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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复何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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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何夕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她微抬起那尖俏的下巴,高傲地看着他。
百柳僵了一瞬,面部开始抽搐起来,“好好好,我让你尝尝我新炼的蛊。”
百柳转身走向墙角的桌子,何夕挣了挣手腕的铁链,只觉得酸痛无比,被吊了一整晚,手腕都青肿了,肚子也饿得不行,突然很想吃不语亲手烧的菜……
百柳拿着一个小玉瓶走来,何夕也深知道自己身陷重危,蛊毒要比毒药难解一百倍,她用力挣扎,可奈何她现在只是个凡夫俗子。
百柳打开玉瓶,伸手掐住她的脸,然后将瓶口贴住她脸颊,他笑道:“它会一点一点地侵蚀你的大脑。”
“你滚开!”何夕低喝,想避开那玉瓶,但百柳的手厄住她半张脸,使她动弹不得。只感觉有冰凉细小之物从瓶口爬出,在她脸上慢慢蠕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何夕极力挣脱,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手腕已血肉模糊。
看着蛊虫越接近眼睛,百柳就越兴奋,他捂住何夕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自己满怀期待地看着那蛊虫蠕动。
最后,蛊虫停在她右眼下方,何夕觉得浑身阴冷恐惧,汗水寖透了衣衫,原来,原来他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度过了半年,在崩溃的临界点挣扎了半年……
突然右眼传来巨痛,像是被尖锥刺穿一样,整颗眼球灼热地燃起来,脑袋涨疼欲裂,她睁大了瞳孔,眼中布满血丝,右眼的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
“进去了!进去了!”百柳欣喜地轻声叫着,他松开手坐回桌边,像是享用一顿丰盛的美食般欣赏着她的表情。不语坐在枣树下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来,他心神不宁,犹豫了片刻便上了街,他用灵力覆住双眼,一个人一个人地找,若何夕是普通人,他恰可用感知力去寻,可她却异常得很,身无灵力,却将气息掩盖得彻彻底底。
何夕紧闭着眼,不停地攒动着身体,蛊虫在她的右眼下作乱,眼球像是被扎了一万根针一般锥心刺骨。她死咬着牙,体内如铸火炉,五脏六腑被烤灼着,绞痛不止。
百柳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发出诡异的笑声。
除了疼痛之外,她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丹田之处猛地冒出一股污浊之气在她体内流动,何夕暗叫不好,却无法抑制那污浊之气,因为蛊虫的引诱,更多的污浊之气从丹田涌出,浑浊的灵力顿时侵满全身。
百柳膛目结舌,看她四周萦绕着浓浓的黑气,脚底却生出朵朵金莲,金莲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像是在她脚下生出无数个春秋,无数个生死,无数个轮回,她额间金光流转,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形结印,金莲开得一发不可收拾,魔气四溢,灵波四散,灵力在顷刻间暴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柳不知所措,浑浊的强劲威压令他窒息!
仙阶的灵力!
他区区一个药师算什么?
百柳开始浑身倒汗,心口狂跳不止却动不了分毫,眼前的人就如一个魔物,令他极度恐惧!
封印被冲开一半,灵力奔涌而出,她挣开了铁链,轻脚落地,圣洁的金莲尽收,只留她满身煞气。
………………………………
【第四十三章】破开封印2
心里像是有一个人,极力鼓动着她去屠杀,告诉她屠杀的快感,教她如何违逆天下。
她低垂着脑袋,强忍着右眼的剧痛,极力克制着魔性,眼前浮现出曾经与野兽厮杀浑身浴血的样子,她抬眼看见百柳战战兢兢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个冷艳妖媚的弧度,像是心智完全魔化一般,她现在只想宰了眼前这个男人。
百柳惊恐地贴着墙壁,何夕右眼下蛊虫钻进去的地方印下一个血红的痣,像是一粒朱砂,如火如荼,她的右眼已布满血色,瞳孔灼热发出红光,左眼也相继爬满血丝,金色的结印占据了大半个额头,只见她清冷地笑着,一双血眸魅惑众生!
