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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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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像是……即便是忘了他的容颜,在看到他那种陌生的脸时,心房的某处,还是会被不由自主地牵引着。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所以连她自己都不敢断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元菁晚难得露出这种困惑地表情,燕祈不由失笑,也不再做计较,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面颊。
“回去沐浴,弄得一身脏,朕都不想抱你。”
元菁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现下分明是他最脏吧?
后背的衣衫被劲风削地破败不堪,竟然还敢嫌弃她脏,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
趴在东珏的背上,等手背上的毒几乎消散了之后,穆淮才算是真正地缓过了这阵气。
但随之,手背上因为被生生削了一层皮的痛感,却越发地清晰起来。
他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今日真是出师不利,东珏,日后出门,你应当先为我算上一卦,看看我的运势如何。”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悠悠然地开玩笑的,也便只有他穆淮了。
不过这也的确与他的性子极为相像。
东珏的步子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传来他淡淡的嗓音,只是这嗓音中,添了几分冷意:“这么多年在九州大陆游历,难道你不知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是不该碰的?”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隔断了那些藤蔓,穆淮定然会整个人被卷入树中。
手背上的痛觉一下接着一下,穆淮有些不耐,便直接抬起了手来,迅速点住了手臂上的几个大穴。
痛感倒的确减少了许多,但他的整条手臂却是完全僵硬了住,像一只假胳膊般地垂了下来。
而后,他才悠悠然地回道:“归根结底,也怪东珏你。”
停下,侧首看向他,余光恰好瞥见他有些苍白的面容,“怪我?”
认真地点了下首,以完好的左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吟吟道:“谁叫咱们东珏能文会武,除了医术之外,样样精通呢,我都被你养残了……”
这话说得可是比黄金还要真。
自从认识东珏以来,不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其他方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有这个平常不怎么说话的男人给一手承包了。
原本穆淮还不曾发现,自然而然地,便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今日这么一不留神弄残了手,穆淮仔细地总结了一番,觉得这事儿归根结底,都是东珏太本事了,显得他除了医术之外,竟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
这事儿若是传扬了出去,他是彻底没脸回神医山庄了,毕竟……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出乎意料地,东珏竟然‘噗嗤’一声,没控制住,竟然失笑出声来。
见东珏身上的凛冽之气在瞬间消散了下去,穆淮才暗暗地松了口气,也不枉他方才自吹自擂,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总算是把他逗笑了。
天知道,这个一贯冷冷淡淡,不怎么爱说话,更不怎么爱笑的男人,动起怒来,是有多可怕。
见他笑了,穆淮才将话题转回到正题上,“东珏,为了给我解毒,你……亲手杀了寻觅多年的三师弟,日后回去……该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我虽不知这么多年来,三师弟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又是为何被困在树内,但比之与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做个了断,师父一贯开明,若是知晓了事情的缘由,不会责怪我的。”
听到他这般说,穆淮才算是放心,“说起来也倒是奇怪,你三师弟怎么说也是九州宗师鬼谷子的弟子,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让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难道……真的是袁氏一族对他下的手?”
“方才进府之时,你可有觉察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来?”
闻言,穆淮仔细地想了想,霍然想起了什么,回道:“袁府的房屋布局,不像是寻常宅第的四方八正。”
赞同地点了下首,“我们脚下所处的这块土地,实则是为大凶之地,倘若在此处修建宅邸,定然厄运不断。”
他说到这儿,穆淮便明白过来了,微敛了眸光,“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将你的三师弟困在树内,最终目的是想要镇压住大凶之兆?”
“物极必反,一样的道理。只要能找到完美的容器,将大凶之兆转移,换来的,便是源源不断的福运。”
以一个人的性命,换一族人的福运,这份买卖,何其划算?
………………………………
第207章 207。良配,稍安勿躁(1更)
两人正在说话间,地面忽然开始摇晃起来,东珏眸光一敛,在看到燕祈抱着元菁晚朝府外飞去之时,他也带着穆淮迅速离开。
双双才落在府外,便眼睁睁地瞧见偌大的袁府,在顷刻间倒塌,移为平地。
“此处很快便会有人来,我们先回宫吧,师兄的伤口也需要立即处理。”
闻言,东珏没有异议,背着穆淮,原路返回。
而元菁晚则是看着面前倒塌的房屋,倏然,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骤然回身,向某处看去醢。
但远方漆黑一片,什么也无法看清。
便在同时,她再次被燕祈拦腰抱了起来,男人微凉的气息,扑散在眼帘,“在看什么?”
