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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要这份甜-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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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褚恬揉了揉眼睛,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双手拿起文件推到了景熠面前。
景熠没有接话,直接起身把文件放进了公文包里。他隐去所有情绪,平铺直叙的要求,“把整个事件的经过说一遍。”
“能不能明天再谈?”alice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这样啊,没看褚恬受了大惊吓吗?这么着急就要问话,真没人性。
“这个事件现在涉及到死亡,我想你应该明白它的严重性。”景熠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顶了回去。
“你!”alice瞬间炸毛了,本来的那点感谢的心思荡然无存。
褚恬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摇了摇头,景熠说的没错,现在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她没时间休息。
“我去泡茶,稍等一下。”褚恬稳住情绪朝景熠说了一句,又拒绝了两位助理帮忙的意思,起身往小厨房去了。
她麻利的拿出一套新的茶具清洗好,泡了茶放到茶几上,“我这儿没有哈罗斯,您先将就喝。”
说完,她又转身回卧室拿了一张绒垫放在单人沙发上,示意景熠坐下。
alice和sally因为她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妥协了,两人同时扶额叹了口气,没有再阻止的意思。
景熠看着铺在沙发上的雪白绒毯,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柔情。他没有多做审视就坐了下去,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从会前准备开始说,务必准确详细。”
“所有原料都是事先通过供应商采购好的,今天早上运到会场后才启封的。”alice见褚恬很是疲惫的样子,就代为开口了。
景熠朝身后的项正飞打了个手势,接过他递来的原料清单仔细的看了一遍,才问道,“今天一共多少人接触过原料?”
“除了我和三个甜品师在店里留守外,包括从s市过来的21个甜品师都去了。”sally正色答道。
“所有工具都是消过毒的,我一直在准备间里和大家在一起。”褚恬出声补充了一句,又不可置信的摇头。景熠的意思是怀疑有人故意在原料里掺进了硝…酸…盐?怎么可能。
景熠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以他多年来接触案件的丰富经验来看,整个事件有明确的人为指向性,她这样感性的话解决不了问题。
褚恬见他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闷闷的,随即错开了视线。
“walce,你去医院,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景熠思量了一番,吩咐道。
“是。”项正飞正色应下,快步离开了。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怀念啊,托褚恬的福,神勇的传奇律师又回来了。
“所有员工的详细资料,我即刻要。”景熠又朝褚恬的两位助理吩咐道。
alice听着他不容置疑的口吻,配合的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员工资料递了过去。
景熠看着笔记本电脑,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并没有接。
褚恬看着他好似有些迟疑的样子,起身回卧室拿了自己的电脑,放到了他面前。
alice本来还在疑惑景熠为什么不接电脑,下一秒就见他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落到了褚恬的电脑键盘上。
“呵。”她有些鄙夷的轻笑一声,收回了电脑。以前褚恬就说过这位不可一世的景氏总裁有洁癖,却没想到他竟然能矫情到这个地步,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景熠并未对这一声明显不悦的冷笑声有所反应,又拿出随身的平板电脑,两手开工飞快的敲击了起来。
褚恬本来还盯着天花板出神,渐渐的就被景熠的样子吸引了。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透明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上的光亮。匀长的手指轻敲着按键,快的像蜻蜓点水。
以前她也看过他工作,却不像现在这般。他坐的笔直,严肃又专注非常。这个样子好看的让她连眨眼都忘了,原来他做律师的时候真的是很帅的,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帅上千万倍。
………………………………
第83章 :床边故事
景熠本来还在专注的筛选资料,突然游移过来的温柔视线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丝微不可闻的轻哼。这小女人到底有没有点觉悟,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这么盯着他看,是要逼他分心吗?
