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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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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眼睛一直睁大着,看着她,墨瞳转都不转地盯着她,好像是在说:救我。

    她便悄悄把他扶回了家里,瞒着家里人,偷偷给他衣裳吃食,还把自己的烤火的盆子和碳都给了他。

    那少年小她个几岁,可是个子很高,瞧着比起同龄的孩子高大许多。他的相貌她已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他生得很好看,小少年已经具备了俊挺男子的雏形,长大了定是个颠倒众生的男子。

    那时候的那个少年,性子有些倔,几乎不开口,问他叫什么名字、缘何流落至此他一概不理。

    最后兴许是被她说烦了,兴许是她不小心说了什么触动了他的逆鳞,他忽然怒气腾腾地反驳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她气不过,回了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少年便气愤得不再说话了。

    后来,她给他送吃食,又偷偷找来了新衣裳给他换上,他兴许是感激她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才在言语当中隐约透露了自己身世不幸。

    她出于安慰,便说道:“人生一世,长长短短,为浮名利禄而活,庸庸碌碌,到头一场空;为权势滔天而活,汲汲营营,到头一场空;皆不如为自己而活,随心任性,自在逍遥。”

    而今回想起来,竟然一字不差。

    难不成,宇文赫便是当年倒在她家后门外的那个倔强少年郎?!
………………………………

第33章 不能说的秘密

    这个念头在萧如月心头一经闪过,她就由衷惊诧。

    而今仔细回想,当年救起的那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是何方人士,家住何处,家中父母作何营生。

    后来,那少年更是不告而别。

    从此再未见过。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么?

    萧如月却不能开口询问求证。

    她默默压下心头的疑窦,把话题转回最开始,“听闻君上在朝上舌战群臣,维护了臣妾。君上莫不是因此才生出了要离开宫闱的念头?”

    宇文赫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下。

    “可是君上,一日为君终身为君,君为臣纲,那些顽固的老头子对臣妾再不满,至多是在背后骂臣妾几句,也不敢对您怎么样,您忧心过度了。”

    宇文赫苦笑。

    他心里也有许多的秘密,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就无从说起。

    “太皇太后之事到此为止。就权当没发生过,往后若是有人再提,便是自个儿不识趣了。”

    宇文赫看着萧如月说道,“敏儿,我不是因为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头子们而忧心过度,我是认真的,倘若我不是皇帝,你不是公主也不是皇后,你认为,我们是否能做一对寻常夫妻,白头偕老?”

    萧如月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再度提起。

    她笑了笑,回他道:“倘若你我是寻常人,说不定根本不会遇见。故而,这个假设原本就是虚的。”

    说完这话,她笑的淡然。

    可是,心为什么会痛?

    难不成,你也向往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

    可那是一生都不可能完成的梦啊。

    萧如月压下心头的苦涩,这才惊觉宇文赫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那么不同。

    不知不觉间,柔情刻骨。

    可是,除去帝后的身份,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宇文赫走后,萧如月便陷入沉思。

    梁丘雅音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空见底的白瓷茶盏,目光却不知看向何方。

    她原本不想打扰。

    “雅音姐姐,你说,如果时光能够回溯,让一切回到开始之前,是不是就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萧如月在她要退出去的时候叫住她。

    梁丘雅音顿住脚步,走到她身后,“月儿,发生了的事情无法改变。时光回溯这回事只在传说中存在。事已至此就别多想了。我能看出来,你对那个皇帝是真心的,他对你更是呵护关爱备至,一切以你为先,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且不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普通人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雅音姐姐,有好多事我都没告诉你,可我心里憋屈的很,需要有一个人说说话。你,愿意听我的故事么?”萧如月恳切地望着她。

    她的秘密,也许只有梁丘雅音能够倾听。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听她说话了。

    “你是指,你从月儿变成敏儿的故事么?”

    萧如月点点头。

    梁丘雅音唇际绽出一朵纯粹的笑花,“你我姐妹一场,你的故事我自然愿意听。我可以保证,在未经得你首肯之前,我绝不会将今日所听到的向旁人透露只字半句。人神共证。”

    “雅音姐姐不用发这个誓言。我自是信你。”

    梁丘族人隐居世外,与世俗之人截然不同,在他们的心中,承诺重于一切,亲朋重于一切。

    义薄云天。

    “这件事,还要从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说起……”

    十年前,她身怀六甲临盆之夜,狂风暴雨。

    新生命的降临原本该是喜庆热闹的,却在姚梓妍和宇文成练的主导下,世界整个都变了样。

    她成了宇文成练口中,与他人有染怀了野种企图混淆皇室血统的不贞不洁的女子,姚梓妍的一句话,就让宇文成练信以为真。她为他做的再多,她为他生儿育女,却一夕之间成了罪人。

    孩儿方呱呱坠地,尚来不及看见这人间的美好,便在她的面前死于非命,她竟然无能为力。

    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被掐死,接下来,便是她自己。

    烧红的铁索缠绕在她的皮肉上,从此就铁链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再也取不下来了。

    痛彻心扉,屈辱不堪。

    可尽管生不如死,她也绝不会轻易投降。

    那一刻她便发誓要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一日不雪此仇,一日不轻言死!

