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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征途-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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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记,我们也要进厂。
屋里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把堂屋挤得水泄不通。她们都是闻讯赶来的村民,以女性居多。
“吴书记,他们占了我们的地,拆了我们的房,凭啥不让我们进厂?”
“是啊,吴书记,以前有地有房,我们也不闲着,也能挣几个钱家用。现在往高楼子里一搬,人空了,钱也没了,总不能买个针头线脑也问男人要吧?”
“吴书记,住新房开支打了,来方少了,日子还不如从前呢。”
“好、好。”吴越举手让大家先静一静,又开了个玩笑,“有几位大姐没说实话啊,咱们这一带家里的财正叟大权可落不到男人手中,啥时男人敢造反了?说出来,我们镇政府给他发个大奖状。”
“呵呵呵一一”女人们掩嘴笑了。
“吴书记,你话是不错,可家里收入确实减少了。”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站出来说:“咱们女人也有手有脚,不能光靠男人一个吧。”
“对啊,以前厂离得远,家里又有事做,不进厂就不进厂。现在,厂子到了家门口,人也闲了。”一个矮个子女人也说话了。
“进厂好,我也赞成,我也支持。”吴越顿顿头,“不过这事,还需要和企业商量,镇政府单方面不能做主。我过几天就和企业去谈,跟他们谈判,争取啊,把合适的都安排进去。”
“吴书记,啥叫合适的?”短头发女人问。
“对照企业用工标准吧。我想,低于十八,那是童工,超过六十,企业也不是养老院嘛。”
“哈哈哈一一”一屋子笑翻了天。
芳西村村民调查意见汇总表很快到了吴越的办公桌上,意见嘛,不外乎就是吴越听到的那几个方面。
吴越翻看着,一面思考解决的方案,一支烟架在烟缸上空烧,快燃到烟蒂了,吴越也没去动一下。
“吴书记。”姜文清走进来,轻轻叫了一声。
“哦。”吴越抬起了头。
“吴书记,群众的焦点问题就集中在房屋和进厂上。”回来时一车人,到了镇政府吴越又去了其他部门有事,姜文清好不容易趁吴越空了,才过来说话。
“嗯,老姜你说的不错。进厂,我想倒不是太难,企业来了肯定要用工,就近有便利,最起码他宿舍楼可以少造几幢。当然,一切要谈下来看。倒是住房问题,我不太了解。拆迁房的承建商究竟有多大利润,能不能再向群众让利一点,这个要深入了解一下的。”
“吴书记,承建商的工作估计很难做通的。”
“哦?是不是利润很薄?”
“利润我不清楚,不过承建商是董镇的来头。”
“合同还没正式签订吧,不行,换一家。
只要存在利润,总是会有人愿意来的。”
“吴书记,这一一”姜文清有些为难。
“不让承建商割肉,难道叫老百姓贴钱?
有些时候,做人、做事很难面面俱到。上千群众的利益比董镇的面子要重要。”吴越笑了笑,“今晚上,我会请其他镇领导一起坐坐谈谈的,你也参加吧。”(未完待续)
136章 录音事件
有月票的同志们,再来几张,谢谢喽!非戒敬上。。
晚上,吴越家客厅中依然是几个老面孔,陶正这次没有过来,一来纯政务性工作,他没有发言权,二来,他也忙于检查镇村大联防的具体落实。
吴越谈了下午在芳西村的工作后,许世朝第一个发言,“这个承建商叫牛德宝,平亭落霞人,大概五年前就到袁桥来了,一直跟着董辉,当时董辉刚上了常务副镇长。这几年袁桥的大小工程都有牛德宝的影子,街上的一条路,每年都要破几次,老百姓背后叫他’牛拉链’。”
“许部讲得不错,老百姓还说,拉链一拉,钞票百万。意思是光这些修修补补,挖挖填填的市政工程一年就要给他赚去上百万。”
严美香接口道。
秦钰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手掌搭在膝盖上一拍一拍,“年初镇里搞过镇村拆迁改造一揽子工程承包初选会,据说牛德宝的鼎新公司优势最大,要不是几个村的动迁工作推迟了几个月,可能房子也造好几幢了。”
“秦主席,你也是听说啊。”许世朝插上一句,“城建是王端良分管的,实际决定权还是掌握在董辉手里,工程给谁做,不给谁做,他一句话!初选、竞标,骗骗鬼的。”
“谁分管谁负责,以前凌博山当一把手的时候也不插手,我算老几呢?”秦钰辰虽被许世朝抢白一句,也只是笑笑。
