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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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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明白。母后若是无事,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小皇帝冷着一张脸来,冷着一张脸回去,唯一没变的,也就这一点。

    待到燕祈走了之后,夏以萱才犹豫着上前,“太后娘娘……”

    “皇帝自小没在哀家的身边长大,所以脾气古怪了些,便是连哀家,很多时候都管不住他,哀家一直想找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能够辅佐皇帝。”

    闻言,夏以萱立时便明白了过来,低眉顺眼地回道:“能得太后娘娘赏识,以萱何德何能。”

    “哀家知晓,你有这个本事。你父皇既然将你派过来,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的身上,承载着的,是东胡与南周友好的希望。”

    说话间,萧太后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哀家一心为着南周着想,只是皇帝年幼,不能明白哀家的一番苦心,但是哀家相信,你能够做到。”

    “以萱定不辜负太后娘娘的厚望!”

    她膝盖一弯,便在萧太后的面前跪了下来。

    萧太后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臂之下,笑道:“哀家信你。不过皇帝他向来不喜人亲近,性子薄凉,所以在此事上,你万不可心急,循序渐进,哀家相信,这一天,不会很久的。”

    皇帝越长大,心就越大,这一点,萧太后在很早前,便已经意识到了,但这一点,却是她绝对不能容许的!

    与夏以萱说了会儿话,萧太后便让秦嬷嬷带她下去歇息。

    “东胡的老皇帝,倒是打的好算盘。”

    抿了口葡萄酒,萧太后嗤笑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徐徐开口。

    而就在她话落的同时,屏风被一只白皙通透的手,给慢慢地推了开,一袭白袂,似是与撒进窗棂处的柔光,融作了一块儿。

    “这个九公主,自小便被东胡帝用心栽培,心思可是颇深,若是利用地好,自是把好剑,但若是利用不当,怕是会反受其害。”

    清泠的嗓音,如潺潺流水一般,自薄唇吐出。

    听到对方的声音,萧太后原本犀利的眸光,竟是不由自主地便柔和了几分,缓声道:“哀家相信,阿璟你是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男人的唇角,扬起一抹如碧风般的笑意,“是。”

    “明日,皇帝要去检兵,你也随着一同去。”

    闻言,男人唇畔处的笑意,愈深,“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帝越长大,就越不满哀家的干政,尤其是近来,这暗地里的小动作,可是没少做,哀家闲来无趣,倒是可以陪他玩玩儿。”

    “但是……哀家可不是在事事上,都有那般好的脾气,可以陪他玩儿。不给他点儿苦头吃吃,他怕是都要跳到哀家的头上了。”

    平缓的语调,可却是在无形之中,有一种迫人的震慑力。

    ——

    元菁晚在与舒珊回芙蓉轩的路上,考虑到舒珊腿上有伤,所以元菁晚选择走捷径的小道回去。

    却不想迎头便撞上了个横冲直撞的小姑娘。

    舒珊被她直接给撞倒在地,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哎哟,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会不会走路呀?!”

    将她撞倒在地的小姑娘,看着年岁不超过十岁,有一双极大的眼眸,知道自己撞了人,有些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眸。

    “我……”

    弯腰,将舒珊给搀扶了起来,元菁晚忽而出声:“安苓郡主这般急切,不知要去做何事?”

    “你认识我?”

    见自己被一下子认了出来,安苓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安苓郡主可是永召王的掌上明珠,臣女曾有幸,一睹郡主之姿。”

    元菁晚说话温温吐吐,而又十分地客套,听入安苓的耳中,让她十分受用。

    她微微眯了眸子,忽然凑近了些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将元菁晚看了又看,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你叫元菁晚?”

