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晋升指南-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黄蕉的尸体没有蒸发?”戴路已经敏感得像惊弓之鸟。

    谭华无法回答。墨丘蹲下检查了血迹,皱眉说:“我以前接触情报时听说,有些武士死后留下了尸体,因为他们的‘绫’被吸走了,所以干涸的器官才无法蒸发,永远不能投胎转世。”

    “绫?”戴路睁圆眼睛。

    “请你解释。”墨丘抬头盯谭华。

    谭华面色凝重:“绫是为了让膜理论自洽而假设出来的一种存在。一百年来,神学、武学和玄学的研究开始渐渐互补,成为大统一模型,在那个模型里,宇宙是膜,而生命则是绫。为了让公式自洽,目前的理论假定绫应该有七色,已知的颜色有红蓝两种,红主杀,名叫‘业绫’;蓝主生,名叫‘蓝绫’。如果绫被吸走,器官和躯体只不过是一沓宇宙之膜,与牛排烩面没有区别。”

    “牧歌吸走了黄蕉的绫,是否代表他也能吸走献祭仪式所储存的业绫?”墨丘逼近谭华,极其严肃地确认情况。

    “也许他可以,但是代价极大,因为业绫主杀,会显著降低使用者的自制力,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及时进行处置,还会导致不可逆的疯狂。”谭华把崔代理的话重复一遍。

    “所以说,牧歌可以吸走献祭所储备的业绫,只不过他会疯。”墨丘冷笑,尖锐地讽刺:“你的提醒真是太有用了。”

    戴路断断续续地问:“谭……谭总旗,这个金字塔里……储存了多少业绫?”

    谭华回答:“为了收集业绫,死冬帝国一直在四处侵略,给人牲献祭提供战俘,储备的业绫多到数不清。怎么了?”

    戴路看了墨丘一眼:“我希望牧歌的目的是逃跑。”

    墨丘如梦初醒:“黄蕉的头颅被牧歌提着时,视角朝着正北方——牧歌的目的是前往金字塔中央,接触业绫的收容器!”

    谭华和墨丘的心突然一坠。他们意识到,牧歌的目的既不是逃跑,也不是躲藏。其实,崔代理提到的情报,已经离开真相非常近了。

    牧歌重视死掉的祭品。

    牧歌洗劫大巫祭的脑波。

    很显然,牧歌也读到了大巫祭脑内关于人牲献祭的传统咒文:“九封齐解,血神降世,逆转生死,独揽乾坤。”

    打开业绫收容器的舱室,需要九名黑水安保公司的神明同时识别虹膜。这防守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所以崔代理和谭华都放松了警惕。

    但是无独有偶,前来狩猎牧歌的墨丘小队,恰巧就是黑水安保的人,他们的虹膜全部具有安检权限。

    而牧歌已经杀了七人。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问题在于,牧歌为了复活那个姑娘,究竟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

123。谋断

    ——————————————

    “在动物的世界里,宽恕是一种奢侈,杀掉是最安全的选择。当你强迫别人活得像一只动物时,不可要求他仁慈得像个贵族。”——《黑日》

    ——————————————

    “求求你,仁慈一些……”戴路僵硬地站在阶梯前,慢慢举起手臂,哀求背后的伏击者,五官可怜得像充满恐惧的孩子:“我只是奉命行事……”

    光刀锋刃缓缓从戴路的长发后面探出来,靠近戴路的脖颈。被烫断的发丝纷纷飘落,宛如秋收。戴路瞥着寸寸逼近的优雅光刃,只觉得毛骨悚然,牙齿咯咯乱战,身体也在颤栗。

    墨丘和谭华的在台阶上骤然止步,惊愕地回头,望着命悬一线的戴路。

    刚才,他们达成共识、迅速赶到金字塔中央,看到通往业绫收容舱的咒文石门已经遭到暴力破坏,露出了通往二楼的台阶。谭华和墨丘断定,牧歌已经抢先一步前往业绫收容舱,于是夺路而追。戴路自然落在后面——他还以为这样比较安全。

    他们万万没想到,牧歌再次使用消失术,纹丝不动地站在台阶下面,自绝呼吸,守株待兔。等谭华和墨丘冲上台阶、戴路紧随而至时,牧歌恢复呼吸,现出身形,气光刀“噗呲”一声捅穿了戴路的左肋。

    戴路被串在气刀上,却没伤及要害,所以被牧歌微微挑起时,戴路还能踮着脚尖举手求饶。他哀求牧歌不要将他枭首。

    狩猎小队明明知道,牧歌隐身的时候必须自绝呼吸、纹丝不动,难以持久。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葬送性命——仿佛他们的性格、心理都在牧歌的观察中一览无遗,他们的情绪、缺点都在牧歌的推演中环环相扣,无所遁形。

