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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复何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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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就腿一软载进了池子里,近一人多高的水花向洛夕拍来,她赶忙护住怀里的那篓零食,虽然身上湿完了,但这零食完好。再去看脚下那落水之人,她正手脚并用扑腾着,洛夕似笑非笑。让你不吃饭,身子虚了吧?
洛雪嫣笨拙地向岸边扒着水,却不知为何向池中飘了去……
“快救我……救我上来……洛夕,救我……”她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哭丧着脸大喊。
洛夕目测了一下池子,顶多两米深。她依旧抱着竹篓子,笑盈盈道:“你叫一声姐姐,我就下去救你。”
“你……你快点啊!”洛雪嫣已经体力不支,快要沉下去了。
洛夕依旧笑盈盈的站着,悠闲地吃了几口零食。
洛雪嫣终于受不住扯破了嗓子大喊:“姐姐!!!”
洛夕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我去叫人,乖妹妹。”
洛雪嫣听闻,猛喝了一口水,“混,混蛋洛夕!我上来……我上来弄死你!”
洛夕嘿嘿一笑,把小竹篓放在地上,然后一跃跳进池中向她游去。三两下游到她身边,洛雪嫣立即如八爪鱼般缠住洛夕,两条胳膊死死搂住她脖子,哭哭啼啼地喊着:“混蛋洛夕……混蛋洛夕……混蛋……”
被洛雪嫣缠的毫无空隙,洛夕吃力地游到岸边,“快上去!”
洛雪嫣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拉我上去!!”
“你先下来啊!白痴!”
“我不下来!呜呜呜……你拉我上去……”
“你不下来怎么上岸!给我下来!”
“不下,我不下!我不下……”
“你……”洛夕抽了抽嘴角,“当你姐也真够累的……给我下来!”
洛雪嫣呜呜哭个不停,硬是被洛夕从身上扒下来给推上了岸。洛夕也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上岸,她拧了拧身上的水,不禁问道:“怪了,这花园里的侍女呢?都听不见吗?”
洛雪嫣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小声抽泣:“侍女都被叫走晾药去了。”
洛夕低头看了看自己,轻薄纱衣尽数贴在身上,身段被显得淋漓尽致,这样怎么出去?!
洛夕便也坐下来,与她肩并肩,“晾药?晾什么药?”
“前府那间大库房不知什么时候漏了,上午下雨,药材全给弄湿了,几乎全府的人都去帮忙晾药了。”洛雪嫣已经不哭了,只是还有点儿缓不过来,时不时地打个气嗝,“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知道?”
她一觉睡到大中午,哪里会知道。
洛夕不好意思地笑笑,“读书太用功,忘乎所以了!”
“鬼才信。”洛雪嫣使劲白她一眼。
“你爱信不信!”洛夕抓来一旁的小竹篓,没心没肺地吃起来,“你怎么不去帮忙晾药?”
洛雪嫣一看见那小竹篓就来气,“混蛋洛夕,你还吃!”
洛夕一脸无辜:“不可以吗?”
“你,就是你害我掉进水里的!”
“你自己身子虚,少赖我。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
“就是你害的!我要告哥哥!”
“哦,那你哥哥知道你不吃饭吗?”
洛雪嫣被一句话噎住,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混蛋洛夕!”
洛夕没搭理她,继续吃着零食,春日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一点点蒸发掉她们身上的水,池中红鱼成群,粼粼微波下自在地游着。
感受到洛雪嫣那渴望却又极其掩饰的目光,洛夕勾起嘴角,将小竹篓伸到她面前,洛雪嫣脑袋一甩:“我才不吃!”
“别犟了,赶紧。”
“我已经喝饱了!”
洛夕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不会趁机刚刚吞了条鱼吧?我怎么觉得少了一条鱼呢!”
“你才吞了条鱼!”
洛夕将竹篓塞进她手里:“减什么肥嘛,该吃就吃,你又不胖,饿虚了身子站都站不稳,万一你又掉进这水里,没人来救你,直接升了天怎么办?”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啊你?盼我死是不是?”
“没有啊,假设一下而已。”
“你怎么不假设我瘦成纸片儿被风吹走……啊嚏!!!”
洛夕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行了吧,你这弱身子,还不多吃点!”
