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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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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止住哽咽道,“只有我一个人。”
这么一对比,萧如月忽然觉得,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入了宇文觉的国师府还能活着回来,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找到国师府,也没有找到他,他人已经飘然远去不见踪影了。”
唐泽又说道:“后来,我们唐家接到南疆蛊师的传信,说有人用唐家的机关兽闯入了他们的圣坛。”
说着,他看了看重新戴上木质面具的翁岱,说道,“用机关兽闯入南疆圣坛里偷走草花蛊的,正是他。鞑靼的国师是在他的帮助下,才能顺利将草花蛊变成今日的红湘蛊虫。”
翁岱闻言重重哼了一声,表示了极其不悦的心情,“当时要不是我正好不在族里,怎么可能会被那种小人得逞。若被我再见到他,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
唐泽一下又尴尬了,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追根究底,红湘蛊祸害生灵,我们唐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此番家主才会请出家主令,命唐泽到南疆请来南疆圣坛的看守人翁岱蛊师,助西夏君上一同收服红湘蛊虫,还这河山一片太平。”
宇文赫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小戴:“这么迂回坎坷曲折离奇的故事听上去倒不像是编的。”
唐泽又尴尬了。
自打进了这行馆他便一直在尴尬和难堪中。
“……也、也难怪西夏君上不信,毕竟这件事说来离奇。”唐泽抹了把汗,心虚道:“但,但唐家的心意是真的。我们唐家虽然只经商,不参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也不干涉世间之事,但红湘蛊虫一事事关重大,关系着无数生灵的性命,唐泽绝不敢信口雌黄的。”
他生怕宇文赫等人不信,又忙严肃的说道:“红湘蛊一旦见了人血,便会无限繁殖,眼下已是深秋,很快便要入冬,一旦入冬,便是红湘蛊生命力最顽强的时候,届时就来不及了!”
翁岱也用他那口听起来十分别扭的南疆口音汉语说道:“等到入冬,我也没把握一定能收服城外的蛊虫。以红湘蛊的繁殖能力,说不定到时候整座城都会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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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早就准备好
翁岱一字一顿不含半分玩笑的话,清晰勾勒出了一副完整的蛊虫围城的画面,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但萧如月心知,他这话不假。
以城外那些蛊虫的繁殖能力和破坏力,不出几日,它们便可能围城了,无需再等一个月两个月的,之前整片山林都已被吞噬,沦为山包平地,区区一座城又算的了什么?
她下意识往宇文赫那儿看了一眼。
宇文赫眼睑微垂,眸光明灭,看不真切他是在想什么。
他心里肯定也是担心的,但他自有他的考量。
萧如月这个时候不会出言干涉,最好的支持方式便是相信他,静观其变。
好一会儿,宇文赫才开口道:“你们一路劳顿,先歇下吧。”
说罢高声招呼崇越入内,吩咐道:“带两位客人去西厢房歇息。”
崇越看了唐泽和翁岱一眼,便领了命:“两位请随我来吧。”
唐泽有些诧异,“这……这是什么意思?西夏君上是不信我的话么?”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重重叹口气,“也是,哪儿能这么简单说相信就相信了。”
翁岱带着他的木质面具,也瞧不见他面具下是个什么表情,但他的反应似乎比唐泽简单多了,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里能不能找到毒虫的?”
萧如月随即也哼了一声,“那就看你要什么样的毒虫了。”
闻言,翁岱立即就往萧如月那儿看去,“翁岱要什么你都能找到么?”话里有掩饰不了的惊喜,还有他的惊讶。
萧如月淡淡道,“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倒不敢说,但你想要的多半还是能找齐的。若是你真能解决城外的红湘蛊的话。”
“你是说真的么?”翁岱急急忙忙扯下来面具。
他半张脸上还有暗红色的花纹,半张脸上的苍白的皮肤,看着十分诡异,但最最诡异的当数他脸上大大的笑容。
那种充满了惊喜和期待,以及难掩的喜悦集齐一处,配合着他那张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的脸,更是叫人莫名觉得惊悚。
“本宫随是女子,但说出的话也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如果你真能解决城外的红湘蛊虫,你想要的东西,说不定本宫可以替你寻来。”
“好!这个好!”翁岱用一口别扭不利索的汉语连声说道:“我一定,翁岱一定解决他们!你一定要替我找金蚕蛊来啊!”
金蚕蛊么?难道那东西连南疆都没有?
