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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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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的哥哥说过,永远不会丢下他,永远会保护他。

    他走出了洞穴,但迎接他的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黑衣人。

    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举起了尚还滴着血的长镰刀。

    长镰刀穿过身体的刹那,剧痛感在顷刻间便将他吞没。

    最后的最后,他的意识,只停留在那一瞬,他死不瞑目,为何……为何明明答应过他,不会丢下他的哥哥,却是一个人跑了,他不要他了……

    看到这儿,元菁晚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侧首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是发现一贯冷静非常的东珏,此刻却是红了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场景。

    就在那镰刀穿过穆淮的身体之时,东珏终于忍受不住,大吼了一声,直接便朝着前头冲了过去。

    “大师兄,危险!”

    在元菁晚的认知里,这位性情冷漠的大师兄的头脑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尤其是他们两人都十分地清楚,此时此刻,他们尚还处在阵法之中,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但便在镰刀刺入穆淮的身体之时,一贯冷静的东珏忽然便疯了,不管不顾地便朝着前头奔过去。

    此时此刻的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他,便算是豁出了性命,也要救下他!

    见东珏完全将她提醒的话抛掷在耳后,眼睁睁地看着东珏奔过去,触动阵法,要被虚幻的世界拉进去,元菁晚只能咬牙,也跑了过去。

    抓住东珏的手臂,厉声喝道:“大师兄,你清醒点儿,这些都是幻觉!”

    “滚――”

    可是此时此刻的东珏,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怒吼了一声,将手用力一甩。

    元菁晚被他这极大的力气一抵,脚下便是不稳,向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骤然,她似是踩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得‘咔嚓’一声,她的脚下便是一空。

    在身子迅速下坠的同时,元菁晚看到东珏完全进入了幻境之中,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不成样子。

    他那样地小心,似是怕会碰碎了地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一般。

    忽然间,他用力地将其搂入自己的怀中,抑制在喉间的哭声,终于忍受不住。

    元菁晚从未看过,东珏如此失态的样子,像是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任何的东西。

    在被黑暗淹没的瞬间,元菁晚猛然间想通了。

    原来……幻境里的那个少年,便是东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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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深意,菩提开花(2更)

    皇宫,养心殿前。

    远远地,守在外头的太监便瞧见了缓步走来的穆秋,赶忙垂下腰肢,“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这几日,若说何人来养心殿来得最为勤快,那可非这位穆贵妃莫属。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向来脾气不好的皇帝,竟然能容忍穆秋一直待在养心殿,直到夜色渐深了,才见她出来。

    饶是一直在燕祈身边伺候的首领太监苏德,也一时难以揣测圣意。

    莫非……那位二品御侍元菁晚,已然失宠了?如今最得圣心的,是这位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后的穆贵妃钤?

    便在苏德心思百转间,穆秋踏入养心殿的步子一顿,在他的身边停了下。

    “昨晚,皇上又是很迟才睡下的吗?”

    苏德眼咕噜一转,赶忙恭恭敬敬地应下:“回娘娘的话,昨日皇上很早便歇下了,不过皇上并未叫任何奴才进去伺候。”

    闻言,穆秋没有说什么,只是流袖之下的手,骤然紧了几分。

    今日,她一旦踏进了养心殿,便是彻底地豁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不,她不会后悔,或许换句话而言,她等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了。

    进入养心殿后,穆秋才发现里头的视线出乎意料的昏暗,往旁处一瞧,才发现窗棂处的帘子都被拉了起来。

    而且殿内没有点任何的烛火,在她进来之时,屏风处似是晃过一抹身影。

    但穆秋并未太在意,而是先折去了窗棂处,将帘子往上拉起了一半。

    “你……朕不喜欢太亮,将帘子拉回去。”

    里头传来的嗓音,虽是一如往常般冷淡,但在隐隐之中,却是有些生硬。

    穆秋手上的动作一滞,也没有坚持,便又将帘子放了回去。

    口中慢慢地回道:“邛州灾情严重,我知晓阿祈你心中急切,但这么讲自己锁在养心殿中,也是极不好的。”

    说话间,穆秋走至了屏风处,纤手一伸,顺势便将屏风给缓缓地推了开。

    由于殿内的视线实在是过于黑暗,透过微弱的光芒,穆秋只能瞧见在虎皮椅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衣衫是半开着的,在穆秋将屏风推开之时,他霍然坐了起来,眸光微冷,语气亦是不悦:“朕有说让你进来?”

    虽不知他为何会这般生气,但穆秋下意识地猜想,大摸是因为邛州灾情的事儿,他心情不悦,才会迁怒她。

    微微一笑,也不恼,穆秋慢慢地蹲下身子的同时,纤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嗓音低低柔柔:“入秋了,天气变化无常,极容易着凉,阿祈你的体质本便容易受寒,便算是懒得躺在床上,也该在身上多盖条被子吧?”

