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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泥大师:“哼!八千两是你自己喊出来的,并没有强迫你。”
沈云英:“那我就用八千两买下你这玉酒坛了。不过在买之前我得先看看。”说完沈云英走上楼梯伸手欲结果乌泥大师上的那个玉酒坛。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啊,乌泥大师本能的反映把玉酒坛拖住伸到后面躲过了沈云英的手:“你想作甚”
沈云英:“我要买它啊!难道乌泥大师不想卖给我?还是不敢卖给我啊?”
乌泥大师:“老夫有何不敢,只是我怕你小子买见过什么宝贝的人,手一时发抖摔坏了这玉酒坛。”
你要卖给我?又不让我看。看来你是想要诚心让我出下丑才肯放过我。竟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在我手中摔坏了,那也是我的东西。你要是不打算卖给我?那我可就走了。”
乌泥大师一咬牙把玉酒坛递过去:“哼!老夫现在把它交给你,你要是敢乱来,休怪老夫不留情。”
沈云英接过玉酒坛,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再左瞧瞧?又摸摸。还把酒坛的口子对着眼睛瞧了瞧。只是这酒坛的口子实在是太小了。里面全是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大家看到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小子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老摸那酒坛?还对着里面看?莫非里面有什么东西?
李香君此时心中非常着急。两只小手心握的紧紧的。心中不停的在为沈云英祈祷。兰儿也是非常的担心沈云英。她用手紧紧握着李香君的手。轻轻的担心:“小姐,萧公子没事吧!”
沈云英他平时古古怪怪的,但是他每次什么事都能解决,今天也不例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两女此刻都在为沈云英祈祷。
就在众人都在为沈云英这年轻人感到同情时。沈云英突然开口了:“这酒坛,我已经看过了。我现在就跟大家介绍一下这酒坛。”
还用你介绍?刚才乌泥大师都已经和我们说的清清楚楚,这就是当年李牧将军受御赐的玉酒坛啊!
沈云英拿起这酒坛:“大家先看这酒坛底部的色泽。很多地方都是玉白色,而这一个圆圈却是青黛色。这是为何?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在摆放的时候,总是这底部的一个圆圈的地方着地的,所以这一带收到摩擦,表面的一层的皮脱落了。不信大家都可以亲眼看下。”说完沈云英走下楼梯把玉酒坛交给大厅的众人看。
众人都一个个靠拢过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玉酒坛。看着酒坛底部的一个青黛色圆圈都纷纷点头称是。“公子,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玉酒。”
乌泥大师:“大家不要听这小子蛊惑,这玉酒坛常年放在青木上,历经了一千多年,所以它的颜色难免会被其所染。”
沈云英把酒坛拿到手里:“竟然乌泥大师这么说,那大家再请看这整个酒坛的颜色。大家有没有发现靠近看颜色是不是有些不对的地方。特别是这些裂纹处。春秋时期能够烧制出这种颜色的陶只是铅釉陶。而铅釉陶根本就没有如此晶莹,虽然只是颜色细微上的差别。但如果从这些裂纹的中间就可以很容易的看出来。所以我敢断定这酒坛分明就不是用铅釉陶烧制出来的。”沈云英饱读诗书,对这些道道还是很了解的。
这些人都是些贵族人士,平时家中有钱也都喜欢收藏一些谷物陶瓷之类的东西。而且都基本读过不少的书。所以大家也都对这样的一些知识略有了解。他们看到酒坛又听了沈云英的解答之后。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那公子是说这不是春秋时期的玉酒坛?”
沈云英:“我先不断言它是不是出自春秋时期。”沈云英用手指甲重重的刮了一下这玉酒坛的表面,果然里面的颜色和表面差别很大:“大家看,青花釉红,这分明就是青花釉红。”成化瓷采用斗彩,先用青花料描出轮廓,釉烧之后,再加上釉上彩,填入五色,增加艳丽,极为有名,成为后世争相仿制的对象。正德年间采用回青,淡而暗,胎质也欠洁白较不如成化碗盘之类较多,渣斗是其独特的地方。
众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还真是个赝品啊!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道是因为乌泥大师说出来的,自己根本就没想过它会是假的?“乌泥大师,你看这酒坛是否是本朝的青花釉红?”