百柳一点点地向石门移去,眼睛不敢离开她半分,生怕下一秒,她便闪现在他面前,将他扒得片甲不留。
此刻的何夕与以往判若两人,她抬起下巴,一双浑圆的血目戏虐般地看着他,一张因恐惧而枯槁的脸,如同苍老了十岁。
等到百柳移至石门前,何夕邪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百柳不仅一个哆嗦,在他打开石门开关的一瞬,只觉得伸向开关的手臂一热,剧痛传遍每一个神经,小臂便被生生削了去,疼痛至极,没等他叫出声,何夕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周身的魔气灼烧着他的皮肤,何夕抬手甩在他脸上,百柳被重重地砸在一边的墙上,几条裂缝从他身后蔓延而出,这密牢本是用普玄灵石所铸,坚硬无比,并且对外隔绝灵力,这硬生生被何夕甩出一道裂缝,可想她气量是何其之大!
百柳已被砸断了几处筋骨,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沉闷地落回地上。
何夕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百柳极力撑了几下,像避开豺豹般的何夕,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只是到了能坐起来的程度。
我百柳高阶药师,昔日只有我敢猖獗,无人违逆,今日竟栽在这么一个女娃娃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自己命人修铸的密牢,因隔绝了灵力无人能察觉,最终死在自己做的牢笼里!
百柳看着她血红的眼睛,突然笑了,“就算我死了,你眼中的蛊虫也不会解,你活不过一日!”百柳猖獗地笑起来。
何夕微微眯起那双妖魅的眼睛,自从蛊虫进去后,剧痛就没有停止过,右眼已模糊不清,只能靠左眼来看清周围的一切,确实,她并不知这蛊的解法,若蛊毒不解,她必活不过一日,可是内心的兴奋作涌,体内魔气旺盛,眼前只想享受屠杀他的快感,生死已置之事外。
封印半开魔性已至此,若完全解封,要如何了得!
百柳见她并无留他一命解蛊的意思,就想着不如拼死一搏,畜牲临死还会垂死挣扎,他堂堂一药师怎能任人宰割?
百柳使出全身气力,发力蹿向一边,向石门溜去,何夕并未想到它他还能动,没来得及防。她冷哼一声:“百足之虫,至死不僵。”
何夕一个旋身又挡在他面前,百柳残臂一挥,数十只蛊虫从他残破的血肉中飞出,一起扑向何夕。何夕皱眉,周身戾气加重,几只蛊遇到那黑浊灵力立刻爆裂成黑烟,残留的几只穿过黑浊的灵力,贴附在她身上。
百柳趁机转到她身后,手中绿光大盛,一柄幽绿弯刀骤现,他狰狞着脸,带着满身愤恨向何夕砍去。
蛊虫贴敷在身上,厌恶油然而生,那些蛊虫正在穿过衣衫寻找肌肤钻入,何夕默念了个决,身上的蛊虫便燃起了火焰,蛊虫如缩水了般枯竭而落。
身后幽光四起,弯刀已落至她肩头,她只是抬手一挡,那弯刀便如劈在顽石上一般,倾刻刀身碎裂,银光乱舞。何夕带着诡异的笑容旋过身来,看着她满是兴奋如嗜血狂魔般邪魅的脸庞,百柳绝望了,他现在是满心后悔,后悔八年前捡走那个乞丐,后悔捡走那乞丐却没有令他直接毙命,后悔把何夕关进密牢,后悔用何夕试蛊,是他一步一步把死神引至身前。
何夕张开手抓住百柳的前额,一个疾步如闪电般向前跃了几米至墙前,将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在墙上,强劲的灵力爆涌而出,百柳已头骨具碎,深深嵌在墙中,宽大的裂缝立刻布满了整面墙,仙阶的灵压呈涟漪状一圈圈散开,普玄灵石所铸的墙壁遇到那强劲的威压被冲得四分五裂,位于地下的密牢在倾刻间被摧毁,密牢塌陷,上方的地面也紧跟着塌陷。
密牢崩坏,那惊人的灵压如张狂的野兽四散开来,铺天盖地卷袭整个灵都!
大地猛然一颤,街上人们皆是一愣,脊背发凉。不语一怔,算是猛然醒悟,立刻飞身向灵压传来的圣医堂赶去,他这才想明白,她两年间终日呆在密室是做什么,终日翻看那些药谱是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可是明明约定好了,不许再一个人单独行动,她怎么就不听话?!