    五年半的囚禁,她生不如死,面目全非,却在大年夜看着满城烟花盛放活活饿死。可谁知,一切如大梦一场,醒来她人已在东陵。

    成了岐山王府最不受宠的小郡主,司徒敏。

    从死到生,毫无征兆,她也不明所以。

    后来,她成了和亲公主,司徒琛赐她封号无忧,嫁回到大夏来。遇见宇文赫。

    宇文赫视她如宝,待她如此好,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坠入了仙境。

    一步步走到今日,她至今都觉得是场梦。

    一场不真实的梦,随时都会醒。

    梁丘雅音静静听着,神情偶尔惊讶,诧异,不可思议,但都很快恢复了往昔的淡然。

    仿佛在她听来,这只是一个故事,却又像,她真心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但她的表情太具有欺骗性,叫人看她不穿。

    萧如月说完良久,她语重心长地道:“我从没想过你竟然经历过这么多。从死到生,宛若涅槃重生。你从前那个夫君真不是东西。还有那个魏王妃,简直人面兽心!但这些,都无法以常理论断。”

    萧如月苦笑,不知该作何答复。

    而后,梁丘雅音长长叹了口气,“若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常人,这故事我铁定只当作个故事听听。想来,你也不敢对你夫君说起。”

    萧如月惨笑。

    这样曲折离奇的故事别说是宇文赫了,若不是她亲身经历,她也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奇妙之事。

    所以,她根本不敢奢望有人能懂。

    只愿能说出心中的秘密,轻松一些。

    但梁丘雅音能明白能相信,她已经喜出望外了。

    可莫名的,她心里暗暗希望:这些话若是能告诉宇文赫,便好了。

    经过今天上午朝堂上君上为了外面谣传的皇后轻慢太皇太后之事舌战群臣维护了皇后的事情之后,姚梓妍进宫来,便有意无意地在探萧如月的口风,洗脱自己散播谣言的嫌疑。

    奈何萧如月总是四两拨千斤一语带过,她根本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早早便离了宫。

    但她离宫之后并没有回魏王府,而是直奔京城中十分有名的一家胭脂铺——烟水阁。

    烟水阁出品的胭脂水粉,是受全京城所有达官显贵家眷追捧的精品,选用塞外天山上难得一见的雪莲做底料,用古法制作满九九八十一天,其精细程度都是寻常胭脂水粉难以比拟的,千金难求。

    却没人知道,这烟水阁背后,有着强大的支撑。

    魏王妃是烟水阁常客这事在京城中人尽皆知。

    故而,姚梓妍出现在烟水阁,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姚梓妍一下车,烟水阁中便有个精巧伶俐模样的丫头出来接待,领着她一路入了后阁。

    后阁其实是座小楼,双层。

    上了二楼,那丫头停在虚掩的一扇门前,便对萧如月说道:“楼主已在里头等候,师姐请自行进去,我就告退了。”

    不等姚梓妍说话,那丫头就下楼去了。

    姚梓妍谨慎地推门而入。

    房内散发着点着五盏琉璃莲花灯,灯油灯芯不知是何奇异之物,一室幽香。

    大红色帷幔后头,隐约有个女子坐在太师椅中,姚梓妍不紧不慢地朝她跪下去,“徒儿拜见师叔。”

    帷幔后面传来轻轻“嗯”的一声,“起来吧。”

    姚梓妍便优雅地站起身,堆起满脸的讨好,“师叔,您怎么亲自出宫了?不是说宫禁森严,您轻易出不了宫么?”

    “哼,你这个废物屡屡失败,我若不亲自来坐镇如何能放心?!”帷幔后面的声音无疑是叶海棠的声音,但似乎比在宫里的时候听着苍老了一些。

    姚梓妍连忙跪下,“师叔恕罪,是徒儿办事不利,请师叔恕罪!”

    “光会请罪有何用?上上次叫你神不知鬼不觉给那个贱人下毒,你失败了;上次叫你趁她在王府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结果她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就只是受了点惊吓;这次让你煽风点火,你也做不到,你说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能做什么?!”

    她生气姚梓妍会觉得委屈呢。

    “师叔,话不能这么说,上次那毒的确是下的神不知鬼不觉可谁知她居然找到了会解毒的人。您不是说那毒无解的么?”

