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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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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好像突然就放弃了他经营已久的一盘棋,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有什么事情是比他登上帝位更重要的。
萧如月也看明白了唐敬之的意思,不可置否地点了头。
能有什么事情是比尽快攻破燕州城夺得大夏江山更重要的?
除非是让他恢复成正常人模样这件事。
天底下,大抵也只有一件事能让宇文觉暂时放慢登上帝位的脚步。
宇文赫看了看唐敬之,随即和萧如月四目相对。
心照不宣。
此时的国师府里绝非表面上所看见的那般平静。
宇文觉不但把冯玉婷从凉州城带回来,更不顾路途遥远,把变成了活人蛊的叶海棠用棺材一起带回来,显然冯玉婷那儿已经有了让他得遂夙愿办法。
这会儿国师府里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呢?
“我想亲自去看一眼。”萧如月突然站起来,语出惊人。
崇阳崇越和银临他们全都吃了一惊。
银临的反应尤其激烈,“娘娘,您身怀六甲,恐怕多有不便吧。那国师府里机关重重,连崇阳和崇越都没能闯进去,你是不是……”
“你急什么,不是还有你们家君上在呢么,他地还没说反对,你怎么比他还紧张。”萧如月好笑道,她也急,站起身走到宇文赫的跟前,“我想去,你陪不陪我?”
“嗯,皇后娘娘有命,莫敢不从。”宇文赫从善如流,不见一点点的不悦和反对。
答应得也太容易了。
银临傻眼。
素日里君上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此事无解。
因为某君上很快便让众人退下,他搂着温香软玉回房去了。
房门一关上,萧如月便嗔了他一句,“明明你就自己想去,还非要等我张这个嘴,他们私底下说不定又在骂我是祸水了。”
“嗯,祸水挺好。”
某人毫无罪恶感可言。
皇后娘娘横了他一眼,索性不理他了,扒了身上的衣裙,随即往床上一躺,便开始养精蓄锐。
在入住这家客栈之前,所有人都换了装扮,除了外头那些戴着银色面具的护卫们。
鞑靼的王庭虽然也是京城,但比起汉人的地方,到底是不同,城里的客栈很少,稀稀疏疏总共就那么几家。
而城里为数不多的客栈里,住着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宾客。大部分人是来往的客商,专门走货贩卖商品的,在开战之前还有不少汉人往来做生意,自从打仗之后,几乎已经没有汉人往鞑靼王庭来了。
所以汉人在这里是极为引人注目,
他们是为了不那么招眼才换装的。
不过宇文赫一出手便包下客店的后院,已经占去了这家客店的一半,出手实在阔气,分明又是变相的在引人注意。
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想要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但分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鞑靼王庭,随时可能出状况,大家必须在一起。
所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因为有句老话说的好:大隐隐于市。
即便是莫啜追过来,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宇文赫竟敢如此招摇的在城里包下了大半个客栈,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残阳如血,转眼已是黄昏。
般蓝天染上晚霞。
客店里的众人已整装待发。
尤其是唐敬之,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山人早就想看看宇文觉在这鞑靼的老窝是长成什么样子的了,这会儿正好得遂夙愿了。”
宇文赫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倒是璇玑和银临两个人捧着两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的,是几个人皮面具。
做工十分精巧,甚至连异样的气息都很淡,若非嗅觉异于常人,根本不能发现。
他们几个人把该带的东西带上,正准备出发时,璇玑又把一个香包模样的东西塞进萧如月的手中,“皇后娘娘,梁丘姑娘吩咐这几样东西都要给你带在身上的。”
萧如月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冲璇玑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这才收好东西,与宇文赫相携而去。
雅音姐姐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
这香包关键时刻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思及此,萧如月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藏着的寒玉匣。
她的玉蚕蛊迟迟不能离开茧子,一直都只能从茧子里露出个头来,哪怕她给喂了三次血,也毫无起色,但她也不敢贸然剪破那茧子,也不敢再喂血了。
雅音姐姐当时告诉她的时候就警告过她,喂给蛊虫的都是精血,若是喂的次数多了,对孩子也会造成伤害。
她不敢拿孩子冒险。
只希望玉蚕蛊不要让她失望。
不知道玉蚕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离开茧子,蜕变成万蛊之王。
……
南大街很安静。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国师府的关系,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大白天的行人商贩都少了,叫卖声也显得有气无力的。
崇阳和崇越在前头带路,一路穿过大街拐过窄巷,才寻到了国师府隐蔽的偏门。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远处还有一颗长得歪歪扭扭的,树枝丫上站着几只乌鸦,瞪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盯着谁,瞧着分外阴森。