    这让谭华产生了束手无策的挫败感,他恼怒,更加恐惧,牧歌那张平凡而麻木的面具,在谭华的视角中不断扭曲,宛如死神的真容。

    在谭华死盯牧歌、凌乱发呆时,墨丘蹙眉伸手,制止牧歌:“等一下!牧歌,我们可以谈一谈。我们不需要更多尸体了。”

    “是的……是的!”戴路颤抖着呐喊,他已经语无伦次了:“牧歌,我们可以谈一谈!”

    “你们怎么知道潇是我的女人?”冰凉的声音从戴路的脖子后面飘过来,经过铁面具的音频伪装,这声线毫无人性,叫戴路不寒而栗。

    “你看?我们可以谈的。不要杀戴路,我尽可能满足你的好奇心……”墨丘是个老练的谈判家,他试图稳定局面。

    谭华突然爆喝一声:“不能说!”这突如其来的插嘴,把墨丘吓得一激灵,顿时方寸大乱,对谭华怒吼:“可是我的武士快要死了!”

    戴路被谭华吓得闭上眼睛等死。

    在谭华的认识里,牧歌只能反杀那些二星武士,无法与一星武神抗衡。所以谭华英勇地占领道德的制高点,对墨丘指手画脚:“牧歌道德败坏,杀害同胞,必将受到正义的审判!我们的任务是将这个杀人犯制服,而不是向恐怖屈服!”

    墨丘被谭华气得天旋地转,但是他着急救人,无暇对谭华进行心理治疗。墨丘强行保持冷静,不仅没有理睬谭华,反而伸出双手,努力跟牧歌达成共识:“牧歌!这笔生意我不做了,放开戴路,我保证退出战斗,太阳在上!请你展现一点高贵的仁慈……”

    牧歌的光刀纹丝不动,这让墨丘感激地抹一把汗,然后看谭华一眼,意思是“我终于保住戴路的性命了。”

    谭华报以赞赏的眼神,然后严肃地凝视牧歌,全身散发王霸之气,正义凛然地喝道:“牧歌!如果你还算个人的话,我相信你的良知会……”

    牧歌发出愤怒的冷笑。

    墨丘惊愕不解地捂住脸颊。

    只见光芒挥过戴路的脖子,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下,腔子里还在“咝咝”狂喷不止,而牧歌像提灯笼似的拎着戴路的长发,像示威一样朝谭华展示。

    谭华惊呆了。

    墨丘根本没想谴责牧歌。他发疯似的对谭华呐喊:“你难道从没意识到自己多蠢吗?我的谈判本来走上正轨了!你用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努力!只用一句话!”

    谭华争辩道:“我想加强语气……”

    墨丘出离愤怒,声嘶力竭地对谭华喊:“屎!屎!你快点正视这个事实,你是屎!”

    谭华愠怒地盯着墨丘:“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被踢出舰队了。”

    墨丘想叛变,想投靠牧歌,因为墨丘有种把谭华大卸八块的冲动。

    谭华扭头看血泊,牧歌已经不见了,只剩戴路的脖子在朝着地板喷射涓涓细流。他问墨丘:“牧歌呢?”

    “你没盯着牧歌吗!”墨丘气得牙关乱颤。

    谭华用从政十年的丰富经验,熟练地将皮球踢给墨丘:“你修炼的是疾行武技,追踪牧歌难道不是你的职责吗?”

    墨丘意识到谭华的伟大之处在于,虽然他对付敌人捉襟见肘,但是他对付同类却游刃有余,揽功诿过所向无敌。墨丘不想再跟谭华进行任何交流,他发誓再也不接官僚的单。

    “上二楼!”墨丘简单地命令,然后只身冲向业绫收容舱。

    通往收容舱的甬道变得错综复杂,只有速度最快的墨丘才能紧跟牧歌的脚步声。曲折蛇行的血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气味,墨丘知道他已经来到了最禁忌的地方——业绫收容器的位置。

    谭华追不上墨丘。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墨丘屹立的陵墓时,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陵墓地板是整块昂贵的黑曜石,地上镂刻着精美夸张的羽蛇花纹,与黄金棺材上的狰狞人脸交相辉映。九颗头盔,秩序井然地摆在墓室中央,像众星拱月一样供奉着中央的黄金棺,令人不适的是,脑袋仍然在头盔里。

    一个沉默的背影无私地张开双臂,他的喷薄的光芒笔直轰向棺材,折射成九道金曦,分别扫描着九个头颅——在磅礴的力量涌动下,引力被诡异地抵消,九个头颅漂浮在半空摇晃,仿佛在终极的恐惧前颤栗。

    “他凑齐了九个神明,试图把业绫的收容器从拘束空间里释放出来!”墨丘声嘶力竭地喊,“阻止他!”

