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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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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队伍秘密向目标地点推进,希望赶在空袭之前到达,再见机行事。
“轰……轰……”一阵由远及近的噪音惊醒了坐在椅子上浅眠的景熠,他警觉盯着天花板迅速站了起来,任由土灰落在身上也没躲开。
“轰~嘭!!!”不多时,一声更大的声响炸响,就在地牢上方。土墙四壁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大块大块的土坯砸了下来。
两个包着头巾的武装分子端着枪冲进了地牢,可扫视一圈下来,竟没有发现人质。两人有些慌了,操着阿拉伯语大声交流着。
躲在墙角的景熠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操起一块结实的夯土朝其中个子稍矮的人拍了下去。
不断在头顶炸响的轰隆声是爆炸和战机的声音,脱身的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他决定奋力一搏。
“啊~!”小个子痛的大叫一声,抡起枪往后砸去。
景熠躬身一闪,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挡开另一个人的拳头,抬脚狠狠的朝他要害处揣了下去。
三人瞬时扭打在了一起,两个武装分子虽然凶悍,但谁都没有开枪。这样的局面景熠早就算到了,他是他们手上重要的筹码,他们是不会贸然伤他性命的。
景熠虽不是军人出身,但他以一敌二也没明显的劣势。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金娃娃,经历过绑架勒索的不在少数,所以掌握必要的防身技能是成长的必修课。
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一个躲闪不及,对手的枪托就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剧痛和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稳不住重心,眼看就要失势之时,较之前更大的爆炸声袭来,猛烈震动的地牢中浓烟滚滚。
景熠奋力团身滚到墙角处,硝烟的味道裹挟着烟尘让他无法呼吸,土石不停砸下来,他只得抬起胳膊尽量护住头。
一刻钟之后,山摇地动的感觉减小了。景熠努力睁眼看去,地牢已经被震塌了,西面土墙上出现了一个洞。
求生的意志让他体内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大脑还没做出判断,身体就本能动了起来。
“砰~!”就在景熠已经摸到洞边时,一记枪声从脑后传来,左腿随即传来了剧痛。
他眉心一蹙,没有回头更没去看痛处,以奔跑之势冲了出去。
墙外是另一个房间,也被炸的面目全非。景熠拉开变形的铁门,看到了一条还算完整的甬道。
他一路狂奔,耳边还回响着爆炸声,头顶还不断有土石掉落。但他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寻着本能朝前跑。甬道狭长蜿蜒,有些地方已经被炸得塌方。面对阻碍景熠没有一秒迟疑,能钻过去的地方就钻,实在没有空间可行,就用手将砖石刨开。
景熠凭着多年适应黑暗的能力,在没有照明设施的甬道里仍然目光如炬。他不断的加快突围速度,银灰色的深眸中闪动的凌冽寒光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狭窄的地形将时间和空间无限延展开来,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也许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就在他再一次爬过一堵坍塌了的断墙时,一丝不以捕捉的气流让他眼底精光一闪。
景熠环视一周,很快看清了情势,前方两步又是一堵墙。他握拳在墙上敲了敲,传来的声音不是空响,这堵墙后已经没路了。
“呼……”他长长的吐纳了口气,闭上眼睛用身体其他感官努力感受着。那似有似无的空气流动确实存在,就在头顶上方!