“周围我们都试探过了,这个地方是整个国师府防备最松懈的地方。”崇越说道,“我们也都打听过了,这个偏门平日里连下人都不走,才渐渐荒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不奇怪,换了是我,我也不走这个门。”唐敬之在周围探了一圈,老神在在道。
萧如月也抬头看了一眼停留在枝头的几只乌鸦,露出赞同的笑容,“这个地方如此晦气,傻子才走。”
崇阳和崇越面面相觑,“我们几番打听下来,也只听说这个地方吊死过人,娘娘和唐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宇文赫一双黑漆漆如墨玉般的眸子转了转,淡然笑道,“你们这几日都不是走的这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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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她说的对;我没死
“是,都不是走的这个门。”
崇阳老实答道,“但君上是怎么知道的……”
话没问完,他自己就顿住了。
他与崇越对视了一眼,二人立刻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前面他们几次三番都没进去,怎么这次说想进去就找到戒备最松懈的地方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设陷阱在等着他们。
有人故意散播消息说国师府有个偏僻的偏门,平日里人迹罕至连守卫都少,但同时又散布了这个地方平时没人敢靠近的传闻,正是利用了寻常百姓的好奇心,让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了别人可利用的对象。
而人心本就如此,越是神秘不可去的地方越是吸引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谁也分不清到底哪句是假,哪句是真。
只不过,这个陷阱不止是针对他们。
而是针对所有企图进入国师府的人。
崇越了悟道,“看似防备最松懈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宇文赫难得露出赞许的笑容。
大有:“这小子没白教,孺子可教也”的意思。
萧如月指了指不远处长得歪歪扭扭的那棵树,又特意指了树梢上站着的几只乌鸦,“知道那棵树为什么长不大,而那几只乌鸦看上去却丰满肥硕么?”
不等崇阳和崇越说话,唐敬之就接着说道:“它们吃的,是人肉。”
崇阳和崇越齐刷刷露出吃惊的表情,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这国师府吃人一般的地方,怕是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了。
唐敬之又在周围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这个地方不是不常有人来,而是来的人最后都死了。树上那几只乌鸦身上都是剧毒,被它们啄到必死无疑,而它们又以被它们所杀的人为食――”
“毒性在乌鸦的身体里一日一日累积,它们从头到脚都是毒,鸟喙和爪子也都充满了剧毒,若被它们抓伤,恐怕无药可医。”
崇阳和崇越两兄弟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看着那乌鸦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生怕乌鸦随时会扑上来。
“君上,我们兄弟俩掩护,你们三位先离开吧。”崇阳崇越异口同声道。
宇文赫却笑了笑,两只手分别搭在他们的肩上,“无妨,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
唐敬之随即抛给他们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你们最好打起精神来,你们家主子要发大招了。”
萧如月被唐敬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给逗笑了,但转眼认真细观宇文赫的神色,他眉目之间的确有一抹难得的认真。
他是真的打算动手了。
不过,这个地方的确值得他动手。
以宇文觉的为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自己的宅邸布下这般机关,事出必有因――抑或说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不惜用毒乌鸦来看守这个地方,肯定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么,此处才是国师府最致命的弱点才是。
换句话说,若能除掉这些毒乌鸦,他们面前的这个偏门,就是通往国师府最方便快捷的路径。
萧如月与宇文赫对视了一眼,他仿佛瞬间就看穿了萧如月的想法,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微一笑。
心照不宣。
宇文赫面带微笑,“到我身后来。”
萧如月自觉站到他身后去,崇阳和崇越分开两边,加上唐敬之,正好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萧如月正好被保护在中间。
“乌鸦的血也有毒。”萧如月生怕待会儿动起手来他们会沾上毒血,忙提醒道。
宇文赫点头嗯了一声,崇阳崇越也说了声:“明白。”
众人严阵以待。
宇文赫脚尖一踢,踢起一枚小石子朝树枝头的几只乌鸦飞去。乌鸦像是受大了刺激,扑棱着翅膀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猛地冲这边飞过来。
萧如月根本没看清宇文赫是如何拔的剑。
她就只看见眼角一道银光一闪,宇文赫手中蓦地多了一把柔软异常的长剑,剑刃上寒光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乌鸦从半空中俯冲下来,他的剑一挥,竟然朝着脑袋一剑就劈了下去。
可是,剑到半截却转了刃,剑身,重重敲在乌鸦头上。
那只乌鸦晃了一下,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宇文赫趁机一剑刺穿了乌鸦的脖颈。
一点血都没有溅出来。
这般快准狠,令得萧如月瞠目结舌。
她其实并没有几次机会真正见识宇文赫动手,这次又一次大开眼界了。
这画面让她遥想起当年,宇文赫遭宇文成练设计被围困,她被牵扯其中,那时候他杀人也几乎是杀红了眼。
若非眼前他快如闪电般的出手,她都快要忘了,这个人从年少时便你是英勇无比的英雄。
唐敬之出手也还算顺利,他手里拿着一个铁爪,那是他平日里上山采药必备的工具,他牵着绳索运用内息抛出铁爪,一勾便勾住了一只乌鸦。
那乌鸦血溅当场!