“你管我……啊嚏……”
阳光尚好,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烤得差不多了,洛夕拍拍她,“走吧,回去洗个澡,喝点热汤。”
洛雪嫣抽了几下鼻子,和她一同站起来,慢悠悠地往回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身边繁花朵朵,洛夕不禁勾起嘴角。
有这么个白痴妹妹,也挺好。
能欺负这么个白痴妹妹,挺好。
………………………………
【第六节】灵谷遇险
胳膊已经差不多好了,洛夕又迎着朝阳走进了鸿阳学俯。她每日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相当低调。
其实老师们讲的东西囚牛和洛寒都给她讲过,她听着也无趣,就索性逃了课。
洛夕在各个街道上瞎转悠,来帝丘这么久了,还从未好好逛过,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她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东瞧瞧西望望,走一步吃一口,突然觉得从前的生活都回来了,就是这么散漫,整日吃喝玩乐,赏花听戏。走着走着,就想起了灵谷。
帝丘的西北部有座山,名叫洵山,洵水出焉,注于黑水,洵山深处有一个地方叫黑风角,魔兽众多,设有迷障,进不复出,被列为禁区。洛夕可没想去那鬼地方,她只是想去灵谷走走。
洵山后有个大峡谷,峡谷中有一片森林,孕育了无数灵兽药草,美石金玉,名叫灵谷,帝喾每隔两三年就会在谷中举行比赛,赛程规模浩大,为期一个月,专为鸿阳弟子开设。算算时间,明年夏天便有。
在高低错落的房顶上奔波快两个时辰后才刚到灵谷,洛夕的速度不亚于一个半仙却还是用了这么久,她只得感慨,好远,帝丘好大。此时已是正午,算着时间,她只能在灵谷里玩一个时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能呆一个时辰,好亏……
洛夕有些沮丧地走在山林里,因为这是峡谷,又是森林之中,太阳光很暗,气温有点低。
她闭上眼,眉间一股劲气,惊人的感知力如蜘蛛网一般包裹住四周,并不断扩张,覆盖了大半个森林。
她嘴角扬笑,灵谷中宝贝果然多,灵草大多生在隐蔽处,且有灵兽看护,要摘也不容易,洛夕想了想,来一次就要摘个大的!
目标锁定在七里外的一株嘉荣上,嘉荣这种灵草刚长出来就吐穗开花,它高达一丈多,长着红色的叶子,开红色的花,不结果实,食之可以御雷。
洛夕向着那株嘉荣飞掠而去,接着就感觉到有一只高阶灵兽在嘉荣附近转悠,应该就是在守护这株嘉荣,这灵兽是鸣蛇,长有四个翅膀,音如磬,属性是火,估摸一下灵力不低,若赤手空拳定打不过,但她又不想用灵力,特别不想。
很快她便停到一棵树上,看着不远处有一株火红的近一人高的植物,红花红叶,簌簌落落,莫名地使人产生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那鸣蛇盘在相隔几米处的一棵枫树上,纯黑色的蛇皮泛着深紫色的光,四只翅膀形如蝙蝠,展开有近两米那么宽,身长四五米。洛夕算了算,三个自己方才够它吃。
这便苦恼了,要如何在它眼皮子底下拔了这株嘉荣?更何况这嘉荣这么高大,要如何带着它跑?别在腰间装凤凰吗?整个就是一火鸡……
洛夕思考着如何取了嘉荣全身而退,总不能白来一趟。
洛夕隐了气息不让鸣蛇发现,她蹑手蹑脚地跳到嘉荣正上方的树枝上,不发出一点声音,鸣蛇正悠闲地盘在树枝上勾着一颗野果子。洛夕想,正面与它交锋胜算为零,不如拔了嘉荣扭头就跑,对于逃跑,她还是有点自信的。
刚打算跳下来,迎面传来一阵劲风,吓得她一个哆嗦,用感知力探去她又是一个哆嗦,于是便立在树枝上不动了。
那鸣蛇也是突然僵了身子,警惕地望向风刮来的地方。
一声兽吼,四周树木皆是一颤,狂风掀了几层浪,一只巨兽从天而降,身形庞然若象,浑身雪白,状似豹,额间有红色的花纹,长尾一扫,周围树木皆被拦腰折断。这巨兽弓着腰,对着鸣蛇喉咙里发出低吼,这局势明摆着就是猎人要猎食,鸣蛇作为那悲催的猎物,此时正朝巨兽嘶嘶吐信发出警告的声音,来撑足自己即将崩坏的场面。
洛夕庆幸,它的猎物不是自己。她只能乖乖地站在树枝上,不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以免它转而伤到自己。