景熠條的睁开眼,迅速在墙面上摸索了起来。忽的,他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凹槽,不是爆炸产生的裂口,而是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再往上摸去,又一个凹槽出现了。
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觉让他的心跳有了一秒停顿,天无绝人之路,这些凹槽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景熠没有迟疑,伸直手臂扣住一个凹槽,蹬腿开始了攀爬。一级,两级,越往上空气流动的感觉就越明显。他紧紧的扣住只容得下一个脚尖的凹陷,用全部意志力支撑着快要虚脱的身体往上爬。
失败,再尝试,再失败,又尝试。他不知道踩空掉下去了多少次,手臂已经抻得麻痹,身上的骨头已经摔到散架。但他没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向石槽发起挑战。
就在大脑缺氧到出现轻微眩晕症状时,他终于成功爬上去了几米,并摸到了头顶处有一块木板。
“呀~啊~!!!”景熠牙关紧咬,从胸腔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他使尽全力,将那块犹如千斤重的木板撑开了来。
风卷着黄土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他死死的抓住木板边缘,脚下用力蹬踏,从这个勉强能容下一个身位的小洞爬了上去。
“嘭……”扑倒在地上的瞬间,景熠听到了沙土传来的闷响声。他终于逃出来了,身下的沙土还有白天炙烤过后的余温,干燥的风凌乱的在耳畔呼啸着。
他久久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由着绝处逢生后的狂喜主宰了思维。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放眼四望,他置身于一片荒原之中,西南远处浓烟滚滚。原来他已经逃出了据点范围,这个误打误撞发现的甬道应该是恐怖分子的逃生密道。
景熠低头看了看僵直到不停震颤的双手,又仰头望着星光依稀的夜空。他即深且长的呼吸了一下,冰冷了许久的深眸里泛起了一丝柔情。
“恬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找你。”他听见心底一个声音轻柔的呢喃着,阵阵暖意涌上来,撑住了他虚弱的身体。
又休息了片刻,景熠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他刚跨出一步,左腿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他的裤管上全是红褐色的污渍,整个膝盖连同小腿都不能活动了。
他的腿中枪了,就在他跑出地牢的时候,被土石压住的武装分子朝他开了一枪。
景熠迅速扯掉衬衣,撕下一片衣料紧紧的绑在左大腿处,又从衬衣口袋里摸出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油纸包,一瘸一拐的开始挪动。
贫瘠的荒漠一眼望不到尽头,黄土上只生长着一些荆棘类的植物。呼啸的风从不同的方向吹来,像刀子般割的他的脸生疼。
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但天空中微亮的北极星为他指引了方向。最起码要走到一个村庄去才能找人求救,他一步不停的走着,身后的土地上留下了斑驳的血渍。
又是一段仿佛看不到希望的征途,景熠走的越来越吃力。他的左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靠右腿和身体一并用力拖着前行。身体里仅存的热量随着血液流失迅速消减着,加上沙漠地区的夜晚气温骤降,他感觉越来越冷,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忽的,景熠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再稳不住重心栽倒在地。剧烈的心跳回响在耳畔,带来了更加虚妄的眩晕感。
他死命咬住嘴唇,用疼痛刺激着神经。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但他绝对不能在这里晕过去。一旦失去知觉,那就等于跨进了死亡的大门。
他将紧攥在手中的油纸包放在鼻底,用力嗅了起来,血腥气中还能闻见一点点香味。他贪婪的汲取着,本来空白一片的脑海中出现了褚恬的笑颜。还有阵阵笑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如鸟鸣般清脆响亮,好听的让他的冰冷的心回温了。
景熠感觉又有了些力量,他再次挪动了身体。既然走不动了,那就用爬的。一寸,一米,他坚持着往前爬行。汗水浸湿了头发,混合着血水不断的淌下来。手肘也磨破了,沙土扎进伤口,每爬一点都是火辣辣的痛。但景熠不想停止,他答应过褚恬会回去,就一定要做到。他可以负了全世界所有人,唯独不能负她。
这场同死神的拉锯战继续进行,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景熠眼前发黑时,身下沙土很不和谐的震动了起来。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抬起沉重的眼皮,朝响动传来的方向看去。
………………………………
第169章 伤情十万火急
穿着迷彩服手拿gps定位器的救援小队正在急行军,他们离目标范围已经很近了,但美军的空袭已经结束,不知道他们要营救的人是否还安全。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人影出现了前方不远处。所有人的心皆是一跳,立即朝前狂奔而去。
领头的队长以最快速度冲上前去,跪地将趴在地上的男人翻了过来。
“fd…the…target!repeat,fd…the…target!”(找到目标。)
兴奋的喊叫声通过蓝牙耳麦传回了大本营,围坐在电脑前的四个人都为之一振。数小时过去了,这是他们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褚恬美目圆睁,一直紧攥的拳头再次收紧了。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里一记白电闪过。负责营救的人后来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只感觉有谁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vannie,找到景熠了,找到了!”褚怀瑜抱着傻掉的褚恬大喊出声,又在她紧绷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褚恬周身一凛,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褚怀瑜劫后余生的喜悦表情,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找到景熠了?老天呐,这是真的吗?!