“是啊!乌泥大师,我们都如此敬佩,你却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兰儿看到沈云英今天出风头,竟然发现杭州城最有权威的鉴定师乌泥大师的错误,顿时欣喜不已。她跳起来拉着李香君的手:“好耶,就知道沈……就厉害了。”
乌泥大师这时几乎都快要发狂了:“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这分明就是当年李牧将军的玉酒坛。你小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乌泥大师简直就快抓狂了。
“好,竟然你还是不信,今天我非要让你看个明白。”“啪!”说完沈云英竟然直接把这酒坛摔到地上。还好这酒坛还算牢固,被这么一摔没有粉碎,只是裂成了好几大块。
因为刚才沈云英的辩解,此时沈云英的形象已经从野小子变成了公子。
这位公子又想做什么?为何把这酒坛给摔了啊!就算它是假的,但也能够值不少钱吧!他就这么把它摔了。
沈云英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大家看这里。”沈云英拿着那块酒坛碎片转了一圈给大家看。
这时大家才知道为什么他会摔酒坛。原来这快碎片上刻着四个字“吴氏制造”。光看这字是不能表明什么,只是这四个字的字体让人惊讶。这分明是本朝用的正书字体。如果是春秋时期的那就应该刻着隶书字体啊!
一般很多制造陶瓷的商家总是会把自己家的标记刻在陶瓷的内部,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冒充他们的品牌,也就是防止别人使用盗版。
这时全体在场的人想不相信这沈云英都不行了。顿时全场骚动哄起。乌泥大师用赝品来行骗大家。这是上面罪名啊!何况他自身还一位非常有名气的瓷器鉴定家。
事实已经这么明显了,也容不得那什么乌泥大师再解释什么。此刻乌泥大师是老脸极红。他大半生以来,背着大师的称号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何曾受这么大的侮辱。今天的事就意味着他乌泥大师拿出个赝品来行骗大家,可而且他自己还是一个鉴定大师。
“乌泥大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呸!什么大师?分明就是个骗子。今天可多亏了这位公子。敢问公子大名?他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沈云英尴尬,千万别来我家。我家连一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怕吓到你老人家。说道:“大名不敢当,姓名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就不必”还没等沈云英说完,此时又有一个人出来。
“呆!上次我来瓷都阁在乌泥的手上花一千二百两买了一个秦朝的瓷葫芦。不会也是假的。”
“朱兄,你是不是犯浑了!秦朝时期拿来的葫芦啊!”
“哼!你这老匹夫竟欺诈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也不顾贵族形象,干脆直接冲到楼梯出扯住那什么乌泥大师。
“刚才我还在这瓷都阁买了见瓷器,肯定也是个烂东西,我现在要退货。”
“我也要退。”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几乎全部起哄起来,这瓷都阁大厅原本庄重的地方顿时变成闹哄一团。沈云英趁机走到李香君旁边拉着她的手离开此地。沈云英可不想看这些发疯的样子。
………………………………
第九十三章 固守潼关
城外的大地上充斥着阴戾的死亡气息,站立在城头之上的士卒们仍奋力的挥动手中矛戈,城中百姓的尖叫声再一次被厮杀怒吼之声淹没。
自战争开始后,潼关守军拼命阻挡大明军队的攻击,可连日的苦战之下,城中诸人越来越显的虚弱和萎顿。
若是潼关后方赵永烈等人的游击继续扩大战果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城池的陷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潼关本身是天下间少有的雄城,易守难攻,更是西安的坚固屏障,但是在明军的炮火攻击下,残酷的实事正吞噬着城中人们心中仅剩的点滴希望。
潼关将倾也只是在旦夕之间!
