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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复何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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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开一个个小柜子,从里面抓出各种稀奇药材,又去放灵兽晶石的大柜子中取出了两块淡紫色的晶石,然后出了密室,她开始忙碌起来,烧水,做药剂,小坛子熬药,磨晶石。

    何夕用剪刀小心地剪去千隼身上已折损坏的羽毛,她把它摆制好,一点一点上药,或许涂的药膏会很疼,但它已没有呻吟的力气了。何夕一直坐在案前极细致地为千隼整理着羽翼和伤口。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金色的阳光铺成一方诗筏。

    她伸了个懒腰把千隼轻轻抱起,抱进了屋里放在自己床上,她像母亲照顾孩子一样轻抚它额羽,嘴角带着笑容。

    “你要活下来呀,要活得比我长。”何夕索性坐在地上,她趴在床边对着那昏厥欲死的千隼轻声絮叨着:“小时候我爱玩,父君给我的院子里养了好多花鸟鱼兽,但那些花鸟鱼兽都不及那柩鸟,那是只和你一样拥有一身金黄色羽毛的鸟,它陪我度过了十五个春秋,我给它取名叫小金子!哈哈,不是因为它的羽毛,是因为我喜欢钱……”

    她自己咯咯笑着,“你要叫什么呢?叫……大金子……不太好听……那叫……叫什么……”

    累了一天,她也实在支持不住了,便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

    从这里到灵都要有一个时辰的脚程,那些药又极其难寻,直到天黑透了,不语才提着药回来,他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把千隼安放在柜子上,照这样看来何夕是不打算用千隼入药了,不语略有些疑惑,难道相处十年的人还不如一只鸟?

    他出了屋门,将案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把刚买来的巴掌大的一坛炁泽血放在案上,他拿起那颗淡紫色的晶石,用指肚摩挲了两下,无奈地摇头,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太阳再升起时,何夕睁开眼刚好和千隼那双灿若群星的湛蓝眸子对视上,她嘿嘿一笑:“就叫你千翦吧!”

    千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出于防备和兽xing本能,它想后退,却动不了,何夕伸手抚摸它的小脑袋:“好好养伤。”

    千翦尽力缩了一下脑袋,还是没躲过她的爱抚。

    何夕下床出了屋门便看见案几上放的小坛子和几包药,她走过去打开坛子闻了闻,兴致昂然地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几个小玉瓶,这一小坛炁泽血也只装了六个小玉瓶,她拿了一个玉瓶和剩下的几包药出了店门。

    不语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何夕笑嘻嘻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就蹦着跳着去了染坊。

    朝子病后一直在床上养伤,许秋每日来染房里帮忙,何夕直径走进了朝子的房间,便见他懒洋洋地半躺着,手里捧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房间的圆桌上放满了水果、吃食和各种补品,何夕莫名得不爽,抓起一个荔枝就朝他砸过去,正中脑门!

    “哎呦!”朝子的面部扭曲起来,“姑奶奶,那么硬的荔枝,你想砸死我呀!”

    何夕把药放在桌上,自己在桌边坐下,悠闲地剥起荔枝来,“朝子,看你精神头不错,怎么不出去干活?”

    朝子一个白眼,“秋儿她不让我下床。”

    “哦,那你可知你中的什么毒?”

    朝子将何夕砸来的荔枝剥开,“反正没死,管他什么毒。”

    何夕听了没好气地说:“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

    “我上山练功,看见一只受伤的金鸟,特别好看,想着若是抓来了必能赚大钱……让它给抓的。”

    “整天就想着钱!”何夕皱眉,“是那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好意思说我?”

    “你少跟我贫嘴!”

    “谁知道那金鸟受了伤还那么厉害?”

    “废话,那是高阶灵兽,受了伤也比你强,自不量力,惹来一身祸!”

    “不就中了个毒,你至于吗?”朝子提高了声调,“我怎么就自不量力了?你少管我,我自己的事儿……”

    “你知不知道那毒无解。”何夕极平淡地说道。

    朝子顿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何夕继续道:“那鸟叫千隼,似鹰而敏于鹰,其羽锋利而有毒,啄爪亦是,融于血无解。”

    朝子挑挑眉,半信半疑道,“你骗我的吧?”

