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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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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小心点,娘娘身子弱,禁不起折腾!”文山居士见她如此就恼了,凶巴巴地冲着外面嚷道。
“哪儿那么娇气。”那人不屑道。
随即传来宇文成练的怒吼,“停车!”
马车说着话就停了。
外面“嘭”地一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地了,夜风吹起了帘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了进来。
萧如月蓦地想到什么,胃里头翻腾的更加厉害,钻出车一看,火把的照亮下,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脖颈有一道刀口,血汨汨而流。他挣扎了没两下,便再没动静了。
这人正是替萧如月和文山居士驾车的那个人。
萧如月后槽牙紧了紧,倏地看着宇文成练,他手里还握着刀,刀上有鲜血往下滴。
这情况,不言而喻了。
“王爷,他可是跟了您多年的人,一直忠心耿耿,你……”那领队的看着宇文成练如此,表现出一副心寒如铁的样子。
“住口!”宇文成练冷冷道,“他是自己找死!敏儿是本王的人,是本王将来登上帝位后唯一的皇后,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对敏儿如此无礼。”
萧如月周身泛起恶寒。
虽然宇文赫私底下多半唤她萧姐姐,但偶尔也会唤她敏儿,可这两个字从宇文成练口中说出来,她只觉得反胃的厉害,再也忍不住胃里头的那股翻腾劲儿,一下呕出了大口早前吃进去的饭菜。
那领队的和宇文成练站得近,闪躲不及,难免被波及,那领队的当即就冷着脸瞪她,“你这女人!”
“你也不要命了么!”宇文成练提着刀目露凶光。
萧如月嗤笑,若是当年的萧如月见到宇文成练如此回护她的做派,定会感激感动,可如今她无论如何看,都只觉得这人虚伪恶心。
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眸对上那领队的目光,“我知你看本宫不顺眼很久了。你想要本宫的命也不是不能,只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
“退下!”宇文成练断喝。
那领队的不服道:“王爷,您可别忘了当初您许诺的事情。我等追随柳原柳大人、而柳大人追随您,我们才任你差遣。倘若你才离开了流沙阁主那人的钳制,便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兄弟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柳原。
原来柳原真是被宇文成练的人给救走并藏起来的。
宇文成练竟然是从流沙阁主那儿逃出来的。
先前宇文成练能从王府逃脱,并且藏身京师那般久寻无踪迹,定是寻了流沙阁主的庇护,而今闹掰,想来他们之间是因为意见相左分赃不均才闹起来的。
不过也是,皇位拢共就那么一个,椅子只有一把,你想要、我也想要,自然就互不相让。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你死我活嘛。
萧如月脑子里的一些死结、一些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都因为他们的几句对话而茅塞顿开。
此时,她真想说句谢谢。
但显然眼下不是时机。
宇文成练因为那领队的话而满面怒容,举刀相向,“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对本王说话?本王看你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领队的迟疑了一下,面色有所缓和,便朝宇文成练跪了下去,“王爷饶命。”
态度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哼,算你识趣!”宇文成练冷哼了一声,收了刀。
那领队的又给宇文成练磕了个头才起身。
与他打了个照面时,萧如月心里涌起一丝疑惑,莫名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
为何她会有不太好的预感?
萧如月心里慌慌的,文山居士见她不太好,便忙扶着她坐回去。
经过这插曲之后,倒是也没影响宇文成练带上他们继续赶路的决心,一行人抛下那个死尸,任由马蹄从那尸首身上踩过,重新出发。
萧如月还叮嘱文山居士:“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小心些。”
文山居士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越往前行,路况越发不好,颠簸得十分厉害。
萧如月这一整日又是被劫又是见血,如今又一路劳顿奔波,饭食也没能好好吃,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胃里头翻搅,腹中也甚是难受,泛起微微的疼痛,她额头渗出汗来,脸色惨白如纸。
“娘娘,你脸色……你可还好?”文山居士担忧道。
萧如月摇摇头,示意他噤声,用口型说道:“不能被他们察觉。”
文山居士马上便明白她的顾虑,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萧如月以指按压自己身上的穴道,从手臂到脖颈,还有手心手背上,好几处按压下来,脸色才有所缓和。
马车却在这个时候猛地停下来,萧如月有过之前的经验,和文山居士一人抓住了一边的小窗口,才没被甩出去。
马车才停妥,便听见外头宇文成练扯着嗓子道:“这怎么会回事?!”
果真出事了?