在潼关城头东南方的一座角楼之上,有个年轻军人一脸的苍白之色,身上所穿盔甲也是染满鲜血,在他身边血迹斑斑的地面之上,更有是多具尸体,便是他也分不清身上的血到底是自己还是敌人的。
城中到处都有着重伤兵卒刺耳的哭喊声,城下尸体散发出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自来到潼关之后,和众多众多的守城兵卒皆是浴血奋战,可战况仍然是岌岌可危,瞧着身边众多的兵卒渐渐伤亡殆尽,袁承志心里已存了死志。
袁承志为守住所在角楼自己已是旬日不曾休息过,此时盘膝坐在角楼之上,恢复自身体力,夜色渐深,城头上的兵卒们也是困顿非常,攻城敌军时不时的做擂鼓做将攻之状,如此虚虚实实正是疲军之计,城上兵卒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城下敌军的擂鼓之声听了下来,便听城下踏踏踏的马蹄声传来,在沉郁的马蹄之响中,一个骑着灰马的骑士跃道攻城敌军的最前列,骑士全身被重甲包裹,可见的只有充满杀意的双瞳。
骑士一紧马缰,灰色的马匹立时一声长嘶。正是山西总兵、威震天下的周遇吉。
在骑士身后的兵卒也停止喧哗,只见周遇吉举起手中的长枪重兵,朝着身前的潼关一指,高声呵斥道:“荣光与吾等同在。”,立时他身后的兵卒也是高呼呼喊起来,声势之隆更是盖过漫天的喊杀。
袁承志瞧着城下蠢蠢欲动的敌军,不由得攥紧玉佩,眼中已是掩不住心中怒火。
袁承志心里清楚潼关若城破之后,只怕城中黎民百姓、妇孺儿童纵使能躲过兵灾之难,可饥饿、疾病依然无法逃脱。他紧紧一握手中的青钢剑,可内心也明白战败的局面已不可避免,潼关已难脱陷落的结果。
城下敌军的号角又一次被吹响,攻城兵卒们静立不动,可口中的杀伐之声却是响彻云霄,
袁承志所在角楼位于潼关东南,可说每有战事便是首当其冲之地,袁承志也是不知自己到底还能守住脚下此方角楼多久,到最后是不是真的就是个人亡、城倾、国崩的结局。
外城郭四处角楼皆是守城的要地,本是要多派人守卫,可潼关之中本有三万之众,可旬日苦战之下城中能战的守军已不足半数,而对面攻城兵卒之中更有红夷大炮,战斗力、杀伤力都非是普通兵卒可以敌对。
又是一场混战,明军和闯军都在浴血厮杀,直到天色昏暗,才算鸣金收兵。
直到入夜,休息了许久的袁承志的眉头忽是一皱,耳中已听见有人腾挪而动的声音!
只见在城下的敌军中,有三人以轻身提纵之术踩着陡峭的城墙而上,步履之间是如履平地,如此的能耐显然非是敌军之中的寻常兵卒,来的正是明军中的高手。
他们皆是一身的黑色装扮,黑色衣衫之上更有厚重的帽兜遮在脸上,四人身形一错,已是将袁承志包围在最中间。
黑衣人手执狭长细剑,对于使用此等狭长细剑的敌手,袁承志已是见过多次,他们是明军精挑细选的好手,时常暗夜偷袭,狙杀闯军中的将领。
“投降吧,你们守不住的,现在投降,可饶你不杀。这是五省总督王大人早就交代下来的。”黑衣人说道。
袁承志缓缓的说道:“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去你的这些狗杂碎们啊!”。
言语之初,角楼之上三人皆以为袁承志是愿意投降,孰料半句话之后已是暴起出手,只见袁承志盔甲一张,手中之剑已是击刺而动。
袁承志手中青钢剑委实去得太快,身后的黑衣刺客也不免仓皇,见敌手剑锋已至,剑上带出的罡气已是让人众人刮面生疼,三名刺客情急生智,只听铿啷的一声巨响,已是同时用手中的狭长细剑立时挑动身前角楼地面之上的铺地的城砖,只见劲力一催,登时揭地而起的城砖掩杀而来,崩裂炸碎磅礴雨,如此层层坚阻,已可说尽数挡住袁承志剑招来路。
只见袁承志在空中身形再腾跃而起,竟是以身上盔甲借风使力,然后转腕抖一片剑华,立时袁承志手中青钢剑立时剑势反抽而出,强劲的劲力摧枯拉朽将漫天青砖碾为碎末,顿时剑罡汹涌摧阻,已是袭至三名黑衣刺客身前。
青钢剑不做丝毫的停顿,直朝最正前黑衣刺客的头上卷去,被攻击的刺客右手狭长细剑刺挺而出,在他身侧两名同伴执剑来救,三名刺客彼此间多有配合默契,救援而来的两人,一人封袁承志的进招之路,一人攻袁承志背后退路。