唐敬之跳起来,避开了毒血的喷溅,也解决了一只。
崇阳崇越两人自是不甘人后,眼看着乌鸦扑面而来,他们一齐矮身一躲,都是一剑刺穿了乌鸦的咽喉,没给这些畜生近身的机会。
唰唰唰唰――
枝头上停留的一排乌鸦全都折了。
地上的乌鸦残躯流出暗红几乎黑色的血液,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
萧如月鼻头动了动,隐约想起来什么,忙捂住了宇文赫的口鼻,“这气味有毒!”
唐敬之如梦初醒,忙闭气掏出瓷瓶倒了四粒深褐色带甜味的药丸,除了萧如月之外他们四人一人一粒药丸服下,这才敢喘气。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唐敬之脸色沉了沉,连血的气味都有毒,这个地方非同一般的艰险。
他们五人抽身便要走,却听见奇怪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即就听见翅膀扑棱的声音,回头看去,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大群乌鸦,黑压压的至少二三十只那么多。
宇文赫当下就作出了决断:“进国师府!”
话音落,他们五人不再犹豫,提气一跃便跃上了墙头。
乌鸦扑来,院墙下的青石板路不知有陷阱否,他们便纵身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
出人意料的顺利。
乌鸦在头顶上盘旋,领头的那只判断了一下形式之后猛地一个俯冲下来,宇文赫手中闪着寒光的三尺青峰便祭了出去。
那乌鸦被宇文赫的长剑削去了半个脑袋,撞在了墙上,一团血肉模糊。
其他的乌鸦见状便不敢再贸然往下闯了。
萧如月想避开乌鸦飞溅的毒血,脚下不期然崴了一下,手往墙上一按,却忽然听见“咔嚓”的一声,像什么东西陷了进去。
脚底下的青石板毫无征兆地往下一翻,脚下腾空,萧如月和宇文赫瞬间就掉了下去。“嘭!”
石板又合上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唐敬之都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从眼前消失了。
“唐先生,怎么办?”崇阳盯着那合上的青石板,脸色凝重到了极致。
“我相信宇文赫这臭小子祸害遗千年,他不会这么容易就交待在这儿的!”唐敬之说的斩钉截铁。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
眼下宇文赫的时间已经不多,体力也大不如前,他身边还有个身怀六甲处处受制的皇后娘娘需要照应,这机关必定是在建盖宅院之初便精心设计的,地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机关消息。
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崇越闻言看了唐敬之一眼,一言不发地推了推墙上方才被皇后娘娘无意间触动的地方,但无论他怎么按,那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而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着的那群乌鸦不知是否看出击杀它们头领的人已经不见了,竟然又成群结队地冲下来。
唐敬之脸色一变,“快走!”一手拽着一个施展轻功飞速往宅子里奔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
国师府占地颇大,规模在鞑靼国内仅次于王宫。
是极少见的大宅。
这是十年前可汗下令为国师建造的,花费巨资,但国师劳苦功高,可汗十分舍得。
但这大宅可不是普通的大宅。
若是宇文赫和萧如月此时在此,一定能看出来,这大宅虽然是建造在鞑靼王庭,却是仿照着西夏王宫所建:偌大的围墙之内,一墙一瓦,一样一样皆可见西夏宫城的痕迹。
主苑位于中间,类似于皇帝寝宫的位置,此时有哀嚎声此起彼伏,哀声悲戚,令人不忍。
整个人主苑都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
主苑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下人,哀嚎哭声就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
而正房之中,幔帐落下,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个人,冯玉婷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些哀嚎不断的下人冷冷道,“哭,怎么不大点声哭!国师还没死呢你们这是给谁哭丧!”
管事的看了她一眼,也以冷漠的口吻道,“国师大人已经没了呼吸脉搏,这都已经三日了,冯女医不让对外公布也就罢了,难不成还不准给入棺下葬,你到底还想对国师大人做什么?”