    何夕一瞟他一眼,“直到现在你都没死,是因为你的伤口上沾有炁泽的血,昨日又服了些药压制,尚且无事,但尽管如此,你也活不过一个月。”

    “你……“朝子被突然袭来的坏消息冲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事实,“你,你说怎么办?”

    何夕放下手中的荔枝,认真道:“昨日药师开的药可压制一时,你服用过一次,再用时就无效了,唯一能抑制的是炁泽的血,我已经让不语跑遍灵都也只买到一小坛,只够你维持小半年,炁泽血难得且价格昂贵,一小坛便是十几金珠……”何夕低眸,难掩心中愧疚,“且不说价格昂贵,再昂贵我也给你买来,但是……整个灵都,也只有这一小坛,炁泽血不够呀。”

    朝子心头一颤,他现在才全然信了自己中的毒无解,不知现在的感觉如何形容,是对何夕所言之欣慰,还是对命不久矣的恐惧,他可从未想过,会如此快地面临死亡。

    然而,他也只是嫣然一笑,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我死不了,我死不了。”

    何夕紧攥着手,不敢抬头看他。明明抓住了千隼,明明可以救他,相识十年却不抵她一己私利。

    一番挣扎后,她松了手,舒口气道:“小玉瓶里是炁泽血,每天一小口,这几包药分成十份,三天吃一次,”她站起来,迁强地笑笑,“没事,你死不了。”

    朝子看着她的眼睛,觉得此刻她好似比他还难受,朝子只想对她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露出一个不让她担心的笑容。

    但他何曾知道,自己的笑容只会令她更加难受。
………………………………

【第三十五章】赌场

    有了炁泽血的作用,朝子没有再犯过病,只是比以前虚弱一点,依旧日日嬉皮笑脸,没个正行。

    时过境迁,烂事依然。又是一年春,石榴树上已颗满六道痕迹。

    近来许秋总是说朝子的行踪迷离不定,不知道每日出门都去了哪里,他总是天黑才回来,有时高兴着回来喝点小酒,更多时回来哀至默声,一言不发。许秋问他去哪儿了,他不说,也不让她跟着,不然就跟她急。

    何夕也觉得奇怪,这家伙不会逛青楼了吧?何夕坐在床边咬着手指甲,一声鸟鸣从窗外传来,千剪风一般飞进来,吓得何夕一个哆嗦,千剪似幸灾乐祸般地在她面前扑楞着翅膀,她伸手去拍它,奈何它灵巧躲过,叫了两声又飞出屋门,何夕追着它穿过店里直到外面。

    不语正打理着那棵小石榴树,千剪落在树枝上,轻轻啄了啄他的手,不语嘴角浮起温柔,轻抚它的额羽。

    似是被眼前的美景给暖住了,何夕便也甜甜笑着。

    可暮然间又想起朝子的事,她眨了眨眼,小声道:“不语,一会儿朝子出来了咱俩就跟上去。”

    他继续逗着千剪随口回答:“好。”

    “你听到了没有啊?”

    他默了会儿,扭过头来,似笑非笑道:“方才你出来前,朝子刚走。”

    何夕哑声,用感知力去探,朝子已走至北城中街。何夕瞪着不语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最后只得飞身上了屋檐朝中街跑去,不语拍拍千剪的小脑袋:“去店里,别让人看见你。”

    说罢,他也飞身上了屋檐,三两步便追上了何夕。

    待二人追上朝子便从房檐上下来,在后面遥遥跟着。朝子没有进任何一家店,也不与任何人搭话,就是一条直路走到头,从城东到城西,直至灵都边界。

    何夕目瞪口呆地看着朝子过了边界进了灵都,这小子去灵都干嘛?

    不语拍拍她后脑勺,“走吧,呆什么。”

    何夕半张着嘴应声跟上去,“这小子进灵都干嘛?准没好事!”

    一段路后,朝子直径进了一家名为“聚财”的赌场,何夕和不语停在门口。

    她肚里像是有把火直往上冒,烧得她心口“噼里啪啦”地响:“好啊他,敢去赌场,还是去灵都的赌场?北城的赌场容不下他是吧?认为自己活不久打算任意妄为了是吧?!”