萧如月不敢贸然探出头去,与文山居士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作防备状态。
“按照路程和时辰,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走过荒野才对,这里分明四野茫茫!你带的什么路!”宇文成练质问道。
便听见那领队的回话道,“王爷,这路本就是这么这般走的。”
他这话全然不见了之前的恭敬和谨慎,变得十分轻浮,好像根本不在意宇文成练是否会对他下手了。
萧如月心里头“咯噔”一下,她真恨不得缝了自己的乌鸦嘴。
一语成谶。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不是去鞑靼的路。”
“王爷是忘记了么?此时鞑靼正与咱们大夏交战,去鞑靼的必经之路边城已被大将军接管,咱们就算是去了,也过不了大将军的严防,何必过去受死?”
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傻的人都能听出他的画外音了。
听这个人的一番言语论调,萧如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这个人……或者说在场的这些人,全都已经背叛了宇文成练了。而他们投靠多新主子,显然也不可能是宇文赫。
先前她还想着,若是落在宇文成练手中,她无论如何都能保住自己,但若是落在旁人的手中,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文山居士也有此担忧。他和萧如月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萧如月最担心的莫过于,外面这些人与他们追随的柳原柳大人弃了宇文成练之后,另择出路是挑的“流沙”的那位神秘掌舵人——流沙阁主,燕绝。
换了旁人且不说,若他们是投靠了流沙阁主,她必定会落入冯玉婷的手中。
届时就什么都晚了。
冯玉婷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落入冯玉婷的手中,便是等于死路一条。
她断无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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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宇文成练之死
第267章宇文成练之死
说话间,破空声便至。
萧如月探出头去看,暗沉沉的天幕下,十几名黑衣人从各个方向凌空跃下来。
她这才发觉他们竟然被带到了一处峡谷。
这地方四面是山,仅有一个小口可通人,正是易守难攻的地势。
那十几名黑衣人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
那领队的想来早在出京之前便被收买了吧。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也悉数都是在做戏给人看的。
萧如月心中没底,分外担忧。
“你们竟敢背叛本王!”宇文成练怒不可遏,拔刀便朝他砍了过去。
却见那领队的身形一闪,便迅速躲过了宇文成练的攻击。反手便给了宇文成练一掌,顺手抽出了佩刀向他刺去。
宇文成练当年或许是个练家子,可他这么多年疏于练习,身子早已被掏空,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而那领队的一看便是刀口上舔血混日子的人,刀法犀利招招毙命。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其他的人见一时混乱,便将马车给围了起来。
萧如月迅速缩回车里面。
文山居士也缩了回来,“娘娘,眼下情况紧急,要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萧如月苦笑:我倒是也想,可是如何脱身?
文山居士沉着脸,宇文成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与围在马车周围的人打了起来。“哎哟”之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忽然,不知是谁率先跳上了马车,一甩马鞭子,马车便狂奔起来。
马车里的萧如月与文山居士猝不及防,被狠狠颠了一道。稍稍坐稳,文山居士便探出头去,却见驾车的人是宇文成练。
车上有火把,火把照亮了宇文成练一身,他身上赫然若干道伤口,腹部还插着一把刀。
后面喊打喊杀,马蹄声渐近,马车却慢了下来。
萧如月此时已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宇文成练双眼缓缓合上,眼看着前面就是石壁,马车便要撞上去,关键时刻他猛地睁眼拽住了缰绳。
但力气也在这一刻彻底用完,他回眸看着萧如月,口中有鲜血不断流淌下来,“女人都是一副……德行……萧如月把本王,当……当成了傻子,你也……我哪里不好?”
你是哪里好?
萧如月想这么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吞了回去。
此时她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初重生时,她满心的怨气怒气,想要把宇文成练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可如今他真在她面前奄奄一息,她却没有自己当初以为的那种痛快。
到底是时过境迁,还是她如今心中塞得满满的全是宇文赫一个人,所以对这个人连恨都没有了。
“别说了,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宇文成练惨笑起来,“人之将死……你也不肯……撒谎,哄我……”他边笑,血大口大口地涌出。
文山居士拽住了他,他才没有从车上滑落下去。
宇文成练眼中生气一点点熄灭,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住萧如月的手,“燕绝,宇文……”
话未说完,有刀破空而来,“嗖”地如风般扎入宇文成练的血肉。
他把双眼瞪成了铜铃,便合上了。
萧如月愣住。她想过很多种让这个人死的情景,或者是她亲手血刃,或者是他受国法制裁,却唯独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死在她的面前。
萧如月只觉得眼前发晕,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浑身都难受起来。
文山居士忙把萧如月拖回了车内。
他自己探出了车厢,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便再度被包围。
那一票黑衣人在领队那人的带领下,把宇文成练的尸首踹下马车,领队的踩在宇文成练的尸身上:“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王爷了,不过是个被通缉的废物。”
说着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文山居士,“老东西,把里面那个女人交出来。少不了你的好。”
这话里话外,全都透露出他的肮脏和龌龊。
“你放肆!”文山居士到底是作过礼部尚书的人,他最是注重礼法,堂堂大夏皇后被这等贼子称为“那个女人”,他一听便火冒三丈。
“皇后娘娘凤体尊贵,岂是你等宵小可以亵渎的!”