密牢塌落,刺眼的阳光如道道利箭射了下来,猛然的光亮让她感到双眼生痛,头疼欲裂,吃力地睁开眼,看到已血肉不堪的百柳,她才顿悟自己都干了什么?阳光像是在谴责她的阴暗,穿过她周身的戾气打在她的肌肤上,一股淡淡的温热洒满全身。她紧紧捂着右眼拼死压制住魔性,飞身出了密牢飞上房顶,一路飞掠向昆仑山。她要立刻避开这些百姓逃进山里,就像当初遭人唾弃一般,拼了命地奔向没有人的地方。
百姓们只见一只浑身萦绕着黑气的魔物从头顶掠过,皆四散躲避,不少好事之人都涌向了圣医堂。
圣医堂的几个小药师见如此大事,立刻封锁了圣医堂,不准任何人进入,只等柳逸回来处理。
待不语赶到时,只看见那片废墟中百柳血肉模糊的脸,还有他满身的蛊虫,不语紧锁着眉头一并向昆仑山赶去。
柳逸铁青着脸进入圣医堂,见了这般惨状,也顾不上去追虐杀者何人,当前是把这种骇人之事掩过去才是,不然,今后圣医堂必定名誉扫地,落魄难当。柳逸压住心中的火,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物,手下的小药师个个训练有素,不慌不忙,不走露半点风声。
………………………………
【第四十四章】吻
已逃至深山,何夕跪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无数次有把眼睛抠下来的冲动,她束手无策,若放在以前,她完全可以压制住魔性,可现在蛊虫在挑唆,魔性不断膨胀,如此下去,必是先失了心智,再被蛊虫夺去性命。
必须先把蛊解了才行,可绞尽脑汁,她也想不出要如何解这蛊。
她无助地跪在地上抽搐,堂堂一个仙阶之人,竟被一个凡夫俗子弄得如此狼狈!
猛然间,她想出一个妙计,虽然有八成的风险会完全魔化,但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
何夕盘腿打坐,凝神闭目。集聚体内的灵力,一点点地调转,将其尽数集在右眼,汹涌的灵力包裹住右眼,使她觉得右眼被烈火烧灼,左眼也因影响剧烈地痛起来,右眼下的那粒朱砂愈发红热。她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与蛊虫相斗上,根本没有余力去压制魔性,任由那魔性疯涨,这便是为何有八成的风险完全魔化。
强悍的灵力固可以杀死那蛊虫,但也同样可以毁了她的双目,何夕已浑身大汗,因魔气四溢而yuhuo焚身,她与蛊虫死死纠缠,要赶在魔性突破底线之前了结蛊虫。
魔气相继从体内涌出,四周草木皆出触之枯败,一派苍凉景象。
终是,蛊虫被灼烧殆尽,而她也因心智大乱,生出了幻觉,眼前虚飘飘的满是妖魔鬼怪,她深知自己已烧坏了双眼,眼前的不过是幻象,只要不去信,不去想,待魔性退去便可一切恢复如初。
眼前混乱的景象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父君和哥哥也出现在幻想里,他们面目狰狞地向她扑来,一切都再真实不过,慌乱下她抬手去劈,一道黑风砍倒了前面的几棵树,幻象中的人也相继消失。
何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她不停地向四周的幻象发出攻击,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如一只野兽般狂躁。
踏进山里,只觉得戾气甚至重,不语疾步奔走在林间,林中已布满了黑色的瘴气,什么都看不见,他听着打斗的声音寻找,走近时只见她发了疯似的与虚无打斗,周身已草木不生,一面娇容苍凉悲壮,他虎躯一震,心痛难耐,立马冲上前去,劈开瘴气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融入血肉中一般,紧紧地抱住她,他把头埋在她颈间,眼泪无声的流下,流进她那湾锁骨中,“好了,我来了。”他一遍遍地说:“我来了,我来了……”
他声如碎玉,指绕青丝,缓缓注入她心田,是不语,不语来了,不语来了……
不对,是幻象!
她不许任何幻象伤她一分,她用力挣扎,灵力化作黑色的气焰烧灼着他。
“走开!你不是!”何夕大喊。
不语也放出自身的灵力去压制她的魔气,八年前他筋骨全断,如今也恢复至仙阶,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与她这满身邪气相抵,实是有些吃力。
他一直喃喃着,“何夕,是我,我是不语,我是不语……”
他抬起头看着她已空洞的血目,她已是看不见了,无神的双眼满是无助,一阵心揪,为了他竟到如此地步!