    闻言,元菁晚微微一笑,颔首道:“原来郡主,也认得臣女。”

    “我今日进宫玩儿,德妃姑姑便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觉得好奇,就看了下你的画像,虽然画得有所偏差,不过……你确然是,长得不怎么好看。”

    实话,元菁晚的姿容,只能说是中等偏上,说得好听些,就是属于耐看型,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不大引人注目。

    与自来便被称之为南周第一美人的元芷瑶而言,她元菁晚确实是,差得很远。

    不过即便是被这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如此言说,元菁晚也并未表现出半分不悦来。

    但舒珊却是不高兴了,插着腰肢,瞪着安苓,“嘿我说小屁孩儿,你还敢说别人,你自己长得也不咋的,我家的darling哪里不好看了?信不信我削了你?”

    说着,还不忘撸袖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一把抓住安苓的衣领,想要好好地恐吓她。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有两道身影,刷刷地落下,二话不说就朝着她拔剑相向。

    “放开郡主,否则摘了你的脑袋!”

    哟呵,怪不得这小娃娃会如此地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强硬的后台在。

    舒珊哼唧一声,一把将安苓拉近了自己,傲慢道:“我不放又怎么的!”

    “你……”

    “此处是皇宫,不是永召王的王府,两位侍卫的护主之心,我明白,不过在皇宫中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拔剑,若是被皇上知晓了,不知皇上会作何感想。”

    元菁晚不过是挪了一下,便将身子挡在了舒珊的面前,唇畔笑意犹存,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如芒。

    没错,能在宫中拔剑的,除了御林军之外,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这两个侍卫一时护主心切,竟然忘了这个茬。

    一想到当今皇帝阴晴不定的性子,以及折磨人的各种残酷法子,叫他们忍不住浑身一颤。

    两个侍卫默声了,舒珊愈加得意,趁机用两只手,捏住安苓的小脸蛋,往外拽,毫不手软。

    “小屁孩儿,为你刚才说的话道歉,不然,我把你捏成巧克力!”

    安苓被她捏地眼泪汪汪,作为打娘胎里出来,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安苓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你你你……你大胆!”

    “乖,叫声姐姐,要叫得比糖还要甜,我就饶了你。”

    向来胆大高于天的舒珊,如何会被她给吓到,再者,郡主到底是个多高的职位,她一点儿也不懂。

    反正有元菁晚给她撑腰,她自然是不用怕的,当着那两个侍卫的面,尽情地捏这小娃娃的脸。

    忽而,手腕处便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重重弹了下,舒珊痛得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手。

    旋即,一道清泠的嗓音传了过来,“得饶人处且绕,元大小姐的脾气,倒是够大。”

    ………题外话………男二粗现鸟,作者君都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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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77。歹毒,拉个垫背(5000+)

    元菁晚眸光一凛,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入眼的,首先是一袭飘然的白袂。

    世人皆言,丞相容璟之貌,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硕长的身形,着了一件月白的锦袍,那衣袍极为华贵,上绣青丝雕花图案,一头墨发,却未竖起,任其随意地披散于后。

    但最为独特的,便是在他的眼上,系了一条白绸带,这条绸带说宽不宽,说窄却也不窄,恰好盖住了他三分之一的容颜撄。

    即便是如此,他那俊美绝伦的五官,依然耀眼夺目,配上他唇边,如沐春风般的笑弧。

    看着,分明是和睦亲近,可却在隐隐之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个人,终究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就如这容璟,即便是美貌绝伦,但……却是个瞎子,无法视物。

    “臣女只是想告诉安苓郡主,皇宫如虎穴,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否则,这脖子上的脑袋,可是说掉就掉的。偿”

    顿了下音调,元菁晚唇畔处的笑意,多了几分料峭,“容相乃是太后娘娘眼前的大红人,这话,臣女在容相面前说出来,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元大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本相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元大小姐便句句逼人,倒显得,本相不识时务了。”

    柳梢微微一挑,元菁晚还未回话,被舒珊捏地小脸红扑扑的安苓,便一下子扑向了容璟。

    谁料想对方竟然不肯接住她,反而是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子,安苓直接一头便载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方才,被舒珊虐待,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了,而今,又被忽然出现,本该救她与水火之中的男人,所嫌其,安苓心中的委屈,已达到了顶点。

