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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天堂-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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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放下汤勺,“哎,真是贴心的好哥哥。你去把他请进来,我等他一起吃。”
“哎,好的,太太。”
小女佣转身从后门步出餐厅。
芊芊从她背影扯回目光,默然一笑。以星斑哥的世故,断然不敢与她共进晚餐的,孤男寡女,授受不亲,他必是千般推搪,万般婉拒,小女佣一去一回外加扯皮,少说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里,专心对付外卖侍应生。
她从汤碗里夹起一块黢黑色肉皮似的东西,略微不快望向侍者,“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那侍者殷勤地凑上来解说,“哦,太太,这是西藏牦犀胶,跟东阿胶一个原理,只是这种食材是牦牛皮炼出来的,更为补血。太太您放心,这可是国宝级烹饪大师伍庭威先生料理,就连香港豪门太太也待他老人家为座上宾呢。”
芊芊收起勺子,“哦?刚好我贫血,真的很想当面求教,可惜人家伍师傅也未必爱见我。”
侍者陪一脸笑,“呵呵,太太你真过谦了,像您这样气质高贵的豪门小姐,我们伍先生交个朋友,求之不得。”
“哦?”芊芊两眼放亮,“那我一会儿跟你们去好么?”
侍者眉毛一敛,“这……”
回绝倒是一句话的事,但眼前是位年轻漂亮的娇小姐,脸上一派孩童天真,正是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的年龄,引起客诉就太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侍者调整好笑容,“好的,太太,我们酒店每天有专车送港客到口岸的,您搭那辆车回来可好?或是让宅里司机接送?”
原来他只担心归程安全问题。
芊芊欢快起身,带着少女特有的满心好奇和跃跃欲试,挽起侍者手臂,“我们走吧,带我去见那位伍先生。”
不等对方应答,早已被她半推着扯出餐厅。
她躲在男人们身后,瞄准个空档踩上机舱。
未几,飞机升空,芊芊倚在舱门边,望着草坪上浑然不觉忙碌的肠粉哥,心中的忐忑被自由的喜悦替代。
呵呵,别了,郁芊山庄。
所谓天高任鸟飞,顾芊芊再次放飞自我。
正所谓三分天意七分人为。
两者之间的拐点是智力。
芊芊不免有些洋洋自得,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小光点如水银细屑般越积越多,显然,飞机接近市里,已近繁华地带。
一路沉默,她暗自瞥着侍应生们豪华的燕尾服式制服,仅凭绣工就能判断,那些可口的美食源自一家星级酒店。
然而到了地点她才恍然,这居然是一家七星级大酒店!
出了电梯,踩进顶楼套房,贵媚之气扑面而来。
很快,侍者将她带到一间豪华套房门口,推了门,越过金碧辉煌的玄关,行至客厅。
侍者躬身道:“小姐,您先请稍坐,我去通报先生。”
芊芊悠然四顾,很明显,这是一间泰式装修风格的总统套房,除了昂贵鲜翠的绿植,余下黑砖金条丝绒幔帐,处处彰显顶级华贵。
她捡沙发一角坐下,蓦然发现一张国际象棋棋盘,棋子东倒西歪。
黑棋子好似黑玛瑙,而白棋子是早已绝迹的象牙。
她拾起一枚国王,贴近眼前,那修长洁白的棋身上,印着一个玫红色唇印。
那枚唇印的主人风流香艳跃然眼前。
呵呵,好一位风流的烹饪大师呢。
一瞬间芊芊暗想。
忽然侍者转到身后,“太太,先生请您进去。”
“哦,好的。”
芊芊起身,袅袅婷婷跟在侍者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灯光幽暗,两旁数名男子像是活雕塑一般挺立。
为何一名厨师会请诸多保镖?真是咄咄怪事。想想自己寒暄片刻就离开,她又释然。
正沉思着,眼前两扇高大的花梨木门徐徐敞开。
芊芊慢慢踱进,周遭昏暗,暮气四伏,豪华的巴洛克沙发上端坐一人,伟岸的身姿镀着一层桀骜冷峻的微光。
一个磁性浑厚的声音氤氲开来,“呵呵呵,顾芊芊,你又挂科……”
………………………………
第二百六十一章 菊开那夜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富丽堂皇,宛如欧式宫廷。
芊芊无心欣赏,她不住打量妆镜里的自己,眼角眉梢堆满喜意。
细细帮她盘头,末了,捏着一只攒珠凤钗摇头叹气,“沐君豪,我说你会不会买东西?我从没见过这么混搭的新娘。”
沐君豪只顾着笑,盯着全身披挂珠宝如同圣诞树一般的芊芊。
她一身红绸对襟唐装,映着红扑扑的小脸,两条腕子明晃晃的金镯,颈上环着纯金翡翠缨络项圈,外加一串金手镯,耳坠大溪地海珠,头上满满的点翠花簪。
东拼西凑色彩凌乱,可这份凌乱竟被芊芊幽兰之姿压倒,看上去毫无违和。
这绝色女子竟然属于自己!