“我说过了,绝哥哥没死!”冯玉婷咬牙切齿道。
管事的脸色一片阴郁,正要说什么,便听见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道:“她说的是,我没死。”
管事的和冯玉婷浑身皆是一震,纷纷循声看去。
便见幔帐之内,躺了三天已经凉透了死定了的那个人,竟然缓缓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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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你想干什么?!
满屋子的人全都怔住了。
连同在嘤嘤哭泣哀嚎声声的那些个下人在内,瞬间全都吓得停止了哀嚎哭声。
管事的更是双膝一软,“扑腾”就跪下去了。
“国、国师!”
冯玉婷脸上血色顿时全失,冷意从背后升起,僵在那儿几乎动弹不得。
他……
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她明明就在他泡的药澡和喝的药里面都加了化血蛊的!
那东西能要了他的命的,他怎么可能真的醒来了?!
床榻上的男子掀开幔帐,徐徐走了出来,脸上的金色面具很抢眼,一屋子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本座好不容易醒过来,玉儿是不高兴?”
他藏在厚重黑袍下的大掌轻轻搭在了冯玉婷的身上,惊得她猛地回过神来,“不,怎么会呢!”
冯玉婷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短暂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换上了满面惊喜大喜过望的面孔,斩钉截铁地道:
“绝哥哥能醒过来,玉儿比任何人都高兴!但是……”
她迟疑了一下,扫了眼满屋子大气不敢出的下人,又道,“你确定一醒来就要这么多人看着咱们说话么?人家可不依呢。”
说着整个人依偎进他的怀抱里去。
千娇百媚不在话下。
一个微扬的尾音便能让男人的骨头都媚得酥了。
宇文觉的态度让她肯定了一件事。
他,很可能早就醒了。
到这个时候才起来,也许就是为了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管事的留下,其他的退下。”宇文觉淡淡嗯了一声,挥挥手遣退了众人。下人们如获大赦地冲他连连磕了三个头,连声道了好几句:“多谢国师大人,多谢国师大人。”这才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可想而知,这些人出了这个院子便会没命地奔走,躲起来。
宇文赫戴着面具,他面具下的面孔如何没人能看清,但冯玉婷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在遣退下人时,他并没有让跪在地上几乎瘫软成一团的管事退下。
这一点让冯玉婷更加确定,宇文觉早就醒了!
他早就没事了,可是一直装昏迷,就是为了试探身边的人,尤其是她的态度。
她很庆幸她一直在人前人后都扮演着对宇文觉忠心不二不离不弃矢志不渝的形象,否则,她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她多留了一手,否则眼前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管事的,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冯玉婷倚靠在宇文觉的怀抱里,宇文觉一手拦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同时高傲地扬起头颅,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位管事的,“刘总管倒是很担心本座的身体,怎么,如今看见本座好好地站在这儿,是不是让你无法交代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国师大人!”
刘管事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先磕头,“国师大人那时候的确已经没了呼吸脉搏,王宫的大夫也都来看过了,过了整整已经三日您都……奴才不是存心对国师大人不敬的!奴才绝无此意啊!”
想来,刘总管刚才那番话一字不漏地全都进了宇文觉的耳朵里。
像什么“国师大人已经没了呼吸脉搏”、像什么“还不准给入棺下葬”,那都是宇文觉天大的忌讳,偏偏他都犯了。
可是他不懂,她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对外公布宇文觉的死讯。
哪怕她亲眼看见宇文觉他真真正正死透透了。
这个消息也不会是从她口中散播出去的。
因为有些事情要由始至终才行。
宇文觉看着刘总管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弑杀之意,只听见他面具下传出来极轻的一声轻哼,随即转头对冯玉婷说道:“这个人,给你了。”
人给她了。
那就等于对这个人宣判了死刑。
不,落到冯玉婷的手里,会比死更难看。
世上若是有一千种比死痛苦的刑罚,冯玉婷掌握不到一千,恐怕也有九百。
刘管事看着巧笑倩兮满目媚态的女子,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愉悦。
他脸上心里只剩下了恐惧,极致的恐惧。
不,他不能落到这个女人的手上!
决不可以!
她与国师回府这三天里,在她手上死无全尸的人已经数以百计,若是落在她的手中,会是什么模样!
可是。
刘身上一丁点力气都没有。
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但又更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冯玉婷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不――”
刘管事只来得及打从心里最深处发出一声哀嚎。
连灵魂都在发抖。
此时青州城的太白楼里。
十三被锁着手铐脚镣,又两名身穿宝蓝色衣裳的女子带出了正堂。
此时正堂里主座空悬,那是给主上和皇后娘娘留着的,秋词自然不会随意去坐。
“怎么样,这几日我太白楼对你礼遇有加吧?”
秋词坐在客座上,手里头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而是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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