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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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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雅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当然知道自己在什么!”
“你明知道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红湘蛊,你是要去送死么?!”
唐敬之也是怒道了极点,抓起她平日里最宝贝的腰包就往地上扔去,她吓得急忙跳过去护住宝贝,急得大喊,
“谁要去送死了!我只不过是抓两条虫子回来试试!答应了月丫头的事情你要让我言而无信啊,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这几条虫子放了多少血,摔坏了你拿什么赔啊?!”
话音落,她才发觉唐敬之脸色不对,蓦然回头一看,宇文赫不知何时已经在站在她身后了。
“你说你答应了萧姐姐什么?”
他寒着脸上前,阴森森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什么叫她为了这几条虫子放了多少血?你们到底都瞒着我干了些什么?”
梁丘雅音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宇文赫。
不对,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是在闻说月丫头的死讯之时。
那样绝望且冰冷的眼神,可以为之杀尽天下的寒意。
梁丘雅音不禁打了个冷颤……
……
这会儿再想起宇文赫当时的表情,梁丘雅音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她很难想象,那个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的宇文赫会对月丫头怎么样。
但以他对月丫头那么宝贝的程度,他想必也舍不得吧。
萧如月没说话,表情有些茫然有些呆。
心里隐隐作痛。
“抱歉,雅音姐姐,是我把你连累进来的。”
宇文赫刚才暴怒的面容在她面前挥之不去。
可想而知他得知这件事有多愤怒。
梁丘雅音窘迫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这件事到底是她没办好,说来说去,她只觉得自己两头不是人,但深思细究,谁都没错。
萧如月沉默了良久。
才又看向梁丘雅音,“你说城外出了这么大的事,城外出什么事了?”
“城外的红湘蛊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暴乱了,好像随时都会攻击这边,你难道没有告诉你?”梁丘雅音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梁丘雅音你这乌鸦嘴!
下回我得找根针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城外的红湘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如月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梁丘雅音先后失言,在地上挖个坑将她埋进去的心都有了。
“这件事说好不能让你知道的。”梁丘姑娘这回儿彻底想归隐山林了。
萧如月突然间收敛了怒色和急切神色,不疾不徐地冲她笑,“我的事情瞒不住他,这件事也瞒不住我。”
“就算雅音姐姐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的。”
萧如月老神在在,胸有成竹。
梁丘雅音满心的挫败。
她不得不怀疑:我果然是老了么?
果然是老了呀,已经不适合这风云迭起云波诡谲的江湖和朝堂了。
……
此时的西厢房里。
一身书生打扮的唐泽正叠着被子,翁岱便推门而入,“你这书生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的,这些事让别人去干不就得了。”
唐泽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翁岱不以为然地拉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下,“那你最好快点收拾,那个西夏的君上宇文赫肯定很快就过来了。”
唐泽闻言扬了扬眉,“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
翁岱自信满满道:“这是当然,他可是答应过我的,等事成之后便把那个女人给我。”
那个女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那特殊的体质,说不定能让我的宝贝蛊虫提升一个新的台阶。就为了这个,我也要卖把子力气才行。
唐泽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道:“我果然看不懂你们这些摆弄虫子的人是怎么想的。”
翁岱哼了他一声,“你还是玩你的傀儡吧。”
唐泽哭笑不得,接着叠他的被子。
刚把一切都弄好,便听见脚步声进了院子。
他徐徐笑道:“你听,你等的人来了。”
……
出了东厢的宇文赫沉着脸去了前厅,一路上崇阳压根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君上这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谁看了谁都怕呀。
他本来是因为城外的蛊虫生变而匆匆忙忙赶去的城关,却没想到撞见了与唐敬之正在争吵的梁丘雅音,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萧姐姐再犯傻。
当务之急,却是城外暴乱的红湘蛊无疑。也都是因为这些蛊虫,才让那个傻姑娘一再犯傻,只要这些蛊虫消失,就什么都好说了吧。
宇文赫到时,唐敬之已在等着他,大将军宇文骁和副将杨俊达也被匆匆忙忙召唤过来了。
“人还没到么?”宇文赫一坐下便先问了唐敬之。
唐敬之立即心领神会,说道:“崇越已经去了,应该快到了吧。”
说时迅速与宇文赫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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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能成则生不能成则死
宇文骁闻言一顿,问了句:“你们在说谁?”