摇了摇首,元菁晚觉得,可能是自己三魂才稳,有些没缓过神来,所以总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缇。
在回去的路上,元菁晚才轻声说道:“皇上,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虽不知对方到底抱了什么目的,但至少……应当不是母后那边的人。”
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如此歹毒的阵法,将整个袁氏一族屠尽满门。
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萧太后的人,毕竟,袁氏一族,可是萧太后的左膀右臂。
失去袁氏一族,萧太后可谓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但……那个人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站在燕祈这边?
也不可能,若是他真的有心相助燕祈,又何必躲在暗处。
可是若不是辅助燕祈,也不是为了萧太后,那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情愿受到反噬,也要布下这般歹毒的阵法呢?
便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在远处的一间房中,窗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微微掀开了一个小角。
一双如碧水一般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将袁府中所发生的一切尽数望入眼中。
看了一会儿,他微一蹙眉,半阖上了眸子,有些不适地拧了拧眉心。
有黑衣侍卫随之出现在他的身侧,单膝跪地回道:“大人,袁府已被移为了平地,属下以性命担保,不会有人觉察出一二。”
容璟淡淡地应了声,而后缓缓地缩回了手。
在看向那个黑衣侍卫之时,正与容璟的眸光相撞,一惊,赶忙垂下首去。
犹豫了一番,才小心翼翼道:“大人,云姑娘说您的眼睛不可长时间地注视,不若然……”
“本相自己的身子,需要你来提醒?”
清清淡淡的嗓音中,隐隐带了几分不耐之色。
黑衣侍卫浑身一抖,直接便双膝都跪了下去,“属下不敢,请大人责罚!”
有些惫倦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在黑衣侍卫退下之后,容璟倒也未再看向外头,而是缓缓地在软塌之上坐了下来。
随手端过杯盏,一口便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这酒十分之烈,冲进口腔之时,带动着整个口腔似乎都燃烧起来了一般。
容璟连着咳了好几声,却是将杯盏直接丢掉,而是拎起了一旁的整坛酒壶,扬首便要大饮。
随之,便有一只素手,在同一时刻,托住了酒坛,阻止他饮酒的动作。
不悦的嗓音,响在头顶:“你是真的想要瞎掉吗?!”
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之后,容璟的动作一滞,倒是没有勉强,任由面前的女人将酒壶给取了走。
才嗤笑了一声,“何时回来的?”
“刚从南疆赶回来,想着来见你,却瞧见你在自暴自弃。”
说着,她像是倏然发现了什么,在弯下腰的同时,双手捧住了他的面容。
借着烛光,虽然并不是很亮,但还是看清了男人的眼睛。
“你的眼睛……”
不甚在意地别首,将她的手拍开的同时,淡淡出声:“诚如你所见,这双眼睛,已经快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我离开之前,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轻笑着,他叹息了口气,慢慢地说道:“大概……是我坏事做得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容璟!”
对于他的这番话,女人听了很生气,定定地看着他,与此同时,素手一翻,两边各一枚银针,在眨眼之间,刺入他的眉眼处。
银针的刺痛,迫使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你的命是我救回的,除了我,谁也别想要你的命!”
这话,从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是那样地狂妄,可是不知为何,在这个女人说出口时,却又显得那样地自然而然。
容璟只是笑了下,也不反驳,而是往下一靠,好一会儿,才低低沉沉地说道:“云沅,从今日起,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云沅楞了下,才反应过来,容璟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良久,她才轻声回道:“其实……你不必做得如此拒绝,连一条后路也不留下。”
“后路?”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从我走上这条路开始,早便已经没有后路了,随时都处在悬崖边,何时坠下去,粉身碎骨,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云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好一会儿,她才一步上前,缓缓地抱住了他,“不论是碧落还是黄泉,我都会陪着你。”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怔,旋即便扣住了她的皓腕,缓缓地将她拉开。
他的嗓音,还是喜欢的清淡:“你从南疆千里迢迢赶回来,定然累了吧,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沅咬了下樱唇,眸光有泪光流转,“你还是忘不了她!容璟你告诉我,她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念念不忘那么多年,甚至还为了她……”
出于一个女人最后的一点儿尊严,云沅没有说下去,只是捏着他的双肩,十分用力,指节都泛着白晕。
“云沅,你很好,那么好地你,有太多更好的选择,而显然,我是最不适合你的那一个。”
冷笑,云沅恨透了他的冷静与清醒。
从前,他拒绝她,是说他们俩不合适,如今拒绝她,竟是说他配不上她。
在这个世上,她云沅谁都高攀不上,却唯独他容璟一人……可以!