    何夕气冲冲地进了赌场,不语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赌场里烟雾弥漫,个个纨绔子弟身披金丝银缕,手环妖艳美人,拿着万两千金去赌个痛快,朝子只是畏畏缩缩在角落里加了个小局,他掏出屈指可数的几颗金珠押在桌上,何夕又是恼怒又是无奈,他哪来那么多金珠?这怕是他所有的财产了。

    何夕风一样的朝他走过去,在他将金珠都放进赌注里的时候,一把抓了他的手腕,金珠撒了一地,朝子一个错愕立马跪下去捡,当他要捡到最后一颗时,何夕伸脚踩了上去,他浑身一颤,僵住不动了。

    看着眼下这个已经长成七尺男儿的人,看着这个为了利益卑躬屈膝的人,看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人,良久,她心软了。

    何夕抬开脚,她叹了口气蹲下来,亲自捡起那个金珠递给他,他没有接,只是双手撑着地拉拢着头,看不见脸,只见那已涨红的耳朵和大滴大滴砸在地上的眼泪。

    何夕一时觉得心里揪的慌,她揉揉朝子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啦,把泪擦干,我们回家。”

    朝子肩膀轻抽了几下,他抹干眼泪,低着头站起来,不语站在一旁只是默默地看着。

    朝子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何夕一眼,跟着她出了赌场。

    而在出赌场门时,一辆马车刚好在此停下,锦帘一掀,一白衣公子款款而下,旁边一青衣侍女亭亭玉立。

    何夕不禁一笑,一个怪主意悄然冒出。

    柳逸看到何夕身旁那朝子的一副残败景象,便将事情的经过猜出了大半,他也不好打扰什么,便只对她恭敬一笑,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就移步进了赌场,青衣侍女尾随其后。
………………………………

【第三十六章】桃花扑面

    回到店里何夕让不语去忙别的事,她要和朝子单独谈谈,不语便带着千翦上山采药去了。

    何夕让朝子和她一起靠着枣树坐下,两人坐了半响,却一句话都没说,何夕心里也纠结,不知要如何对他说教,这样干坐着无所适从,于是她便摸出朝子那最后一颗金珠在手里掂来掂去地玩。还是这金子好,沉沉的,令人安心。

    朝子苦着脸,看她把玩着金珠,犹豫了一下,竟伸手抢了过来。他细细摩挲了两下放进自己的腰包里,然后怯怯地看着她。

    金珠被抢走了,手里空落落的,何夕扯嘴一笑,翻手向他后脑勺拍去,朝子忙躲,嘴里嚷嚷着:“错了!错了!夕姐姐,我错了!”

    何夕拧着他耳朵咬牙道:“你是有钱多得花不完还是怎样?去赌场里挥霍?”

    “我……我是缺钱。”

    “哎,我就不明白了,缺钱你就攒着啊,不够了问张姨要啊,再不够问我要,去赌场里不是往里赔吗?”

    “有时候不赔……我也赚过……”

    何夕手越发使劲:“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朝子眼眶一红,泪水呼之欲出:“炁泽血只剩一瓶了,我还不想死,我要是死了,张姨和许秋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她们先走……”

    何夕松了手,臭小子居然直接把我排除了!

    “没事,你走了,我照顾他们。”何夕靠着枣树没好气道。

    “你……”朝子略带恼恨地看着她,“你说得倒容易,还不知道到时候是谁照顾谁!”

    何夕一个白眼没搭理他,他又继续说道:“两个月前我自己去灵都的圣医堂打听,说是一个月后会再进两坛炁泽血……”他顿了顿,“我不能拿张姨的钱,更不能要许秋的钱,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我没脸再开口……”

    何夕也狠狠戳他脑袋:“你个死脑筋!我从小把你看到大,待你如自己的亲弟弟,就是要喝一辈子的炁泽血,我也给你……”

    “何夕!”他打断她,“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何夕木然道:“龙根?”

    他差点一口气过去了,“是尊严啊!”

    “哦哦……”何夕悻悻而笑,“是尊严是尊严,那你也别再去赌场,为了金钱卑躬屈膝了,那才是失尊严!”