    不过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心中这般一委屈,直接就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哗啦啦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看着,着实是十分地可怜。

    自家主子受了委屈,坐在地上哭,可是吓坏了那两个侍卫,赶忙上前去,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元菁晚的眸中,泛起了带着几丝揶揄的笑意,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白衣丞相起来。

    前世,她与这个白衣丞相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只知他很得萧太后的信任。

    此人,看起来一副脱离世俗尘嚣,飘然若仙的样子,可是行事却十分高调,比如他的衣食住行,皆是高档次。

    但在前世,她在帮助宁晟尧坐上摄政王的宝座之时,作为一朝丞相,萧太后跟前的大红人,他却表现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来。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当初,她一心帮着宁晟尧完成大业,并未细想,而今再这么仔细地一寻思,便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安苓郡主可是德妃娘娘请进宫来的客人,容相将安苓郡主惹哭了,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元菁晚这颠倒黑白,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厚脸皮,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听到她的话,容璟轻声一笑,侧了下身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郡主哭得这般伤心,是在责备微臣,方才没有接住郡主吗?”

    他的话,轻飘飘的,甚至是柔和似水。

    可不知为何,安苓听入耳中,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她抽泣着,一双小眼睛哭得红肿,却不敢看向容璟。

    即便她年岁尚小,但对于容璟这个名字,她可是熟地都烂在肚子里了。

    这个年轻丞相,长得一副绝代风华的脸,给人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舒服感,可实则,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在萧太后的手下做事,不知有多少大臣,因为犯事,而死在了他的手上。

    据说,那些大臣的死法,都不相同,唯一共同的地方便是——死得极为之惨。

    安苓揉着眼角,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指向元菁晚,“是……是你推了本郡主,害得本郡主摔倒了,你们把她给我抓起来!”

    比起得罪容璟,安苓还是个有脑袋的人,将目标指向了没有后台的元菁晚。

    容璟唇畔处的笑意愈深,被白绸所蒙的双眸,似是看向了元菁晚,“看来,元大小姐的人缘,没有本相好。”

    什么狗屁人缘,人家分明是被你恶毒的名声给吓得好么!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德妃恰在此时派了人过来,二话不说便要将元菁晚与舒珊都带走。

    而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容璟,却当着她们俩人的面,优哉游哉地出宫去了。

    舒珊气得险先咬断了银牙,以胳膊肘撞了撞元菁晚,“darling,这个什么相的怎么那讨厌,原本我看他上次在宫门口,帮我们教训元曼薇还觉得他挺顺眼来着。”

    “德妃迟早都会找上门的,今日,不过只是一个顺风梯而已。”

    她昨夜宿在养心殿,这一消息,想必不用一日的功夫,就能够传遍皇宫各处了。

    而作为燕祈的妃嫔们,如何还能耐得住性子呢,可不得来找她麻烦?

    不过这第一个会是德妃,这一点元菁晚倒是不曾料到。

    钟粹宫。

    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安苓搂入了怀中,德妃的凤眸中,粹了怒火,直射向元菁晚,“元大人好威风,不过便是二品御侍,也敢将手伸到郡主的头上来!”

    就在方才,安苓加上那两个侍卫,已经在德妃的面前,大肆渲染元菁晚与舒珊,是如何虐待了安苓。

    这恰巧正中德妃的下怀,她心中一面冷笑这个不知好歹的辅国公府弃女,一面还要装作十分关心安苓的样子来。

    而元菁晚却像个置身之外的游客一般,任由那三个人颠倒黑白,直到——德妃开口。

    “娘娘方才只询问了安苓郡主与其身旁的侍从,而并未问臣女,当时到底发生了何时,便下了定论,认为这都是臣女的错,臣女听闻,德妃娘娘素来贤德,帮助皇后娘娘治理后宫,臣女斗胆一问,难道……娘娘平日里治理后宫,也是这般,只听一面之词的吗?”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宫中何人不知晓,德妃素来刁钻,性子甚是泼辣,仗着娘家的势力,在后宫耀武扬威。