“秦主席,像这种大工程不上党委会民主讨论多方监督,极容易暗箱操作和滋生**。
这个习惯我看要改过来才行。”陶旭辉毕竟是纪委书记,一句就点中了本质。
改,谈何容易?董辉这个人霸道得很,他会肯轻易分权?除非来个新书记魄力大一点,重新定一下调子。秦钰辰望了吴越一眼,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太现实,摇摇头继续拍膝盖。
“这个要等机会的。”吴越叹道。
这一句一出口,大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袁桥的现状已经到了必须改变的关口了。”回到议题吧。承建商的问题不但影响一个芳西,还关系到整个工业园区的拆迂农户和城镇改造的住户。这个问题不解决,许多工作都无法进行。”吴越打了一圈烟,“我的意见是最好农户不出一分钱就能住上新房子。拆迂房重建究竟成本多少,存在多少利润,这个我建议重新核算。如果减去一百块一个平方的补差,承建商确实无法承担的话,停了一些无用的面子工程,差额部分用镇财政贴补。当然,我所谓的利润是合理的利润,承建商如果想要暴利,请他开发商品房去,袁桥拆迁改建工程不欢迎他参与。”
“我同意,明天党委会去讨论。”许世朝手一举。
他一举手,在座的也跟着举手,举起手了才想起现在还不在党委会上,于是又相对一笑,袁桥镇的党委会,目前吴越一方占了绝对优势,他这边四票,董辉、王端良两人只有两票,剩下的副书记石艳群、宣传委员黄燕笑中立派,常常弃权。
只要是吴越一方提出的议题,通过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次也没有例外。”前天刚吃到一个处分,我想他应该服帖几天了吧,没料到今天又神气活现了。插手插到老子的饭碗里来了!我看他是存心和我唱对台戏,唱出瘾头了!这个小杂种东西。’
办公室里,董辉手里拿着一份会议纪要,在办公桌上摔得“啪啪”作响,对面坐着的王端良面色也不太好看。
王端良这个常务副镇长哪怕当得最窝囊,被董辉拿去大头后,他也能得到小头,现在呢,小头也给吴越几个人抹平了。
“董镇,要不让牛德宝去试试?”
“老子的面子也不给,他去有个屁用!”
董辉撕开一包烟,扔给王端良一支,自己嘴里咬了一支。
“也不定。”王端良鼻子发出“咻啉”
声,他是老鼻炎纸巾从不离身,“我看那小子,汽车开开,天天中华,有时还大熊猫抽抽,这不要钱啊。牛德宝做事情手段还是大的,说不定一一”
王端良声音开始低下去,董辉只好走进去听,一面皱着眉头闻他鼻腔里发出的臭味,不过听到后来,他眉头开了,凑得更近了,仿佛臭味也变成了香气。
办公室里,吴越正在看姜文清送来的镇村大联防调查报告初稿,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找我有事?”
吴越抬起头转过身子,看着摄手摄脚走进来的中年人一一一手夹小公文包,一手拎大公文包,蒜鼻细眯眼,看似憨厚,不过偶尔一睁大眼睛还是能看出几分精明。
中年人把拎着的大公文包靠在吴越的办公桌旁边一放,没等吴越再问,就开始自我介绍,“吴书记,我叫牛德宝,鼎新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吴越挥挥手让牛德宝坐对面去。
“嗳,嗳。”牛德宝边点头边退到沙发上坐下,一坐下去又马上站起走到吴越办公桌面前,敬了一支烟以后才回去坐好。”牛总,我不分管城建,你走错办公室了吧。”晾了牛德宝几分钟,吴越才开口。
“没错,没错。吴书记,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拜访你的。”牛德宝丝毫没有因为受冷落而流露不快。
“哦。牛总准备给镇村大联防捐款?”吴越戏谑道。
“吴书记,这个是必须的。上次,我正好在外地,没有参加,很不好意思啊。”
“牛总,你来迟了,捐款早就结束了。”
“是啊!”牛德宝一拍大腿,一脸懊丧,“我要在家多好,就能早点认识吴书记嘛。”
“认识我又什么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吴书记,我这个就喜欢交朋友,赚的钱也多数花在朋友的身上。”牛德宝说着说着,站起走到吴越的身边。”牛总,我这个朋友不好交啊。”吴越脚一顶办公桌,皮椅向一旁挪开几尺。
牛德宝弯下腰拎起大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一面说:“接触多了,就成朋友了嘛。吴书记,我这个人最讲义气的。”又把公文包向吴越推去,“一点小意思。”
吴越抬抬眉毛盯了牛德宝几眼,“你话说完了?”