沐君豪不由得傲骄。
他弯下腰来抚着芊芊双肩,“呵呵,时间仓促,宝贝儿先将就一下。等将来我们正式办,去巴黎找最好的高订。”
“嗯嗯,好的。”芊芊嗲嗲的一脸娇羞。
他挽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见师傅。”
两人走出电梯,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踩进一楼大堂,蓦然迎面走来四个人,芊芊一下子愣住。
厉嘉禾搂着占婷喁喁细语,另一侧童凡拖着顾诗诗的手,呵护倍致。
两对男女穿着随意,象是香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观光客,貌似刚刚早餐归来。
四人正说说笑笑,眼瞅着一大片西装墨镜男黑漆漆乌云压境般,裹挟着火红的顾芊芊,十分抢眼。
顾诗诗瞬间崩溃。
她手捂着胸口,踉跄着,泪光憧憧。
眼前气宇轩昂、风度不凡的男子分明是自己丈夫,然而他抚着她,一脸安然,仿佛温馨提示,从此萧郎是路人。
想到这里,顾诗诗潸然泪下。
厉嘉禾吃准这等场合对方不敢动手,悠然迈到近前,扑哧一笑,“哟沐总,重婚啊?我听说这里总统套房都订出去了,您哪里洞房啊?”
沐君豪从从容容点起一根雪茄,“总统套房?这里一共十间,都被老子包圆了。一间我住,八间随从,余下一间装行李和狗。”
厉嘉禾一时语塞,撩开斗富的话题明显不智。
占婷向来性子烈,暗暗拧了顾诗诗一把,示意她振作,见自己丈夫没用,她打算替闺蜜出头。
占婷横了一眼芊芊,抬手一撩长发,“哟,我说沐君豪,我看顾芊芊这全身上下的装备顶多七百多万,你给顾诗诗买三千万的钻戒,就给二奶花这么点钱,有点厚此薄彼哦。”
沐君豪顶讨厌这个莲花婊,他按捺住恶心,亲昵地搂过芊芊,冲着占婷邪魅一笑,“七百万是一晚上的价钱,一次一百万,一晚上七次”
说罢转向芊芊,“是不是啊,宝贝儿?”
芊芊脸一红,下意识搪了下男人胸口。
顾诗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倒,身子一晃,被童凡托住。
男人的话字字如刀,刀刀剜在她心尖上。
还有什么比自家男人在别的女人身上挥汗如雨更打击人的。
她绝逼受不了这份儿刺激,当即涕零如雨,紧捂住双唇,不使自己哭出声来。
童凡一时失神,他的注意力全在芊芊身上,正默默惊异于眼前少女惊人的蜕变,俨然夜夜承欢娇若无力的小女人,性感、柔媚,莫衷一是,令人着迷。
占婷倒是不输阵势,脸一甩,“我说顾诗诗,你眼光好差,瞧你找的这男人,满口粗话,真没素质!”
一旁的星斑受够这个素质逼了,他一挑眉,慵懒说道:“你就是占婷?”
“怎么着,我就是!”
“听说您曾留学日本,可有素质了。”
占婷一甩长发,“你是谁?老大说话哪里轮到你插嘴?”
星斑嗤之一笑,“那是因为有些话老大不方便说,或是不屑于说。你在日本拍过一部三级片是吧?”
这下在场的人全部惊呆。
占婷脸刷的白了,双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咖喱蟹上前贴着占婷的鼻子,“我们知道得可多了呢,你和顾诗诗当初贪玩,去野鸡剧组面试,结果被黑社会相中,胁迫你俩拍了一部大种马之夜,吼吼,我电脑里还有种子呢。”
咖喱蟹一下一下怼着占婷前胸,占婷脸色惨绿,一步一步后退。
那年她和顾诗诗刚满十六,才去日本读高一,顾诗诗有个心结,惦记着继承母业当个电影大明星,于是二人兴致勃勃去见组,初来乍到加上语言不通,糊里糊涂签了份黑合约,被人用枪顶着拍了一部色情片。
厉嘉禾一直蒙在鼓里懵然无知。
这等私密的黑料如何落到沐君豪手上?
