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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苦之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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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影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林逝水。他犹豫了一秒,最后到底还是吃下了丹药。

    林逝水似想要阻拦,但不知怎么,身体没有动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丹药是什么东西,在林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笛影和林逝水当然也会知道。

    丹药是用来封锁真气或旭气的东西,就算对象是林魄天,只要吃下它,也放不出一丝能量。笛影吃下了它,顿时觉得身体非常沉重,因为已经没有能量可以供他支撑身体了,幸好林逝水及时扶住他。他才不至于摔倒。

    现在的笛影,已如同不幸飞入虎穴的小鸟,而且翅膀和双脚都断了,他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

    他丢下剑,说出“同意”这两个字的瞬间,就已经默认了服用丹药的事。那是林家的规矩。要林家允许一个有威胁的人留在林氏山庄内层,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有可能实现。林逝水和笛影都没有反对的余地,林诲早就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领头的黑衣人对林逝水说道:“请跟我去另一个地方,先给笛影疗伤,等他伤好了,才能谈后面的事。”

    林逝水心中也正是这么想的,见黑衣人主动提起,也便点了头。在失去真气、旭气支撑后,笛影的伤势已拖延不得。笛影脸上的苍白诠释着一切。

    黑衣人领路,林逝水扶着笛影跟在后面,很快走出了房屋。

    他们避开主道,沿经不引人注意的小路,来到了一栋建筑物之中。进门处抬头可见一块牌匾,其上写着“抵堂”二字,想来此处就是林诲专有的秘密场所了。

    进入正门的瞬间,林逝水突然感受到很深很深的陌生感。在这个家族中,她已无法感受到任何温度。

    半个世纪真的太长了,让她几乎完全忘记家族的温度。这个勉强能被她成称为“家”的山庄,有了巨大的改变,她几乎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建筑。

    “小姐,我们先告退了。”领头的黑衣人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待下去,自然选择离开。他们走出正门时,顺手将门关上。

    宽广的抵堂,因正门被关上,几乎处于密封状态。它就像一个监狱,牢牢关着两个人――仅有的两个人。

    林逝水将笛影扶到墙边的床上,让他盘坐起来,随即开始为他疗伤。

    (本章完)
………………………………

第4章

    第4章

    翌日。

    林诲从窗边走到桌边,又淡淡看了看房门的方向。笛影和林逝水正是从那个位置走出房间的,仿佛还在门口留下了残影。

    林诲似乎想通了什么事,神色较之昨晚,明显变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晚,要说他的想法没有任何改变,是不可能的。

    林诲抬手轻轻一挥,黑衣人们又现身了。他们时刻藏在暗处待命,不会松懈一秒,见林诲挥手呼唤,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林诲的眼前。

    “逝水还在给笛影疗伤吗?”林诲道。

    黑衣人简略地说了一个“是”。他们轮流监视着林逝水和笛影一整晚,没有半点懈怠。

    林诲道:“笛影的身体呢?恢复了几层?”

    黑衣人答道:“五层!”没有任何废话,他们说出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只到正好够回答林诲的问题的程度。

    “是吗……”林诲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心头突兀有了某种奇特的感触,一时间,什么话也不说了。

    房屋中瞬间静止。

    一个沉默地思考什么的人,还有几个跪着等待指令的人……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久到快让林诲丧失自我。他突然回过神,低声道了句:“笛影,人们总会为自己‘狂妄’的想法付出代价,你若是一定坚持要去争夺世界的话,地狱的火海便会来临……”

    林诲闭上眼睛,头微微扬起,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视线定在了门外。“走吧!”

    林诲领头,一行人慢慢向抵堂前进。

    笛影和林逝水就是被关在抵堂了,林诲前去的目的,也许谁都能够想通。

    林氏山庄虽大,但作为核心的内层,面积并不大。一行人没有耽搁,很轻松地走到了抵堂前。

    林诲到现在也没有通知林家的其他人,事情还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知道那二人回到了林家的,只有林诲一方的人。

    林诲站在抵堂正门前,重重敲了几次门。门内却不见有回应,他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林逝水正在用心为笛影疗伤,无法分心,所以才没有回应林诲地敲门,不过察觉到林诲走进门,立即调整真气,准备暂时停止对笛影身体地治疗。

    缓缓减少渡入笛影体内的能量,直至停止,再平息下自己体内紊乱的能量,她才总算是有空能够应对林诲了。

    “你怎么来了?”林逝水问。

    林诲道:“这里是林家,我有着足够的权力来到这里。”

    笛影调理好身体内的能量后,缓缓睁开眼。他说道:“是怕我会使诈?那你就放心好了,吃了那一粒丹药之后,我现在和废人没有区别,只能可笑地依靠别人。我不保证一定能实现承诺,但绝对会尽最大可能地兑现它,唯有这一次……”