萧如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淡淡说道:“本宫会尽力。”
翁岱却像是得到了宝贵礼物的孩子,高兴地扯着唐泽的胳膊道:“我们先去休息啊,吃饱了饭好干活。”
唐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你别拽我,我自己能走的……嘿——”
唐泽像是早知道他对蛊虫的痴迷,但没想到他能突然间就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几番想挣扎开翁岱的手都没能成功,便被翁岱这么给拽出门去。
崇越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迅速领着他们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的身形都是偏消瘦的,瞧着是差不多,可翁岱这么一拽就体现出了力量的差别。
众人也都看在眼中,那个看着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气的唐泽的确是没什么战斗力;但那个瞧着脸色惨白风吹便会倒的南疆蛊师翁岱,却是不容小觑。
半晌,大将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扭捏地说了一句:“这两个人,君上以为可信否?”
“这会儿下结论为时过早,再看看吧。”宇文赫轻描淡写便带过去了。
某大将军没办法,耸耸肩无奈地看了身后的杨副将一眼,杨副将不好在君前胡说八道,只好回应了一抹他专属的微笑表情。
某大将军索性不看他。
宇文赫看了他和杨俊达,说道:“时候不早,你们也该回营了,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某大将军深深有一种被人用完了就丢弃的感觉,激动地动起来,“可我……”
“回营去,别忘了你的职责所在是练兵,不是守城,更不是皇帝的护卫。”宇文赫利落打断他,从表情来看和口吻判断,不难看出听出他的嫌弃。
大将军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副深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模样招呼他的杨副将道:“杨俊达,咱们回营去。君上跟前人才辈出,哪儿用得着咱们两个在这儿碍事。”
萧如月忍俊不禁。
大将军和宇文赫真不愧是亲兄弟,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感也是如出一辙。
当然,某大将军被她这么一笑心里很不爽,心里头暗暗想着:要不是本将军早就放弃了把宇文赫的皇位和皇后都抢过来的念头,你再这么嚣张迟早落入我手中。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他自己的心里嘀咕,也没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嘟嘟囔囔念叨了好些话以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这才肯走……
但其实他是被杨副将给拖走的,杨副将只要是看不下去,同时也生怕君上一个不耐烦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大将军吃不了兜着走。
宇文骁和杨俊达倒是走了,花厅里还余下宇文赫、萧如月和梁丘雅音以及唐敬之,还有后面进来的崇阳。
大家不知不觉陷入沉默。
良久,是唐敬之说话打破了沉默,“宇文赫,你以为他们可信?”
他这话与大将军说的倒是相差无多,但仔细听起来意思还是稍有不同。
宇文赫瞟了他一眼,“你是想说,唐家虽精通机关之术,但早已不过问世事,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间跑出来关心天下大事?”
“唐家人自私自利,在他们心里机关暗器便是一切,人情人命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难道就因为一个叛出家门的子弟,唐家家主就能转性子下如此重本,甚至还请来了南疆的蛊师?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唐敬之言辞肯定,言语之中对于唐家似乎颇为了解,尤其那句“唐家人自私自利,在他们心里机关暗器便是一切,人情人命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更像是有切肤之痛。
萧如月求证地看了梁丘雅音一眼,梁丘雅音一眼便看懂了她的意思,郑重地点了个头,萧如月脑子里徘徊了许久也被她几番推翻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唐敬之,果然是那个唐家人啊。
如今细想从前,宇文赫不止一次在开玩笑和半开玩笑甚至于威胁唐敬之的时候提到过唐家等字眼,但那个时候她不知内情不明就里也就不曾细想,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才得以串联起来。
宇文赫口中的那个“唐家”,就是唐泽口中的这个“唐家”。天底下姓唐的人何其多,这大概就是因缘际会吧。
是啊,一切事情皆有因果,哪儿能没有缘由呢。
想来宇文赫一提及就令唐敬之色变的唐家,便是唐敬之的逆鳞,以及痛处吧。
“的确太过巧合。”宇文赫也深觉有理,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徐徐上扬道,“城外蛊虫肆虐,咱们束手无策,就在咱们最最需要答疑解惑和帮助的时候,他们便送上门来了,这不就像是早就准备好,只等时机成熟给咱们送过来一般么?”
这话无疑是一语双关。
萧如月闻言也徐徐笑道:“的确如此,天底下哪儿来这么多巧合。”
梁丘雅音看了唐敬之一眼,又看着萧如月说道:“他们费尽心机难不成就是为了撒一个谎么?”
唐敬之眉头深锁,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是在因为唐家的事情不悦,还是因为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满。
宇文赫霍然站起来,在唐敬之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既然都是唐家人,他的套路你应该懂,解决城外蛊虫的事情交给梁丘姑娘就好,你偶尔也干点副业。”
唐敬之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宇文赫这话不等于是让他去看着那个叫唐泽的么?
岂有此理!
