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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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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离开住宿的补给舰,走进黎明星的冷风里。这里的光照被“黑日”克扣了热量,所以气候类似于母星的雪国。
牧歌活动着胳膊走向军武商城,张殊娜约他在训练舱学习第一门武技。
空气里飘来铁离子和锌离子的腥味,牧歌小腹里的欲火升腾到胸口,膨胀成万丈雄心。
“吴宇已经会光尘弹和炎枪术,难怪他对大厅里的一级武技不屑一顾。我要尽快学习日隐术,否则迟早被吴宇打败。”牧歌在冷风里小跑起来。
夜晚的军武商城灯火通明,门庭若市。萱萱一如既往地冷淡,捧着电视剧看得乐不可支,看都不看别人一眼。牧歌也不理她,正要走时,系统嚷了一声“牧歌,夏星,功勋24”,萱萱耳朵一竖,就扯下帽子冲牧歌的背影嚷道:“牧歌对吗?殊娜姐姐在武道舱等你!”
牧歌回头一看,瞧见萱萱歪着头,朝他笑的春暖花开:“加油,你拔刀最帅了。”
萱萱的刘海乖巧得像一排梳子,歪头笑时,可爱得像洁白的点心,勾人食指大动。郑小姐围观牧歌和吴宇的决斗以后,心潮难平,把牧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勇事迹到处去讲。萱萱听到牧歌打败了吴宇,顿时待他与众不同。
牧歌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青睐,点个头就转身走了,上楼时才后悔自己太冷淡。
张殊娜换了一身洁白的道服,扎着马尾辫,倚在五光十色的柜台上啃苹果,边嚼边说:“我还在想,如果你敢鸽我第一节课,你会怎么死。”
牧歌惊讶:“您还能弄死我哪,失敬失敬。”
殊娜翻白眼,得意甩头:“哼,跟我来武道舱,看看你资质如何。”
牧歌一回头,看见大厅里稀疏的游客都驻足盯自己,目光喷着火。他们买来的武技都是由精壮教官亲授,基本上属于在训练舱里穿着裤衩摔跤,那学习体验跟牧歌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
“哎,您,您不教别人了啊,我以为您带一个小班呐……”牧歌慌忙去追殊娜。
殊娜只顾带路,马尾辫一跳一跳:“武技预览都是我录制的,但我不是特聘教官啊,我看心情授课。”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叮咛:“况且你很特殊。战神赐刀的人,总共有四个,其中三个已经飞黄腾达。你也不能输给他们,知道吗?”
“我是第四个?”牧歌问。
“你是第五个。”殊娜让开门,冲他努嘴:“进去吧。”
武道舱的门被殊娜用身份卡刷开。牧歌走进去,脚就被塑胶地板吸住,仿佛苍蝇踩上粘蝇纸,寸步难行。
牧歌闪电般扶住墙边的栏杆,失声喊:“这是几倍重力?”
“基础中的基础,4倍重力。约等于你超音速时的身体负荷。”殊娜趟着猫步路过牧歌,道服直接被重力吸到地上,堆成一盘。殊娜走出道服,热裤和半截背心都露出来,拧身插着腰瞧牧歌:“你起步晚,想要追上那些从小就开始修炼的门阀子弟,就要付出十倍努力。你适应4g以后,我会继续提高重力,让你保持在体能透支的状态。如果你有异议,现在可以退出。”
“退出能退钱吗?”牧歌已经出汗了。
“不退钱。”殊娜果断地说。
“我继续。”牧歌佝偻着走两步,渐渐直起腰,勉强活动了一下身体。
“记住了哦,装备考验财力,武技考验实力。要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树,你就不能把自己当人。”殊娜满意牧歌的态度。
“我已经不想当人了。”牧歌气喘吁吁地盯着殊娜的小蛮腰。半截背心加小热裤,她的身材就是男性的兴奋剂。
殊娜很少见过像牧歌这种充满征服野望的目光。他毫无掩饰,充满食肉动物的渴求,澎湃着野心和激情,凭借佩剑和精力就试图征服想要的一切。只有少数人才拥有这种未经包装的野性目光。别人已经化上世故的浓妆。
和那些迷恋香水画廊的女朋友不一样,殊娜是个贪新鲜的“野”姑娘。在万众宠爱的童年里,乡村的鲜泥骏马能让她手舞足蹈;在亭亭玉立的婚龄下,得体地拒绝对方已让她兴趣索然。对她来说,在夏星当一个淑女是桩劳役,她唯有跑到前线来逃役。在公开场合,每当殊娜看见“新人王牧歌”谨小慎微地保持严肃时,她就想起曾经温文尔雅笑不露齿的自己,忍不住揣摩“他私底下一定不是这样”。她喜欢发掘牧歌的另一面,喜欢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课程很简单,”殊娜瞧着牧歌,伸着食指使唤:“先跑十个圈,把光尘和体力透支为止。”
牧歌在4倍重力下举步维艰。他瘸着挪了一百米,就大汗淋漓地喊:“实在……走不动了!”