救援队长简单的检查了景熠的状况,背起他往来时的方向跑。他已经晕厥了,满脸是血,左腿好像还中了枪。情况非常不妙,必须马上送医院才行。
褚恬在叙约边境附近的一家民营诊所里见到了景熠,他躺在简陋的单人床上,已经不成人样了。
绞痛的心脏越揪越紧,模糊了褚恬的视线。她伸手想摸一摸景熠,动作却僵在半空中。眼前的人不是她熟悉的,蓬头垢面且瘦的吓人。他的颧骨突出眼窝凹陷,沾满土灰和杂草的头发腻在一起,满是胡渣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熠……”褚恬怔仲良久,才轻轻的把手放在了景熠的脸上。他的皮肤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看看我……”她由着痛苦占满了心房,可眼前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呼唤有所反应,依然昏迷不醒。
站在褚恬身后和医生交流的褚怀瑜同样心情沉重,景熠的情况很不乐观。他的左腿中了一枪,脑后有个很深的开放性创口。他非常虚弱,身体大量失血,还伴有严重脱水的症状。
“赶紧送大医院吧。”童卿昕在外面打点好启程的事,进到病房只看了一眼也着急了起来。
廉逸尘轻叹了口气,给出了建议,“去多哈吧,那里医疗条件更好。”
褚怀瑜赞成的点了个头,走到褚恬身边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别难过了,人能找到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怎么办?”褚恬揉了揉胀痛的眼睛,抬头问道。
“我们去多哈,他需要做手术。”褚怀瑜放轻了声音,生怕一个刺激让她的情绪更低落。
“手术?”褚恬大惊,心里顿时乱作一团。她以为景熠只是受了点外伤,怎么还要做手术?
疑问在片刻之后有了答案,当诊所的护士掀开被子把景熠抬上担架时,褚恬才看到他全身的伤势。他只穿着贴身的背心,胳膊全都磨破了。最严重的还是他的腿,裤子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熠,熠!”褚恬疾呼两声,一把将景熠的手紧紧的握住,心头仿佛被刀割一样,痛的她维持不住呼吸。
褚怀瑜见她整个人都紧绷到极限,赶紧想把她拉开来。可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大力的挣开他的手,护着担架快步朝外面走。
车队以最快速度护送着几个人赶到了机场,褚恬上了飞机就忙开了,她没让任何人搭手,开始帮景熠进行简单的清洗工作。
盆子里的水和毛巾很快被血染成了鲜红色,褚恬一次又一次在洗手间和床前来回,她不觉得累,一心只想着怎么能让景熠舒服一点。
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将他脸上的血渍弄干净,这才稳住心神拿了消毒液帮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
她将手法放到了最轻,不停的轻轻吹气,好像这样能缓解景熠的疼痛一样。
她不能想象他在这五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身上的伤都在述说着惨烈。负责救援的人说他们是在离目标地址4公里外的荒原上发现了他,那么远的距离他到底是怎么走过去的。
褚恬用完了一瓶消毒液,又拿了一瓶。她执起景熠的手,想摘下已经磨破了的手套,却怎么都掰不开他紧握的拳头。
“熠,是我呀。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褚恬伏在景熠耳畔轻语,再抑制不住汹涌的情绪,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
她的眼泪簇簇的滴落在景熠惨白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爱意和疼惜。在她心里,他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人。可他现在脆弱的像秋天的枯叶,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粉碎一样。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痛苦,每一次呼吸,每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将褚恬脆弱的神经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景熠此时感觉特别舒适,他的身下不再是肮脏的床板,而是松软的床垫。他真的好久没有身心放松的睡上一觉了,根本不想醒来。
可是,他朦胧的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停滴在脸上,还有似有似无的温柔气息萦绕身畔。这种感觉很熟悉,拽着他逐渐脱离梦境。
睁开眼睛的时候,景熠先是感觉到了强烈的眩晕。等他慢慢缓过神来的时候,不能准确对焦的视线中是一抹亮眼的浅金色,还有一双挂满晶莹水珠的卷翘睫毛。
“恬儿……”褚恬正深陷在情绪中不能自拔,一记嘶哑无力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嗡响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震动了她的耳膜。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睁眼就对上了那双她深深想念的特别眼睛。银灰色的深瞳上好似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迷离又魅惑。
