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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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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凭什么就有这样的运气?
可我为什么又这么羡慕你呢?
若是可以,我也想活成你这样。
……
此时燕州城里,行馆中。
翁岱所说的驱蛊需要的东西数目不少,但凭宇文赫的效率,短短五日便都齐备了。
萧如月用过了晚膳,刚歇了一个时辰,又开始吃起了点心夜宵,她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转了两个圈,感慨道,“腰都胖了一圈了,再这么下去会不会胖成猪一样?”
话音才落,整个人就落入宇文赫的怀中。
萧如月惊叫一声,“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放心,你成不了猪。”宇文赫笑道,“你要是猪,朕成什么了?”
萧如月顿时无语:“……”
说到底你还是爱惜自己的形象面子。
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宇文赫却笑得更欢了,“瞧把你给恼得,行行行,你是猪成了吧。”
“宇文赫你闭嘴!”皇后娘娘恼羞成怒,“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是是是,娘娘说的都是,你是猪我自然也是猪,咱们就是一家人。”宇文赫连声应是,黑眸中笑意璀璨胜过天上繁星。
萧如月:“……”
宇文赫你的节操呢?!
承认自己是猪难道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他这么高兴作甚?
不对,他哪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这人素来不要脸。
萧如月决定迅速跳过这个话题,摸了摸肚子,冲着宇文赫伸出手去,“本宫要去消食,还不过来伺候。”
“是,娘娘!”狗腿子君上新鲜出炉,摇身一变恍然成了方维庸方公公第二。
门口的方公公:“……”
君上称第二他不敢称第一。
夜风微冷,尽管只是在院子里走走,宇文赫还是给萧如月披了个斗篷。
月色稀疏,万里无云,星光大盛。
想来明日会是个好日子。
萧如月抬头看了眼星空,突然站住脚步看着宇文赫徐徐道,“其实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有个很大的疑问。”
“嗯?”
宇文赫也跟着顿住脚步,“怎么说?”
“宇文觉当初是为了替先帝试药才吃下的长生不老药,那么问题来了,当年是什么人替先帝研制的长生不老药的,那人如今何在?他是否也自己服下了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也和宇文觉一般成了个怪物,他若是已不在人世,又是否有传人?”
“自始至终这个问题都在我心头萦绕,你可有什么线索,或是头绪?”
宇文赫顿了顿,忽然就笑了。
萧如月一头雾水,“你缘何发笑?”
“我是在想,萧姐姐每次都能问道点上。”
话音落,就结结实实挨了皇后娘娘一记白眼,“少拍马屁!说正事呢!”
宇文赫乐不可支,“好,说正事。”
“当年替先帝研制长生不老药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太医院的院士,叫冯志贤;还有一个是道士还俗后考入仕途,时任钦天监监正的,叫叶铭丰。”
说到这儿宇文赫停顿了片刻,转而看着萧如月,笑意深浓道:“萧姐姐也听明白了吧。”
萧如月惊讶地张了张嘴,“……是冯叶两家?”
“嗯。”
那就是冯玉婷和叶海棠的父一辈。
“可先前说的,不是说冯叶两家是贪渎么?”萧如月还是不解。
宇文赫笑着答道:“想来那也不过罪名其中之一吧,官场之上能有几个是不贪的。”
“当年冯志贤和叶铭丰这两位怂恿先帝去研制什么长生不老药,先帝也一度沉迷其中,后来这药终于研制出来,先帝不敢吃,才有了后面二皇子宇文觉替父试药,变得面目全非而后远走天涯之事。”
萧如月思忖片刻,大胆揣测:“也就是说,先帝处置了冯叶两家,是因为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了?”
因为他们蛊惑君心许下了天大的美好愿望,最后却研制出了这么可怕的药,险些害得先帝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还害得先帝失去了他最看好要接替帝位的二皇子,这无异于弑君。
先帝有气在心中,但又碍于这事情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苦于发作不能,便寻了个契机,彻底拔除了这两家人。
宇文赫面带微笑,没反驳,反而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先帝虽说是一国之君,但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
是人就会有贪嗔痴,还有爱别离,求不得。
萧如月点点头表示认同,人嘛,哪儿有谁一生都能准确做出判断与选择的,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容易被其他东西所左右。
先帝自然也不例外。
他手掌了荣华富贵与国之至尊之位,他自然想永久享有这份荣耀与权力,不想让给任何人,因为人越是拥有就越是执迷,得到不易,放下更难。
说到底不过是人性所致。
可同时他又是一国之君,他不希望国中百姓不希望天下人知道他因为自己贪恋权位才害了自己的儿子的丑陋一面,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这段不可告人的秘辛。
只有让知情者永久闭嘴,才能断了旁人知道的可能。
而只有死人才能永久保守秘密。
所以他在事发之后就处置了冯叶两家,一是泄愤;二是为了让这件事不为人知,成为永远的秘密。
到这一刻,萧如月真真正正明白她爹当年不惜与家人离散也要假死躲藏了这么多年,因为他有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若是被人察觉他知道这件事,整个萧家都活不了!