“你只是用完了现有的光尘而已。体力还会恢复,光尘还会回潮,你离开自己透支的极限还远。”殊娜玩着手机,头也不抬:“我要听到脚步声!步子拉起来!像个男人一样跑起来!”
“做不到!”牧歌肺如火燎,恨殊娜不当人。
殊娜收起手机游戏,抬头发通知:“绝境是力量之源。你害怕透支极限,你就无法进步。我以为你是有野心的人,难道我看错了?”
牧歌只觉得全身肌肉都痛,骨头像要被高倍重力给剔出来。他想,努力还只是辛苦而已,现在已经算痛苦了。如果进步需要如此痛苦,那我希望躺下睡觉。
“不行了,太痛苦了。我跑不动了。”牧歌淌着汗摇手。
其他门阀后裔都有私人教练团队,从小训练武技,所以循序渐进,不觉痛苦。牧歌起步又晚,又要在武技功底上追赶吴宇,唯一答案就是高强度训练。所以现在的训练强度堪称一场痛苦的肌肉革命,换其他门阀子弟来,可能表现还不会有牧歌好。
殊娜也意识到了这问题。她摸着下巴嘀咕:“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但是你的时间不多了啊。”她苦思冥想一会,半天都没吱声。牧歌只觉得这半分钟的沉默无比珍贵,他可以尽情偷懒,争分夺秒地恢复体力。他一边渴望训练到此结束,一边瞟着殊娜的迷人身材。
殊娜穿衣很讲究,运动时穿的半截背心把完美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光是轮廓的曲线就能让人吞口水。牧歌吞口水的时候,还被殊娜听见了。她盯了牧歌一眼,牧歌不知为何,竟胆大包天地没回避,也直勾勾盯着她,恨不得目光擦出火花。
殊娜突然噗嗤一笑,捧着唇弯腰望他,顽皮地拆穿:“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
牧歌一听,感觉剧情在向展开,或许自己正在做一个x乱的梦。他精神一振,一边默念“梦不要醒,梦不要醒”,一边斗胆答道:“没有啊,不信你检查。”
殊娜撅起嘴,却没说什么,走过去背靠着舱门,然后一边瞧牧歌,一边反手关上舱门,像下了决心似的认真说:“你一定要习惯这种训练强度,不然你很快会被那些门阀子弟摁在地上打。我带你跑十圈,不要怕难,总共才两公里,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哈哈哈哈!”话没说完,牧歌已经伸手扑过来,殊娜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然后一拧腰就躲开了,马尾辫舞个圈,从牧歌鼻尖拂过,传来迷人的香水味。
一听到“你追到我就让你……”,牧歌就生猛得像只狼狗,跑起来势如长虹,扑咬时气吞山河,仿佛能用爱来发电,什么“不行了太累了”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
23。女人
“你对其他男性也这样吗?”牧歌追了很久,终于透支,汗如雨下地呼哧喘气;他坚信自己会追上殊娜,所以问的竟是一个冒失的问题:“还是说我刚好赶上你的教学改革?”
殊娜感觉到牧歌是个认真的人,顽皮的心渐渐收敛。她不由得拿着发梢蒙着脸,露出久违的专注神态:“你管不到我,我只做喜欢的事情。也许今天喜欢你,或者明天就会腻。我什么时候厌烦你,取决于你的努力咯。”她说的是实话,为了我行我素,她把父亲给的信用卡都给剪了,一摆脱家族的控制,独立赚钱的乐趣就油然而生。
殊娜只讲真话,碰巧牧歌最为较真。他的第一反应是,妈的叫板,殊娜老师你会哭着认错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甩出满头汗珠,然后将光尘灌注四肢百骸,爆发出猎豹般的加速度,锲而不舍的扑向殊娜;她拧身避开,牧歌在地上刹出一行白印都要追上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短短59秒之后,殊娜点了根烟,轻蔑地问:“这么快就不行了?”