    谭华唯有偷袭能够无师自通。墨丘还没说明“怎样阻止”,谭华已经箭步冲上去,怒吼着“牧歌!”,将一柄光剑捅向牧歌。


………………………………

124。道谢

    牧歌纹丝不动,披风在翻滚飞扬,披风下涌出湛蓝的膜,形成一道韧性极强的屏障,弹性十足地兜住了谭华那卑鄙的光剑——谭华看见自己的剑刃悬停在牧歌的背心上颤抖,却像戳凹皮球,再难寸进,分分钟要被无与伦比的弹力逼退。

    “怎么回事!!这蓝色的鬼东西……”谭华的头发被狂风卷得乱飞,声嘶力竭地喊。

    “这是……蓝绫!!牧歌用的是牧神的力量!”墨丘猜都猜出大概了,惊叹谭华的迟钝,只好冲上去:“我来帮你!”

    墨丘知道,不是牧歌死,就是他俩亡。相反,如果他俩活下去,把牧歌拥有蓝绫的事情告知吴阀,恐怕奖金会翻倍。

    牧歌的蓝绫外壳终于抵不住两名武神的力量,像肥皂泡一样应声而破。可牧歌依旧无动于衷,源源不断地将光尘输送给棺材。

    墨丘收手喘息,而谭华奋起再战之力,再凝光刀,怒吼举起,咆哮着劈在牧歌厚重的肩甲上。

    夺目的火星迸溅四射,澎湃的光压将牧歌生生按在地上。牧歌半跪于地,仪式戛然而止。

    诡异的是,九颗神明的头颅依旧围着棺材旋转,宛如被俘获的卫星绕着太阳运行。

    墨丘睁圆了眼睛。他想起了死冬帝国的传统——凡人的国王全都被做成干尸,陈列在过道的神龛里,因为这些干尸将在血神苏醒那天复活,成为第一批光荣的奴仆。

    而这尊独一无二的黄金棺材,正是为血神准备的。在凡人献祭足够多的心脏和鲜血以后,血神的转世会在特定的时刻躺进这尊棺材,接受杀戮之力的浇灌。

    当新生的血神从金棺中坐起,太阳将永不熄灭,生灵将迎来无尽的折磨,只有那些提前为了血神的诞生作出过贡献的奴仆,才能在恩赐中得到永生。

    墨丘曾经嘲笑这个自相矛盾的神学理论,因为它创造了一个怪圈:如果不想受到折磨,生灵们就要努力帮助血神降临世间;而血神降临世间,目的是让生灵受到折磨。接触到这个理论的人,心智失常的不在少数。

    现在,墨丘笑不起来了,因为根据他对情报的嗅觉,他猜到了“血神理论”和“业绫研究”的相似点:1,都有强大力量被收容在特定空间;2,都需要一名研究员躺进密闭舱室,来承受力量的灌注;3,一旦成功,杀戮将永不停歇,力量将无穷无尽,生灵将受到折磨,前提是有东西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牧歌,你疯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墨丘瞠目结舌地喃喃。

    谭华不管不顾,只想杀牧歌。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砍不透牧歌的肩膀了,因为牧歌半跪时,一对金光四射的气刀露出它的轮廓——牧歌中断了仪式,出刀格挡了谭华的一击。

    “谭华!别跟牧歌纠缠,快打断仪式!”墨尘疯狂轰击金棺,却孤掌难鸣。结果谭华不理他。

    “牧歌!无论你做什么,你都难逃一死!”谭华心里害怕牧歌,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杀牧歌,这种对安全感的渴望,已经让他变成歇斯底里的野兽:“去死吧!”