    当今皇后软弱,虽是萧太后的亲侄女,但由于德妃强势,所以硬生生地,被德妃分去了三分之一的职权。

    而今元菁晚这一番说辞,竟是抵地德妃话音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往下接。

    “真是一张巧嘴,怨不得皇上连有南周第一美人之称的元芷瑶都不放入眼中。元菁晚,你该不会真以为,在养心殿留宿一晚,便真的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臣女不是乌鸦,自是不曾想过要做什么凤凰。”

    不卑不亢的回答,立时便叫德妃怒上加怒,一把将怀中的安苓推到了身旁服侍的婢女的怀中,霍然起身。

    凤眸扫向舒珊,“就是这个贱婢,将苓儿的脸弄成这般模样的?”

    “没……没错,德妃姑姑,你要为苓儿做主啊,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苓儿……”

    听了安苓的话,德妃唇畔处的冷笑愈深,“来人,将这个贱婢杖杀!”

    元菁晚身子不动,却在同时,提高了嗓音道:“且慢。”

    “怎么,本宫要处置一个贱婢,元大人还想要插手吗?”

    犀利的目光,盯在元菁晚的身上,但对方,却是微微一笑。

    “臣女所知,只有皇后娘娘,才有杖杀奴婢的权利吧?而今德妃娘娘,只是协助皇后娘娘治理后宫,臣女愚钝,不知皇后娘娘是否也知晓,德妃娘娘在处置事情时,一动怒便会采取杖杀的措施。”

    她这是在,威胁她!

    没错,只有掌握凤印的皇后,才有杖杀奴婢的权利,虽然她分走了三分之一的凤权,在后宫的地位数一数二。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依然不是皇后!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也威胁不了她,因为……萧太后,不喜她这个辅国公府的嫡长女。

    “不过便是杖杀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婢,本宫事后向皇后娘娘讨一道旨意便成,这事儿,就不劳元大人操心了。”

    谁知,元菁晚却是轻笑了声,慢慢道:“德妃娘娘误会臣女的意思了,臣女的意思是,舒珊是臣女的婢女,若是要罚,也是由臣女来罚,打狗还要看主人,又何况是人呢,德妃娘娘你说,臣女说的可对?”

    “好啊,交与你处罚倒也无碍,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处罚。”

    微垂下眼睑,她慢条斯理地回着:“舒珊是为了臣女,才一不小心冲撞了安苓郡主,此事归根结底,也是臣女的错。”

    “很好,既然元大人敢于承认,本宫倒也不会为难元大人,就压去慎刑司,杖责五十吧!”

    杖责五十?一个身体强健的男人尚且受不了,又何况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呢,德妃这是,铁了心,想要治她于死地吧。

    心中冷笑,元菁晚不卑不亢,不慌不乱地接了下去:“德妃娘娘似乎又忘了,臣女乃是二品御侍,即便臣女是有错,要受罚,也不是由德妃娘娘来罚,而是……由皇上说了算。”

    “还是德妃娘娘想要越俎代庖,替皇上,来惩治臣女?”

    三两句话,分明听上去依旧温温和和,却字字如芒,再次让德妃失语。

    当今圣上的脾气,作为妃嫔的她,又如何会不知晓。

    如今放眼皇宫,即便是瞎子聋子,都知晓燕祈是有多么看重元菁晚,不若然,也不会将她独留在养心殿整整一夜。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德妃即便是骄纵,却也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

    “元大人严重了,这等小事,怎可扰了圣驾。只是元大人也该知晓,安苓乃是永召王的独女,若是让永召王知晓,她在宫中受了委屈,本宫也不好交代。”

    元菁晚自然清楚,这个机会,可是得来不易的,即便是她搬出了燕祈,德妃也不会就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皇后娘娘驾到!”