“汪美婷,董伶俐,谷泉。”景熠敲下回车键,从条件筛选中得出了他想要的名字。他沉声说着,抬眼就见褚恬迅速别开了视线,还有些心慌的埋头喝了一口茶。
这个逃避的动作在他看来却是羞怯的,像撒娇一般,看得他的心轻颤了一下。
“把这三个人叫过来。”松怔的心情只持续了一秒钟,景熠收起心思,冷声吩咐道。
“你怀疑她们?”褚恬刚抬起头就见他来了这么一句,心里顿时一抽。
景熠的手指轻敲了两下膝盖,微微肃杀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向惊讶又困惑的小女人,“不要怀疑我的分析能力,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见到我想见的人。”
褚恬的心因为他这个陌生又有点可怕的眼神又是狠狠的一紧,她看了看身边两个神色凝重的助理,长长的叹了口气,“sally,你通知她们马上过来。”
“我倒是希望你判断错误。”sally站起身,用力拉了拉衣摆。她给了面无表情的景熠一个瞪眼,才负气似的抄起手机拨了出去。
景熠听了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他起身叉着腰来回踱步了两圈,又把视线投向了褚恬,“这里没你事了,进去休息。”
褚恬想了想,听话的起身了。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内鬼”这种事,还是回避的好。
她喘了口气,闷头朝卧室走去。可刚走了没几步,她就感觉到心脏突突的跳了几下,眩晕的感觉毫无征兆的袭来。
景熠眼疾手快,大步上前稳稳的搂住了偏偏倒到的小女人。接触到她软乎乎的身体的同时,异样的温度就从她轻薄的衣料中透了出来。
他迅速摘下手套,用手背挨了一下褚恬的额头,果然在发烫。
褚恬紧闭着眼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身体一轻,睁眼就发现已经被景熠打横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抿紧了嘴唇,怔怔的不敢挣扎,只由着他抱着她进了卧室。
景熠轻轻的把褚恬放到大床上,立刻规矩的和她拉开了距离。他看着她明显泛红的脸颊,心疼的不知怎么才好。是他疏忽了,不该拉着她说这么久的话,竟完全没发现她不舒服。
“我,我没事,您出去吧。”褚恬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轻声请求道。
“你发烧了,不要动。”景熠也不管她低着头看不见他说话,边说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放松。
alice在会客厅里傻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快步进了卧室,也没理那个霸道的男人,直接坐到床边把手放在了褚恬的额头上。
“sally!”她只挨了一下,滚烫的温度就让她紧张的朝门外大叫了一声。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褚恬果然烧起来了,这可怎么好。
刚刚放下手机的sally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卧室里尖利的喊声就传进了耳朵。她赶紧跑进去,一看alice朝她使眼色,又立即反身跑了出去。
“景先生,我需要给她换身衣服,请你回避。”alice扶着褚恬躺下,又神情焦灼的请求道。
景熠又看了褚恬一眼,配合的退出了房间。
sally以最快速度返回自己的房间拿了药箱,又一阵风似跑回了套房,却被站在卧室门口的景熠伸手拦住了。
“什么原因发烧?”景熠瞄了一眼她肩上大大的药箱,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sally咬唇没有接话,又往前了一步。可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依旧伸直长臂挡着。
“如果你不想她烧得晕厥过去,最好现在就让我进去!”sally心里焦急的厉害,拔高声调吼了一句。
景熠的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闪身让开了道。他看着被大力摔上的房门,心跳有些不稳了。晕厥过去是什么意思?难道褚恬除了失聪之外还得了其他病吗?
sally手脚麻利的配了药,将输液针扎进褚恬的血管里,又拿了个冰贴敷在她额头上。她看了一眼电子温度计上显示的数字,沉重的叹了口气。不过一刻钟时间就烧到393°了,真的有点严重。
“我没事。”褚恬看着两位助理隐忍的担忧表情,轻声安慰道。
“放松知道吗,可不能再紧张了。”alice心疼的说着,伸手去摘她右耳的助听器。
褚恬却躲开了,摇头道,“别摘,我真的不觉得难受。”景熠还在外面,她怕他看见助听器。
sally见她固执的样子,刚想再劝,兜里的手机却响了。她朝alice使了个眼色,转身出了房间。
“耳朵真的没有不舒服吗?不要逞强。”alice看着房门重新关好,才换了手语比划着问。
褚恬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吊瓶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体免疫神经性耳聋除了摧毁了她的听力外,还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高烧。
由于听觉神经和耳蜗病变,她的脑神经系统也失去了平衡。只要是长时间过度紧张,高烧就会找上门。发烧的时候,仅剩不多的听力会变得比较敏感。助听器一旦调试好就只能固定在同一频率,不能同步的话耳朵会听到嗡嗡的电流声。
alice看着她的大眼睛里满溢着酸楚的神色,心软的无法再劝了。她又仔细的帮她拢了拢头发,比划着说,“景熠要见的人可能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好好躺着,不要再想事情了。”
褚恬缓慢的眨了个眼睛,还不忘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看到房门完全关闭后,褚恬脸上的一点笑意也随之消失了。她抬手捂住眼睛,紧咬着嘴唇哭了起来。今天的事情来的太快太猛,下午她还在开心的云端,一觉睡醒却坠入了痛苦的深渊。一想起有一位客人因为她的甜品而丧命,她的心就绞痛不已。