    她在说着话的同时,身子有意无意地向前靠近,先是一点儿的距离,而后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分。

    空气之中的气息,似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燕祈没有说话,只是挣开了她的手,与此同时站起了身来,朝着内殿走去,“朕尚有政事需处理,你将东西放下便回去吧。”

    穆秋不动声色地咬了咬下唇,却是折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走去。

    见她没动静,似是要往外走,燕祈以为她这次是肯乖乖听话,便推开了内殿的门,走了进去。

    但便在他走进内殿的同时,有一抹倩影以极快的速度也闪了进来。

    不等他说话,穆秋便点起了脚尖,将一件外衣披在了他的肩头,无奈地说道:“我一不在你的身边,你便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若是着了凉,我定然往你嘴里灌药!”

    燕祈冷眉微蹙,正想要说些什么,身后的女人忽然伸手,双手绕过他的腰肢,而后紧紧地便搂了住。

    显然,身后的这个女人,身材相当地好,这么紧紧地搂着他,她身上的凹凸之处,透过层层衣衫,却是极为清楚地传递到他的身上。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殿内门窗紧锁,空气不怎么流通,他总觉得,呼吸似乎是在无形之中,变得莫名地灼热了起来。

    便在同时,身后的女人侧过了首,将侧脸紧靠在他宽厚的后背之上,轻轻地说着:“阿祈,我一直都知晓,我在你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对吗?”

    不等燕祈回话,穆秋直接便绕到了他的跟前,只稍那么一点脚尖,便吻住了他的双唇。

    在穆秋仅有的一点儿意识里,燕祈的肌肤是冷到刺骨,常年也无法温暖的。

    但这次,她大胆地吻住他的双唇时,却发现他的唇瓣与她的一样温热。

    看来……这香囊里的东西,作用的确是极明显。

    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便想要推开她,但他的反应显然是慢了半拍。

    穆秋只稍往前一倾,便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腰肢,在无形之中,加深了这个吻。

    而随着她的靠近,腰际香囊的味道彻底地散发了出来,弥漫在两人之间。

    男人眸光一紧,仅剩的最后一点儿意识被这浓郁而又诡异的气味所迷惑。

    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怀中的女人的柔软,以及,这分不清道不明,却能让他在顷刻间变得无比炽热的香味。

    只那么一垂腰肢,便将穆秋横打着抱起,直接便走向了右手处的龙榻。

    床帏幔幔,呼吸似是相互融合在了一块儿,四肢的摩擦,交叠的渴望,一旦开始,便如同中了毒一般,一直沉沦再沉沦。

    ――

    被黑暗彻底淹没之后,元菁晚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个梦,并非是她前世临死之前,那个可怕,让她即便是重生了,也不断会回忆起的噩梦。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梦,被她遗忘在了记忆的深处,却不知为何会忽然想起的美梦。

    在这个梦里,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十岁左右的模样。

    十岁的自己,还生活在菩提山里,这个山头乃是她的师父鬼谷子在游历时无意中发现的。

    因其锦瑟秀美,鲜有闲人,鬼谷子便在此居住了下来,并为之取名为菩提山。

    鬼谷子最为喜爱菩提,元菁晚随在他身边学艺多年,印象里最为深刻的,便是他时常会念叨着一首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这首诗不算长,也不算太短,有时候,鬼谷子心情极好,便会将整首诗念下来。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便坐在石阶之上,手中捏着一把蒲扇,斜靠于石柱之上。

    半眯着眸子,摇晃中手中比两张脸还要大的蒲扇,而后一直重复着那两句诗。

    因为元菁晚是五个徒弟中年级最小的,所以鬼谷子便时常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学艺。

    彼时的元菁晚有一张小巧却清秀的面容,一双大眸如清泉般澄澈。

    小模样极为认真,坐在鬼谷子的右手下侧,认认真真地摆弄着铜板,变幻出各种各样的造型来。

    听鬼谷子念久了,元菁晚偶尔会停下来,大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鬼谷子,声音脆脆的,却如山泉溪流一般悦耳:“师父,这首诗有何深意吗,为何你一直念?”

    鬼谷子伸了个懒腰,缓缓地掀开眼皮,低眸看着自个儿的小徒儿,忽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晚,你可有见过菩提开花?”

    闻言,元菁晚眨了下眸子,笑得眉眼弯弯,“见过,咱们后山的菩提树,每年都会开花,可漂亮了!”

    但鬼谷子却是慢悠悠地摇了摇首,眸光透过元菁晚,似乎是在看着谁。

    “还是太少了。为师曾经见过如海一般的菩提树,同时开花,同时凋零,那种美,便如同是昙花一现,绝世独有。”

    元菁晚听得不由自主地撑大了眼眸,做出十分吃惊的样子来。

    “师父,我们后山全是菩提树,徒儿望都望不到头,这世上还有比我们这儿还要多的菩提树吗?”