占婷惊惧瞪大双眼,在这个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假如种子上传,不出三天她那个高干父亲便会知晓,说不定立马得忧郁症跳楼。
脸倒在其次,官运商誉一败涂地。
正恍惚着,咖喱蟹赖皮赖脸笑道:“您放心,我们压根没看。话说,老子最讨厌黑木耳了”
占婷气得浑身发抖,不等反应,咖喱蟹又扭脸望向厉嘉禾,“啧啧啧,厉总你好绿,简直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绿化祖国,从我做起!哈哈!”
人群爆笑一片,厉嘉禾如遭雷击,扯松了白衬衫领口,丢下占婷,愤然抬腿走掉。
沐君豪轻蔑扫了眼失魂落魄的占婷,脸转向顾诗诗,正色道:“诗诗,你我毕竟夫妻一场,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沐君豪底线很低,假设你当初不是水性扬花行为失当,我会跟你从一而终,哪怕明明知道你说谎骗婚!懂?!”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悔恨的泪成串流下,顾诗诗紧捂双唇,呜咽不语。
童凡眼眸泛着凉薄的光芒,漠然而寡淡,他牵起诗诗,“我们走吧,你需要休息。”
说罢他威慑的眼神投向沐君豪,似乎在暗示,别再伤害她。
沐君豪当没看见,搂着芊芊大步离去,恩断情绝。
才行至门口,身后传来顾诗诗的嚎啕大哭。
芊芊终究不忍,仰头望向沐君豪,“我觉着姐姐有点……可怜,她精神都不好嘞……”
沐君豪脸阴沉着,“可怜她做什么?她精神正常得很,要不是她,还请不来特蕾莎那尊佛呢。”
“哦?”芊芊埋头细思,不再搭话,上了车,依然沉浸在才刚惊心动魄的场景里。半晌,她望向副驾的,“姐姐,那个女的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花费了七百万?”
也是受惊不小,大概物伤其类,她叹了声,“小姑娘,你学着点吧,这就叫做名媛功夫,人家撩你一眼,就知道你一身穿戴是什么牌子是否货是否过季,哪怕你仅仅是穿了一件白色恤。”
“啊?”
“不用啊,人家少奶奶一枚,有的是时间,一个月看二三十本时装杂志,小姑娘你也可以的。”扭过头来,冲芊芊一挤眼。
一路无话,转眼车子驶过市区,来到荃湾一座古旧的唐楼下停住。
下了车,一把将沐君豪拽到一边,“姓沐的,你要跑路是吧?”
沐君豪吊儿郎当四下望望,黑着嗓子,“你怎么知道?”
歪头打量他,“我太了解你了。你买那么多金镯子无非给你师傅养老,另一种转移资产,看来你十年之内不准备回大陆了?香港也不露头?”
沐君豪没心没肺点着头,“嗯嗯嗯,那些黄金是遗产,留我师傅的。话说,我快死了。”
“说正经的,何时动身?”