“说完了。”
“那好,请你拎了你的包立即从我面前消失!”
“吴书记,你看你,不就一点小意思嘛。”
“滚!否则我马上报警,说有人意图行贿政府工作人员。”
牛德宝笑了笑,捏了捏小公文包,“吴书记,三十万是首期。其余五十万等订了正式合同,我立马付给你。”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
“吴书记,听懂了。你要一笔头八十万,我实在拿不出来,分两次好吧?……哦,好的,好的。我两次一定付清。”
这个牛德宝脑子有问题啊,自说自话?吴越正奇怪,看着牛德宝的手指又在小公文包上一按,接着一声“喀嚓”,声音虽轻,却逃不过吴越的耳朵。
“牛德宝,你包里什么东西?”吴越嚯的站起,一把抓住牛德宝。
“吴书记,没啥。我这就走啊。”牛德宝拎起大公文包夺路而逃,按照他的目测,吴越的气力不会是他对手的,尽管这几年他不干活了,可以前他是抬楼板出身的泥瓦小工。
“哼,拿出来再走。”吴越手指轻轻对牛德宝一点。
“唉哟、唉哟。”牛德宝一阵叫苦,好死不死怎么现在抽筋啊,手脚全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公文包被吴越拿去。
拉开拉链,包里是一只小录音机。吴越把录音机往办公桌上一放,“牛总,你是啥意思?”
“吴书记,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听戏,随身就带了一只录音机。”牛德宝嘴里抽着冷气,心里直纳闷为啥抽筋抽这么长时间,要是不抽筋,先跑了再说,另外去找人摆平今天的事。
“哦,听戏啊。”吴越按下放音键,里面是刚才两人最后的一段对话,要是让不知内情的人听了,只会以为吴越胃口大张嘴就要八十万,而牛德宝一下拿不出,只能分期付,好像后来吴越也答应了。
“吴书记,我没有坏心啊,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牛德宝嘴里胡乱说着,一心只想拖延时间。
“你就是这样交朋友的?”吴越冷冷瞧了他一眼,拿起了电话机,“喂,派出所吗……我是吴越,叫你们陶所立刻到我办公室,有急事。”放下,又拨了个号,“陶书记嘛,我是吴越。哦,你在市里06可,啥时到?……正在回来路上了,好,等你。”
五分钟不到,陶正跑进来了。
“吴书记,啥事?”陶正喘着气问了一句,又看看死人脸一样的牛德宝,“犯病了?
要送医院?”
“他没病,差点把我害一场大病。来,先来听一段录音。”
录音一放,吴越简单讲述了一句。
“你个王八蛋!”陶正冲上去,对着牛德宝就是一个大嘴巴。
虽然吴越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但是牛德宝半边脸还是挨上了。
牛德宝摸摸脸,哎,手脚又会动了,可这次会动也走不了了,陶正铁塔一个挡在他面前呢。(未完待续)
137章 牛德宝自动退场
“铐起来。!”吴越手一挥。
陶正拎小鸡似的抓过牛德宝的手,将一副呈亮的手铐砸进他的手腕,又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蹲下!””吴书记,我没有坏心,就想交个朋友啊!”牛德宝嚎起来,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手疼。
陶正又是一脚,“鬼话连篇,还不老实?”
“唉哟!”牛德宝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越指指对面的茶几,“松开他一只手,叫他过去把事情经过写一写。”
牛德宝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想坐下,被陶正一把拉下来,又是一屁股坐地。
“美得你!坐在地上写!”陶正解开牛德宝的右手,把他的左手铐在沙发腿上,取来纸笔往他面前一摔,“写吧,好好写你今天如何陷害吴书记的,这个鬼主意是谁出的,都写上去。”
牛德宝左肩塌着,右肩耸着,腰扭着,屁股凸着,头低着,从后面看活像一个畸形人。
“吴书记。陶所也在啊。”陶旭辉大步走进来,没放下手中的包,就看到牛德宝滑稽的坐相,“牛德宝你干什么?”等看到他左手的手铐,转头问陶正,“牛德宝犯事了?”