“何夕,是我,我来了。”
“何夕,是我,我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
他一遍遍地说,她一遍遍地防,防着那幻象混入她的心智,他紧锁着眉,内心的悲痛如荒原的野草,无边无际的疯长开来,他锁眉,更紧地搂住她,周身银色的灵光环绕住她,他低下头,沉沉地吻了上去。
在嘴唇触碰那柔软的一瞬,她内心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泪水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他微凉的舌滑入口中,游走过每一处,深沉而狂烈的攫取她的气息,她身子软下来,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夺取着每一个呼吸,任由他的灵力渡入体内与魔气抗衡。
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一切幻象都破灭,只觉得周身是万里桃林,灼灼其华!
瘴气渐渐散去,何夕周身的黑气也尽数退去,额间金印消失,封印重新覆上,只留她眼角一颗朱砂,如火如荼。
银色的流光漂浮于空中,不语搂着她软软的身子,细碎的吻落在她眉间眼角,他语气极轻,却令她心安,“来,我们回家。”
………………………………
【第四十五章】她的过去
山风轻柔,如漫水的瑶草,清凉舒爽。
何夕趴在他肩头,嗅着他发间的香气,体内已被魔气烧灼得厉害,眼睛也看不见,但她就是不想睡,总怕睡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于是她就打开话匣子开始絮叨,不语便静静地听她说话。
“不语,你猜我灵力有多少?嗯……你猜我原来叫什么?”
“什么?”他问道。
何夕嘿嘿一笑:“长琴煜夕。”
“长琴?是祝融氏的后裔?”
火神祝融氏于昆仑山光明宫,其氏族在昆仑山下繁衍,后来祝融生太子长琴,氏族内逐渐有等级分化,分化为上宗和下宗,上宗为长琴所领族人,下宗由重和黎所领,族内规定,下宗必须辅佐上宗。之后族内矛盾四起,祝融氏分裂,长琴族前往瑶山,重族和黎族迁往帝丘,共同辅佐黄帝。之后族人以长琴、重明、黎为姓,每隔百年,三族相聚,共祭祖先火神祝融。
何夕想了想,回答道:“我是长琴氏的公主,封号何夕。”
“可长琴氏族长宣称,何夕公主卧病多年,已病逝。”
她嬉笑:“我有那么容易死?”
长琴氏处居瑶山,统治一方水土,与外界没有太多干涉。
她继续道:“当初封印魔星,三魂封于溟海海底,一魄封于帝丘,三魄由祝融封于昆仑,一魄封于汤古,一魄封于具茨山的祝融之墟于黎族守护。”
“长琴氏有密术‘九重封印’,非族长不得学,族长而境界不达者不成,祝融当初就是用九重封印将魔殇三魄封于昆仑,而我嘛……就是因为偷学九重封印被魔噬了心,才会有如此污浊的灵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我后来学会了把自身灵力封印起来,不然可就坏了!”