洛夕定睛看,这巨兽叫孟极,生于北方石者山,状如豹而白蹄纹身,其灵力已近天乾,活脱脱一个小仙的实力。
孟极身子一沉,然后猛地向鸣蛇扑去,四周立刻尘土飞扬,洛夕轻轻咳了两声,跳下树枝,趁着两兽厮杀,她将嘉荣连根拔起,扛到肩上,准备开溜,刚迈出一只脚,她却又愣住了。
正前方的树枝上不知何时立了一男子,而感知力超群的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男子一身上好乌黑丝绸,腰系墨色玉带,外罩紫黑锦袍,袖口深紫色木槿花暗纹,满头乌发随意飘在身后,不扎不束,任风飘舞。硕落而下的阳光刻画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鼻若悬胆,眉飞入鬓,一双妖魅极致的眼睛微微上挑,充满了戏虐,深紫色的眼眸射出万道流光,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向上勾起妖冶的弧度。以秋水为神,白玉为骨,风华绝代,邪魅狂狷,亦仙亦妖,至尊至邪!
他傲然而立,衣袂翻飞,紫色妖瞳狂妄不羁,邪魅的笑容勾魂摄魄,寒气四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
【第七节】灵谷遇险2
洛夕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看着这人的气质和姿态,那只孟极应该是他的坐骑,孟极跟着主人来山里猎食了。洛夕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灵力应与她不相上下,如此危险之人定不是善类,邪气那么重还不一定是人类。如果打起来,她的下场可能与那只鸣蛇相差无几。
身后的孟极和鸣蛇还在打斗,要逃就趁早,那鸣蛇撑不了多久,等下主仆二人一起上,她吃不了兜着走!
洛夕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僵硬地说道:“小女子只是来采药,碰巧路过,就不打扰您了。”
一边说,她一边一点点朝旁边挪去,视线不敢从他身上离开半分,生怕他突然扑来。她步步探测,一脚一个深渊,那男子只是轻蔑地看着她,冷冰冰的脸上像结了霜,嘴角不再带笑,眼中却戏虐不减,如同看一只蝼蚁般孤傲。
看着他虎视眈眈的眼神,洛夕只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劈头盖脸砸过来。她尽量轻手轻脚不发出一点声音,身后孟极的嘶吼声不断,欲穿耳膜,她手里冒着汗,紧紧攥着那株嘉荣,她在心里暗自骂娘,真不该来灵谷……
走了几步,见那男子并无意阻拦,好似全然对她不感兴趣,她便又牵强地对他一笑,撒开了胆,拔腿就跑,如一道利刃穿林越雨,迅速隐没于林中,只留几片嘉荣的花瓣飘凌在空中。
男子连头都未扭一下,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她逃去的身影,然后便继续欣赏着孟极的猎食,洛夕对他来说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小药郎,除了逃跑逃的挺溜以外,一文不值。
奔波了两个时辰,洛夕回到帝丘的繁华地带已是下午,距离学府下课还有一段时间,她背着一株火红的嘉荣在街上溜达,难免有点引人眼球,于是她便寻了一棵浓密的枫树,飞身上去隐于树叶间。
洛夕坐在树枝上,郁闷地荡着两条腿,看着身下人来人往,街上一副快意春景,她内心却阴雨绵绵。
她将嘉荣举在手里摇来摇去,指着这株嘉荣嘴里不停地念叨。
“都是你惹的祸!把鸣蛇招来了吧?把孟极招来了吧?把那魔头招来了吧?连根拔你都不亏!”
药师采药从不连根拔起,要留下根供它继续生长,洛夕这么做确实不厚道,但也是紧急情况想不了那么多。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的究竟是谁呢?那么邪气,“大魔头”这个词就脱口而出了。
想了想后洛夕叹了口气,世界这么大,各种各样的人具有,每个人都在自己狭窄的世界中低头忙碌,忙碌了一生又入六道轮回,来生继续,如此周而复始,是否太过残酷?