他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凭什么呀!我堂堂药王谷的传人……”
“闭嘴!”宇文赫嫌弃地冷声打断他,“药王谷的名声都快被你败光了,再废话我就亲自去找唐家的家主!”
唐敬之像是被打中了七寸的蛇、更像是过度暴晒缺水的花,瞬间就蔫儿了。
唐家无疑也是他的死穴。
“总之,没弄清楚他们的来意之前,静观其变。”
城外蛊虫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这两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目的不单纯可想而知,但他们会是什么目的呢?
但即便如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是要试试看。
城外的蛊虫形势如此险峻,早已拖不下去了。
但说完这话,宇文赫也不打算多留了,扶着萧如月起身,便往东厢房那边去了。
唐敬之没得反驳,气得盯着宇文赫的背影瞪了半天。
臭小子,真是没大没小!
……
回去的路上,萧如月还是没忍住问了宇文赫一句:“你明知道唐敬之很抵制那个叫唐泽的,为何还非要他去不可?其实崇阳崇越他们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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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归西
宇文赫闻言脚步一顿,忍俊不禁道:“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萧姐姐。”
“怎么说?”
“唐家人精通机关暗器,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宇文赫顿了顿,郑重道,“有些事情只有唐敬之能做,别人做不来。”
不说旁的,就说在花厅里,那个看似一身书卷气的唐泽身上便带着唐门特制的暗器,旁人大抵看不出来,但唐敬之态度会反常,也不全是因为唐泽是唐家人而已。
看似无害的人,未必真的无害。
这才是要唐敬之留下的真正原因。
“你怎么知道,亲身体验过了?”萧如月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宇文赫故作深沉道,“算是吧。”
还是等有时间了好好与她说说唐家的机关暗器究竟有多厉害的好。
萧如月皱了皱鼻子,有点不爽:算是?
这个回答甚至都称不上是回答,真真敷衍。
萧如月眸子里闪过狡黠的笑意,“我似乎从来没问过,你和唐敬之是怎么认识的。”
宇文赫闻言笑了,一手揽在她腰间,暧昧地凑在她跟前道,“怎么,萧姐姐想起来要翻旧账了?不过你尽可放心,我与唐敬之绝对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是吧?”萧如月随口答道,她的笑容却分明是在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还有一句更深层的:你说是就是。
宇文赫顿时哭笑不得。
跟在后面当护卫的崇阳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变透明才好,为什么他要当这个护卫?
每回跟在君上和娘娘身边,他都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他就觉得自己太、亮、了!
就在少年正努力减弱存在感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某君上已经卸下那副高高在上的皇帝姿态,一脸讨好地凑在皇后娘娘跟前,“回去再与你好好说说唐家的机关暗器那些事,如何?”
“嗯。”皇后娘娘昂首挺胸,颇有“这还差不多”的意思。
随即便见君上搀着娘娘,化身狗腿子,边走还边说好话。
崇阳默默得放慢脚步,拉开一点距离,再拉开一点……
花厅里,梁丘雅音和唐敬之迟迟没走。
唐敬之微蹙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梁丘雅音摸着下巴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说道:“姓唐的,你怎么越来越别扭了,那不就是个唐家人么?”
这句话无疑打断了唐敬之的思路,他抬头徐徐朝她看来,梁丘雅音又道,“你是在担心唐家要亡,还是担心城外的蛊虫?”
唐敬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唐家灭了门也与我无关,谁还担心他们要不要亡的。”
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看着梁丘雅音,“小雅音这是在关心我么?”
某姓梁丘的姑娘一脸黑线:“……”
我就不应该嘴贱!
“像你这种人就是扔到城外蛊虫堆里去你也死不了!我关心你个大头鬼啊!”
梁丘姑娘丢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唐敬之一愣,随即追了出去,“丫头,别生气嘛!”
“等等我——”
之前的郁闷和阴郁仿佛已一扫而空,又变回那个吊儿郎当乱没正形的唐神医唐先生。
梁丘雅音气得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索性施展轻功从屋檐上跃了过去,唐敬之也不甘示弱,随之追上去。
喏,又开始你跑我追的戏码了。
西厢房里。
崇越刚走不久,房间只有翁岱和唐泽两个人。
唐泽在房间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圈,而翁岱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此,他摘下他的木质面具,毫无预警就激动地按着唐泽的双肩道,“那个女人她说她可以找来金蚕蛊!她可以找到金蚕蛊啊!”
说到情绪激动时,那种暗红色的花纹又从他脖子处爬出来,迅速往脸上蔓延,唐泽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推开他,“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冷静一点!”
