩,我找到你了。”景熠听见心底一个声音大声叫嚣着,整颗心都被炙热的暖流填满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来这里就找到了那种遗失好久的舒适感,终于明白为什么褚恬一笑就觉得全身放松,终于明白为什么因她而“心脏病”发作了。
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从18岁就喜欢上了。从那口蛋糕开始,从给你的那个微笑开始。
“叮当~叮当~”店门上清脆作响的风铃让傻掉的褚恬猛然回过了神,忙起身往外间望去。
“啊~!!!”她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立刻朝门口跑去。
景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整个人都沉进了低气压里。刚才他告白的话都到嘴边了,是谁这么没眼色,挑在这么重要的时间进来。
他蹙着眉,起身也跟了出去。门口的情景让他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不爽了,他银灰色的深眸一眯,肃杀之气立显。
褚恬正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她撒娇似得在男人的衬衣上蹭着,笑的灿烂无比。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褚恬声音甜腻的嗔怪着,又踮脚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景熠條的攥紧了拳头,怒火冲上脑门。他们怎么会这么亲密?这个碍眼的男人是谁?褚恬居然亲了他?!
“这么大了还撒娇,今天你生日,我怎么能不来?”男人爱怜的揉着褚恬的发顶,一阵冰冷的寒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位是……”
褚恬这才从兴奋中反应过来,她松开男人的手,报赧的干咳了一声,“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景熠先生。”
说着,她又迎着景熠明显充满敌意和质问的眼神,略微尴尬的一笑,“景先生,这是我小舅舅,褚怀瑜。”
小舅舅?景熠快速寻思了一下这个称呼的含义,悬起来的心又轻轻放下了。原来是她的舅舅,刚才一瞬间他还真以为他们是恋人关系呢。
褚怀瑜瞄了景熠一眼,不着痕迹的把褚恬护在身后,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景先生,久仰。”
简单的一句寒暄,在景熠听来却是十足的戒备。他也无心和这个破坏了他心情的小舅舅交谈,直接绕过他对后面的褚恬说,“我走了。”
“哦,我送您。”褚恬刚想跟出去,就被褚怀瑜拉住了。
“慢走。”褚怀瑜告诫似得瞪了褚恬一眼,又不咸不淡的对出门的景熠说道。
店门一关上,褚恬就嘟嘴朝褚怀瑜发难了,“你干嘛拉我呀,我就送送他。”
“送什么送,他有脚不会自己走?”褚怀瑜毫不客气的给了外甥女一个爆栗子。
“干嘛呀,好痛的!”褚恬捂着头,拔高声调叫了一声。
褚怀瑜认命似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腕表说,“走吧,明天跟我一起回s市。”
褚恬这才想起来关心他,“你住哪里啊?”
“我是来出公差的,你回家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跟我住酒店。”褚怀瑜拍了拍她的背,又催促道。
回到“意墅”的景熠没按照习惯先洗澡,而是直接上楼进了书房。他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的敲击了一会儿,显示屏上出现了搜索结果。
他点开一条信息,仰身靠在了椅背上。目光移动间,他心里的猜想得到了印证。难怪他刚才觉得褚恬的舅舅有几分眼熟,原来真的是他。
antonychu,褚怀瑜。著名建筑设计师,定居于英国。28岁时获得了有建筑界诺贝尔奖之称的普利兹克奖,一时风头无量,成为了欧洲建筑界的宠儿。他与合伙人在伦敦开设的visuarchitecturedesignoffice,专攻地标性建筑和大型城建,全世界现今至少有30多个城市留下了他的设计作品。
凑巧的是,“意墅”就是他为数不多在国内的私人住宅设计作品之一。只是景熠一向不管这些小事,整个设计过程都是由项正飞出面沟通的,他本人并没有和褚怀瑜见过面,没想到他居然是褚恬的舅舅。
………………………………
第18章 :甜品比赛
早班机迎着天边泛起的微白冲上了云霄,褚恬和褚怀瑜并排坐在头等舱宽大舒适的座位上。
飞机很快进入了预定高度,空乘推车餐车笑盈盈走了过来,“先生……”
“嘘。”褚怀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空乘的话,又朝装着热茶的水壶指了一下。
空乘看了一眼他旁边已经歪头睡过去的女孩,会意的点头,倒了杯茶给他就往后走了。
褚怀瑜轻轻放下茶杯,也没急着喝,而是倾身过去帮褚恬拢了拢身上的薄毯。
他看着她隐没在宽檐帽下的小脸,心疼的叹了口气。昨天她很晚才休息,天不亮又起床赶飞机,这会儿应该让她好好睡一觉。
“小舅舅……手手……”褚恬梦话似的呢喃了一声,本能的往褚怀瑜肩膀靠了过去。
褚怀瑜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伏在她耳边哄道,“vannie乖乖,睡觉觉。”褚恬小时候怕黑,总要握着他的手才能安心入睡。每次她撒娇着要他的手,他都会这么哄她。
果然,睡梦中的褚恬好像听到了似的,嘴角微微勾起了笑意,很快就安稳的熟睡过去。
褚怀瑜不加掩饰的疼惜宠溺眼神一直在褚恬脸上徘徊,她虽然已经长大,但在他心中她还是那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孩子。
褚恬从小就乖巧听话,一年前她不顾褚怀瑜的劝阻执意要回国开店,是她多年来唯一的一次任性。其实她的心思褚怀瑜都懂,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举目无亲的地方罢了。
半年前,事务所决定在s市设立分公司,褚怀瑜毫不犹豫的担起了这项工作。虽然仍和褚恬分隔两地,好在只是2个小时飞机的距离,离她近一点,他也放心些。
褚恬一觉睡到了飞机落地,甜品比赛是在下午,她还有一早上的空闲时间。褚怀瑜却没时间休息,他还有工作,只得带着褚恬去了事务所。
visuarchitecturedesignoffice——视觉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办公地点在s市新落成的地标建筑:国际金融中心的60层到63层。438米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在s市cbd,正对着南江。
褚恬之前从没来过这里,她挽着褚怀瑜的手,乘坐观景电梯一路上行。
“哇~!好壮观啊!”褚恬趴在玻璃上兴奋的喊了一声,又回头朝褚怀瑜灿烂的笑了。
“不眼晕吗?过来点。”褚怀瑜对她孩子气的一面颇为无奈,真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你整天看肯定烦啦,我是第一次嘛。”褚恬自觉有些兴奋过了头,赶紧走到他身边站好,还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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