    朝子没说话。

    何夕想了想,笑着说:“这样,你这辈子的炁泽血我都包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赶紧跟许秋生个娃,我帮你买炁泽血的钱你慢慢还,你死了还不完让你儿子还,儿子死了还还不完让你孙子还,反正我命够长,不急不急。”

    朝子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却也含着泪诺诺答应了。

    不语回来时已是傍晚,千翦在后山寻到了一片桃林,他便采了一些花回来,想酿点酒。

    何夕正倚着树干打盹,呼吸平稳安详,恍惚间好似听见鸟鸣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刚好看到不语近在直尺的脸庞,眸似深潭,眉如墨画,鼻息相接,热浪扑在脸上,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空气变得暧昧,她脸上烧起来,不知他突如其来要干嘛?何夕本能地往后瑟缩,可奈何后面是树干没有退路,微风起,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至,内心一阵悸动,仿佛春风拂过,绿色顷刻褪去,转接山花烂漫层层欲燃!

    她不明白,内心莫名的悸动是为何。

    不语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说起,他是想抱她回去睡,却不料她在此刻睁了眼,这鼻息相接的距离总是会勾起人的**,不语一时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她娇若春桃的脸,心口狂跳不止。

    待慢慢反应后,他才抑住冲动站起身来,“有风,回去睡。”沉声说吧,他便从容地进了店里,好似刚刚只是寻常。

    看他进去后何夕捧着滚烫的脸缓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他只是怕她着凉,抱她回去,她尴尬地把脸埋进手里,刚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她甩甩脑袋,起身向街上走去,散散步缓解一下心情。

    嗯……只要她看见吃的,其它的都算作浮云。

    何夕久违地重头吃到尾,直到撑得不行了,才放弃继续买零食的念头,她摸着肚皮思量了一下,决定去那个圣医堂看看。
………………………………

【第三十七章】何夕公子

    柳色青青,烟云袅袅,灵都内的春色好似比北城更浓那么几分。

    摇着步子踱到了圣医堂门口,抬头一望,朱红色的大扁赫然写着“圣医堂”三个字,气派而豪迈,这是灵都最大的药房。

    趋步而入,三面各有三个不同的柜台,招呼着不同类别的草药医事,柜后是十几个大列柜,药香味浓郁。

    何夕向着一个柜台走去,柜台前一中年男子正揪着眉毛拨弄着算盘,细致地把数据誊写在账本上,男子余光瞥见有客人来,那眉心又紧了几分,“等一下,等一下。”

    何夕会意地倚在柜台上等他慢慢算账,拨弄算珠的声音回响不绝,何夕扬眉笑了笑,“这圣医堂,可是柳家的门面?”

    男子手中活不停,随口答道:“当然。”

    何夕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柳逸对香料草药甚是精通,家里定经营有医药事业。她转身出了圣医堂,一路上盼花顾柳,思索着要如何与柳逸谈及此事。

    待走至一青楼前,她不由得往里瞧了瞧,虽只是管中窥豹,但已感受到那满园春色。

    何夕撇撇嘴,正欲扭过头来,却见柳逸白衣胜雪,被群花簇拥而出,他风度翩翩,文雅至极,姑娘们不舍地盼其留步,他只道:“明日此时再来。”

    何夕不仅膛目结舌,好一个翩翩公子,进得赌场,逛过青楼,会抚琴读书,亦识香料草药,不知是应说他广泛涉猎呢,还是说他风流浪荡。

    柳逸出了青楼,朝何夕的方向走来,何夕立马隐于一摊铺前,取下一面具戴在脸上佯装游者,柳逸与她擦身而过,她才取下面具,望着他的背影,纵是从花街柳巷而出,他也白衣无暇,不染纤尘,不生褶皱,好似去青楼只是喝酒听戏,只是观舞作诗,不越雷池半步。

    真搞不懂他每天都想些什么,身为名门贵族,终日生活在众人的饭餐议谈中,怎么不懂得明哲保身?何夕也只是想想,并未想去涉及什么,便转身向北城走去。

    次日清早,便见不语挽着袖子在枣树下挖坑,准备把刚酿的桃花酒埋进去发酵几年。何夕蹲在一旁抱着那坛酒垂涎欲滴,不语从她怀中拔出那坛酒,结结实实地埋在树下。

    何夕迫不及待地问:“要埋多久?”

    “五年。”

    “都五年?”何夕不情愿,“太久了!”

    不语捏了捏她的脸,“不许自己偷偷挖出来,听到没有?”