“不就是个什么皇后,还凤体尊贵,被皇帝用过的女人旁人就碰不得了是吧?”
“你敢!”文山居士龇目欲裂。
那领队的冷笑一声:“我这可不是在与你打商量。你想好了,自己推开,老子还能留你一条老命,你若是不让……哼哼!老子让你脑袋搬家!”
文山居士气得面红耳赤,领队的带着黑衣人围将上来,他却丝毫不肯相让,“你们有本事就一刀砍了我。你们的主子都不够胆量要老夫的命,老夫倒想瞧瞧,带一个死的我回去,你们如何向你们的主子交待!”
萧如月在马车里同样艰难,她腹中一阵阵抽痛,眼前越发模糊,几乎要被黑暗淹没,胃里头翻江倒海。
她左手揪紧了前襟,死也不肯让自己晕过去,右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痛感终于唤醒她的一点点意识。
她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咬了下去,极小的伤口,不一会儿便见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似的,那一整块皮肤都鼓起来了。
“小家伙,该你出场了。”萧如月虚弱地挤出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话音落,她指尖的伤口处钻出来一点点白,接着便像蚕在吐丝一般,一点一点的白色往外挤出来。
极细绵长。
过了一会儿,那堆白色从指尖蔓延到了她手掌心,萧如月吃痛一下,闷哼一声,那堆白色便以肉眼所见收拢到了一处,白白胖胖的一条大虫子。
正是当初雅音姐姐送她的那条护身蛊虫――玉蚕蛊。
萧如月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虫子便从她手掌心跃了出去。
……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领队的被说中了心事,面目狰狞地揪住了文山居士的领子,他手里提着刀,便径直砍了下来。
可他的手僵硬在半空,脸色骤变,接着便是惨叫一声:“什么东西咬我!”
然后轰然倒下。
周围人面面相觑,接着又有人发出惨叫,“什么东西!”
惨叫声接二连三,文山居士愣了片刻,想到什么,探回车厢里查看萧如月的状况。
萧如月满头大汗,脸色比纸还要白。她手上血迹斑斑,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糟糕。
“娘娘,你……”
“居士,快走。”
外面惨叫声接连而起,文山居士一看,他们竟然互相残杀起来,提刀乱砍。此时确实是逃走的好时机,可眼前这状况,他不能走。
文山居士费劲地扶萧如月坐好,不会驾车的他,壮着胆子扯住缰绳便要掉头,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羽箭破空而来。
“嗖”的就有一支穿透了马车,萧如月已濒临崩溃的边缘,这羽箭一震,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天色不知不觉已近黎明。
宇文赫一行人在官道上奔行了一夜。
初时他们顺着官道追,后半夜里已追出了老远,却始终不见一点宇文成练兵荒马乱逃跑的踪迹,才发觉不对,又掉头折回,在三岔路口处,寻到了马蹄与车辙。
他们循着马蹄印一路追寻,终于寻到了这峡谷处。
“又晚了一步!”宇文赫愤愤地把马鞭都给摔了出去,“该死的!”
银临看着一地尸体,心里失落。绿衣则低头呜咽了起来。
宇文赫率先跃下马,崇阳等众人跟着下马。
尸首一地,这地上死了的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十多个黑衣蒙面的,七八个穿着寻常随从家丁服饰的,有的死于刀伤,有的死于不知道什么,用夜明珠细看,车辙与马蹄印极其杂乱,这里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械斗。
地上还有大片血迹拖擦的痕迹。
宇文赫忽然看见了什么,凑近前细看,就在死人身上发现了一个箭头。猛力拔了出来。
“宇文赫,我闻到了皇后娘娘留下的气息!”唐敬之也兴奋地喊道。
宇文赫却盯着那羽箭,面色深沉地叫人根本直视他的眼睛,更别说看出他是何心思了。
崇阳和十三斗胆看了一眼,却发现宇文赫手里捏着的东西异常眼熟,不约而同道,“这箭头……”
宇文赫额头青筋暴起,不管不顾翻身越上了马背:“走!”
“君上,咱们跑了一夜,人困马乏,人不休息马也要休息才行。”银临急忙道。
宇文赫冷冷瞪了她一眼,调转方向径自扬长而去。
银临脖子一缩,从背后发寒。但还是带着绿衣上了马。
其他人也不敢耽误,纷纷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黑暗无边。
萧如月浑浑噩噩沉沦了许久。
骤然一阵刺痛,让她睁开了眼。
宇文赫!