定定地看着他,良久,还是云沅败下了阵来,“容璟,你就是个懦夫!你以为你很伟大,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待你死后,没有人会知晓你到底是谁,更别说那个你心心念念多年也不肯忘记的女人,她连你的样子都记不得,容璟,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难道你不觉得悲哀吗?”
普天之下,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萧太后,也从未用如此的语气,与容璟说话。
也唯有这个从一开始便陪着他,了解他所有的过去的女人,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的面前怒骂他。
容璟微微一勾唇角,低低地应道:“你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可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将来如何,我也绝不会后悔。”
说罢,他便自行起身,朝着屏风之后走了过去。
独留云沅一人在原地,看着他逐渐与黑暗晕在一块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帘。
骤然,她的手往腰际一抹,软剑在抽出腰间的同时,在空中滑出了一道弧度,只听得‘砰’地一声响,眼前的软榻,便被她生生地砍断。
处在她身后的两个暗影卫,立时便单膝跪地,齐道:“少城主息怒。”
“我在南疆的这段时间,他与那个女人见过面了对吗?”
面面相觑,两个影卫垂下首,不敢说话。
云沅冷嗤了一声,只将流袖一甩,只听得一声惨叫,便见两个影卫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匍匐在地,痛得一脸狰狞。
“一句话,我不想问第二遍。”
其中一个隐卫,实在是受不了钻心般的痛感,挣扎着爬到她的脚边,“少城主……大人、大人与那个女人,的确是见过……不止一面,大人还曾千里迢迢赶去救那个女人……”
再次一拂流袖之时,那两个隐卫便停止了痛苦的呻吟,却不敢松气,只朝着云沅直磕首。
“多谢少城主不杀之恩,多谢少城主不杀之恩!”
云沅只觉得心情烦躁,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唇瓣只吐出一个字眼:“滚。”
在那两个隐卫退下之后,很快便缓缓走上来一抹纤细的身影,停在云沅的身边。
开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少城主,与这些不成器的属下生气,只会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云沅胸口的怒火,才削减下了几分,“菱娘,难道我待他不好吗?”
闻言,菱娘微垂下了首,如实回答:“少城主待大人掏心掏肺,无人能敌得上少城主,也只有少城主您,才是大人的良配。”
若是放在平常,听到菱娘这般说,云沅自然是高兴,只是此刻……她却觉得无比地讽刺。
“良配?在我去南疆,千辛万苦地为他寻药之时,他却背着我竟然又与那个女人见了面,而且还……他根本便不曾将我放在心中!”
菱娘眸光流转,旋即上前半步,附耳轻声说道:“少城主且稍安勿躁,奴婢倒是想到一个主意。”
“哦?”
微微一笑,菱娘补充道:“少城主刚回京都,大摸还是不知晓,便在这几日,出了一件大事——钦天监监正袁瀚在开坛祭天之时被天雷活活劈死,而在当晚,整个袁氏一族,在一夜之间被屠尽满门,死相极其之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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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208。恶疾,可有关联(2更)
在袁氏一族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之后的第二日,天降异象,不久,城西的百姓,几乎是在一夜间,染上了恶疾。
并且这恶疾来势汹汹,不过两日的功夫,便死了十多个人,而且这恶疾还具有传染性。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京兆府尹为了防止恶疾扩散而危害到整个京都,便将城西连同京都的城门锁了起来。
不久,朝廷颁下诏令,广求能人异士,凡是能控制住恶疾,并且解出异象究竟为何意之人,加官封爵不在话下。
但同时,若是揭下了皇榜却无法完成任务者,便是犯下了欺君之罪,当灭九族醢!
这好处的确是吸引人,但这后果却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许多人,都只能望着皇榜,却不敢向前多迈出一步。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出手,便能解决问题,一个不慎,牵连的,可是九族之人缇。
城西,新搭建的草棚之下。
元菁晚手捏着蒲扇,蹲在药炉前扇火。
不断地有人忙进忙出,却只有她固定在一个位置上,最大的活动范围,便是这个不算是很大的草棚。
恰此时,舒珊背着药箱从外头跑了进来,先将矮桌之上的凉茶一口饮尽,而后便直接瘫坐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气儿的份。
元菁晚赶忙放下蒲扇,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来坐在长凳上,才道:“情况如何?”
“总算不是那么乱糟糟了,我又不会把脉,当然只能打下手了,不过这打下手比看病还要累啊。但和穆淮比起来,我还是好许多的,拖着受伤的右手还在给人看病,冰山小帅哥对自己的师兄还真是残暴呀!”
