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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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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骁嘴角刚扬起来的笑容又僵住了。
宇文赫你这个混账。
我招谁惹谁我怎么就惹你了?
我都不稀罕你的皇位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我。
“宇文赫,你别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劈了你——”
大殿上大将军的吼声都快把房梁给震塌了。
……
不远处的钟楼上,萧如月拢了拢肩头的斗篷,徐徐笑道。“君上,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
他们在半路上便与大部队分开了,而后又避开所有人悄悄回京,在宇文骁回来之前,他们早就入宫见过了太皇太后,否则今日之事哪儿能这般顺利。
宇文赫一伸手便将她揽在怀中:“他不是一直挺想当皇帝的,既然他感兴趣,就让给他又何妨?”
萧如月“噗嗤”笑了出来,这根本不是他想不想和感不感兴趣的问题好么?
那般骄傲的大将军,突然被人坑了,他这会儿要是知道宇文赫在这儿,估计提剑杀过来的心都有了。
“你确定他以后不发布海捕文书四处搜捕于你?”
“别担心,他也就是这会儿嚷嚷罢了,你当真以为他还真能罢工不干?”宇文赫不以为意道,“就算他想这么干,还有皇祖母拦着他呢。”
萧如月只能在心里替大将军掬一把同情泪。
大将军,你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大哥呢?
北风迎面吹来,宇文赫喉咙一痒,冷不防咳嗽起来。
萧如月的脸色一变,连忙从身上掏出药瓶子倒出玉色晶莹的药丸喂给他。
宇文赫匆忙吞下药丸,那股冲动才勉强压制住,扯了扯嘴角对萧如月露出一抹轻松的,若无其事的笑容,“走吧,趁着他还在气头上没回过神来,否则待会儿便走不了了。”
“嗯。”
宇文赫与萧如月相携走下钟楼,马车就在钟楼下等着,驾车的是崇阳,崇越也骑着马一块在那儿等着。
萧如月和宇文赫先后上了马车,车马就这么悄悄不引人注意地出了宫门。
别苑里。
梁丘雅音和唐敬之还在为了一桶药浴吵得不可开交。
梁丘姑娘往里放了两味药材,唐敬之就炸毛了,“宇文赫那个身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你还给他加这么大补的药,不怕补死他呀!”
“有我在呢,他怎么可能死得了?再不济还有月丫头的金蚕蛊呢!你也知道他剩下多少时日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你强词夺理!”
“你不可理喻!”
……
宇文赫与萧如月他们回来时,这二人已经陷入了冷战中,整个院子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死寂一片。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误闯入了什么禁地呢。
但唯独那一桶药浴却是已经烧得热汽沸腾。
萧如月看了眼左右两边紧闭的房门,笑道:“这两位没个一时半会儿想必是和好不了的。”
宇文赫也笑道:“唐敬之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憋不了一刻钟他就该出来讨饶了。”
说着径自进了屋子,脱去衣裳,迈入药水之中。
萧如月笑着无法反驳,替他接过衣裳挂在了一旁屏风上,“要说起来,唐敬之也是你同辈的兄弟,我好几次听见他念叨说,要不是欠了你人情,才不会这么任劳任怨任你差遣。他都欠你什么人情了?”
“我没告诉过你么?”
萧如月摇摇头,“没有。”
宇文赫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道,“其实认真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唐敬之的父亲当年被逐出唐家,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一度过得落魄,唐敬之他母亲也是那个时候过世的。”
想来,他们也有一段十分艰难却值得永远铭记的过去。
“后来蒙我外祖父相助,唐敬之去了药王谷学艺。他学成之后也学会了劫富济贫那一套,我跟随师父学艺行走江湖那两年,正好碰见过他,他还曾被我逮个正着。”
劫富济贫?难怪他动不动就敲诈唐敬之,原来唐神医是真有钱啊。
宇文赫又笑道,“后来就借由我身上的信物认出了我的身份,打那儿之后,便相识了。一来是欠了我家恩情、二来是有把柄在我手中,否则能让唐神医这么鞍前马后地跑腿,可不容易。”
宇文赫的这番话轻描淡写,恰到好处地省去了重点,但萧如月还是能听得出来,宇文赫和唐敬之二人之间的情谊非一般深厚。
江湖人从来最向往自由,尤其是唐敬之这般出自唐家大世家又遭驱逐,又感受过人情冷暖的人,他可以劫富济贫,哪里会轻易就从了宇文赫。
指不定宇文赫在背地里都对他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过,宇文赫既然不想细说,说不定是在给唐敬之留面子,她也就不追根究底了,说不定她问得多了,唐神医嫌她知道的太多,还要杀她灭口以封口呢。
宇文赫在水中泡了有两刻钟,萧如月看着铜壶里的时刻,道:“时候差不多。该起来了。”
“好。”
萧如月便起身去拿衣服,只是一转身,手刚碰到衣裳,便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她惊得猛然回头。
却见宇文赫一头栽倒在药浴之中,眼耳口鼻之中涌出了血……
“君上!”