率先映入眼帘的容颜在她眼前一晃,她几乎叫出声来。
但看定之后,她又发觉不对劲了。
不,这人不是宇文赫。
宇文赫虽然偶尔痞气,但不会叫人看上去,如此……怪异。
“嫂嫂好。”那极其神似宇文赫的男子冲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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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如月一怔,“你……你是!”宇文骁!
他的模样与宇文赫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这世上除了宇文赫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兄弟――那位大将军之外,恐怕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如此相似,若是不熟的人,真是要认错人的。
对方,也是传闻中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将军宇文骁,用力点点头,“嫂嫂好聪明,可不正是本将军么。”
这口气听着怎觉得如此熟悉?
这分明是……
萧如月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原来这宇文赫与大将军两兄弟不但长得神似,连犯痞气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愧是打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萧如月松口气,但精神一放松,便想起了腹中的孩子,手下意识抚上了小腹,“孩子……”
“嫂嫂放心,我大侄子好的很。”宇文骁读懂她的意思,安慰道,“军医给你瞧过了,说嫂嫂是一路奔波又受惊,才至于动了胎气。但好在我兄长的孩子强健得很,手下人给嫂嫂你喂了碗药,这会儿我大侄子已安然睡去了,保证健健康康的。”
萧如月点点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腹,敛下眸子,脑子里有许多东西迅速转动起来。
她记得,那时候是在半夜里,宇文成练已死,她与父亲被那些背叛宇文成练的人团团位围住,她迫不得已放出了玉蚕蛊那小胖子解围。
后来,有羽箭射在了车厢,她是受了那惊吓,才晕过去的。
后来……
宇文骁她怎么就把她给救回来了呢?
萧如月眼底隐去一抹深思,张望了四周,假作不解地问宇文骁道,“大将军,本宫若没记错的话,你此时应当是领着大军在前线与鞑靼人作战才是,此地……并不是边城的军营吧?”
宇文骁表情微微变了变,“嫂嫂倒是好眼力。此处的确不是边城军营。”
他说着话悠然起身,在床边“哒哒”地来回踱着步,“前两日我收到消息,说是有鞑靼奸细乔装改扮潜入国内,我便带着人急匆匆赶过去了。也是赶巧,昨个半夜里恰好赶上营救了嫂嫂你。若嫂嫂你有半分差池,我那兄长非要急疯了不可?”
他这话看似句句在理,却是错漏百出。
一来,他是收到什么重要的信息,需要在大战之时亲自带人离开大营?就不怕动摇军心?
二来,大婚之时宇文骁并未进京,自打她入宫以来,他也一直驻守边关,二人从未打过照面,月黑风高,他又是如何认出来是她并且实施营救的。
就且不说其他,假设他是发现有歹人,救了人之后才发觉是她,他又是如何认出她的身份的?她身上可并无一件信物,因为被劫时匆忙,连令牌与印信都不在身上。
萧如月暗暗咬牙,将这一系列疑问吞回肚子里,表面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大将军的救命之恩,本宫来日自当图报。但不知道,与本宫一起被虏的那位文山居士可还安好、人在何处?”
“那位居士已被安置在厢房,并无大碍。他得救初时,便因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后被送到这客栈来,休息了半日,早前已醒了一趟。但他吵着嚷着要见嫂嫂,臣弟同他说了嫂嫂尚未转醒不便相见他又不信,便被我给打晕了给送回厢房去了。”
“军医可有吩咐本宫必须卧床休养?”萧如月沉吟片刻,询问道
宇文骁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嘱咐说,嫂嫂需要多休息,把之前透支的体力都补回来,按时喝药,也就没事了。”
“那就劳烦大将军,带本宫去看一看文山居士。”萧如月微微一笑,又道,“再怎么说,他老人家于我也有救命之恩。在大将军来之前,若非居士,本宫这条命也是悬了。”
宇文骁嘴角的笑意一僵,但很快便没事人一样,“好。臣弟吩咐人去给嫂嫂找身合适的衣裳来。”
“多谢大将军。”
宇文骁与她颔首致意之后,便退出去了。
萧如月把自己的左手攥成拳头,没有感受到玉蚕蛊的气息,心里便担忧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捧了套衣裳进来,低着头走路,谨小慎微的模样,“这、这位夫人,您家相公让我给您送来衣裳……我家里头只有这一套是新做的,您凑合着穿。”
“多谢,你放下吧。”
那小姑娘连忙把衣裳往桌子上一搁,就着急忙慌地要退出去,萧如月叫住她,“慢着。”
她惊得后背僵直,僵硬地扭过头来,“夫、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外面那位并不是我家夫君,而是我家夫君的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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