思考间一人轻轻跃上树枝与她并肩坐下,柔软的声音富有磁性,平易近人。
“我说怎么见万绿丛中一抹红,原是这嘉荣。”
柳逸,笑盈盈道。
她一惊,旋即恢复平静,淡淡一笑,“也亏公子能发现。”
“身为药师,对这自然敏感。”柳逸察觉出她的疲惫,便问道:“逃了学府的课,去采这嘉荣?”
洛夕点头。
“嘉荣少有,洛小姐何处采得?”
洛夕眯眼:“这不告诉你。”要是说在灵谷采的他也不一定会信,一个没有灵力的小丫头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一个来回,还采了有灵兽守护的灵草?
柳逸没再追问,而是转换了话题:“嘉荣可御雷,对火属性灵力的人大大有帮助,洛小姐是要拿它炼药?”
洛夕想了想,道:“没有,回去栽在院子里,怪好看!”
柳逸闻之而笑,眉眼化为春水,“一丈火红,的确好看。”
洛夕也嘿嘿笑起来,清丽如一朵芙蓉。与柳逸这样交谈的感觉,是久违了。
洛夕歪着脑袋问他:“公子今年多大了?”少说两百了吧!不过想想,她自己都四百了,问人家都不带脸红的……
“一百四十余岁。”
洛夕表现出惊讶的表情,这一百多年过去了,柳逸的灵力怎么一点都没长,是遇到瓶颈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柳公子为何不娶妻?”
其实刚刚那个问题就有点欠揍,这个更欠揍。
“还没等来缘分吧。”他平静答道。
洛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缘分很重要。”
缘分很重要,但她不信缘,每个人都等着月老去牵红绳,万一哪天月老去寻欢作乐一去不返,你们个个都要孤独终老?
缘分不是等来的,是自己求来的。
………………………………
【第八节】公子世无双
此时学府下了课,洛夕也该回家了,奔波了一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想赶紧回去吃一顿。
两个人跳下树,洛夕恭敬地向他道别:“柳公子,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明日再见吧。”
他却谦和一笑:“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洛夕挑眉,却并未拒绝。
街道车水马龙,但见一翩翩公子和清丽美人走在人群中,美人手中握着一丈朱红,有那么几分羡煞鸳鸯的意思。
一直送到洛府门口,柳逸才美言道别,临走前他微笑着问:“以后我便唤你洛夕吧,洛小姐叫着有些见外,如何?”
她并未觉得唐突,反而更自在,她边笑着回应:“好啊。”
进了洛府,穿过昆阳殿就看见洛雪嫣骑了一匹小白马在府里瞎逛悠,看样是想学骑马,却又懒得出府。
洛雪嫣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株一丈高的嘉荣,如流火般的颜色烧人眼球,红叶红花,美得淋漓尽致。
洛夕撇嘴,昂着头从她马前走过,“才不给你。”
一下子被洛夕看破心思,洛雪嫣满腔不爽,嘴硬道:“谁要你的破草!”
洛夕扭过来对她做了个鬼脸:“要也不给你。”
“哼!”洛雪嫣冷哼一声,驾着马走向别的地方,“混蛋洛夕,谁要你的破草……”
府里又新进了几车药后,事务就繁忙了起来,洛夕经常跟着洛辰一起出现在各种交易场合,时间久了,洛夕的伶俐也表现了出来,处事圆滑,颇有经商之道,同行之人皆小有钦佩。
洛家上下整个春日都在忙活着府中的事务,洛夕也是一边学习一边经商,忙碌间竟没有察觉,夏天来了。
洛夕在课上呼呼大睡,窗外玄燕翻飞,枝叶阴阳深浅,百花送走春日,奔赴盛宴。
洛夕被前面两少女的嘀咕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望了一眼窗外,阳光尚好,生机盎然。
醒来无趣,就听那两个少女的谈话,尽是些无聊的八卦,谈天论海,最后谈论到了一个人,尊主。
她便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怪了,我为什么要竖起耳朵仔细听?
“昨天我看见尊主在酒楼喝酒,风华绝代,太醉人了!”
“可惜他身边已经有潇翎月小姐了。”
“我要是也长得那么美就好了!”