牧歌咬牙切齿。光尘在追逐中挥霍殆尽,他肌酸骨软,撑着膝盖淌汗。虽然光尘就像挖到的地下水一样,不断汩汩恢复,但是难以积攒成泊,他终究追不上殊娜的。
殊娜的修为比他深多了。
牧歌艰难地抬起手,对殊娜摇手指:“决不可以……对一个小伙子说‘你不行了’,你会后悔的。”
“呵。”殊娜已经快没兴趣了。
“你只是内宇宙比我大。如果你的光尘用尽了,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牧歌不服。他迫不及待地想,只要等我适应4倍重力,或者内宇宙扩容一次,绝对能用爆发速度按住殊娜。到时候准能让她大吃一惊。
“你低估别人吃过的苦,就容易死无葬身之地。”殊娜拍拍牧歌的头,像安抚一只小狗:“好了,无论是光尘还是体力、精力,你都到透支状态了,可以上课了。日隐术是三级绝学,它的知识架构由十门一级武技组成。第一门,光曝术。”
牧歌还在为错失的艳福而不平,听到“上课”,突然醒悟:把人折腾到透支状态,是对意志力、集中力和肌肉记忆力的考验和强化。只有最负责的导师,才会帮助学徒调动主观能动性,让他自觉透支体能。一般待遇都是“给我跑十圈起步”,没有哪个导师煞费苦心去鼓舞士气的。
这样一想,牧歌油然升起受宠若惊的感激。他严肃起来,仔细观摩殊娜示范“光曝术”。殊娜捧着光尘,发丝垂在脸上飘着,专注解说:
“光尘同时具有波和粒子的特征。你从内宇宙汲取一缕光尘,用心体会它在两种状态之间的波动――那是宇宙中最美丽的平衡。然后碾碎这平衡:用光压将它们推向波动的极致,当它失去粒子的属性时,‘光波’将代偿性地发生万亿倍膨胀,形成‘光爆炸’……闭上眼睛!”
“呃?”牧尘呆了一下,殊娜手心里的光尘已经发生“光爆炸”,牧歌只觉得一颗超新星在他的注视下爆发。
一声惨叫划破黎明星的夜空。萱萱戴着耳机都听到了,不由得摘下耳机伸头看电梯口,嘟囔道:“哪个倒霉鬼又忘带墨镜了?”
―――――――――――――
牧歌被殊娜扶回舱室时,补给舰的全体同仁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的活,包括来检查内务的百夫长都停下了脚步,注视殊娜的倩影。
殊娜一扫视他们,这些人立马像解除诅咒的石化雕像,被殊娜的目光解冻,纷纷继续忙碌手头的事情,或埋头填表,或扭头擦窗,或训斥新兵,一个个严肃无比,活灵活现。
牧歌紧闭双眼,对同仁的嫉妒毫无体会,只弱弱呻吟:“我会瞎多久?你那叫光曝术吗,明明是致盲术吧,就不能明说吗?”
“光曝术多好听呀。一点诗歌素养都没有。”殊娜嗔道,一边敲牧歌的门,一边安慰他:“你睡一觉就恢复了。别难过,同为一级武技,光曝术比炎枪好。炎枪要从头练起,而光曝术能瘫痪很多火控系统――包括人的眼球――给你制造发挥刀术的机会。你的刀术那么好,你应该走高端一点的路子,发挥出压制优势。连招打出来,不仅帅瞎眼,而且要人命。”
牧歌想,也对,今天跟吴宇打的时候,也是用刀术压制了他,没等他拉开距离施展炎枪术,就投降服气了。
殊娜敲半天门,里面才传来柔嘉的声音:“来啦来啦。”手环的银铃清脆响着,她在门后面嘟囔:“这门怎么拧不开……”
牧歌看见殊娜的脸色古怪起来,她露出面具一样的笑靥,镇定地问牧歌:“你还收了侍妾呀。动作好快哦。”
牧歌张着嘴,瞅着殊娜天衣无缝的笑容,总觉得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很冤枉,首先殊娜跟他毫无承诺,没有权利管三管四,现在说这种话显得毫无道理;更冤枉的是,殊娜完全可以不讲道理,她喜欢任性。
“不要得罪舰队里的人,特别不要得罪舰队里的女人,尤其是舰队里的漂亮女人,”《晋升指南》痛心疾首地写道,“男人是围着女人转的。归根到底,是这些漂亮女人统治着舰队,而不是舰队拥有她们。取悦她们,等于打开胜利之门;得罪她们,务必赶紧辞职走人。”
“听我解释。”牧歌按住门,柔嘉推了两次都推不开。
“让我瞧瞧。”殊娜光尘爆发,手心绽放万丈光芒,顿时力大无穷。她笑眯眯推开牧歌,柔嘉顿时推开门来,跟殊娜撞个正着。她穿着牧歌的大衬衫,头发披散在肩上,清秀可爱,像个名门仕女。她没有用缎带蒙眼睛,似乎痊愈了。
牧歌捂住眼睛。虽然他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是不忍直视这修罗场。
柔嘉蹙眉瞧殊娜一眼,然后背着手,天真地踮起脚问牧歌:“主人,我以后叫她姐姐吗?”