袁承志手中青钢剑和正面刺客的利剑金铁一错,然后未持剑的左手趁机探出,一把抓在刺客肩头之上,然后腰身一扭,竟是在三柄利剑的夹攻之中,身形翻动之中已是跃至刺客头顶之上,正对袁承志的刺客忽觉头顶之上猛的一黯,然后听袁承志在两人错身之时,口中凝声发一字:“击!”。
此名刺客未及回身,忽觉喉间猛地一冷,竟是有剑光自喉颈只见透出,然后便见一寸青锋带着血色,剑上的光如惊破一场梦,余下两名刺客也是来不及反应,料不到袁承志的剑已能在一错身之间以逆刃背身发出,自己同伴的性命却在一个错身间逝去,只见刺穿同伴脖颈的青钢剑又是一收,登时脖颈上已是鲜血如注喷溅而出。
所发生之事不过一瞬之间,剩下的三人心中是都一颤,如此一击必杀的剑术,实在是可怕,看着同伴倾在地上的一腔鲜血,众人已知袁承志的心中做了何种抉择。
见同伴被杀两名黑衣刺客对看一眼,然后彼此将手中的狭长细剑一错,两柄剑每一交错必有如雷鸣的一声响动,两人合力施为之下,周身也是劲力翻翻滚滚,彼此虽是只相看一眼,未有出声,可在对方的眼中却都看出相同的意思,联手一击,立时两柄狭长细剑剑已朝身形仍在半空的袁承志击去。
一剑刺死一名刺客,此时见后身两人夹攻而来,袁承志凭空发力,一掌劈空而出,竟是以反震之力转挪腾身,然后袁承志手中青钢剑散出一蓬精芒之光。
两名刺客同时呵斥一声,两人四手共持双剑,剑刃以互击错动之势相拦。
两人长剑交错终是接住袁承志攻来第一剑,可不待两人还未回过神来,袁承志的剑已是在此攻出,而攻的是如招式不断,攻的无止无休,那剑之中似是藏着倾泻不尽的愤恨之意,携手对敌的刺客起初还能接下两三剑,可之后便已是分不清剑势来路,只得护住周身自保。
袁承志忽发一声长啸,立时一剑而下,已是将两名刺客手中之剑齐齐斩断。
一名刺客立时高喊道:“快退!”
只是袁承志岂能容敌手后退,身形窜起,转眼间已是扑杀至两名刺客身前,其掠如飞之间,手中剑势削砍而出,剑中劲、剑中罡已是笼住后退的两人,两人身形略微一顿,只在一滞之间,袁承志青钢剑的剑锋砍如其中一人的脖颈间,登时鲜血如注。
飞溅的鲜血飙直接溅在另一名刺客的脸面上,那被枭首的刺客口中吃吃的吐出一:“你!”,然后一颗头颅被袁承志手中青钢剑挑飞半空,也就是在此时,角楼之上被挑起的漫天的碎砖、石块刚好落地。
城头的刺杀并不影响天亮后明军的进攻。
周遇吉很明白,如果刺客没得手,肯定是死路一条。但刺客即便得手,能够活着回来的也十不存一。
潼关城下明军蠢蠢欲动,炮火当先轰击,随后无数攻城器械蜂拥而上。
此时的袁承志正在环视周遭,一场激战之后,立身的角楼为红夷大炮的冲击崩塌了大半。
他举头朝着城下战况望去,角楼的通口处有人疾步跑了过来,袁承志转头瞧去,只见奔上角楼的是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兵卒,身上所穿正是潼关闯军军服。
来人看着近乎已经倾倒的角楼,更见袁承志身上竟是衣不蔽体,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立时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待袁承志将外衣穿在身上之后,年轻兵卒方才开口道:“袁将军,邓将军让我请你过去将军府中议事。”
来的年轻兵卒有些文秀的面孔,那脸面之上也是沾满血污,虽是暗中疲惫,可眼中却也蕴着精光,显然此兵卒也不是个普通简单的传令兵。
袁承志问道:“邓将军既然让我入将军府议事,却不知道我走之后,此处角楼会由何人驻守?”
年轻的传令兵回道:“袁将军不还有所不知,在方才之时,外城郭的四座角楼已失陷其三。只剩下袁将军你所镇守的此处角楼,不曾为敌军所掠去。也就我来之前,邓将军为防万一,已将城中仅剩八千闯军和百姓都陆续撤入内城之中。”
说着年轻的兵卒也是抬头看着城外缓缓而进的大批明军。
此时,城外红夷大炮又是齐齐发射,轰隆一声,整个潼关晃荡不休。
袁承志摇了摇头,终于还是答应了,把部下撤入内城。只是,潼关外城落入周遇吉的手中,内城还能坚持几天?