“雅音姐姐,唐先生,你们快来!”
叫喊声惊动了一院子的人,唐敬之梁丘雅音与崇阳崇越以及银临绿衣他们都奔了进来。
……
十二月隆冬,寒风呼啸。
昨夜寒风呼啸了一夜,大雪纷扬,二十日这一日的清晨,城中百姓推开门一看,眼前一片银白。
庭院里,屋顶上,树梢上,悉数被大雪覆盖。
从皇城最高处往下看,满城银白。
昨晚一场大雪,整座城都像银装素裹了一般,美得不似在人间。
萧如月推开窗扇,寒风与凉意迎面扑来,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满眼的银色像是能够洗净内心的浑浊。
“晨起风寒,你身子弱,别在那儿吹风。”身后传来低沉轻缓的男音。
萧如月扭头一看,宇文赫就坐在床沿,又开始咳了起来。
萧如月忙关上窗户向他走过来,“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儿么?”
宇文赫摇摇头,“今个儿好歹是新帝登基的大日子,我再不济也不能在这儿屋子里躲着。我要是不去,若是错过那小子搞出来的幺蛾子,便要后悔一辈子了。”
萧如月盯着他看,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总体来说,精神还可以。
她犹豫了半晌:“你确定要去么?”
宇文赫确定地点点头。
萧如月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了。
午时左右,满城锣鼓喧天,昨夜一场大雪仿佛给今日新帝登基添了一分喜庆,满城百姓都在欢庆,欢天喜地的。
唯有宫城之中那位即将要登基的新帝全程臭着脸,活像谁欠了他一把龙椅没还似的。
“萧尚书,君上真的再没出现过么?”某大将军沉着脸盯着在旁打点的吏部尚书萧景煜,恨不得将萧景煜斯文俊秀的脸庞给盯出坑来。
萧景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都僵了。
他一个孩子都要出生的人都扛不住大将军这般紧迫盯人。
方维庸方公公深知大将军这动不动就要对谁出手的毛病,忙挡住了萧景煜面前,“大将军,君上若是回来,定是第一时间会来找您的,君上与娘娘不回来,想必正游山玩水无暇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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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摄政王
“游山玩水,无暇分身?”某大将军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八个字,恨不得将身上的这身衣裳给扒掉。
好一个宇文赫,你自己去游山玩水了,把烂摊子扔给我了,你不是喜欢扛嘛,你不是喜欢当大哥,你怎么不一直当下去?
担了一半就半路跑掉,这真的合适么?
眼看着大将军那一脸杀气腾腾,萧景煜担忧的看了岳相一眼,低声问道:“岳相,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岳相回想着当初交待他办这件事时,他也曾问过君上同样的问题,君上那时沉吟了片刻后,不以为意道:“放心,为了江山社稷,他不会胡来的,再不高兴他也会记得自己姓宇文。”
思及此,岳相便将这句话如数转给了萧景煜,并且安抚道:“萧尚书,无妨的,大将军再怎么说也是君上胞弟,他知道轻重缓急。”
是吧,大将军应当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可……
萧景煜莫名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将军的模样与小姑父那般像,但这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完完全全是两种作风,叫人捉摸不透。
辰时许,新帝登基大典一切准备就绪,百官齐至,锣鼓喧天。
但鼓乐响了许久,仍不见要继任帝位的大将军出现,百官伸长脖颈翘首以盼,只差望穿秋水。
隆冬的早晨透着寒意,北方也甚是凛冽,本以为登基大典很快便能结束的众位大臣们在风中吹得凌乱,一个个被冻得鼻子通红,场面有些惨烈。
宇文赫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斗篷,招呼了萧如月道:“咱们去后边儿,看看那个小兔崽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萧如月含笑点点头,与他手挽手便悄悄地要退走。
事情都如宇文赫意料之中的一般,大将军根本不是个会乖乖听凭安排的人,他若是想在在今日这个场合上闹出点惊悚离奇的幺蛾子,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宇文赫与萧如月等人走到隐蔽处,却听见有公公奸细的声音高声宣道:“大将军到——”
宇文赫与萧如月对视了一眼,便索性站在那个方位观看“好戏”。
果然,本该身穿朝服头戴冠冕的宇文骁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龙袍在岳相岳老大人与礼部尚书萧景煜的陪同下,大步流星而来。
但仔细一看,他身上的那身袍子,却不是五爪金龙袍。
而是衮龙袍。
龙没有爪子。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离的近,瞧的真真儿的,不禁就想起来宇文赫对她说的话:他说,这小子断不会安分,没想到,他还当真如此不安分。
萧如月他们所在的这个方位离的近,位置又隐蔽,她看得清清楚楚。
而萧如月身边的宇文赫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忍俊不禁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老老实实听人摆布,一定会闹事。”
“那大将军这是……”
“看看不就知道了。”宇文赫满不在意道。
萧如月听他这话的意思却像是,他好像早就猜到了似的。
难不成大将军还要玩招别致的,学人家当个离皇位只一步之遥的摄政王,暂摄朝政虚位以待君上归来?