    林逝水挑了挑眉,笛影话语中的“可笑”二字,对于她来说,也许意味着一把没有手柄的剑呢?她却是没有听出笛影这番话真正的重心――唯有这一次……

    笛影也许是在“赎罪”。在她的某一番话后,他无论如何也想要……

    “很好!那就将血交出来。”林诲道。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丢到笛影身前。

    金属制成的剑与地面碰撞,叮当的声响携带着枯木之味。

    紧接着,黑衣人端着一个容器,走到笛影身前,仿佛在等待笛影割破喉咙,一次性放干血液。

    “等等,现在还不行。”林逝水将林诲丢出的匕首捡起来。“等阿影的伤势完全消失了,你再来取血。”她说着话,将匕首丢了回去。

    林诲笑了几声,说道:“若是等笛影的伤势恢复了,你们还会让我取走血?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偷偷离开林氏山庄。顺带说一句,我知道你们很有可能有解药,毕竟你们都曾在林家生活了很长时间,不要当我是白痴。”林逝水身为林家人,更是是核心成员,当然有可能拥有解药。

    林诲将匕首又丢了过去。

    林逝水抢在笛影之前捡起匕首,可在她准备将之丢回去的时候,笛影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匕首,或者说是抓住了她那只握住匕首的手。

    林逝水一怔。这一瞬间的感受,她不知该怎么形容。看似不经意间动作中,仿佛隐藏着什么,让人留恋。呵呵……真的变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身高超过她的男子,已经不在单纯的是一个弟弟。她再怎么否认,也是没有用的。在过去,他还是她的弟弟时,指尖地触碰也是有过的,却从未给她带来这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如你的意好了。”笛影自然地接过匕首。她的手宛如失去力量一样,手指握不住匕首,匕首就这么被他轻易拿走了。

    他伸出右手,挽上袖子,露出手腕,再用刀刃轻轻一划。一条血痕出现,血哗哗哗地流下,落入黑衣人举着的容器之中。

    林逝水好几次张开嘴,想说某句话,但话到嘴边又消失了,也许这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吧!

    直到血慢慢将容器填满,而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她的声音才再一次出现。“好了。”

    林逝水急忙按住笛影的手腕,调出真气,为他止住血。

    黑衣人端着血,回到林诲身边,将它递给林诲看。林诲却只瞟了一眼,仿佛对血完全没有兴趣。“明天的这个时间,我还会来取血。”

    “随你的便。”笛影道。

    对话到了这里,也便完全结束了。

    林诲转过身,离开了。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为什么会有萧条?

    留在抵堂的二人,也没太在意。林逝水又开始为笛影疗伤了,无论如何,早点疗好他的伤,总不会有错的。

    几个时辰后,笛影失去的血液恢复过来。

    又过了几个时辰,笛影的伤势又减小了些。

    这时,稀稀疏疏的声音,突然响起――门外有着什么人来了。

    很熟悉的脚步声!这和许久之前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

    林逝水睁开眼睛,稳住两人体内能量,却发现是林诲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林逝水道。

    “自然是来取血的。”林诲不急不慌地说道。

    “嗯?不是才刚――”林逝水望向林诲时,突然看到门外的光景。原来一天时间已经过了吗?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总会因人的感觉而变长变短。连什么时候过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回过神时,林诲又带着匕首走过来了。

    回想起来,她自从去过时空夹缝之后,再也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时间转瞬即逝,让她来不及捕捉重要的瞬间。

    笛影顺从地割腕,将容器填满。

    得到血液的林诲没有说任何废话,很快就又离开了抵堂。

    第三天。

    对于林逝水和笛影来说,又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林诲就像钟表一样准时,仿佛每天来一下只是为了说明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取血只是顺带而为的事。

    第四天如是。

    到了第五天,笛影的伤势恢复了七层。

    林诲宛如感受到了危机一样,在这一天有了不同以往的行为。

    在取血完毕后,突然说道:“逝水,你如果有空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哦?是什么?”林逝水道。林诲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她不知该怎么应对。也许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昔日,林诲每次说出类似的话语时,总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可又有什么事呢?林逝水不明白,林诲有着什么重要的事。她离开林氏山庄半个多世纪了,与林家几乎断绝了所有来往,还能与什么要事牵扯到一起呢?