为防城中有敌军奸细作乱,潼关之中本已宵禁,潼关之中本已熄灯的人家都点亮了自家的油灯,袁承志能感受到蔓延的恐惧,仿佛只有靠近了灯火才能驱除心中的恐惧,更有很多年纪尚幼的小孩忍不住哭了起来,哭泣时候的声音确实断断续续,似胸口气息凝咽不畅。
袁承志看着城外继续围拢的大明官军,在他眼中看着的却是离着潼关最近的那个骑灰马的周遇吉,那周遇吉似也是觉察道袁承志的目光,将手中长枪朝着角楼的方向一指,然后坐下烈马一声长嘶,然后调转马头而去。
年轻的兵卒道:“只怕明日之后,敌人的攻势更烈。”
袁承志也是不由得叹息一声,如此困守孤城,三日之后若真无救援之兵来到,可就真是回天无力了,然后跟在年轻兵卒的身后迈步朝着将军府走去。
一路行来,袁承志便见潼关外城百姓也是尽数在退入内城。
潼关守将邓苍华为大将军,这也是李自成等人害怕袁承志毕竟年轻,不能守得住潼关,派来助阵的老将。也多亏邓苍华老而弥坚,方才能让潼关危城不倾。
只是面对如此的困顿之局,袁承志也知道若真有方略也不会拖到如此地步,所谓世事中的穷途末路不过如此,若真有救又何必拖至如此的地步方才动作。
邓苍华主持军务的将军府位于内城南侧,路径之上满是城中百姓的哭喊之声,更有不少伤残士卒们止不住的惨呼嚎叫,袁承志看在眼中心中也是一痛,终于是跟着年轻兵卒行至一处高墙大院之前。
步入门第之中,不想其中没有将军府该有的气象森严,院落之中多有小孩妇孺。
见袁承志脸上有疑惑之色,带路的年轻兵卒言道:“袁将军有所不知,自潼关被困以来,城中多有朝廷军队的细作为乱,更有亡命之徒借机妄为,是以邓将军便将将军府之中院落移为城中妇孺孩童的避难之所。”,说着便又道一声:“这边请,府中正堂也早为老弱病残的休憩之地,府中议事之地,也改在邓将军的书房之中。”
袁承志也曾听说起过邓苍华之名,其人治军严谨非常,为人却是又不争锋芒。据说邓苍华其人先学儒从文,最后又是弃文从武,征战之中左眼为流矢所伤。虽剩一目可能征惯战非常,寻常兵卒和邓苍华对目而视心中便有畏惧,只觉宛如虎目视人,最后邓苍华便有了虎目苍华,万里奔腾之别号。
步入书房之中,袁承志借着虚晃的灯影,便见有一人头戴虎首鎏金盔,身上也是革甲戎装,此人坐在一张案几之前,心知知此人必是邓苍华,而带路的兵卒俯身便要叩拜,只见邓苍华将一挥手,将传令兵卒的身形扶起,随即邓苍华一摆手,说道:“危城将倾之时,虚套的礼数都可面了,外城的百姓、兵卒迁入内城之时进行的如何了?”
年轻的兵卒道:“再有半刻时间便可全数入城,只是囤积在外城之中粮草却只能运回小半。”
邓苍华长叹一声道:“若不弃外城,只怕也难持久。待众人迁入之后,仅仅护卫内城,或许还可在多坚持几天。城中仍有不少奸细隐匿,你再带三百闯军去城内巡查,发现是细作,只要有证据,无论是谁都格杀勿论。”
年轻兵卒道了一声是,然后转身朝书房之外走去,又听邓苍华嘱咐一声道:“彦升,千万小心行事。”,那年轻兵卒也没有回身,临步出书房门口之时才道:“孙儿明白。”
袁承志这时才晓得,原来为自己领路的年轻兵卒竟是邓苍华的孙儿。
待听不到邓彦升的脚步声之后,邓苍华将头上所戴着的虎首鎏金盔缓缓脱下。
袁承志便看到老将军盔下的满头白发,但见邓苍华将虎首鎏金盔举至胸前,方出言道:“此虎首鎏金盔乃是闯王赠送于我之物,我邓苍华本已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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