“他犯大事了!”陶正边说边上去一个耳刮子,“写o阿,磨磨蹭蹭。”
“嗳,陶所,注意政策。”陶旭辉赶紧阻止。
牛德宝扭头看了陶旭辉一眼,没有做声,陶旭辉明显不是董辉一路的人,以前和他也没交往,找他求情有啥用?
“陶书记,你看看这个王八蛋都干了些什么。”陶正拿起录音机放了一段,又把吴越刚才说的复述了一遍。
“啊?”陶旭辉一愣,仿佛不敢相信一样走到牛德宝旁边左右打量,问道:“真的?”
“陶书记,我错了。”牛德宝苦着脸。
“你,狗胆包天!”陶旭辉指着牛德宝鼻子,手指因气愤也变得有些颤抖,但他终究保持了克制,忍住没有上去甩他几下。
陶正可没这个好脾气,看到牛德宝写写停停,上去就是一脚,“写!老子现在打你个半死也没事,上头下来查,老子就说你身上的伤是你行贿不成行凶,老子抓捕你,你拘捕造成的伤害!”
这次陶旭辉没有阻拦,他走到吴越面前,伸手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摇摇头,“想不到牛德宝胆子这么大。”
“利欲熏心,自作聪明。呵呵。”吴越笑了笑,给陶旭辉点上火,又给陶正扔了一支烟,然后自己点上一支,“陶书记,这三十万行贿款交给市纪委?”
“吴书记,这个不符合一一”陶旭辉刚想说出不符合上交的政策,就被吴越眼色制止,赶紧改口,“交,行贿者不受点教训就不知悔改。”
对面牛德宝听了,一阵肉疼,花了三十万买一顿揍,屁个事也没办成不说,反倒帮他制造了清正的名声。
哼哧哼哧磨了半天,牛德宝的交待写完了,吴越拿起一看,最多五百字,没交待谁指使,所有事全是他一人的主意,不过情况倒写的很清楚。
“牛总,下次欢迎参加公开公正的拆建招标会。”吴越拍拍牛德宝的脑袋,对陶正说:
“让他走。”
“吴书记,就这么便宜这王八蛋?”陶正心有不甘,解开牛德宝手铐时,特意动了点手脚,把他扯得好一阵龇牙咧嘴。
牛德宝不舍的看了装满三十万的大公文包一眼,抓起小公文包见鬼似的逃走了。
“陶书记坐,陶所也坐。”吴越关上门,笑道:“陶所,你心比我黑,三十万还不够啊。就算想办法让他蹲个一年半载监狱又怎样,镇里还有好几个市政半拉子工程在他手里,他进去,谁愿意收拾这副烂摊子?不能连根拔起,动他一个就会造威更大的混乱,现在的袁桥只求稳定。”
“吴书记,我今天可是破例曲解政策了。”陶旭辉接口道。
吴越大笑,“陶书记,政策需要灵活运用。你看你一句话就得三十万,这就是威力嘛。”
这几天,董辉心里很不爽,先是手里一块肉被吴越劈手夺了去,再是牛德宝白送三十万帮吴越买名声。
他有个怪癖,越是不顺心越需要女人,所以天天借口开会、检查、接待,没下班就往丽湖跑。当然,他和乔丽娜的到达时间略有相差,两人在丽湖边,从不碰面。
最近丽湖边多了一个小个子的钓鱼爱好者,每天下午二三点钟来,到天黑才走。如果有细心的人留意,这个小个子吊了几天鱼后,摇身一变,穿的人模狗样竟然也去丽湖山庄高消费了。
手头的事少了一点,吴越本打算去震泽找佳美电子的青木谈一谈,经济发展办电话联系后,被告知青木去了四海株式会社驻华夏总部,要一周后才回来,他也就只能等着再说。
这天晚上,吴越和方天明、陈立强小聚了一次,回到家已是深夜,躺在摇椅上,随手扔了一个烟盒,才发现垃圾桶早满了,就拎了去胡同里的垃圾回收站。
这一带晚上基本没有行人,路灯昏睡的光晕下,水泥路更显苍白惨淡。风吹来,稀疏的树影挣扎出一幅幅虚幻的画面。偶尔有偷食的野猫经过,扭头看了一眼吴越,威胁般的露露牙,凄厉的叫几声,便嗖的跑远了。
垃圾箱在死胡同的尽头,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墙上红圈红字写着“拆”,预示它生命即将终结。