也不能说燕祈对穆淮残暴,主要是因为之前诏令颁布下来之后,城西被彻底封锁,外头人自然是进不去,而城里人也无法出去。
因此宫中便派出了五名御医与两队侍卫,前去城西协助,而右手才受了伤的穆淮,也被燕祈大手一挥,派到了城西去。
元菁晚觉着这场恶疾来得实在是诡异,与燕祈费了好几番口舌,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自己也前去帮忙。
她去了,舒珊自然也得跟着去,不过与元菁晚闲在草棚里只负责煎药不同,舒珊却是被分配到去打下手,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草棚搭建的地方,离城门口十分之近,也因此,元菁晚根本便无法知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因无他,燕祈以她身子太弱,怕她会被传染为由,特意下令,只让她负责草棚这个范围。
并且,为了防止她跑到重灾区,还将谢喻派到了她的身边监督她。
她觉得又无奈又生气,但同时,她也知晓燕祈这也是为了她好。
毕竟在天子脚下,京都重地,接二连三地出了这样的事,一时之间,满城流言蜚语,人心惶惶。
而作为一国之君的他,这段之间已然够头疼的,整日忙着处理政事,还能顾着她,的确已是不易。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元菁晚才想着多出一份力,寻出这恶疾的来源。
只怪她在医理上是个天生的白痴,以至于在如今的环境下,她只能干坐在这儿煎药。
说着话,舒珊便想要把遮脸的白纱巾撤下来,却被元菁晚按住了手腕。
“舒珊,辛苦你了,但这白纱巾你绝不可以拿下来,若是一不小心也染上了恶疾,我可是救不了你。”
闻言,舒珊倒也不再去摘白纱巾,而是嘿嘿地笑了两声,“不过说起来,这病确实是很奇怪。每个人起初都只是肚子疼,但这感觉并不是很强烈,等过了半日左右的功夫,这痛感便蔓延到了手脚上,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痛到连路都不能走,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样的病状,即便是医理白痴的元菁晚,听了也觉得十分奇怪。
“到了后半夜,痛感便蔓延到了头上,也不知是因为太痛还是怎么的,只要到了这一步的人,都会拿头去撞墙,准确地说,他们并非是痛死或是病死,而是……自己不断地撞墙而死的。”
自己撞死的?
元菁晚敛眸,没有说话。
休息了一会儿,舒珊便又要赶去帮忙,但手臂处却骤然一紧,抬首,正与元菁晚幽深的眸子相撞。
只见她飞快地眨了下眸子,而后余光瞥向就站在不远处,如木头桩子一般的谢喻。
舒珊立马便明白过来,忽然捂住肚子,露出十二分狰狞的表情来,大叫着:“啊――肚子痛,好痛啊!”
元菁晚也在同时,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出来,在扶住舒珊之时,朝着谢喻喊道:“快去找御医!”
一见舒珊似乎是痛得不轻,而元菁晚亦是十分焦急,谢喻不疑有他,赶忙运展轻功,朝着另一处飞去。
在确定谢喻的身影消失了之后,舒珊立马就从元菁晚的怀中坐直了身子。
笑得花枝乱颤,“这个木疙瘩实在是太天真太可爱了,这样都能上当,哈哈……”
元菁晚有些无奈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快走吧,他很快便会回来了,若是知晓你是装病,我们俩都跑不了。”
闻言,舒珊赶忙收敛了笑容,带着元菁晚往另一条捷径,向村内赶了过去。
一进入最近的一个村子,首先听到的,便是哭喊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声声如断肠。
而在同时,迎面而来的便是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块儿,单只是闻着,便觉得气息十分压抑。
一路走来,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有人死去,而且死相都极其之惨,白墙之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在尸体旁边,是绝望而又无助的家属,不断地向前来抬尸体的侍卫求助,想让他们救一救自己的亲人。
可人都已经断气了,如何能救得活呢?
加之得病的人实在是太多,御医们忙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便算是有十双手,也顾不过来。
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元菁晚让舒珊带着她直接去找穆淮。
恰好,穆淮正在为一个拿头撞墙的病人施针,两个侍卫将那病人死死地按住。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一对母女,妇女抱着女儿,将女儿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不让女儿看到她的父亲发疯的样子。
妇女一脸忧虑地看着自己痛到发疯的丈夫,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连一个字眼也吐不出,只是不断地落泪。
即便是右手不便,但这却丝毫不会影响穆淮施针的速度,他不愧是神医山庄的首席大弟子,左手运作起银针来,速度快到饶是不眨一下眼睛,也无法看清他到底是如何施针。
在稳下那个男人的情绪之后,穆淮折身便去放在脚旁的医箱里取东西。
而才稳定下来的男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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