“今晚,钻石之夜。”沐君豪停顿了一下,细细打量自己的女下属,“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心痛难忍,脸上强绷着笑,“我舍得,我既舍得你走,又舍得你死。”
沐君豪大笑起来。
她轻声喟叹,“你走吧,别回头。我看着你,这世间有一种爱,叫作深情凝视。”
沐君豪爽朗一甩大掌,“好,你先凝视我和芊芊敬公公茶吧。我们上楼,别误了吉时。”
芊芊远远望着二人说体己话,内心醋海生波。
不过埋头看看自己一身沉甸甸的金镯子又释然。
才行至楼口,楼顶喧嚣的喜乐传到耳边,看来一切的一切都已安排周详。
很多年以后芊芊才弄懂,那广东民乐叫做大开门,既喜气又有虾饺叔特殊的用意。
芊芊害羞地跟在沐君豪身后,一直上到七楼。
走廊里满满是人,确切地说是老人。
看那气度穿戴,想必是雄霸港省的财主霸主。
芊芊跟着男人一路叫爷叫叔叫哥,一脚踏进正厅,抬眼就看到太师椅上的虾饺叔,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看到亲儿子亲媳妇一般。
芊芊由扶着,跟着沐君豪双双跪在老爷爷脚下,恭恭敬敬递茶。
虾饺叔笑呵呵掏出一枚红包递到芊芊手里,“好孩子,早点给我生个胖孙子。”
芊芊一边道谢一边羞红了脸,那一刻她觉着分外幸福,那种浓浓的家的气息,她已好久没有领略。
半晌,虾饺叔悄悄将沐君豪领进卧室,面色一沉,忧心忡忡走到窗边,逗弄着笼子里的鸟。
那里悬着十多只鸟笼,燕语莺啼,一片清脆。
老人家一蹙眉,“豹子,按理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傅,您尽管说。我这一走……”沐君豪眼圈一红,想到老人家已是耄耋之龄,此去经年,不知何日再聚,不由得哽住。
虾饺叔背着手,长吁一口气,“昨日我替这女孩儿算了生辰八字,她是马年闰五月生人,命犯太岁,在家克父母,出门克丈夫,你要长年理佛方能化解。哦,这个,我已经跟星斑鲍鱼交待下去了。”
沐君豪眉心一皱,他一向不信阴司报应,不过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他只能道声谢作罢。
虾饺叔眯起眼,望向窗外的远山,“豹子,你留下那么多黄金,师傅心领了。说好,只替你保管,我一把年纪来日无多,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这几个徒弟平安无事,还有你和芊芊一世幸福。所以,我打算将这些鸟都放生,为你们祈福……”
不等沐君豪回话,老人家抬手一一打开笼门。
呼啦,一群鸟挣脱笼子,叽叽喳喳,冲天飞去……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好害怕那些是真的
不大一会,灰蓝色的雨幕吞噬了男人的背影,也淋湿了芊芊的眼角。
那一刻心好痛,大千世界,唯余满园惨绿愁红。
心乱极了,她头一甩噔噔噔跑上楼去,撇下神色惶恐的咖喱蟹。
进房一眼看到床上手机,抓起打给。
电话另一端声音很是欢快,甚至带着殷勤讨好,“哇!芊芊!哇!老板娘,怎么得空打给我啊,我在英国呐!”
芊芊微微抽泣了一下,“姐姐你去英国做什么?”
“做什么?筹备婚礼啊,确切地说是你和沐总的婚礼。我此番前来啊,是特地采办薰衣草。上次我们欧洲分公司采购过法国薰衣草,都在深圳栽种好了,你家那个神经病沐总呢,就让大家伙统统拔掉,说是品种不纯,一定要英国狭叶种。呵呵,谁知道呢,也许是你们婚礼他支开我呗。”
如此说来真的有婚礼?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世间是否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沐君豪?
一个百般恩宠,一个千般算计?
芊芊从床头纸巾盒抽出几张,擤了擤鼻泣,“姐姐我有一份文件想找你拿主意。”
“哦?”明显警觉起来,开始惜字如金。
“是英文,我看不懂,好象是一份法律文书,姐姐我拍照发你彩信好嘛?”
“这……”略一犹疑,“记得标题嘛?你说个开头字母也好。”
芊芊脑子一团雾,“好像是……”
“哦……芊芊呐,我听你那边好像在打雷,雷雨天打电话会危及人身安全,等我回去再说。”
说罢果断挂掉。
等你回来?
呵呵,郁芊山庄宅斗凶猛,恨不得你吃了我,我毒死你,能否活到那一天都是悬疑。
芊芊已没了耐心,午夜两点,她摸索到一楼餐厅,沐君豪果然夜不归宿,刚好得空下手。
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该死的阿珠。
呵呵,说好的人肉监控器呢?!
不想太多,拨开钟门,对好秘码,抬起手机照明,她顿时呆住了。
里面除了珠宝首饰一样未少,片纸皆无。
沐君豪居然拿走了所有文件!芊芊瘫坐地上,整个人被巨大的失落笼罩。这男人好生卑鄙,昨夜劝她回房睡觉,自己转身下楼转移材料。
上亿的钻石保存完好,大概跟那份遗嘱相比他根本看不上眼吧。
无论如何,明天务必找他摊牌!
前前后后,原原本本!