谁知翁岱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暗红色花纹就退了下去,咧了咧苍白的嘴唇冲他笑,“逗你的,怎么可能说激动就激动。”
唐泽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无奈,“是是是,可她说的是尽量,不是一定。”
“那个女人就是西夏的皇后吧,她说话肯定要算话的。”
唐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似笑非笑道,“不愧是大祭司,眼光果然毒辣。”
翁岱摸着木质面具又重新戴上去了,双手往身后一放,连那口别扭的汉语都消失了,“那个女人温柔内敛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生得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长得很顺眼。”
此时的翁岱与在前厅时,简直判若两人。
唐泽扯了扯嘴角,“大祭司是看上那位西夏皇后了?”
话音才落,一根飞针便从他耳边飞过,唐泽利落地闪过,就听翁岱沉声道,“你们汉人总说隔墙有耳,你张口闭口就这么口无遮拦的,你就不怕被别人听见了。”
唐泽复又耸肩,似乎不以为然。
对面的凉州城里。
冯玉婷将浑身僵直的活人蛊叶海棠按在热水中不断洗刷,用的刷马的刷子拼命刷,她身上那层青绿色也丝毫未少。
皮掉了,再长;
划破了皮肤,即刻愈合。
叶海棠早已没有了知觉,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除了还剩下一口气,与死了无异。
“海棠,你跟我说说话吧。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
僵硬如行尸走肉的活人蛊叶海棠毫无反应。
冯玉婷也不死心,又念叨着,“我们说好的这辈子都在一起的,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叶海棠还是没有反应,冯玉婷洗刷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凑在叶海棠耳边说道,“海棠,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我的,为什么我非要得到不可呢?”
叶海棠仍是那样木然的表情,并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一双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珠子没有丝毫神采。
冯玉婷叹了口气,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把她拖出来擦干花了冯玉婷不少力气,她又给叶海棠僵硬的身体穿上她最喜欢的衣服,月白色的对襟上襦,桃花色的绣海棠花齐胸襦裙,衬托着泛着青绿色的脸,更显得诡异与惊悚。
别提多骇人了。
冯玉婷却一点不觉得有问题,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甚至十分满意十分骄傲地扬起头颅,“我们家海棠啊,哪怕这样也很漂亮。”
这时候,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外面奔了进来,慌慌张张喊道:“楼主,海石他……”
冯玉婷徐徐回头看去,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海石怎么了?”
海彦激动地抱住冯玉婷的手臂,“他们都说海石他死了,是不是真的?!”
“你们不是亲兄弟么?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怎么到现在才知道?”冯玉婷不以为然地说着,不紧不慢甩开他的手。
海彦怔了怔,却见冯玉婷双手往胸前一横,冷眼睨着他阴森森地笑:“他已经死很久了,你要是想念他的话,我可以把你送过去和他作伴啊。”
“我……”
海彦猝不及防退了一步,“楼主,你想做什么?我和海石可是可汗留在你身边的鞑靼勇士!我们可是奉命看着你……”
“奉命看着我,让我依照你们可汗的指使和精神,夺取西夏的疆土归入你们鞑靼是吧?可那又怎么样?”
不等海彦说完冯玉婷便冷笑一声打断道,“你们可汗穆合礼这会儿不是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接下来该操心的是,谁继承汗位,呼勒太子当可汗,还是三王子莫啜继承汗位,要选择可要趁早,免得站阵营站晚了连自己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敢直呼可汗大名!”
冯玉婷耸了耸眉头,“哦,直呼可汗大名怎么了?”
“你!你该死!”
海彦咬牙切齿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狠地朝冯玉婷打去,轻而易举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海石也是你害死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啊。”冯玉婷轻描淡写的道,“他被扔到城外喂那些蛊虫去了。”
丝毫不畏惧此刻正掐着她的脖子随时能要了她命的海彦。
她的目光越过海彦,落在他身后的门上,海彦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回头,一抹黑色却在他回头的瞬间就制住了他。
强而有力的虎口钳制住他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他的颈骨。
这个浑身从头到脚一身黑,仅有衣袖和前襟上的一点金丝绣线点缀之后,其他全是黑漆漆又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正是他恐惧的来源。
鞑靼国师宇文觉!
“有一件事本座必须纠正你一下,不是玉儿害死了你的海石兄弟,他是被本座下令丢到城外去的。”
宇文觉低声笑道,却叫人越发觉得阴森恐怖,海彦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顺便,玉儿,你也有一件事说错了,那个穆合礼不是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而是已经归西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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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南疆大祭司
因为翁岱和唐泽的关系,梁丘雅音和唐敬之都留在了行馆没走。
回房换了身衣服之后,萧如月便让银临去把梁丘雅音请过来,两人准备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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