这话问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城外的红湘蛊为何暴走躁动虽然情况未明,但这件事是因谁而起,却是一目了然了。
这两个人,竟然如此的按捺不住。
他身边的杨副将不厚道闷笑了一声,随即被宇文骁瞪了两记白眼。
宇文赫摇摇头,颇有“朽木不可雕也”的嫌弃,某大将军挡着脸连忙转开。
外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徐徐靠近,人未到,但行踪已明。
自家人私底下的嬉戏胡闹到此为止。
宇文赫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唐敬之就在他身后,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大将军拉着脸,一半是对他亲哥的抗议一半是对事态的担心,杨副将则只需要扮演好他不起眼的副将角色即可。
少顷,崇越带着翁岱和唐泽便到了门口。
“君上,人带到了。”
“进来说话。”宇文赫徐徐道,清冷淡漠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怒。
崇越和翁岱唐泽三人先后跨进门槛。
宇文赫坐在上座,一只手搭在桌上,目光淡漠扫向崇越身后的翁岱和唐泽,“两位来的可真及时呢。”
翁岱脸上还带着他的木质面具,看不见是什么表情,唐泽立刻就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道:“不知道西夏君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日你们一来,今日城外的蛊虫就出问题了,难道不值得怀疑么?”宇文赫冷冷盯着他,似笑非笑。
唐泽愣了愣,神色一变,连忙问道:“城外的蛊虫出问题了?出什么问题了?!”
“阁下以为呢?”
“蛊虫暴走了?”
宇文赫皮笑肉不笑,“不然你以为呢?”
唐泽眨眨眼,还有些懵,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模样。
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宇文赫,“怎、怎么可能呢?不是我们。我……我们可是一心一意不远千里特意前来相助的,君上这话未免太伤人了。而且,我们若是真要对城外的那些蛊虫怎么样,也不会特意跑到城里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自己也会遭殃的。”
唐敬之闻言冷哼了一声道,“阁下身边可是有一位非常出色的蛊师不是么?这位翁岱蛊师是南疆圣坛的看守,又能对付城外的那些所谓红湘蛊,救你区区一个,不在话下吧。”
唐泽这下彻底没话说了,站在那儿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求助身边的翁岱,“翁岱蛊师……能不能……”
“城外的蛊虫暴走躁动了吧,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就破城而入了吧?他们不就是怀疑是我们做的么?是,都是我们做的,就是我对那些蛊虫动了手脚,让他们都听我的!我来是为了一个承诺,既然你们不信,那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马上走!”
用别扭的充满南疆口音的汉语说完这番话,翁岱便转身往外走,似乎去意已决。
宇文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朕这西夏的国土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话音落,两排军士从院子涌进来,翁岱猛地转头,气呼呼地扯下脸上的木质面具扔到了地上,“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我自己来的,又不是你们请的,你们以为这个小破地方还能留住我是不是?”
“没打算留你。”宇文赫徐徐站起身,走到唐泽的身边,一把便揪住了唐泽的衣领,“朕想留的人,是他。”
唐泽依旧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弱书生的形象,做出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的可怜样子,哀怨地望着翁岱:“蛊师,救命啊……”
翁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宇文赫闻言露齿一笑,“多谢夸奖。不过,谁也不能证明城外的蛊虫不是因为你们而暴动,也没人能够证明你们的确是一心一意为了平息城外红湘蛊之乱而来,这么一来,你们只有解决了城外的蛊虫,才能证明你们的能力,并且自证清白,不是么?”
翁岱没说话,而是看着被宇文赫擒住的唐泽。
唐泽弱弱地看着他,“这,这或许才是最妥当的决定。反正咱们本来也是要解决红湘蛊的,对吧?”
翁岱白了他一眼,满满的嫌弃和鄙夷,但态度也软了下来,“好,本来我也就是要来收拾那些失控的红湘蛊,并且找到散播这些蛊虫的人去报仇的。你这个大夏皇帝非要觉得这样做了,把我们弄成了罪人被你掌握在手里你才有成就感,我也不反对了。”
“总之,把这个没什么用的文弱书生还给我,至于城外的红湘蛊要怎么办,我会把方法告诉你们的。”
宇文赫薄唇微扬,像是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但到底是松开了唐泽了。
唐泽一得到自由,就迫不及待往翁岱身边去,十足的弱者需要寻求保护的形象。
唐敬之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宇文赫漆黑如墨玉的黑眸中亦是闪过一些笑意,转头和宇文骁对视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
“西夏君上其实尽可放心,城外的红湘蛊我们……不,是翁岱蛊师他一定可以解决的。这红湘蛊是南疆圣坛保存的蛊虫,翁岱蛊师又是圣坛的看守人,这蛊虫的习性和变化他都最清楚不过了。君上你就算不如此,我们也不敢做出什么不轨之举。”
宇文赫笑而不语。
好一会儿才道:“话是漂亮话,朕姑且信了。不知道翁岱蛊师这位南疆圣坛的看守人打算用多长时间解决城外的蛊虫?不会要拖个一年半载吧?”