“宇文赫,你说,当年这件事宇文成练会不会也是知情的?”萧如月忽然问道。
宇文赫嗯了一声,“也有可能。”
萧如月:他这反应是不是也太平静了些?
宇文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笑道:“这件事连宇文骁那兔崽子都比我先知道,宇文成练知情又有什么稀罕的。”
这倒是。
萧如月恍然大悟。
但仔细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对。
等等!
皇后娘娘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双手叉腰,“宇文赫,你这是映射本宫傻么?”
“怎敢,一孕傻三年并不会在萧姐姐身上体现,尽可放心。”
宇文赫柔声笑道,比春风更温柔。
但他眼里满满的恶趣味却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
皇后娘娘:“……”
本宫一孕傻三年这到底是因为谁啊!
早知道当年大雪天里就该让他在雪地里多冻一个半个时辰看他能不能冻傻!
皇后娘娘越想越气,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哎哟了一声,某君上紧张得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皇后娘娘递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傲娇的扬起下巴,“没事,就是叫一声试试看。”
宇文赫顿时哭笑不得:“……”
被吃的死死的,他认了。
宇文赫一把抱住萧如月,“朕知错了,萧姐姐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可好?”
皇后娘娘斜眼睨了他一眼:“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
她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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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有诈
月色虽黯淡,这个夜却是分外美好。
皇后娘娘斜眼睨了他一眼,伸出去自己的纤纤玉手,“小赫子,扶本宫回去歇着。”
“奴才遵懿旨。”狗腿子再次出现。
走到门口的唐敬之生生站住了脚步,人家难得的好时光,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去捣乱的好。
萧如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宇文赫说着话,心里还惦念着这几日那条彻底没了动静的胖虫子。
玉蚕蛊这几日除了还能感受到活着的气息之外,其他的生命特征都快消失了。
大概,它也有自己的一场战争。
还有冯玉婷和叶海棠,她们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当年冯叶两家既然能够替先帝研制那长生不老药,想必她们也都是有家学的。
冯玉婷那一身媚功,难不成也是家学。
不怪宇文觉这些年都依赖着她帮他解开长生不老药带来的毒性。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大抵如此吧。
宇文赫临进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也需要让你知道。”
萧如月眨巴眨巴眼。
他这又是想说什么大内秘辛了?
……
凉州城里。
冯玉婷目送蒙或远去,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变成了活人蛊的叶海棠僵硬地站在床边,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了。
冯玉婷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灯,看着那张泛着青绿色的脸,眼眶微微一热,举着灯走到她身边去,“海棠,我受够宇文觉了,我要拼一把了。”
“明日,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你觉得我能不能成功?”
叶海棠没能给她回复,她也不气馁,徐徐地笑着便搬了张凳子挨着叶海棠坐下。
“海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我好像越来越想念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年纪了。你知道么,我不甘心去死,我还有好多好多没完成的事情。”
“海棠,我可能是后悔了,要是你可以变回来就好了。你要是能说话,我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记得上次闯进国师府的小姑娘么?心高气傲的那个,眼睛也是长在头顶上,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我们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她得不到回应,但这不妨碍她说。
良久良久。
夜色更深。
窗外有风声呼啸而过,冯玉婷趴在床沿睡过去,迷糊间隐约听见有人说道:“我也想,活下去……”
最终声音消散在风中。
一夜无声无息过去,天色渐渐亮。
这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高云淡。
一早所有人都起来准备了,萧如月也没再贪睡,早早起来凑热闹。
但翁岱说,要等到午时,才是最好的时辰,众人便也都等着。
时辰一到,翁岱走上祭台。
祭台下宇文赫、萧如月、唐敬之和梁丘雅音以及宇文骁杨副将等人一字排开,还有许多军中将士也在围观。