泪水像开闸的洪流浸湿了褚恬的手心和头发,就在她哭的全身发抖的时候,手背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沉稳又温暖的触感。
褚恬心里一惊,忙放下手睁眼看去。暖色灯光下是景熠的脸,他微微躬着身子,浓密墨黑的头发上有一圈光晕,精心修剪的松散额发下的浓眉微微蹙着,藏在透明镜片后的那双神秘深邃的眸子里是淡淡的神采。那眼神是那么熟悉,怜爱疼惜和柔情交织在一起,衬得那一抹银灰色更加摄人心魄。
景熠看着她如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心脏抽痛的难受。刚才他实在放心不下,本打算进来看一眼就走的,不料却撞见了她哭得隐忍发抖的样子。那一声声细弱蚊蝇的抽泣让他顾不得那么许多,只寻着本能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他只想把心中的爱意传递给她,为她赶走伤心的泪水。
褚恬怔仲的看着,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唯有那双深沉注视她的眼睛清晰不变。她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用力的,更用力的敲在她的心门上,震的她的心口发痛发酸。
“别走~!”景熠刚直起身打算出去,睡在床上的人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叫了一声,猛地坐起来抱住了他的腰。
景熠周身一凛,手臂僵在了半空中。褚恬抱的那样紧,小小的柔软身体颤抖着紧贴在他的腰际。她放声大哭起来,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衣。
好半天,景熠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托住褚恬的小脑袋,轻轻抚摸她单薄的后背。他的心被狂喜和心痛紧紧缠绕着,如果可以,真的很想现在就吻她。
景熠静静的抱了一会儿,狠下心拉下了褚恬的手。他半抱着她在床头靠好,又低头检查她手背上的针头。确定没有滚针之后,他才坐到床边,掏出手帕帮她擦拭眼泪。
褚恬抽泣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他们重逢之后第一次平静的相处。他脸上的表情都是她熟悉和想念的,吸引着她不舍得伸手去推。
景熠耐心十足的将她脸上所有的泪珠擦去,才又轻轻的执起她没有扎针的左手。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这……”褚恬怔怔的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心跳再次失稳了。这是一枚深红色的徽章,正中央有金色的字母:≈f,边缘还有一组同样金色的缩写:aba。
景熠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她小巧的下颌,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用标准的口型轻声说,“arican…bar…association…and…≈fw…fir,你懂我的意思吗?”(美…国律师公会和≈f律师事务所)
说着,他的大手就包裹住褚恬的小手,稳稳的卷握成拳,“我是全美十大杰出律师,从业以来从未输过官司。相信我,我会把你拥有的,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褚恬看着景熠淡然又沉稳的说着话,整只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阵阵暖流从棉质手套中渗透出来,源源不断的顺着血管流进了心里。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灵魂,一直往一个温暖安心的所在靠近。
忽的,褚恬又落下了一滴眼泪,滴在景熠伸过来抚摸她脸颊的大手上。她的灵魂随着他脸上泛起的笑意悸动不止,那如天上骄阳的笑容直扑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景熠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痴缠光华,用尽全力忍耐着。他轻轻捏了一下她滚烫的小脸,托着她的身体平放下去,“现在睡觉,我要出去做事了。”
“谢谢……”好半天,褚恬才紧着喉咙开口。可她刚说了两个字,嘴唇就被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
“不允许说话。”景熠半命令半宠溺的制止了她。她现在浑身还烧的滚烫,不能再费精神讲话了。
褚恬轻咬着嘴唇,大脑在他柔情的表情中彻底卡壳了。他究竟在干什么,不是不再理她了吗,为什么转眼间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的样子。她实在太困惑了,他始终都是复杂的,搅动了她的心,却又不明关窍。
景熠见她还傻愣着不闭眼睛,刚想拉下脸来训诫,就见她反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蓝色的ipod。
“我要睡了,请出去吧。”褚恬逃避似的说了一句,耳机还没塞进耳朵里,却被他灵巧的绕了过去。
景熠控住她伸过来抢的手,把耳机贴近耳边一听,整个人就愣住了。耳机里是他的声音,是他曾经为她读过的睡前故事!
他记得褚恬说过,把这些录下来,要是以后他出差了,她就可以听着睡觉。这是她现在的习惯吗?即便她听不见了,还是要让他的声音陪她入梦吗?
“褚恬,你这是何苦?要我怎么做才好,要我怎样心疼你才够?”景熠在心里大喊着,爱和痛纠缠在一起,搅得他呼吸发紧。
褚恬看着景熠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心慌的又一次试图去抢耳机线,“还给我!”