萧如月正这般想着,便听见大殿前的宇文骁朗声道:“君上天纵英才,英明睿智,有洪韬大略,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实乃我大夏百年不遇的明君与贤德之君,我宇文骁虽与君上乃一母同胞所生,但论能力不敢望其项背,更无可能与之匹敌……”
“今,虽君上急流勇退追求山野闲云野鹤之逍遥,诚心将帝位传袭与骁,但骁自认才疏学浅经验不足,恐难当此大任,承袭不了君上交托的江山兴衰百姓康宁与天下海晏河清,故,骁便在此昭告天下,我宇文骁,今生今世绝不会登基为帝!这大夏君位,永远为我的兄长留着!”
此话一出,百官沸腾,文武哗然。
百官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萧如月却不禁笑出声来,“你家这位兄弟还真敢说。”
宇文赫不与反驳,“的确,他打小就特立独行,思维敏捷,但有时候小聪明容易误事,所以我才让他去领兵打仗,在边关好好磨练磨练,这些年下来,也算不负朕的苦心了。”
岂止啊。
大殿前,宇文骁见着底下的百官乱了套,他也不慌不忙,齐聚丹田发出肺腑之声,“但我,宇文骁,愿为我兄长、为君上、为我大夏江山留住守住这太平。这大夏国君之位,永远为君上留着,骁愿在君上云游之时代为摄政,待君上归来之日,便将这江山完好奉上!”
“我宇文骁在此对天起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宇文赫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弃永堕轮回——”
大将军的丹田肺腑之声随着雪后呼啸的北风直上九霄,振聋发聩。
仿佛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大夏沸沸扬扬举国同庆的新帝登基,最终只促成了一个摄政王,但这也够坊间百姓茶余饭后聊上一年半载的了。
而且,对岳相来说,终于来了个摄政王,他这把老骨头也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吧。
但是,就在岳相暗搓搓准备递上辞官折子时,新鲜出炉的摄政王便对他老人家下了一个新的认命,“老相爷,君上对您老颇为倚重,倚为股肱,本王常年在军中,初初回京,往后这朝中大小事务,还有赖老相爷您多多帮衬、多多指教。”
岳相心想:我好不容易熬到有了个摄政王,结果还是没办法告老还乡享几年清福,这辈子真真是劳苦的命呀。
大将军……哦不,如今该称摄政王了,摄政王宇文骁拉着岳老大人的胳膊,语重心长道,“老相爷,为了我大夏的江山社稷,还请您多多海涵,宽宥一二。”
岳相还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含泪答应了。
而此时的宇文赫与萧如月正在露华殿中,与刚刚从前面回来的太皇太后叙话。
屋子里点了炭炉,暖暖的,说话都会呵出白雾,不比外头天寒地冻。
“你们真的不打算留下来了?”太皇太后抱着暖炉沉吟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皇帝啊,你可当真放心将这一大摊子事交给骁儿打理?”
“皇祖母,当皇帝这件事不是生来便会的,衍之他姓宇文,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与孙儿我一模一样的血脉,我能做得来的,他自然也能胜任,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宇文赫给萧如月递了盏茶,轻描淡写道,“再说了,您老人家不是一直就期盼着他能登基么,如今他虽然没称帝,但没有君上做主的朝廷,摄政王便是万人之上的领袖,这也正是圆了您多年的心愿不是?”