    问者无心,停者却有意。

    鬼谷子默然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地叹息:“有些花,一生只开一次,有些人,一生只能遇到一个。”

    年幼的元菁晚,并不是很懂自己师父口中这句听似沉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便在她困惑之时,有一抹硕长的身形,挡在元菁晚的头顶,投下斑驳的暗影。

    便听得身后之人温声行礼:“徒儿给师父请安。”

    鬼谷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慢慢地躺下身子,将蒲扇盖在自己的脸上。

    “找小晚便找小晚,不必假惺惺地来与为师请安,你一日都不知晓给为师请了几次安了。”

    一听到这声音,元菁晚眼睛一亮,便转了过去。

    身后的少年,有一双淡雅如雾的星眸,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泛着迷人的色泽。

    墨黑的长发,他从不系起来,只让其随意地散落其后,配着他唇瓣处温温和和的笑意,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矜贵而又温雅。

    “三师兄!”

    元菁晚迎头便扑了过去,少年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而后才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扑散在她的眼帘,“师父他年级大了,总爱碎碎叨叨,小师妹不必理会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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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良知,手段毒辣(1更)

    闻言,鬼谷子一把将面上的蒲扇摘了去,“好小子,翅膀都未长硬,便敢当着为师的面,说为师老糊涂了?”

    说话间,作势便要上前教训,少年轻声一笑,拉着元菁晚便朝着反方向跑去洽。

    “师父您老人家还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吧,可莫要也把小师妹给带歪了!”

    少年带着元菁晚已跑远,只有他的嗓音,悠悠然地飘了过来。

    鬼谷子无奈地摇头晃脑,望着少年与元菁晚消失的方向,唇边原本的笑意,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似是喃喃自语一般:“孽缘,这都是孽缘啊。”

    一直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元菁晚气喘吁吁,快跟不上他的脚步之时,少年才停下了脚步。

    牵着元菁晚的右手并未松开,少年侧过身来,抬起了左手,先以流袖将她额前的细汗一一拭去,而后才慢慢地将那些被风吹得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师父年纪大了,就喜欢念叨,日后你在他跟前学艺,不必理会他。”

    元菁晚眨了眨眸子,有些不解,“师父连白胡子都没有,样子不过二十来岁,和那些老头儿一点儿也不像呀,这般的年纪算是大么?钤”

    少年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傻瓜,师父他都不知晓活了多少年了,我们几个加在一块儿,都还没有他一轮呢。”

    听到这番话,元菁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首,“三师兄的意识是说……师父是老妖怪?”

    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少年凑近了些许,冲她飞快地眨了下眸子,压低嗓音道:“这三个形容词,你只能在师兄的面前说,可千万不能在师父的跟前提及,不若然……你可便没有饭吃了。”

    一听会饿肚子,元菁晚眸光流转,立马便乖乖地点点首,表示自己绝对会很乖很听话。

    少年被元菁晚这副像小兔子般乖巧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再掐了掐她的脸蛋。

    “学了两个时辰了,是不是饿了?师兄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提及吃的,元菁晚立马便觉得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连连点首:“我要吃桂花羹!”

    菩提山上,鬼谷子的五个弟子中,大师兄东珏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连鬼谷子也嫌少见到他。

    二师兄末离总喜欢跟在四师姐梵音的身后,左一个‘音儿’,又一句‘宝贝儿’的,日日唤着,似是怎么也唤不腻。

    而三师兄……

    不知为何,在潜意识里,对于这个三师兄的名字,她本该是呼之欲出的,可不论她如何想,脑袋里都只有一片空白。

    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在菩提山中,除了师父鬼谷子之外,她只与这个三师兄关系最好。

    三师兄的手艺极好,鬼谷子早已脱离了世俗,不需要吃任何的东西,每日只需喝上半碗的露水便可。

    但对于他们这些尚在修炼的弟子而言,自然是无法做到鬼谷子这般的地步。

    所以平日里,菩提山的几张嘴,便都靠三师兄养活着。

    不过三师兄经常会偷偷给元菁晚开小灶,他做起桂花羹来简直是一绝,元菁晚百吃不厌。

    三师兄在小厨房做桂花羹,元菁晚便搬了一条小凳子,坐在门口,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忙中不乱的身影。

    她的这位三师兄不仅面容绝代风华,而且还生得一双如白玉般好看的手。

    每次看他做菜,元菁晚都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其实在之前,每次三师兄为她单独开小灶时,她都会很勤劳地屁颠屁颠赶去帮忙。