景熠看见褚恬黑珍珠般的眼睛倒影着自己的影子,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嘴角随即泛起了笑意。他终于回到她身边了,能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见心爱的人,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了。
褚恬怔怔的发愣,突然又急吸了两口,扑在他心口放声大哭。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都化作了大喜过望的眼泪。
景熠感觉到她哭得全身颤抖,滚烫的泪水在胸口弥漫来开。他心疼的想抱抱她,可手一点劲也使不上。他只得用脸蹭了蹭她的发顶,随即深重的叹息一声。
“混蛋……大骗子……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吓死我了……”褚恬无语伦次的倾诉着心里的后怕,紧紧的抓着他瘦到硌手的肩,用尽了全力。
在外面忙着联系医院的三人听到卧室里传出的哭喊声,急忙推门跑了进去。褚恬正哭的崩溃,而景熠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褚怀瑜松了一大口气,将褚恬从景熠身上拉开了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景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廉逸尘夫妇身上,“我没事。”
廉逸尘看他眼神里有些感激的意思,躬身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先养养神,很快到医院了。”
童卿昕湿润着眼眶,蹲下身安慰哭花脸的褚恬,“景熠醒了是好事,怎么还哭呀。”她能充分体会她现在的感觉,一定是又高兴又害怕的。
“好了好了,再哭肚子的宝宝要受不了了。”褚怀瑜见褚恬还在一个劲儿的抽泣,只得拿出杀手锏。
果然,褚恬一听他这么说,忙揉着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三人同样关切的表情,用力点头。
“好孩子。”褚怀瑜欣慰的给了坚强的外甥女一个拥抱,又关切的嘱咐景熠,“现在什么都别想,其他事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景熠轻轻眨了下眼睛算是答应了,又将目光转移到褚恬脸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好好看看她。
褚怀瑜和廉逸尘夫妇相视一笑,快步又退出了房间,把空间让给了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夫人,小家伙们,我回来了。”景熠松开拳头,努力的勾了勾手指。
褚恬刚止住的哭声差点又因为他这句柔情的话而破功,她赶紧握住他的手,却摸到了他手心里的异物。
她疑惑的将东西摸了出来,讶异和心痛的表情在脸上迅速转换。满是污迹和湿汗的纸包让她看不出是什么,但从破损的地方冒出来的干花又让她明白了。这是她做的香片,景熠一直紧紧握着的居然是这个东西。
景熠很慢的眨了下胀痛的眼睛,努力想把面前的人看清楚。无奈他的视线被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感搅的更模糊了,可视范围也越来越小。
“恬儿,过来点儿,我看不清你的脸。”他出声请求道,却没发现说话的声音也变微弱了。
褚恬听到他在说话,却没听清内容。她抬眸一看,那点感动的情绪瞬间被惊吓所取代。景熠的眼神涣散,刚有了点神采的脸又惨白了下去。
“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心慌问道,上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起来。
景熠微不可见的摇头,集中所有注意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我没事……哪儿也不痛……真……”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再度陷入了昏迷。
“熠!你别吓我,熠!”褚恬惊慌的大叫了起来,她拍了拍景熠的脸,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小舅舅!小舅舅!”坐在外面沙发上的褚怀瑜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疾呼声,惊得端茶杯的手一抖。
“怎么了?”他赶忙冲进卧室,就撞见了褚恬慌乱的眼神。
“他又晕过去了,怎么办?”褚恬慌得乱了呼吸,心里莫名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褚怀瑜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探了一下景熠的鼻息,又尝试着叫了两声,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跟着进来的廉逸尘也顿觉不好,刚才的诊所谈不上什么医疗条件,医生只给景熠做了最简单的止血处理,莫不是还有什么内伤没检查到吗?