    谭华的光剑翻滚上百轮,摩擦得“嗡嗡”乱响,最后像疾旋的砂轮一样弹开了牧歌的光刀。然后谭华抽剑再刺,具象化的金棘洞穿牧歌的肩胛。

    这一手“星移剑”是二阶武技,需要将光剑实体化、形成金棘才能使用出来,比较难得,打了牧歌一个措手不及。

    “牧歌,你身上已经留下三个洞了,还不投降吗?”谭华小人得志。

    牧歌的肩膀被一截闪耀的金棘洞穿,他却缓缓站起来,用手握住那节金棘,“咔擦”折断,掷在地上,然后双手握剑,横举过眉,冷冷说:“事实上,被你捅穿还挺舒服的。谭华,你缓解了我的痛苦。”

    谭华的笑容凝固了。他无法理解这句话。

    “来吧。”牧歌用身体守护身后的金棺,向谭华挑衅。

    谭华恶向胆边生,心想在这金字塔里面,就算杀了牧歌也没人指证,正是灭口的好时机。他豁出去,一攥拳,七八支金棘跃然浮现,嗖嗖射向牧歌。

    牧歌挽出中规中矩的刀光格挡,正要化解攻势,忽然谭华的影子出现在牧歌面前,这让牧歌雪上加霜。谭华的“星移剑”频频弹开牧歌的防御,两人过招宛如狂风暴雨,眨眼之间,金棘断了一地,当尘埃落定、重归静止时,谭华已经攥牢一支金棘,穿透了牧歌的右胸。

    牧歌筋疲力尽地弓着腰,右手挂在胸膛前的金棘上,左手垂下,歪提光剑,剧烈喘息。但是他的肺已经被金棘捅穿,他越呼吸,越窒息。

    “胸闷气促了吧?每次呼吸都离开死亡更近一步,这就是金棘的魅力。”谭华惬意地欣赏汗如雨下的牧歌。如果用光刀捅穿牧歌,伤口会被烧焦、封口,不会影响牧歌的行动;可是金棘是实体化的武器,捅穿牧歌的肺叶以后,只会扩大创面、漏气放血,加剧牧歌的虚弱感。这是一些武士钟爱实体武器的原因。

    牧歌疲惫地咧嘴,朝着谭华笑:“战术不错。”

    谭华尽情奚落:“无论你如何努力,二星武士终究打不过一星武神。你看,你光尘耗尽了,我还有余力;你累了,我还很精神。为什么还要挣扎?跪下道歉,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道什么歉。”牧歌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连呼吸都痛。

    “跪下!为你那鲁莽直言的冒犯道歉,为你那不知好歹的野心道歉,为你带给老子的每一次难堪而深刻道歉!”谭华根本无法忍受来自牧歌的任何挑衅,他怒吼着,残忍地将金棘一寸一寸怼进牧歌的肺脏。

    牧歌痛得仰头,头发甩出一圈汗水,溅了谭华一脸。

    “死之前给我好好道歉啊!”谭华已经歇斯底里了,他不惜旋转金棘,在这无人知晓的斗室里,用骇人听闻的酷刑折磨他的宿敌。

    少顷,牧歌从剧痛导致的短暂休克中清醒过来,喘息匀称以后,他忽然笑了,竟然亲切地反问:“谭华,我可以用道谢来代替道歉吗?”

    “?!”谭华再次愕然。

    墨丘怒吼:“谭华!打断仪式!”

    谭华咆哮回去:“没看见我正忙吗!”

    忽然,牧歌的右臂开始用力,攥牢血淋淋的金棘。他一边痛得不由自主地抽搐,一边低头发出愉快的“咯咯”笑声,甚至令谭华都毛骨悚然:“谢谢你惩罚了那个无情的我啊……我承认,我肤浅,我势利,我沉迷权力,我贪功恋势——当我抱着那具柔软尸体的时候,我就认清了我的本质,我憎恨自己漠视了她,我憎恨自己害死了她,我恨不得接受万剑穿心的惩罚——谢谢你,谭华,你的金棘缓解了我的痛苦,而你的出现更是解放了我的内疚,原来害死潇的是你、不是我。我终于可以直视真实的自己了。谢谢你那么耿直地露出了禽兽面目,谭华。”

    谭华呆一下,心里正在翻江倒海,突然“嘎嘣”一声,牧歌缓缓加力的右手,竟然捏断了洞穿肺叶的金棘。

    墨丘试图全力打断仪式,根本无暇他顾,能帮谭华的,也就只有一声及时的警告:“谭华!当心他的第七刀!撑住,我快要成功了……”

    “?!我撑住?”谭华根本不像墨丘那样注意细节。虽然牧歌徒手捏断金棘,令人啧啧称奇,但是谭华光尘充裕,金棘有的是,后退一步,再造一支就是了。

    事实上,谭华也是这么做的。他横起金棘,挡住牧歌那回光返照的进攻,正准备反戈一击、处决牧歌时,突然看见牧歌的身上重叠着一个镜像——就好像醉鬼看人有重影一样。

    “这是……现实叠加?太阳王的御前守卫不是被全歼了吗?牧歌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在左臂飞上天空的时候,谭华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些问题。黄蕉和戴路虽然在死前目睹了“现实叠加”现象,但是谭华不像墨丘那样注意细节,所以掉以轻心,走上了黄蕉的老路。