“那自然不用,半个月足矣!”翁岱信誓旦旦道。
宇文赫听了他这话,微微眯了眯眸子,冷笑道,“城外的蛊虫如今已经是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你拖个半个月,是想等蛊虫把这座城都给吞了再行动么?届时目的达到,再收拾了蛊虫,可谓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吧。”
翁岱当即就气得要摔门走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相信我可以解决红湘蛊嘛!你以为你用激将法就了不起是不是,我翁岱可是南疆圣坛的看守人,红湘蛊是我们看守人世代看守保护的东西,我们看守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们的习性,我说半个月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找齐灭了这些蛊虫的东西!”
他说得十分激动,在掷地有声。
但厅里莫名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宇文赫才浅浅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要花时间寻东西。既然是为我大夏的军民解蛊,寻东西这件事就不劳翁岱蛊师操心了,你只要需要将你解蛊必须的物品列个清单,自然会有人办妥。”
翁岱一下没话说了,上嘴唇碰下嘴唇,双唇蠕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唐泽,唐泽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翁岱便放弃了,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望着宇文赫说道:“既然有西夏君上的人帮忙寻东西,那时间就可以大幅缩短了,给我十日就好,十日内我定能解蛊。”
“五日。”宇文赫面无表情下了最后通牒,“你只有五日的时间,五日后若是城外的蛊虫恶化了或者还维持原样,朕就杀了你们两个,祭旗!”
这话清清楚楚的昭示了,他只给五天时间,能成则生,不能成则死。
翁岱怒了,暗红色的花纹从脖颈处开始往上蔓延,眨眼的功夫就几乎将他苍白的两边脸都给淹没了。
瞧着十分骇人。
“别别别,控制,控制住自己!”唐泽又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喊道。
翁岱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唐泽连滚带爬地闪到了边上去,但好在,翁岱脸上的暗红色花纹没有再继续往额头上蔓延了。
显然正是唐泽口中的控制住自己了。
“你们只有五日时间。”宇文赫冷声开口提醒道。
自始至终宇文赫都是面无表情的,似乎从未受到翁岱和唐泽的半分影响。
“而且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你们若是想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就把需要的东西列了清单详细说明,朕的人好抓紧时间去寻。但若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你大可试试用你的绝招,看能不能顺利反抗并成功从这儿离开。”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露出嘲讽兼具冷意的笑容,“朕这儿有的是人能制住你的,不信的话,你尽可试试看。”
翁岱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见过的人多了,凶神恶煞的不在少数,逞凶斗狠的也不少,可是用几句话和一个笑容就能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这是第一个。
这个什么大夏的君上,和俊俏的长相完全不是路子的,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翁岱不说话了。
唐泽替他说道:“大夏君上说的是,既然有五日时间,我们就尽量争取。”
说着对翁岱道:“翁岱蛊师,能不能把你需要的东西都详细列出来,我相信大夏君上手中有千军万马,要寻东西的话他们人多,肯定比咱们两个人去更快。凭你的本事,能来得及。”
大抵是唐泽的话说动了他,翁岱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你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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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宇文赫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意,吩咐崇阳和崇越道:“笔墨纸砚伺候,把翁岱蛊师需要的都记录下来,尽快办妥。”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因为你们而拖延了时间,提头来见。”
崇阳崇越挺直了腰杆,异口同声道:“遵旨!”
文房四宝说话就送上来了,崇越去研磨,执笔记录的却是半晌都没说话的唐敬之。
翁岱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敬之一眼,便开始细数他要的东西,唐敬之巨细靡遗,逐一记录,身为医者,他自然了解翁岱要的都是什么东西,翁岱的目光多次落在他身上,但到最终也没说什么与解蛊无关的话题。
翁岱要他们去寻的第一样便是毒虫,五毒俱全,越毒越好;之后还要了许多的药材,清单列下来,也是满满一张纸,唐敬之记录完毕后将清单交给翁岱最后确认,他确定无误了才交由崇越去办。
好在之前有过替皇后娘娘搜罗毒虫的经历,崇越对清单上的蝎子蜈蚣蟾蜍等物已经淡定多了。
确定好了解蛊需要准备的东西,翁岱和唐泽便一刻也不再多待,双双离去,崇越也领着他的新任务离开了。
正厅里余下的宇文赫唐敬之和宇文骁杨副将等人,顿时陷入了寂静。
唐敬之第一个冷笑了出来,“这两位可真是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宇文赫也跟着笑道:“而且演技精湛,堪称神型兼具,天衣无缝。”
因为他们知道,他宇文赫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轻易相信了他们的说词,但偏偏眼下时间紧迫,他们等不及了,才会迫不及待制造了城外蛊虫的暴走,想让他哪怕不信任翁岱这个所谓的南疆圣坛的看守人,也必须放手让他去驱蛊解蛊。
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棋是险棋,却十分有效。
最起码眼下的局面已经是他们想要的了。
接下来就看他这个下棋的人如何排兵布阵了。
原本这盘棋就是生死一线胜负一念间,人家以退为进,他也不妨顺水推舟,
胜负生死,全在执棋对弈的人手中。
宇文骁和杨俊达对视了一眼,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个叫唐泽的在兄长说了城外的蛊虫时便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城外蛊虫的情况,他大概是没想到,他这种自以为是正常人的反应,才暴露了他的有备而来。”
目的不要太明显,这种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出现在他身上,太不自然。
杨俊达笑道:“的确,这原本是正常人的反应,但也正因为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出现在他身上才不正常。试问,一个出自赫赫唐家、比任何人都谨小慎微并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解除城外红湘蛊而来的人,怎么会傻到需要别人一句一句来说明?”