    恰在此时,太监尖锐的嗓音,自殿外传荡而来。

    元菁晚的眸光一敛,看着皇后许依兰缓步而进,而在她的身侧,紧随着的,是她的‘好二妹’,元芷瑶。

    看来,这元芷瑶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吗,才不过一会儿,她便收到了消息,转而还将皇后给请了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一干人等齐刷刷地跪下,许依兰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微凉的眸光,明显地停留在了元菁晚的身上。

    “都起来吧。本宫方才在与元二小姐饮茶之时,听得小太监前来回禀说,安苓郡主在宫中,受了欺负?”

    许依兰这话,正中德妃的下怀,她赶忙将安苓揽入怀中,推到她的跟前,关切道:“皇后娘娘你看,这苓儿的脸,都红肿了,足以见得,下手之人,是有多么地心肠歹毒。”

    瞧了一眼,许依兰立马便摆起了脸色,“是何人,敢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连郡主,也该欺负!”

    “皇后娘娘,正是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臣妾方才便想要惩治她,但她却是元大小姐的丫鬟,元大小姐拿皇后娘娘和皇上来压臣妾,臣妾不敢越俎代庖,实在是……”

    “元菁晚,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果不其然,德妃这么在许依兰的面前稍加渲染,许依兰便勃然大怒,毫不犹豫地便将矛头指向了元菁晚。

    不紧不慢地朝着许依兰跪下,不卑不亢地回道:“臣女不敢。”

    “不敢?桃花宫宴、女官大选,你元菁晚的胆子,可是比天还要高啊!”

    而且在女官大选中,她竟敢当着她这个皇后的面,勾引皇帝,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臣女敢问皇后娘娘,在宫中,除了御林军之外,若有人在此拔剑相向,当以何罪论处?”

    霍然,元菁晚抬眸,古潭般深幽的眸底,直撞入许依兰的眼睛,没有半丝的畏惧。

    许依兰一怔,随口答道:“按宫规,当是处以腰斩之刑,不过这与你……”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臣女管教婢女不当,这个惩罚,臣女自是不会推卸,但是在此之前,皇后娘娘是否,也该处理,这两个违反宫规之人?”

    听到元菁晚的话,安苓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拽住德妃的袖子,急切道:“德妃姑姑,那两个侍卫,是看苓儿受了欺负,一时急切才会拔剑的……”

    “你看,皇后娘娘,臣女并未说谎吧,连作为他们主子的安苓郡主都承认,他们俩人,在宫中拔剑,不知皇后娘娘,要如何处置他们呢?”

    还能如何处置,她方才都说了,腰斩!

    许依兰不由敛眸,仔仔细细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笑意柔和的少女。

    她方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不过是为了引出她后面的那句话,进而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而已,真是……好深,好歹毒的心计!

    她清楚地明白,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惩治,所以,她要拉个垫背的。

    拉个垫背的也就算了,她竟一心,想要治这两个垫背于死地!

    若不是亲眼所见,许依兰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心肠竟是比蛇蝎还要狠毒。

    流袖下的手,倏然握紧,许依兰不过是沉吟了片刻,便做出了取舍,“将安苓郡主身旁的那两个侍卫,拖下去。”

    闻言,那两个侍卫立时便吓得腿软,跪倒在地,直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安苓泪眼汪汪,张嘴想要为他们求情,手却被德妃握紧了好几分,她抬眸看去,撞上德妃警告的眼神。

    只能不甘不愿地将所有的话咽进肚子里,眼里含了仇恨,直直地射向元菁晚。

    但是对方却恍若未觉般,唇畔处的笑意,如沐春风。

    殿外,传来了凄惨的喊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渐渐地消沉了下去,这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彻底陨灭了。

    而在同时,元菁晚已垂下了眼眸,如扇的长睫,遮掩住了她所有的神情。

    “舒珊冒犯了安苓郡主,归根结底是我这个做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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