“咙一一”
一辆面包车从对面的巷口冲来,一个急刹,停在胡同口,车门打开,钻出五六个举着棍棒的人。紧接着一辆轿车也到了旁边。
“看准了没有?”拿棍子的一个高个子问轿车上下来的男人。
“就是他,揍一顿,拖到城北修车厂来。
老子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妞。”男人说完,又回到轿车上,扬尘而去。
有趣!吴越回头看了看,依1日拎着垃圾袋不紧不慢往前走。
五六个人“哒哒哒一一”跑着跟上来,眼看近了,一个人拿了一只麻袋当头罩向吴越。
吴越头一偏,手一伸,一抓,一点,一推,同时身子一矮,脚一蹬,人已经悄然无声站在这伙人身后三四米远了。
“噼啪、噼啪”,好一阵棍棒交加,麻袋罩头也硬气,只是身子乱扭,愣是没哼一声,最后直挺挺不动了。
“老大,会不会死了。”一个人怯生生问。
“放你妈的屁,对着屁股、大腿打,会死人?”离个子不耐烦道。
那人指着麻袋罩头叫了起来,“不对啊,老大。那是小五吧,你看脚上的鞋,还是我今天陪他去买的。”
“啊?”高个子赶紧蹲下身,取下麻袋,一瞧,可不是他手下的小五吗,不过眼睛闭着显然疼晕过去了。
“精彩,精彩。大义灭亲还是执行家法?”
吴越拍着手走上前,一边用脚提了提躺在地下的老五。
“唉哟、唉哟。”老五这才叫起疼来。
“这是怎么回事?”高个子傻了一会。
一边一个小子偷偷摸摸举起棒球棍向吴越当头砸去。
吴越一手摸烟,一手仿佛长了眼睛,往上随意一抓,捏碎了棒球棍,还突然长了几米似的,一把揪住了偷袭人的衣领,将他拎空。
偷袭的小子喉咙被压迫着,很快就要翻白眼,幸好,吴越另一只手也点完了烟,就把他扔地上了。
打火机闪了几闪,高个子终于看清了吴越的脸。
“小越哥?”高个子颤声道。
“这个名字现在只有女人叫了。”吴越摸着下巴,吐了一口烟,“大老晚的,过来陪我醒酒的?”
“小越哥一一”高个子跪下了,“我是上当受骗的,那个牛德宝说是这儿住着一个和他抢生意的外地佬,叫我带着弟兄们过来教训一顿的。我要知道是小越哥你,打死我也不敢来啊。”
一向勇猛神武的老大转眼变成了软蛋,这个强烈的反差让一边傻站着的几个小弟更傻了,不过刚才他们也见识了,那个身手不像人啊,一个机灵点的,“噗通”也跪了,接着,“噗通、噗通”都跪下了。
“干啥?问我讨压岁钱?对了,牛德宝还给我准备了一个妞,昨回事?”
“小越哥,牛德宝想把你抓去搞几张照片。就是找个妞脱光衣服和你合、合影。”高个子边说边偷偷瞅几眼吴越。
“谢谢他啊,可惜我没有这个爱好。”吴越一扬手,手里的烟头笔直准确的击向十几米外一只偷窥的野猫,把它烫的一阵惨叫,“叫他来,我在这等着他。”
“敢对小越哥动念头,他牛德宝不想在平亭混了。”高个子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是平亭人,平亭怎么不能混。我只是不想在袁桥看到他。”
“明白、明白。小越哥,我去办。”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我可快要睡了。还有刚才这句话,我没说过,知道吗!”
吴越声音突然一高。
“我懂,我懂。”高个子赶紧应承。
二十分钟后,牛德宝来了,只是现在称他为猪德宝更合适,因为他的脸比猪头还大了一圈。
“吴书记,我错了一一”牛德宝爬着向吴越挪过来。
“谁认识你呀。哎哟。”吴越打了哈欠,看了看天,转身就走,“太晚了,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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