    何夕撇着嘴,不悦地点头。

    因世人说,酒愈陈而愈醇厚,故姑且忍一忍,待五年后,你我一同饮下。

    傍晚时分,何夕拿出柜子里常备的男子服饰,她偷偷进了屋把门锁上,摆出一番早早入睡的景象。

    她换上男子的服饰,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路脚程奔波而至后,她在青楼前踌躇了一下,旋即一副风流之色进了楼里。

    何夕虽一介女流,男装过后,瘦小的骨子里透着一副英气,粉嘟嘟的脸蛋俏皮可爱,引来不少姐姐献媚相拥。

    “小公子好俊俏呀,是第一次来吧。”

    “让奴家带公子进去转转吧!”

    “公子要哪个呢?”

    何夕更是邪魅一笑,笑得众生颠倒,她随手揽过旁边一姑娘的纤腰,何夕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那姑娘立刻咯咯笑起来,如银铃般妩媚。

    何夕揽着姑娘向桃红柳绿里走去,剩下的姑娘们只好在门口继续待客。

    青楼内有舞妓,有歌妓,当然也有卖身不卖艺者,何夕与那姑娘在青楼闲逛,谈笑风生,何夕顺应地说着些市井上的污言秽语,真如一个浪子一般,引得那姑娘频频发笑。

    走至一歌台,但见台上舞娘成群,台下十几个酒桌,客人们左拥右抱喝着酒,看着台上的醉人舞姿,实是一幅酒池肉林之景。

    然而柳逸一身白衣,十分扎眼地坐在其中,何夕停了步子,与姑娘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遥遥地观察着他。

    柳逸似是与一中年男子商谈着什么,那中年男子身旁美女如云,而柳逸身旁只有清酒一樽,仿佛来此地只为隐秘商谈,并非要在丰ruo肥臀中醉生梦死。

    姑娘见何夕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主动坐近了些,双臂缠上她脖径,何夕便也顺势抚上她的腰,手指暧昧地画着圈,那姑娘轻盈一笑,怪嗔道:“公子好坏,明知道奴家怕痒…”

    何夕端起酒杯往她的樱桃小嘴中灌去,姑娘一呛,忙直起身子挥着小拳头轻轻捶一下何夕的肩膀,“公子,你讨厌!都呛着奴家了!”

    何夕赔笑道:“我自罚一杯!”

    姑娘应着给倒上了酒。

    光酬交错,歌舞升平,何夕一边与姑娘笑乐,一边看着柳逸的动向。

    恍然间,柳逸离了桌子向楼上走去。

    何夕便对那姑娘说:“美人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

【第三十八章】柳逸

    何夕转脚跟上柳逸,只见他蜿蜒地走入客房区,人迹渐少,只有客房里传来的寻欢声此起彼伏,何夕便远远跟着,莫非他在客房里有姑娘?

    待走过一狭长拐角,走廊里变得空空荡荡,浑然不见柳逸的身影。

    何夕疑惑着继续往里走去,难不成是进了个屋子里去?若是这样便不好找了,毕竟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打开房门去看吧……

    满头雾水间又经过一拐角,胳膊被谁猛地一拽,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人抵在了墙上,何夕抬眼,便见柳逸萦绕着酒气,双眸温情流转俯视着她,一时不知所措,又是害怕又是心虚,难不成他早就发现了她?

    柳逸一手支在她身后的墙上,凉薄的唇浮起笑意,如调戏般轻声问道:“你跟着我是做什么?”

    何夕支支吾吾,“碰、碰巧遇到而已……”

    “哦?”他将脸逼得更进些,“一个女子来青楼,莫非你好这口?”

    何夕尴尬地笑笑,把脸扭到一边,“怎么会?”

    空气闷热难耐,何夕向一旁的空隙移去,却不料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腰肢,拦住她去处,手指所及,如流火滑过,何夕羞恼,竟不知柳逸仪表堂堂之下如此轻浮。

    “柳公子!”

    柳逸一听,笑得更深,他俯下身薄唇贴着她耳畔,一字一句道:“这里是青楼,我怎样你都不为过。”

    一阵酥麻从耳根遍及全身,何夕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一旁客房里春色泛滥成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后,柳逸突然轻轻笑出声,“逗你的。”他松开手支起身来看着何夕有趣的表情,“不会真把你吓着了吧?”

    何夕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好像丧失了语言一样。

    柳逸这才知道自己做过了头,忙揉着她的脑袋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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