那雨缠缠绵绵下了一夜,午后,一阵催魂夺命的电话铃声吵醒芊芊,刚一接起,尖锐的嗓音刺痛耳膜:“芊芊,救命!豪格集团八级地震!你赶紧劝下沐总,今早例会上他大发雷霆,一口气炒掉好几个高管,那都是开国元勋啊,掌握着公司命脉,不能这样滥杀无辜。我在想,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芊芊一时间有点懵,“呵呵,姐,我哪有那本事啊?”
“你有!”斩钉截铁,“我还是比较了解沐君豪的。他人很自尊,喜欢人前人后摆出事事搞得掂的样子。这样失态肯定是遇到压力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你要关心他、爱护他,好好疏导他。”
芊芊感觉自己像在被婆婆数落。
哼,一个得志便猖狂的凤凰男,被他算计到死还要关心他爱护他?这是哪门子逻辑?芊芊险些冲口而出想想忍住了,毕竟要等到回来帮忙,不能给她看出两人裂了。
懒懒应付过去就好,“哎,我好累,不想理任何。”
认定自己判断没错,于是继续,“芊芊啊,你还在怀孕,你辛苦,男人更辛苦。你要是不管他,我现在马上回国疏导他,床上疏导哦!”
呵呵,你真是想多了哪里轮得到你?一瞬间芊芊撇了撇嘴。
放下电话她眼珠转了转,沐君豪为何这么大火气?说好的办事处呢?!无人可办嘛?沐大财主不至于啊?林碧儿呢?
炒掉高管?呵呵,大概因为被张明出卖所以开始怀疑所有人忠诚?
芊芊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梳洗,下楼吃饭,坐等黄昏男人归来。
或许是情侣之间的默契,一整个下午沐君豪心神不宁,魂不守舍,他有感不能再这样下去,有些话,是时候说清楚了。
恍恍惚惚的一天流水般游走,黄昏,沐君豪处理好手头公务第一时间驱车赶回。雨后深南大道塞得密不透风,望着长长的车龙,他忽然后悔没搭载直升机,又转而庆幸不必那么快惴惴不安面对她、还有足够的时间筹措词汇。
司机位的星斑看穿他心事,沉沉开口,“豹子,你要跟芊芊好好谈谈。你现在状态不对,她一个女孩子,单纯,好哄。”
沐君豪埋头思忖许久,“哥,我都知道。可是,我害怕,我好害怕……她问起父母的死因。很多时候,我刚想坦白,又不敢看她那双眼睛……”
星斑紧握住方向盘,望着巨圆的落日,无一计可施。
……
与此同时,芊芊徜徉花园,贪婪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太阳西沉,四周乌麻麻的,鹅卵石小径上她差点踩上一人。咖喱蟹正猫腰排察地灯线路,扭头见是她,闷声不语,闪躲到一边。
“干嘛不理我?”芊芊追他过去。
“呵呵……”咖喱蟹又闪远两步,埋头假装忙碌,“芊芊回房去吧,雨后会有很多蚊虫,尤其现在黑灯瞎火,你会撞上过山风的。”
他说的是一种毒蛇,人称眼镜王,剧毒。
她惨淡一笑,“呵呵,蛇惧人心毒。这世间,难道还有比人心更毒的?”
咖喱蟹起身,重重喘着,在牛仔裤了蹭了蹭两手湿泥,“芊芊,我们俩最好不要凑一起,被三姑六婆看到又要告到沐君豪那……”
说着说着他的注意力开始转移,阿珠手里攥着把东西经过,站住,恶作剧似的盯着两人。
“看你妈看啊?”咖喱蟹一叉腰,“又去采什么灵芝妙药去了?雨天路滑,当心小命。”
昏暗中阿珠无法运用眼神索性抛一句国骂,“哼!狗男女!”
咖喱蟹正憋股火此刻恨不能冲上前去掐死她再剁碎了喂狗,芊芊忙扯住他胳膊,嗲声嗲语,“螃蟹哥哥咱不理她!走,推我荡秋千去,我可喜欢跟你一起玩了。”
咖喱蟹会意,粗壮的臂膀搂过她肩,“好的呢,美女,哥也喜欢跟你一起。想玩什么,你尽管说”
阿珠好希望此刻沐君豪从天而降一起欣赏这对勾肩搭背的奸夫淫妇,“哼!不要脸!”
她丢下一句,昂首走开。
咖喱蟹松开膀子,转过身去,愤愤然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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