    理论上谭华不该懒到犯下同样的错误,可是懒惰恰恰是谭华身上的闪光点——如果万神殿庞大的官僚体系没有被懒惰和低效所制约,那么黎阀、吴阀、张阀、郑阀……统统都要接受反垄断制裁了,那才叫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呢。

    直到断臂的剧痛传来,谭华都没有检讨过自己的缺点。在万神殿的宣传里,懒不是缺点,穷才是原罪。


………………………………

125。九歌

    “谭华!”墨丘看见谭华的左臂呈抛物线落地。

    谭华趔趄跌退,牧歌乘胜追杀。牧歌的胸口沐浴着流光的鲜血,遭受重创的他,每呼吸一次,肺脏都塌陷一分,可是他依然在剧痛中大口吸气,然后用痛快淋漓的直劈,肢解着谭华身体上的盔甲。谭华被砍得东倒西歪,甲胄在狂风暴雨的劈砍中变得七零八落,高亮的血液溅在牧歌身上,宛如挂着晶莹剔透的岩浆。谭华施加给牧歌的痛苦,被更加狂暴地奉还,他在绵密的凌迟中张大嘴巴,一声惨叫持续到失声,已经无法发出清晰的呐喊。

    眨眼,牧歌六刀砍完,谭华的左臂也不翼而飞。谭华浑身浴血,翻着白眼,神志不清地“噗通”跪下,光秃秃的躯干摇晃一下,即将轰然倒地时,被牧歌狠狠攥住衣领。

    “说!为什么你们会牵连到潇?你们怎么知道潇是我的女人!”牧歌突然暴躁,当他不再斯文、不再沉默时,他的怒吼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令人心胆俱裂。

    这一刻,谭华终于后悔了,他曾经以为牧歌会被一星武神稳稳压制,但是他没想到牧歌在剧痛、虚弱、失败中,都能忍耐、自强、振作。谭华终于意识到,也许牧歌的身份像二星武士一样卑微,但是在精神领域,这名武士矜持得像一个古老的贵族。

    谭华想起自己对牧歌的辱骂,想起牧歌那双藏着烈火的眼睛。当他高高在上地指手画脚的时候,谭华没有想到他会有今天,谭华更没有思考过,作为寒门,自强有什么错?牧歌对权力的渴望,是黎洪施加给寒门的诅咒,牧歌因此而坚忍不拔。总会有寒门来争夺权利的,牧歌只是其中最强的一员。

    谭华输得绝望透顶,更输得胆战心惊。他失去斗志,试图求饶。

    “黎阀!是黎阀的主人监守自盗,调用了你的隐私信息,给我们提供了攻击目标!”谭华被牧歌揪着头皮,痛得神志模糊,立马和盘托出。

    “黎……哪个黎阀?”牧歌恍惚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这事实。

    “就是主营能源领域的那个黎阀!就是国父大总统黎洪的门阀,阀主的兄弟叫黎昏,他提供了所有信息,目的是治你于死地!”谭华死到临头,不忘推卸责任:“他提供了资金和渠道,行动也是他策划的,我只是执行人!”

    “那个黎昏的妻子……”牧歌被击中软肋,他难以置信地试图确认这一点。

    “是的!黎昏的妻子是分管战略安全的副总统,黎昏的女儿是最年轻的女武神军团长!”谭华声嘶力竭,“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不要杀我!”

    牧歌的狂怒像熔岩漫过火山口,他怒目圆睁,将谭华的头皮越揪越紧,谭华的惨叫越发凄厉。可墨丘置之不顾——在他眼里,首先谭华根本就不是个好伙伴,其次,只要墨丘阻止了仪式,他就可以从容处决虚脱的牧歌,最重要的是,如果仪式成功,就算救下谭华也于事无补,血神会接管一切,没有人能够成为赢家。

    墨丘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暴力破坏仪式的把握。他必须说服牧歌主动退出:“牧歌!我必须跟你说清楚,金棺里躺着谁都无济于事,就算躺在里面的是你妈,她坐起来以后、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刺啦”一声,牧歌竟然失手把谭华的头皮拔了下来,谭华顿时滚地作驴鸣。

    牧歌气喘吁吁地站稳,克制住失态的自己,面露不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头发,立刻嫌弃地丢掉,然后疲惫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