    “你的意思是说本座骗你了?!”帷幔后面传出的叶海棠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她正坐直了身子。

    “师叔明鉴,徒儿不敢。但是,师叔您也该晓得,司徒敏若是在王府出事,王府便会遭殃,届时,宇文成练暴露,您和师父准备多年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徒儿实在是为了大局着想,请师叔明察。”

    姚梓妍低着头说的诚恳,但这话里有几分是真,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这么说,本座又冤枉你了?”叶海棠皮笑肉不笑,“那让你煽风点火四处传播谣言之事,也是本座的错?是不该让你去做这些事,因为有君上护着她呀!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师叔,徒儿不是这个……”

    “意思”两个字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忽然起身掀开帷幔的叶海棠打断了。

    “不管哪件事你都能给自己找到借口,我们红袖楼救你栽培你,就是为了听你的借口的么?姚梓妍,你别忘了,本座想让你活着,你才能活着,若是本座哪天不高兴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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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册子?名单

    姚梓妍脸色煞白。

    “姚梓妍,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弄死的萧如月。如果不是你这个最好的姐妹从中挑拨他们夫妻关系,还制造了那么多假象给宇文成练看,他不会相信他的王妃和别的男人苟合给他戴绿帽子;若不是你三番两次背着萧如月勾引宇文成练,萧如月也不会落得个死后无坟被丢在乱葬岗的下场。”

    “这些事传出,你还能安然当这个魏王妃么?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你觉得宇文成练那个重权重势重色的狗东西,会如何对你?”

    叶海棠比平常要老成沧桑的脸色隐约可见皱纹,随着她说话,细纹一起一伏,颇为狰狞。

    “师叔恕罪,徒儿绝对不敢忘记您和师父的救命大恩!徒儿知错了,徒儿办事不利,请师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姚梓妍一面说着一面用力磕头。

    她的命脉全握在眼前这个人手中,她的容颜不老,她的荣华富贵,一旦稍有差池,她就会从天上一夕之间跌入地底,又会成为别人任意践踏的卑贱奴婢。

    “好,本座就再信你一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么司徒敏那个贱人死,要么,你死。”叶海棠丢下这句狠话,转身走回帷幔之后。

    她手执火折子点燃了香炉里的东西,盖上铜首,很快,帷幔里便飘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徒儿遵命。”姚梓妍又重重磕了个头,嗅着浓郁的香气,眼中的狠戾又添了一分。

    她攥了拳头又松开,拎着裙子起身告辞,心里对邀凤宫里的皇后,只有满满的恨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步步为营,辛辛苦苦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夜就要失去。

    大家都知道魏王爷为了王妃从一而终,不娶侧妃不纳妾室,为了王妃一掷千金,王妃的吃穿用度皆是上品,让多少人眼红嫉妒。

    却是没人知道,宇文成练在暗地里到底养了多少女人。

    她,比任何人的清楚。

    因为那些女人每个人都用着烟水阁的胭脂水粉!

    她如何能不知?!

    司徒敏,你要怪就怪你生错的地方来错了地方,你要是老老实实在你们东陵找个人嫁了多好,为什么非要是什么和亲公主跑到大夏来当皇后。

    你若是要找人算账,就找红袖楼的人。对了,你就找叶海棠这个老妖怪报仇,把帐都算在她头上。

    谁叫你运气不好,嫁给谁不好,偏偏和她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叶海棠这个老女人,她看上的男人,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你挡了她的路,活该你要去死!

    姚梓妍离开烟水阁时,什么事都没有,额头上磕头留下的红印子似乎也消了不少。

    她坐上马车,就像以往没事人一般地离开了。

    却浑然不知,有个人从她进烟水阁那一刻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神不知鬼不觉……

    晚膳时,宇文赫又过来邀凤宫。

    用膳时,还是像往常一般,和萧如月说着朝中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仿佛中午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萧如月偶尔回应他两句,话不多,用完膳便告退了。

    她前脚走,宇文赫后脚也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皆是如此。

    宫中都在传,君上和皇后不知为何事闹了别扭,皇后怕是要失宠了。

    直到第五日。露华殿里忽然传出太皇太后无故晕倒的消息。太医院连去了好几位太医,都说太皇太后只是风邪入侵,这暮春时节正是疾病多发之时,加上太皇太后上了年纪,染了风寒就不好办了。

    萧如月也到了露华殿,太皇太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最得太皇太后喜爱的叶海棠已守在床前,又是擦洗又是喂药,忙得认真投入。

    萧如月无谓抢她的戏,吩咐太医和宫女们要照看好太皇太后,便离开了。

    一回到邀凤宫,萧如月便吩咐银临道:“你吩咐下去,本宫明日要去甘露寺为太皇太后进香祈福。”

    “明日?!”银临吓了一跳,这个决定来的太突然。

    进香祈福可不比出宫去魏王府的那一次。魏王府离宫近些,再者,王府也有守卫,问题不大。

    可这甘露寺在城外山上,一来一回就要半天,明天一早出发,也要中午才能到,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回来。

    最最棘手的是,甘露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倘若循皇室成员进香要提前戒备的例,已经来不及了!若是不清场,届时人多眼杂,还要在寺中过夜,皇后娘娘的安全如何保证?