这种人本该是一点即通才是。
和昨日表现得十分通透的他,截然相反。
人在撒谎将自己伪装成别人的时候,就容易忘了伪装后的面目。
宇文赫薄唇微勾,侧目吩咐身边的崇阳道,“崇阳,布置好西厢房的人手,可别错过他们的某个精彩时刻。”
“是!”
唐敬之又问道:“那还要不要我去跑腿蹲墙角了?”
宇文赫笑意轻浅,在唐敬之满目期待中徐徐笑道:“如此光荣且艰巨的任务,除了你,朕想不到其他人可以胜任了。”
“……”
唐敬之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磨牙:宇文赫你个物尽其用的老狐狸!
狗皇帝!
“他们费尽心思来到燕州城,来到你身边毛遂自荐,目标应该是利用解蛊驱蛊的机会,制造出更大的麻烦,这件事还是提早防范的好。”
娇柔的女声忽然响起。
厅中众人闻声纷纷循声看去,门口逆光而立的女子,不是皇后娘娘还有谁?
宇文赫的眉头微微敛了敛,别开脸去。
唐敬之看了他一眼,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狗皇帝真闹脾气了?
但他未曾开口:有些话还是放在心里自己偷偷说便好,说出来万一将事情闹大,他就要遭殃了。
萧如月扶着银临的手迈过门槛,见宇文赫别过脸去,也不急着上前去,反而看着唐敬之说道:“唐先生,雅音姐姐要我转告你一句,之后两个人远比你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万事小心。”
唐敬之先是愣了愣,随即高兴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梁丘雅音可难得关心他一回,他怎么能不高兴?
宇文骁和杨副将站起身向萧如月见了个礼,“见过皇后娘娘。”
萧如月也微笑着回了一礼,“大将军杨副将免礼。”
见礼完毕,宇文骁便不把自己当外人,径自上前一步,“嫂子,你这肚子日渐大起来了,还是不要随便走动的好,以免让人担心。”
他这话却是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瞧他亲哥那德行,不瞎就看得出来他是在闹别扭。
否则搁在平日里,他见到皇后娘娘早就眉目生辉两眼放光了,哪里还坐得住?
萧如月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笑了笑回道:“多谢大将军关心,不过孩子还小,还要多走动走动才成。身怀六甲也总不能整日坐在房中不动弹不是?”
“嫂子可有兴致去军中走走?将士们听闻嫂子你又到了燕州,可都盼着能见着皇后娘娘一面呢。上次一战,军中将士已经见识到了皇后娘娘的巾帼不让须眉,地说堪为楷模,只盼能再一堵芳容。”
大将军唯恐天下不乱,趁机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萧如月面不改色地颔首笑道,“大将军若是不嫌麻烦,本宫也想再去军中走一走瞧一瞧,只怕本宫这身子多有不便,又是女儿身,去了军中会给大将军添麻烦。”
“嫂子是一国之母,您能驾临军中是臣与众军士之幸,怎能说是添麻烦呢。”宇文骁煞有介事道,“嫂子若是愿意去,臣弟这就备马车。”
“那就有劳……”
“大将军”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宇文赫便冷冷打断她道,“宇文骁,你军中的事务很轻松悠闲是不是?朕这儿还有许多奏折,你可要瞧瞧?”
某大将军眼底的笑意更深,摊手耸肩,向萧如月行了一礼,“那臣弟先行告退了,军营随时恭候嫂子大驾光临。”
临走前也不忘了添一把柴,说完才招呼杨俊达离开了。
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事情干到这儿就够了,再待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萧如月道了句慢走,目送他出门。
厅中的气氛冷了下来。
宇文赫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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