牧歌急了,心想你添乱,顿时含混嘟囔地骂:“认什么姐姐,说的好像跟我有关系似的!”
殊娜又把牧歌推开一米,笑眯眯地摸柔嘉的脸蛋:“好动人的小妹妹,快跟姐姐说,牧歌跟你讲了什么好听的呀?你好像很听他的话。”
柔嘉睁大眼睛说:“主人说要娶我。”
语出惊四座,张口震八方。牧歌差点跳起来。他在结巴时,突然想到,自己都嗅到殊娜不对劲了,柔嘉怎么可能闻不到杀气?这妞在害人!
他张口嚷道:“柔嘉!你为什么害我!”
柔嘉“哎哟”一声,后悔莫及地按住了双唇。长睫毛扑闪两下,目光慌张地乱飘。
殊娜看着牧歌说:“矮油!还‘柔嘉’!可以啊,小伙伴精力很旺盛嘛。看来你还留了余力,需要加餐。现在出去跑十圈。”
牧歌急眼争辩:“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十五圈。”殊娜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柔嘉可怜兮兮地看着牧歌,一脸自责内疚却不敢说的样子,演技炉火纯青。牧歌揭不穿她,心里恨死柔嘉了。
“殊娜老师,我看不见……”牧歌疯狂指自己的双眼给殊娜看,试图博取这女人的同情。
“对啊姐姐,主人看不见,您这么好看,就别让他跑圈子了,”柔嘉求饶的时候,声音细柔甜美,让牧歌心旷神怡,心想算你有良心。
柔嘉继续说:“改做俯卧撑吧。”
牧歌想,柔嘉你会死在我手上。
………………………………
24。和好
殊娜气哼哼离开的时候,牧歌已经摊在地上,仿佛一条死狗,双臂软得像面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补给舱的袍泽目睹了这一幕,纷纷暗想“果然太阳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心满意足地继续忙自己的。
牧歌摇晃着跨进家里,用脚关门,闭着眼睛喊:“柔嘉!你给我过来!我要打死你!”
柔嘉的笑声飘来:“你不许我污染沙发,所以我不敢过来。”她欺负牧歌筋疲力尽。
牧歌听声辨位,猛地扭头,阴森森地说:“原来你在那边。你被我抓到就死定了,识相就别跑,我可以从宽处理。”
柔嘉也阴森森地说:“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豪门梦碎,今天只是小试牛刀。你要试试看吗?”