在外面的童卿昕听到褚恬焦急的声音并没有进去,她抄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lilian?!”一直在等消息的宗伽文很快接起了电话出现在屏幕里的人让他颇为意外。
童卿昕忽略了他惊诧的样子,边走边说,“我们找到景熠了,你来看看。”
随着镜头的移动,宗伽文因为见到女神而产生的那点兴奋顷刻间就消失了,景熠躺在床上又瘦又虚弱的样子触动了他敏感的医学神经。
“哪里受伤了?”他厉声问道,凑近屏幕仔细观察了起来。
褚恬听到宗伽文肃然的声音,这才稳住了慌乱的心绪,“脑袋上有个伤口,左腿中了一枪,流了好多血。刚才他醒了一次,可是很快又晕过去了。”
“找个手电筒,让我看看他瞳孔的情况。”虽然隔着屏幕,但宗伽文还是凭着过硬的医术看出了不妥。他心里有了个猜想需要求证。
童卿昕很快问空乘要了个应急手电筒交给褚恬,又调整镜头角度方便宗伽文看得更清楚。
褚恬小心翼翼的撑开景熠紧闭的眼帘,按照宗伽文的指示用手电筒来回移动。
检查的结果坐实了宗伽文心里的猜想,他的脸色随即阴沉了下去。景熠已经深度昏迷,双眼都没有感光反应,左右瞳孔不对称的散大,这是硬脑膜外血肿的典型症状。
“赶紧把他放平,不要枕头!”宗伽文语速很快的吩咐道,又抬手看腕表,“他受伤多长时间了?为什么不做处理?”
褚怀瑜一边帮着褚恬收枕头,一边答道,“约旦的医疗条件不好,我们马上就到多哈了。具体受伤时间不清楚。”
“固定住他的头,两边用枕头塞上。他现在只能平躺,不要大幅度挪动!”宗伽文着急的厉害,又语速很快的说了一通。
褚恬看着他严肃道不行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很严重吗?他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急性硬脑膜外血肿,赶紧把他送医院去,手术我来指导。”宗伽文没心思安慰吓坏了的褚恬,沉声吩咐道。
他就知道景熠不会那么轻松的回来的,走的时候他们还非不让他跟着。这下可好了,白白让他搁这儿干着急。
还在住院期间的林国勇不顾身上的伤势,拄着拐杖亲自料理接诊的事。景熠被救护车接到医院,很快进了急救室。
褚恬对身边的人统统视而不见,她没有和林国勇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只不错一瞬的盯着急救室的玻璃门。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出来,将一张单据递给了褚恬,“yourhbandneedsacraniotoyandtealfixationoffracturepleasesign。”(你丈夫需要做开颅手术和骨折内固定手术,请签字。)
褚恬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她不敢看手术单上提示的各种风险,心下一横在末尾签字处画下了名字。
医生也没再跟她多交流,接过林国勇递来的平板电脑进了急救室。不多时,景熠就被推了出来。
褚恬跑上去紧紧的握住景熠无力的手,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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