    笛影盯住林诲的脸颊,立即发现了那种表情所隐藏着的东西,只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林诲的严肃也许只能说明那一件事。

    “跟我来吧!”林诲道。说完,他便直接离开房屋。

    林逝水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林诲留下话就走了,她即便想拒绝,也无法传达给他。林诲也许选择的是一种永远不会被“拒绝”的方法。

    林逝水转头,看向笛影,询问他的意见。可笛影什么都不想说,只是一直盯着已经看不到林诲的正门。

    林逝水忍不住,开口道:“阿影,我……”

    笛影依然没有收回视线,但嘴动了起来。“你自己决定好了,也许本来就该如此。”

    “林诲很少顶着那副表情说话,大概真的有什么要事。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林逝水道。

    笛影没有说话,此时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他的瞳孔在轻微晃动。

    林逝水不放心地走到笛影的身旁,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拿好。”她将解药偷偷放到笛影的手中。笛影只要吃下它,便可以瞬间恢复力量。作为林家人的她,果然是有解药的。

    之前没给笛影解药,是不想他又惹出什么麻烦。

    如此,她稍稍放心了一些。伤势恢复了大半的笛影,是有着应对变故的能力的。

    亲眼看着笛影服下解药,她点了点头,安心地离开抵堂,寻着林诲留下的脚步走过去。

    林诲就在远处的一个路口等着他,待林逝水追上林诲后,两人一前一后,沿路安静地走下去,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一片隐蔽的绿茵之下。他们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林逝水单刀直入地说道:“到底有什么事?”

    林诲却绕起了弯子,他说道:“是啊!有什么事呢?是天下的局势?是与异族的交战?是七大家族日益激化的矛盾?还是你的愿望呢……”林诲走到一棵树旁,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悠闲地放在鼻前嗅了嗅。“果然,这些重要的大问题,并不是我此时想细说的呢!”

    林逝水有些不耐,她说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她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林诲依然毫不着急。只听他口中缓缓道出一些轻声调的话语:“你会死的!”

    林逝水诧异地道:“嗯?”他那突然间的话语,和之前的话语相比,转变太大,她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有很多事实可以证明,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林诲道。

    林逝水却笑了。“原来如此。但这是我的选择。人活着,总是要做出某种选择,它无所谓对与错,重要的是能否走下去。”她明白了林诲的话中之意。他是想说,自从她遇到笛影后,变得非常“不幸”,不止一次遭遇生死危机,好比发生在束家山庄地乱战一事中,好比半个世纪前发生在林氏山庄暴乱一事中,好比不久前在时空夹缝……

    继续下去,她也许真的会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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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林诲悄悄将身体往某个路口挪过去,这看似是不经意的动作,但细看就可以发现,他的身体正好可以挡住林逝水返回抵堂的路。

    林逝水装作没有看到这个小动作,侧过身,准备绕开林诲。

    在她即将完全避开他的阻拦时,林诲展开手臂,再次阻拦她。“不要再去见笛影了,你应该尝过教训了,半个世纪以来,你还嫌受苦不够吗?”

    “我并不——”

    林逝水还没有将话说完,林诲又说了下去。“少骗我了。你敢对着自己的心脏说,这半个世纪无怨无悔吗?你其实也和我,乃至世界上大多数人一样,在坚持着某样事物时,渐渐丧失初心,内心开始麻木,再后来,不知于哪个时刻开始,已只将它当成一个任务。你内心的某个位置会对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对自己有用……”

    林逝水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当即反驳林诲的话。也许她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说的内容,也许是人类这种生物无法摆脱的通病,诸如人类在追逐梦想时,渐渐迷失的现象。可她却说道:“也许大多数人最开始的坚持,都会被时间和生活击碎,但我绝非如此。在我亦幻亦实的人生中,唯有这种执念是我无法抛弃,也不想抛弃的。”

    “你不觉得这些话很可笑吗?”林诲道。“你有着什么底气来说这句话?还是不要自欺欺人得好。”

    “也许我只是被这个世界的‘枷锁’给锁得太紧了吧……”林逝水自嘲般地笑起来。人乃至世间万物,总是凭依某些东西而存在,她并没有错。

    林诲听出了林逝水话中含义,他说道:“也就是说,你非要去见笛影喽。”

    林逝水一时间没说话,然而她的不说话,却像是在默认什么东西。后来,林诲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林逝水没有听清楚。她单方面说道:“他若是为’恶’,我会亲手杀了他。”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说出了这句与此时气氛极不搭调的话语,也许是因为突然意识到笛影将走上很不同寻常的路了。

    “是吗!”林诲道。他抬起来拦住林逝水的手,无力地落下了。“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交涉的必要了,因为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既然这样,我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诲说完话,慢慢朝远处走去。

    林逝水顿时一阵心悸,随即前去追赶林诲,学着之前他阻拦她的样子拦住了林诲。“等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诲的嘴角悄悄一翘,像是已经料定一切了。他道:“你真的想知道?”