    “娘娘,银临恳请娘娘您三思而后行。”银临说着跪了下来。

    萧如月没说话。

    绿衣也跟着跪下来,“娘娘,您就听银临姐姐的吧。这甘露寺的大佛虽说灵验,但若是明天进香,此时准备是来不及的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能不能缓两天?”

    “缓两天?”萧如月终于开口,水眸凝视着绿衣,好似在征求她的意见,“你也觉得明日去进香不妥么?”

    “……是的,娘娘。再说了,太皇太后的情况尚不稳定,说不定明日后日她老人家吃了那么多药,就醒过来了呢?”绿衣这话显然说的毫无底气。

    但萧如月听完却笑了,“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那就先等等吧。说不定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过两日就自己好了呢。”

    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

    银临突然又看不懂这个皇后了。皇后娘娘她,她不应该是很冷静的女子么?怎么突然就冲动起来了?

    总觉得,最近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沈良从外面回来,将一个小册子呈给了萧如月,萧如月看过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默默把那小册子收好,便回寝宫去了。

    当年与父亲来往亲密、却在父亲死后对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这些小人,如今又与魏王府过从甚密而且个个飞黄腾达。

    趋炎附势,阿谀奉承。踩着别人上位,这全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宇文成练经营那么多的一盘棋,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些棋子的卖力演出?

    宇文赫下朝之后宫里邀凤宫问过太皇太后的情况,便去了露华殿,听闻后来去了琉璃阁。

    太皇太后一病就病了半个多月,在昏迷的第三天醒来后,醒了一天复又继续昏迷,太医们束手无策。

    司天监的太史令夜观星象后,上奏道:太皇太后凤体违和乃是冲煞所致,皇后娘娘贵为国母,倘若能亲自到甘露寺为太皇太后进香祈福,必能为太皇太后解煞,令太皇太后转危为安。

    散朝后,宇文赫下令不许宫中其他人议论此事,但这个折子摆明了是针对萧如月而来。就算是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会知道的。

    小宫女彩茵在外头走了一遭,该听的不该听的,就都听见了。回来还一一如实禀报。

    小丫头也是嘴快,嘴上没个把门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说完被银临瞪了一眼,都快吓哭了。

    “行了,你也别瞪她了。你再瞪她她也说完了。”萧如月瞥了她一眼,反过来安慰了彩茵两句,“你别怪你银临姐姐,你呀还小,还不懂事。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八成是君上不想让我知道的,你嘴快对我说了,你银临姐姐才瞪的你,不过你放心,她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彩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都要掉出来。

    萧如月便吩咐身边的绿衣道,“绿衣,你带她下去。在邀凤宫里当差,可不能动不动眼泪说掉就掉。”

    彩茵走时,眼泪汪汪的。绿衣也没比她好多少,眼眶也是红的,但她八成是心急给闹的。

    “娘娘,您……”绿衣和彩茵一走银临就迫不及待开口,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如月淡然地打断了。

    “本宫主意已定,你不必再劝。你立即去一趟御书房,跟君上说一声,就说本宫请他过来邀凤宫。君上若是不肯来也不勉强,你自己回来便是。”

    银临不知道该劝她什么,只好遵命。

    当下,其他人都退下了,便只剩下萧如月合沈良两个人。

    “沈将军,你也觉得本宫这是冲动行事么?”萧如月喝了口茶,看向沈良。

    却见沈良摇摇头,说道:“这些日子末将调查了这许多事,也多少明白公主您的苦心了。西夏国内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踞,各有倚仗,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您如此决断,定有,定有您的主张。”

    “你就不怕我在西夏的时间长了,就忘记故国,做出对不起大陵的事情么?”

    “这……陛下当初让公主您嫁到西夏,不正是希望两国和平不起战火,让百姓安居乐业么?只要息刀兵止干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公主做什么都无可厚非。”

    更何况,眼下的这些事情,说到底公主只是为了婆家的奶奶去祈福,也说不上对不对得起故国。

    不过,这最后一句沈良没有说出口,到嘴边时,他静静把话吞回去放在心里。

    萧如月先是一愣,忍俊不禁。

    “沈将军,你还真是直白得可爱。”

    沈良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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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一次被人夸了“可爱”,未曾想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从她口中说出来。

    沈良的尴尬可想而知。

    最郁闷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一个见惯了刀头舔血的军人,反而在她面前露了怯,这点也让沈良颇为在意。

    “沈将军,萧尚书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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