“好像从来没见过尊主笑,但是他不笑也是那么温柔霸气!”
“说不定他只对潇翎月小姐笑吧。”
“那真是太宠了……”
洛夕幽怨地看向窗外。只对一人笑?酸不酸啊……
柳逸总是时不时地给她送来一些好玩的东西,还有各种好吃的,带她跟亲妹妹一样,虽不明白柳逸的用意何在,但久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洛夕经常和柳逸一同出去玩,柳逸总是带她去小山林里采药,两人经常同时出现,谈笑风声,这其他人也是看在眼里的,柳氏权力颇大,洛夕能和柳逸相处甚好,定有她的本事,人们也不敢刁难,反而对她客客气气,这让洛夕觉得很别扭。
柳逸愿意与她交好,对洛家是很有好处的。但东夷劫货一事,她暂时还想不通。
已至盛夏,洛夕一个人在屋里磨药到深夜,配完了这批药后已睡意全无,看着窗外月光皎洁,她便来了兴趣,提着酒壶出了门。翻过院墙来到空荡荡的街上,街道上冷清幽静,黑色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起迷人的光泽,好似铺了一层水,悠照人心。
她泯着小酒、吹着夜风,浑身清爽得很,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她身轻如燕,蹦跳着走在青石板上。
想起几个月前的那片桃林,她转而向湖边走去,沿着湖走了好久,看见一个苍凉的小亭,孤零零立在湖中央,亭中坐了一男子,夜虽黑,月光却明亮得很,将那人的身影勾勒的完美。
男子饮酒自酌,清冷的气息如月华之水,透彻人心。
洛夕也不好去打扰,也懒得再走,于是边坐在湖边,将衣裙揽起,两条光溜溜的**荡在水中,夏日的丝闷热全无,冰凉舒爽遍及全身。
洛夕喝着酒,盯着那人看,夜很暗,也看不清那人模样,自己却在脑子中依稀绘了张脸。脑海中的那人,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酒喝得多了,有些飘然,洛夕正揣测他为何半夜在湖中独自饮酒,莫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天边忽然飞来一女子,一身水红色衣衫,腰肢曼妙,那人定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女子落在亭中,坐在男子对面,说起话来。
洛夕眯了眼,这……好像是那天桃林里的那对人,一个唤作阿冉,一个自称月儿。
原来是他们。
洛夕勾起嘴角,暗自猜想,这两人是吵架了吧?这样一个人来喝闷酒,另一个人来劝慰,情意缠绵,你浓我浓。洛夕泯了口酒,继续看时,只见潇翎月拍案而起,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扭头便走,黎冉并未阻拦,依旧喝着他的酒。
“去追啊!去追啊白痴!”洛夕自己在那儿加劲儿,“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怎么不去追啊!”
“真没劲”,她还想看一场你追我赶‘你放手’‘我不放’的激情戏……
洛夕自己在脑子里续剧情,各种烂戏都被她想了个遍,然后自己笑个不停,两条小腿扑腾着,水波四溅。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安静下来,要是被人家发现她在这儿偷看,那就有点尴尬了。
黎冉继续喝着酒,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明月无暇,星辰点点,好一番良辰美景。洛夕不禁在心里暗自安慰他,“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情爱难说,你自己要想得开,如此良辰,不要这么苦闷,良宵一刻值千金,当下可不是喝闷酒的时候。”
听说这尊主很少笑,就算是笑也只是那种必要场合淡如水色的笑。洛夕想,如此一位风韵公子若真的只宠一人,那一人该有多幸福?
没喝几口,酒便没了,洛夕撇撇嘴,“喝得不尽兴。”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见那亭中之人偏过头朝这个方向望来。不是四处乱看,而是直勾勾看向她。
只见他举起手中的酒壶,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说,“酒喝完了?那来与我一同饮酒吧。”
洛夕一愣,他不会一直都知道她在这里吧?
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像不太好,人家是有妇之夫,万一潇翎月回来捉奸怎么办?
……我又没干什么,怎么要捉奸……
甩了甩头,洛夕向湖中走去,踏过一路青石小阶来到亭中,走近了,月华清澈,洒了他一身。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眉目如画,姿容似雪,虽面容并非是她脑中映出的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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