牧歌不动了。他想了一下,自己得知柔嘉是织心者的时候,他还高兴来着,觉得可以为我所用。现在看来,要收服织心者还挺费劲,因为柔嘉能读到情绪,无论如何都占了上风。
“我有种感觉,你不是简单的替罪羊。也许事实恰好相反,你试图让你的伪娘长官把你推出来做替罪羊,于是你的伪娘长官变成了真正的替罪羊。”牧歌摸着下巴思索,振振有词:“我要打报告,说我发现真正的特务头子了……那就是伪装成替罪羊的你,织心者。”
柔嘉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主人,您的眼睛怎么啦,我拿块毛巾给你敷一敷。”
牧歌当场爽翻,心想你知道厉害了啊。
牧歌说:“你走开,我不要你关心。”
柔嘉说:“主人别任性,您如果瞎了,我都没心思打扮了。冷敷一下,眼睛就不会肿。我去打水。”然后走进浴室拧毛巾去了。
牧歌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摸黑点根烟叼着,得意洋洋地抽,心想:“劳资还治不了你了。”
柔嘉嗅到了大男子主义的酸臭味。她对镜子翻了个白眼。
牧歌烟抽一半,听到柔嘉在咳嗽,想了想就把烟头踩灭了。他舒舒服服仰着头,被柔嘉服侍得妥妥帖帖,忍不住想:“她温柔的时候真是人间至宝。”
烟味迅速散去,柔嘉的嗓子舒服了些,心里忍不住想:“织心者里没有男生呀,为何他像读我心一样体贴人。”心里有涟漪的时候,她就不说话,把情绪自己消化,从不泄露给他人。
接下来几天,牧歌不客气地关了柔嘉禁闭。他嘴上凶柔嘉,其实是怕柔嘉在补给舱乱逛,万一被人掳走,自己顾不上救。柔嘉也学了乖,换上配给的女仆裙,聪明地做家务。
在吴宇大宴四方、推盅换盏的时候,牧歌咬牙切齿地执行锻炼计划。他关掉手机,披着一条大毛巾走进巡洋舰训练舱。为了给殊娜老师一个“下马威”,牧歌宁可不当人了,把训练重力调节到5倍,强迫自己在两天内适应它。然后牧歌开始四百米冲刺,击掌俯卧撑,肌肉破坏性深蹲,全都轮流来。在5倍重力下,牧歌的500光尘飞速流失,每当光尘耗竭时,牧歌就会猝不及防地被粘在地板上,札手舞脚都爬不起来。无论他怎么大喊大叫,都无法离开地板半米,只能大汗淋漓地贴在地上,等待光尘恢复。
因为劳损的缘故,牧歌力竭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他的光尘回潮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平均每一次透支体能,他回满光尘的时间都少用一秒。一天下来,牧歌的回潮周期竟缩短了13秒,抵得上别人一个月的成绩。但是突破极限的痛苦难以言喻。牧歌若不是急切想要征服殊娜,若是以平常的心态,他绝对不可能在这水深火热的自虐训练中坚持一整天。
在训练前,牧歌还服用了激素,保证训练成果得到充分放大。他的流火刀就斜搁在一旁,铭文反射寒光:
“努力不会成功,成功必需努力!”
透支性锻炼,必需配合大量营养补充,否则劳损的身体得不到修复,反而会越练越瘦。牧歌豪掷千金,在夜里买了一堆高营养食物回家,一顿就吃掉50铢。
到家一看,柔嘉竟然在喝粥。她往粥里洒了糖,迫不及待地低头啜吸,喝太急又被烫到,扭头吐舌头。
“你吃这么点儿?你这身材还惦记减肥?”牧歌把牛排摆在桌上,切下一片大嚼。
“黎明星被您的舰队围了三个月,早就下限粮令了,一个月前就开始挨饿。没想到战争结束,你们竟把肉食全部收缴,我们继续挨饿。”柔嘉拿抽纸抹了唇,头也不抬地说。
牧歌沉默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牛肉。他每顿吃50铢,一个月光伙食就花去4500铢,剩下500铢连贷款都不够交,可谓捉襟见肘。但是他觉得,柔嘉身子骨可能弱一些,长期喝粥可能会生病。
“把粥给我。”牧歌夹了块牛排,然后去跟柔嘉换粥喝。
“不……不用。我喝粥就好了。”柔嘉很奇怪,她不习惯牧歌无缘无故地对她好。
“我锻炼的时候需要碳水化合物来供能。否则牛肉的功效等于白粥。穷人就要有穷人的过法,膳食要合理搭配。”牧歌振振有词,夺走柔嘉手里的白粥,塞给她刀叉:“切得很厚,七成熟的,你如果不喜欢,就切熟透的吃。”
柔嘉走到盘子前,敛起裙子坐下来,优雅地切肉吃。她害羞地低着头,避免抬头看见牧歌的目光。她的发丝像黑纱遮住脸蛋,叉子往口里送食物时,娴静得像一位名媛。
牧歌捧着粥,坐在床上瞧柔嘉:“你不像普通家庭的姑娘。”
“我……”柔嘉欲言又止,最后低着头呢喃:“我的父亲被你们的舰队毁灭了,那场战役奠定了你们的胜利。”
柔嘉的声音细得像风里的蛛丝,剔透美丽,又能朦胧地缠住人心,叫人因她而心痒,这种似有还无的感觉最为致命。
牧歌心想,她的移民文件果然是涂改过的,她其实是反抗军高层的后裔,难怪害怕我打报告揭发她。
“战争结束了,我们俩的战争是不是也结束?”牧歌问。
“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柔嘉看得很通透。
“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牧歌稀里哗啦喝完粥,就拿起自己那份牛排,歪头撕咬:“我会给你带肉食回来。在我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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