    听起来多么阴森的一句话啊!林诲的表情看起来,就如同胜者在嘲笑弱者。

    难道……

    林逝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里更加慌了,迫不及待地想赶回抵堂。

    “你不用去抵堂了,我直接告诉你最后结果吧。笛影死了。”林诲道。他的唇边流露出一种狞笑,这意味着某种残酷。

    “骗人!”林逝水先是低声叫了一声,说给自己听,后来将音量提高,又说了一遍。“骗人!他绝对没有死!”

    支撑她说完这些话的东西,只有她交给笛影的解药。她现在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声,也许……

    “只要笛影还在林氏山庄,我便有着数百种方式可以杀了他,下毒、暗杀、下咒……其中自然包括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林诲道。

    林逝水一听,再也无法静待下去。她一转身,快速飞向抵堂。途中,她一直在用真气四处探看,可一切都在告诉她,林诲说的是真的,她完全感应不到笛影的真气波动。

    到达抵堂中间后,林逝水将所有角落都搜查了一遍。

    房屋中的布局格调,和之前完全一样,找不到争斗的迹象。难道笛影在没有抵抗的状况下,被抓(杀)了?

    林诲很快也来到抵堂,没有说任何话,仅仅看着林逝水而已。他早已猜到林逝水不可能找到任何东西,所以一点也不着急。他看着林逝水将这个房屋搜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无果的表情。

    “阿影呢?”林逝水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无法找到笛影的。

    在林逝水被林诲叫走之后,黑衣人就包围了房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笛影没有反抗。笛影也许是想到了即便反抗也无法抵抗人数压制,又或者是想到了反抗会引来更多林家人。

    “死了!”林诲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那个叛族者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也许还会给我制造麻烦。这样的一个人,我没必要留着。很遗憾,他刚复活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人生就又要死了。你费尽心血让他复活,最后依然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你没有杀他。”林逝水道。她就是不愿相信林诲会真的命人杀了笛影。会出现这种想法没有理由,她一开始就是这么单方面地认为的。哪怕到了现在,她也认为这是因为林诲将笛影抓到某个地方去了,不会和“死”这个字沾边的。

    “你的依据是什么?凭什么认为我没有杀笛影?”林诲道。

    林逝水深深地看了林诲一眼。她的表情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的嘴开始动了:“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诶?”林诲错愕得说不出话。

    他清晰地回想起来了,原来自己有着一个名为林逝水的妹妹,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哥哥”这个词语真是太久太久没有听到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在林家,即便是亲兄妹,也不能用哥哥妹妹……这种词语称呼对方,这是林魄天所定下的规矩。万人敬仰的林魄天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人情味的人。谁能想到呢?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性格竟然古怪到定下了这种规矩。

    林逝水突然意识到自己坚信林诲不会杀了笛影的理由是什么。笛影作为她的珍视之人,林诲怎么会杀了他呢?要问理由的话,简单的两个字就足够说清楚了。

    林逝水说道:“从小到大,你看似变化很大,可还是有一些东西,一直没有变过。”

    “执念……”林诲念了念这个词,心脏的某个位置,突然有了某种特殊的感触。“没有娘的我们——”

    这个时刻,某些被塞进角落里的记忆复苏了。

    林逝水一出生就带走了母亲的性命,那四个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甚至可以说没有父亲。林魄天的性格有些古怪,基本上没有做过父亲该做的事。四个人是靠自己将自己养大的,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如今的世界,众人只知林家的四个孩子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是天才,谁又想过四个孩子是怎么攀到如今的高度呢?林家在那个时候也并不强大,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那个时候,最小的妹妹最为孱弱,而且由于她的出生夺走了母亲的生命,她的哥哥姐姐们都很讨厌她,处处排挤她,为难她。可那个妹妹一直固执地笑着。很多事不是妹妹的错,她被迫“吞下”。哥哥姐姐甚至养成了将所有过错都推给妹妹的们习惯。他们看到妹妹挨骂,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可妹妹什么怨言都没有,每次都主动“认罪”了。也许妹妹是想要赎罪——赎夺取母亲生命的罪!

    那种状况过了好几年才有所变化。

    某一天,弱小的林家中,闯入一个异族人。四人为躲避危险,不小心掉入了山崖。在崖底,除了妹妹,其他人都生病了。也许是因为妹妹吃得苦最多,体质最好的缘故吧!总而言之,能行动的,只有妹妹一个。

    她也便开始承担照顾哥哥姐姐们的任务……

    视线转回如今的抵堂。

    林诲闭上了眼睛,脸上是一种意味着追忆的神色。

    如林逝水所说,林诲真的没有杀掉笛影,甚至还特意向黑衣人交代过不要下杀手。这种行为的原因,他终于找到了——原因就是那两个字。

    也许,林诲是想赎罪,所以这两百多年,一直在为林逝水的愿望而努力。林轩和林语舞亦是如此。作为哥哥姐姐的他们,都有一个罪过——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罪过,即便已偿还了几百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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