当然,也是因为这祭台离红湘蛊已经非常近了,其他人还要稍微离远一点比较好。
硕大的青铜祭鼎摆在祭台的最前沿,他焚香向天祷告,然后用锋利的刀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鲜血从手腕处流出,流进了青铜鼎的香灰里,流了许多,他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纱布把自己的伤处包上。
他需要放血放出自己体内养的蛊,让蛊虫在香灰中挣扎,在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吞掉外来的毒虫以获得更顽强的生命。
翁岱随即拔出一直别在腰间的竹笛徐徐吹奏起来。
奇异的竹笛声与寻常的笛声不同,但也不同于普通驱蛊人的竹笛,比普通的笛声更高亢也更尖锐,但又还保留着乐曲的美感。
若是不看翁岱那一身奇怪的苗疆打扮,还会觉得这曲子其实挺好听的。
随着竹笛响起,崇越等人辛苦几日寻觅来的毒虫们也随之蠢蠢欲动,从各自待着的瓦罐里爬了出去,循着鲜血的气息往青铜鼎里爬去。
翁岱的血有特殊的气味,萧如月和梁丘雅音还有唐敬之等三人感触是最深的,他的血里面有很重的毒气,这人是个养蛊人,整日与蛊虫为伍,他的血肯定也是有剧毒的。
毒虫们从各个瓦罐里爬出来,排成了长龙往青铜鼎里去。
窸窸窣窣全是毒虫爬行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
祭台下围观的人从没见过毒虫还可以这样活动,浑身汗毛直立,鸡皮疙瘩也都起来了。
青铜鼎里随后传来“咔嚓”“啪嗒”的声音,蛊虫不断爬进去,却未见青铜鼎被填满虫子满溢,那“咔嚓”、“啪嗒”的声音不绝于耳,翁岱吹奏的竹笛声也越发尖锐刺耳。
这分明是毒虫们在自相残杀,弱肉强食。
众人屏住呼吸。
大家虽然看不见青铜鼎内都发生了什么,但从里头发出来的声音,也能够想象到里面是多么激烈的厮杀。
这样的厮杀进行了许久,第一只毒虫爬出了青铜鼎,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毒虫从右侧爬进青铜鼎,从左侧爬了出去,沿着祭台的台阶,向城外形成一条长长的虫路,爬向那一片密密麻麻血红色的红湘蛊去。
声势如此浩大壮阔的蛊虫大军,像是训练有素一般听命行事。
祭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看得瞠目结舌。
就连唐泽这个与翁岱一道来的,也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我唐某人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么浩大的驱蛊祭奠,真是不枉此生了!”
他说这话时倒是一脸的感动和惊喜,但显然这话在这个时候说有些不太合事宜,他话音刚落,便遭受到了周围军士们的白眼和冷眼。
这种事有什么可惊叹的。
若是能平平安安,这辈子见不到这种画面才好呢。
翁岱的竹笛越吹越激烈,曲子也越发昂扬热血沸腾,毒虫们的动作越来越快,风一般经过青铜鼎的洗礼,奔向红湘蛊去。
不多时,从青铜鼎爬出去的蛊虫便与红湘蛊交上锋了。
黑色与红色正面相遇,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类似于咀嚼的声音,一开始还是红色压倒性,到后面黑色的优势越来越强,像是要杀出一条血路似的,就这么一路拼杀出去。
在祭台下的众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会错过了什么惊喜的瞬间。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蛊虫爬出了青铜鼎冲向红湘蛊去,蛊虫之间的战争也越发激烈了,几乎陷入了白热化。
宇文赫牵着萧如月的手,微微一笑,“走,上城楼上去看,会看得清楚一点。”
“嗯。”
他们双双携手上了城楼,他们的跟班们也纷纷跟上,就连唐敬之和梁丘雅音也都随之跟了上去。
某大将军虽然不太愿意当跟屁虫,但想了想,觉得城楼上看得更清楚,不情不愿喊上杨副将走在了最后。
一边走还一边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杨副将道:“杨俊达,我这样算不算是跟班?”
杨副将郑重其事道:“不算!”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城楼上果然看得更清楚。
放眼看去,红色的红湘蛊虽然占据了大片大片的土地,看着十分诡异,但后来的黑色蛊虫们也不甘示弱,气势汹汹,颇有后来居上的气势。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黑色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迅速淹没了红色的,那一片小山包上起起伏伏全是红与黑的交织。
蔚为壮观。
但也令人没拧�
竹笛声激烈碰撞,犹如战场厮杀。
空气中依稀飘荡着血腥气,而且随着日照和微风迎面吹来,那股血腥气越发浓烈。
竹笛声不知怎地就停歇了,萧如月和梁丘雅音蓦地想到什么似的,齐刷刷往祭台的方向看去,就见翁岱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另一个手腕在往青铜鼎里边儿放血。
他还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青铜鼎之中,过了片刻再拿出去,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
再看那一片小山包上的蛊虫厮杀,此时已是白日化,翁岱的竹笛重新奏响,唐泽也摸出一个埙吹了起来,黑色像潮水一般满眼而去,逐渐覆盖了入眼处能看见的红色。
蛊虫也发出哀鸣,凄厉非常。
直到放眼望去,红色消失殆尽,余下的全是一片黑色。
竹笛声也停下来了。
“那些蛊虫是被解决了么?”
“太好了!”
众将士先是不敢相信,随之欢呼起来。
“太好了!”