景熠被她窘迫的声音一叫,这才猛的回过神来。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被子,将ipod放到床头柜上,迅速摸出手机飞快的点了几下。
“今天我读给你听。”他收起心中的痛意,换上松怔的表情,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睛说道。
读给我听?什么意思?褚恬疑惑的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景熠按在了胸口。随之而来的是她熟悉的高低震动,景熠拿着手机,薄唇一张一翕,正在说话。
“从前,在埃及街旁的一所房子里,居住着一只几乎完全用瓷料制成的瓷兔子。他长着瓷的胳膊、瓷的腿、瓷的爪子和瓷的头、瓷的躯干和瓷的鼻子。他的胳膊和腿被金属线连接起来,这样他的瓷胳膊肘儿和瓷膝盖便可以弯曲……”
褚恬的视线再次被充盈在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景熠就坐在身边,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稳稳的按住她的手,正在读着她最喜欢的故事。他的姿态是那么放松,优雅的像古典油画里的美男子。
“呼……”她深深的吐了口气,放松身体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耳朵里的电流嗡鸣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温暖而安稳,贪恋的让她所有的伪装和理智都瓦解了。
景熠边读着故事,边用余光观察着褚恬的表情。她正在逐渐放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了。他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又勾起嘴角露出了无声又满足的笑意。
他真该感谢这本书,让他收获了一份好大的意外之喜。他的小女人还爱着他,还依恋着他,还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吗?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他要等她心甘情愿的转身,再回到他的怀抱。三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恬儿,别担心也别害怕,我会等你。和以前一样,敞开心门等着你向前一步。”景熠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可爱到融化了他整颗心的纯真脸庞,无声的说道。
………………………………
第84章 :内鬼
alice和sally在楼下的房间对着三个不明就里的甜品师枯坐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接到景熠请她们上楼的指令。
“我去一下。”alice看了一眼手表,实在忍无可忍了,起身往楼上去。刚才景熠不由分说的把她们赶出了套房,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动静。褚恬还挂着水呢,万一两人又爆发什么冲突就不妙了。
她迅速进了豪华套间,刚不耐的推开卧室门就傻愣住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景熠坐在床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听到佩勒格里娜说,‘你使我很失望’。‘为什么?’他问她。我为什么使你很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那是因为他不够爱阿比林。而现在她离开了他,这件事他永远无法挽回了。而且内莉和劳伦斯也走了。他十分想念他们。他要和他们在一起。”
“那小兔子想知道那是否就是爱……”
景熠轻柔的悦耳男中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着,让alice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褚恬带着微微笑意,睡的恬静非常的样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卧室里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一贯冰冷的男人神态松怔,读得非常专心。他居然在给一个听障者读书,内容还是褚恬ipod里的故事。
“景先生,你……”好半天,alice才不可置信的开口了。
景熠眉心微动,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转头查看褚恬的情况,直到确定她已经睡的很熟之后,他才轻轻的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他摘下手套探了探她的温度,抬头看着点滴器,沉声说,“叫sally上来看看,烧还是没退。”
alice调慢点滴的速度,又看了一眼酣睡的褚恬,“没那么快退的,起码还要输两组。”
景熠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走到了会客厅。他看着跟出来的alice,恢复清冷的声音问道,“到底什么原因引起的高烧?”
alice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才落下,自动屏蔽了他的问题,“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我去把她们叫上来。”
景熠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也不打算再绕圈子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冷声道,“她除了耳朵听不见,还有其他病?”
“你说什么?!”alice听他猛的来了这么一句,震惊的失声叫出了口。
“哼。”景熠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迈开长腿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茶,才重新把目光看向了她。
“你怎么知道她听不见?谁告诉你的?!”alice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盯,这才回过神来,疾步走到过去问道。
景熠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指着沙发示意她坐下。
alice摸了一把头发,坐下喘了口气,脑子里迅速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很快得出了答案,“是朗先生告诉你的?”
景熠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没有抬头看她,依然没有接话。
alice看着他沉稳非常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了狂澜,眼睛不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好半天,她才试探着问,“你都知道了,那刚刚为什么……”
她紧着喉咙问了半句,就再说不出话来。他既然知道了,可刚才为什么还若无其事的读故事给褚恬听?为什么看不出一点不妥?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在乎。”景熠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抬眸直勾勾的看了过去,“对我来说,这不是障碍,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alice條的一震,景熠说出的话还有此刻肃然又带着心疼和宠溺的神情瞬间逼出了她的眼泪。她心里本来对他有很多的戒备,此刻全部神奇一般的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幽幽的说,“发烧是因为精神紧张导致的,耳聋让她的脑神经失衡了,如果受了大的刺激就会激发身体应激反应。”
“她还剩多少听力?”景熠把她的话消化了一会儿,又问道。
“她是重度听障,只有右耳还剩一些听力,可以听见一些大的响动。”alice心酸的说着,又抬头直视着他,肃然的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还爱她吗?”
景熠银灰色的眸子里精光一闪,他拉了一下外套,沉声道,“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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