    但由于她个子小手也小,烧个柴把自己熏成一只大花猫,有次还险先将厨房都给烧了。

    自此,三师兄一做菜,便不准她再踏进厨房,而是让她便坐在门口看着。

    微风轻扬,阳光正好,撒在少年的衣袂之上,似是镀了一层清晕,显得他三分虚无,七分缥缈。

    看着看着,面前的身影,似是与某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形融合在了一块儿。

    眼眶不知何故,泛起了微酸感。

    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有晶莹的泪珠,徘徊在她的眼眶之中,想落,却如何也落不下来。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看着他的身影,她会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心痛感。

    忽然间,似乎有轻轻柔柔的声音,由近极远,一直徘徊在她的耳畔。

    霍然撑开双眸,刺目的光芒,让她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眸子。

    便在此刻,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响在耳畔:“作为鬼谷子的关门弟子,却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阴阳阵之中险先丧命,本相倒是觉着,这鬼谷子,似乎也并未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

    待到眼睛适应了这刺目的光芒之外,元菁晚才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不知为何,在看到眼前之人的样貌之时,有滚烫的泪花,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无声地便滑落而下。

    在大多数时候,元菁晚都是坚强地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即便是伤得遍体鳞伤,她甚至也不会发出半点儿的呻吟。

    可却在此刻,她竟是毫无征兆地便落泪,这让原本还想要讽刺些什么的容璟,顿时便静音。

    透过白绸带的眸光,似是带着些许错愕之意。

    而元菁晚却并未在意这些,她只是将手一抬,在眨眼之际,便伸到了他的后脑勺。

    只稍将白绸带的末端一拉,系在他面上的白绸带,顺溜地便滑下了脸来。

    原本,容璟绝对是可以阻止她的这个动作的,可不知为何,他却是没有动,而是任由她的动作。

    白绸带扯下,他充斥着浓郁血丝的眼眸,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之前,他的眼睛里虽然也有血丝,但显然并未有如今这般严重。

    可是如今看着血丝的蔓延程度,似是要将他整颗眼珠子都彻底地淹没一般。

    元菁晚眸光一敛,原本空白一片的脑袋,像是在看到这双眼睛之后,才恍然间清醒了过来。

    “袁府的修罗阵,是你摆下的?”

    之前东珏便说过,修罗阵居十大凶煞阵法前三,如此歹毒的阵法,布阵者自然会受到一定的反噬,只是这反噬有轻有重而已。

    如今一看到容璟的这双眼睛,元菁晚几乎是在同时,便断定那件事,定然是容璟所为。

    不等容璟回话,元菁晚的眸光渐渐冷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邛州天灾不断,暗自改变人型地脉,使之天象错位,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容璟的唇边依然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抬手,温热的指腹,抚上了她的眼角。

    指腹旋即便传来了湿热感,“看来,你做了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梦。”

    冷冷地拍开她的手,元菁晚在同时离开了他的怀,只紧紧地盯着他。

    一字一句地道:“容璟,与你而言,功名利禄便有如此重要?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连地府都不愿收你!”

    容璟一扬唇角,也不恼她的怒斥,只是轻轻地笑着,“本相手上到底染了多少人的血,似乎……还轮不到元御侍来指责吧?”

    他的嗓音依旧轻轻柔柔,可不知为何,这般嘲讽一样的话语中,却让元菁晚觉得,隐隐之中,透着一种疼痛。

    愤怒之余,元菁晚依然能保持着冷静的思绪,紧紧地看着他良久。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眸光,似笑非笑道:“既是如此,那臣女倒是有一问不解,想要大人亲自解释一番。”

    一步走近,与他血红的眼眸直视,“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是来确定心脉是否被发现,还是……来救我?”

    似乎不曾料到元菁晚会问得这般直接,或者换句话而言,是不曾想到她会忽然将话题转移地如此之快。

    容璟一怔,却很快回过了神来,“小晚儿你这般聪明,难道会猜不到本相的心思?”

    元菁晚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倒退了一步,不想再看他。

    “是我想错了。大人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便是臣女,也觉得无法启及大人你这般的程度。”

    在元菁晚背过身去的同时,大摸是眼睛睁得有些久,而此处阳光太过于强烈,容璟微微蹙了眉梢,缓缓地闭上了双目。

    有两行血珠,顺着他的眼角处慢慢地滑落而下。

    这是一种温温热的触觉,容璟随意地以手背将其拭去,口上却依然回得悠悠然:“如此高度的赞赏,本相还是第一次听到,小晚儿你果然总是能给本相带来惊喜。”

    元菁晚蹙紧了黛眉,不愿再与他对话下去,只是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倘若大人尚还有一丝良知在,便亲手结束这场天灾!”

    “良知?哦,原来本相在小晚儿的心中,还有良知存在?本相连自己都不敢确定,是否还有这个东西在呢。”

    元菁晚恼极,正想说些什么,原本明亮的周围,忽然暗淡了下来。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元菁晚甚至连自己的双手都无法看清。

    便在她想要做些什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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