众人高声欢呼,欢快无比。
翁岱和唐泽兴致勃勃也上了城楼,特别是看上去一副书生气的唐泽,指着那一片黑色骄傲地道:“翁岱蛊师不愧是南疆圣坛的看守人,那般凶残的红湘蛊说收服就收服了。”
翁岱摘下脸上的木质面具,此时暗红色已经布满了他的脸,只见他嘴角突然诡异地一扬,埙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城楼下那个祭台的下方骤然钻出无数的蛊虫,向周围的将士身上扑去。
众将士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的人只来得及惨叫,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不好,事情有诈!”唐敬之高声喊道,崇阳和崇越已齐齐出手朝翁岱和唐泽扑去。
但剑才要出鞘,身子忽然就软弱无力,站都站不住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随后,宇文赫和唐敬之等人,也都纷纷站不住跌坐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翁岱嘿嘿一笑,“这会儿才想起来有诈,晚了!”
突然一手抓起唐泽,一手抓起萧如月就跳上了城楼的边缘,冷冷一笑直接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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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死城
“月儿!”
宇文赫急忙扑过去,但突然涌出无数蛊虫拦路,宇文赫的银霜剑从腰间祭出,勉力挥开那些蛊虫,还是晚了。
一只大鸟从天而降,翁岱拉着唐泽抓住萧如月就跳上了大鸟背上,就这么扬长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已飞得老远。
“娘娘!”绿衣惊叫着扑向城楼,却怎么也够不着。
一地的毒虫蛊虫向她扑去,崇越连忙拉开了她。
城楼底下,蛊虫已然失控,疯了一般逢人便咬。
场面乱作一团。
在城楼上的宇文赫唐敬之、梁丘雅音以及宇文骁杨副将这些人,连同崇阳崇越还有方维庸和银临他们,全都浑身无力,宇文赫方才勉强聚起内力想去抢回萧如月,这会儿也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唐敬之和宇文赫等人齐刷刷用剑当做拐杖勉强站起来,城外那一片那些看似覆盖了红湘蛊的黑色蛊虫,突然也出现了异动,黑色骤然被红色取代,从城楼上往下看去,那一片红色越发妖艳,触目惊心。
最可怕的是,那些红色像流水一般朝着燕州城汹涌而来。
“快,关城门!”
不知道谁惊叫一声,守城的官兵甚至来不及关上城门,红色如血的蛊虫蜂拥而来。
遍地哀嚎。
……
火红色烟花信号箭凭地而起,在白日的天空也清晰可见。
凉州城里早已整装的军队在一声号令之下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原本盘踞于燕州城和凉州城之间的那些血红色的红湘蛊已往燕州方向去,从凉州城出发的军队,就这么毫无障碍地翻越了小山包奔着燕州而去。
一路可以策马奔腾,胜过大草原。
……
高空之上,萧如月在大鸟背上被翁岱钳制住,身子动弹不得。
这大鸟乍看是鸟儿,但一细看,却是木与铁做的机甲,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这种东西打交道。
而翁岱脸上暗红色的花纹已经布满了整张脸,越发狰狞可怕,而唐泽悠哉悠哉地坐着,斜睨着萧如月,仿佛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萧如月沉着脸看着他们,语气冰冷无比。
“我们想干什么不是很清楚么?”翁岱不以为然地耸肩,也不再伪装自己的口音了,“而且你们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们,一直就怀疑我们动机不纯么?”
这口标准的汉语,听起来比之前别扭的南疆口音汉语听起来舒服多了。
萧如月皱了皱眉,“原来你的汉语说的这么好。”
“客气。”翁岱说着话回头看了唐泽一眼,“你们以为早就猜到有诈就有用了么?早在你们想利用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不是你们才会将计就计的。”唐泽笑笑接着他话道,“这会儿燕州城怕是已经被蛊虫淹没了吧。至于你们那位西夏君上,还有什么大将军,恐怕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说不定宇文觉那个老不死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呢。”翁岱又补了一句。
萧如月顿了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们果真与宇文觉是一伙儿的。你们有这般手腕能力,怎么能甘心屈居他之下?”
“你无需用激将法,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唐泽摸摸身下的大鸟,“要不是他提供地方,我这机关鸟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飞上天,他给了我机会,我帮他一个忙又如何?”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我的红湘蛊如何能有如此规模?成千上万人给我的红湘蛊献祭,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翁岱痴迷的看着下面的一片红与黑,脸上全是沉醉。
萧如月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深意,盯着翁岱看,“所以,所谓的南疆圣坛看守人,也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翁岱摊摊手,那张狰狞的脸一笑越发惊悚骇人,“只不过是前任罢了。”
“因为他偷走了供奉在圣坛的草花蛊,至今还被南疆圣坛的人追杀着。”唐泽替他说道,“你要知道,南疆人的性格非常偏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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