不语没说话,静静地听她讲。
“小时候我就调皮,整天捣乱爹爹政事,但爹爹不生气,还总是命人给我送来好吃的好玩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哥哥叫长琴煜青,老是惯着我,每次找他单挑他都打不过我。我经常拉着哥哥一起逃课,等着那白胡子夫子来后山寻我们,然后就和父子捉迷藏,有一次我把夫子困在结界里,困了一个晚上,爹爹第一次吵我,晚上我就哭着钻到哥哥被窝里,非要和他一起睡,从那以后,不知又换了多少个夫子……”
何夕身子还是很虚,话说多了,又出了一身的汗,她稍稍喘了喘气,继续道:“后来渐渐地,我和哥哥的灵力都越来越强,哥哥发誓一定要当上族长,治理好一方百姓,我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他屹立于山河,万邦来朝。”
“帝喾有一次派乐师咸黑前来拜访,咸黑与哥哥交谈后,偷偷向爹爹进言,说哥哥太过温和软弱,不适宜做下一任族长,应选再贤人,哥哥得知后,就主动邀请咸黑一同谈论治国之道,潜心修炼,灵力和才智都日益增强,我想我一定不能拖哥哥的后腿,就心血来潮偷学了秘术,谁知炼到一半引魔入心,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何夕苦笑:“堂堂一个神族公主竟成了魔,这事若传于天下长琴族颜面何在?爹爹就让我呆在山腰的一座独宫中,派灵力高强的人来遏制我的魔气,渐渐的爹爹很少来看我了,还好哥哥每日都在,再后来的一日,我突然魔性大发,屠杀了宫里所有的人,爹爹并没有来,只是命人把我封锁在后山的结界里,再也没有来看过我,那个结界不许界内人出来,也不许界外人进去,只有灵兽们可以通畅无阻,于是再也没有人来看过我,再也没有。”
她说得极其平淡,他却听得心里发堵。
“于是我就满身魔气地在结界中和野兽们厮混,渐渐失去了人性,染上兽xing,直到后来有个博识的妖怪给我讲外界的故事,我才意识到,我不能永远呆在那里。于是我就潜心修炼,整整一百年,几经波折后,我习成仙,学会了九重封印,学会了压制魔性,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封印结界能拦得住我,然后我就跑了出来,去了许多地方,但我满身的污垢灵力似乎不太招人待见,最后,我用九重封印封了自己的灵力,定居在这里,开了个香料店混日子。”
不语低眉,她轻描淡写地说,几经波折后习成仙,可仙位岂是那么容易习成,她定是吃了数不尽的苦,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深山里,不语心中苦涩,缓缓道:“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她温暖地微笑着,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如果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灵力也无妨。
再往后,她只是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以前的事,不语故意在山上绕路走,他就想一直这样背着她,一直一直往前走,听她讲述以前的故事,去一点点地了解她的过去。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在他肩头沉沉睡去,不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听着她疲惫而均匀的呼吸声,朝着那个被他称为家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回到店里,不语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上,烧了热水,小心地擦拭她脸上和手腕的血迹。除了手腕以外并无大碍,不语找来膏药轻轻擦拭上,缚上纱布,处理好后给她盖好被子,昨天折腾了一晚上,这下怕是要睡好久了。
看着那颗依旧血红的痣,他眸中的墨色又沉了许多,在床边看了她好久,他才不舍地离去。现在还正是中午,灵都内已掀起不少风波,不语不放心,他关了店门,嘱咐千翦好好守着,便去了灵都。
千翦轻轻落在何夕枕旁,一双湛蓝的眸子流露着悲伤,它温顺的蹭了蹭她的脸,似是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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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你要出去吓人?
灵都内的人都在议论,有的人说是百柳自习巫术不成,有的人说是圣医堂在做不正当生意,柳逸却不慌不乱,将事物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事件才过去一个多时辰,他已安排好府内工作,将百柳的尸体销声匿迹,另选了圣医堂的接管人,并对外宣称,是药师在医治一只沾染了魔气的灵兽,手下没压制住让它跑了,请百姓放心不会有大碍。虽说是压住了大的风言风语,可这一奇事还是入了酒家闲话,无聊时供人拿来一论。
处理好府中事物,柳逸想去追查那魔物却无从下手,没有任何头绪,而那魔物的气息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虽不甘心,也只好作罢。
不语见眼下之际并不危及到何夕便放了心,他在街上买了吃的和一些灵草回去,想着熬点粥给她补补身子。
何夕一直沉稳地睡着,却不抵眼睛时不时地传来刺痛,她便总是扭动着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语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掖好被子,晚上便睡在她床边的地上,时不时起来看她两眼。
半夜时,应是眼睛又痛了,她在梦中哼哼了几声,不语刚要起来却见她一个翻身从床边滚落下来,刚好落在他身上。他噙着笑搂紧她,让她倦在他身上睡了一个晚上。
早上醒来时只觉得身下温软,伸手摸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是某人的xiong部,脸一热,立马缩回手来。不语好笑地看着她,撑起身子幽幽问道:“这一晚,睡得可舒服?”
何夕随着他上身也被撑起,坐在他腿上,脑子里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些昨天的画面,旋即脸红的跟个樱桃似的,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不语揉揉她脑袋,把她抱回床上,柔声道:“你这两天多休息,只管吃就行了。”
何夕嘿嘿一笑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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