“我……”
宇文赫这话生生把他的皇祖母给噎住了。
太皇太后想起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情,心中不免愧疚,“……过去,我总归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便看在我一把年纪老眼昏花的份儿上,别与我老婆子计较才好。”
宇文赫正要说话,却突如其来闷声一咳,脸色涨得潮红,忙起身走出门口。
“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太皇太后没料到有这么一出,也连忙站起来。
萧如月倒还稳得住,忙不迭接下了话茬儿,安抚道,“皇祖母别急,之前君上不是来回奔波十分劳累么,回来便染了风寒,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的。”
“那就好。可,骁儿他……哀家,还是有些担心。”
“皇祖母,君上是您的孙儿,怎么可能会与您这个奶奶计较这些小事情。您且放宽心,君上说摄政王能胜任这摄政王之位,摄政王便一定能胜任,君上瞧人的目光您还不相信么?再说,摄政王过去当大将军时,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常胜将军,他守住我大夏边疆,护住百姓安康宁静,他的能力,您也不信么?而且,有句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说是不是?”
太皇太后被她这么一说,便释然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方才还愁眉苦脸的,这会儿却是开怀了,“听你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骁儿在边关这么些年了,比之当年应当有些长进了,连皇帝都放心将这江山社稷交给他,哀家也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萧如月见劝住了太皇太后,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你们还是非走不可么?再过几日便要守岁过年了,你们就不能等过了新年再走?”
萧如月一时被问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宇文赫终于在门口平息了咳嗽,又转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皇祖母,今年有衍之那臭小子陪您,您就权当是给我这个当了多年杂役苦力的皇帝休个长假了。让朕有这个时间陪着皇后去四处走走,机会难得。我们明年也就回来了。”
“好吧,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们就自个儿做主吧。”太皇太后见说不过他,也就不强求了,“不过,你们出门在外可要多多当心,皇后肚子里还怀着哀家的小曾孙,可无论如何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宇文赫当即笑道:“皇祖母就放心吧,这可是我的亲儿子。”
他这么一说便将太皇太后与萧如月都给逗乐了,屋子里一团和气。
但萧如月眼角却忍不住向宇文赫看去: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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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
宇文骁连那身衮龙袍都没换下,送走了岳相之后匆匆忙忙赶到露华殿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皇祖母,那个狗皇帝呢?”
“什么狗皇帝,他可是你亲兄长。”太皇太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我知道他是我亲兄长,他还是一国之君呢。”宇文骁满不在乎道,在人前那副大将军和摄政王的气度全都喂了猪了。
“他们人呢?”
“早就走了。”太皇太后无奈道,言下之意像是:知道你会找来,肯定早走了,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等着你来找?
宇文骁气得一拍桌子,“这个不负责任的狗皇帝,一甩手就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了,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他这江山搅黄了。”
太皇太后一听他这混账话,也跟着拍桌子,“不许胡闹!”
她;老人家还是鲜少发脾气的,尤其是对着宇文骁的时候,这就让他很惊讶了。
接下来又听见太皇太后自个儿跟自己个儿念叨着,“哀家瞧皇帝那模样,像是生了什么病,他不告诉我这老太婆,怕也是不希望我担心吧。”
可是,他就算不说,她老太婆的眼睛也还没瞎,皇后那般关切紧张的眼神,根本掩饰不去,也藏不住。
“什么生病?”宇文骁愣了愣,蓦地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匆匆道了一句:“皇祖母,孙儿告退!”
说着便飞奔而出。
宇文骁刚跑出露华殿正巧遇上来寻他的方维庸,他二话不说就拽上方维庸:“走,换衣服跟本将军出宫!”
“去哪儿呀——”
方维庸光来得及问一声,便被拖走了。
此时,宇文赫与萧如月已秘密到了萧府。
萧老夫人拉着许久未见的大孙女儿说叙话,祖孙聊得可开心了,萧老夫人最最关心的,就是萧如月肚子里那个随着她东奔西跑的小家伙状况如何,还生怕这小家伙被他娘亲给颠坏了。
萧如月忙道:“小兔崽子好着呢,半夜还踢我来着。将来不定是个什么样的皮孩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萧老夫人好笑不已,还抽了她手心一下。
萧如月耸耸肩,又瞄了眼涟漪的肚子,“涟漪这都开始显怀了。”
“可不是嘛,快得很呢。”
涟漪还是一如既往地害羞,不好意思看人。
她们祖孙聊得开心,宇文赫在那边就与文山居士还有刚回来的萧景煜刚聊了起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完全被萧如月与萧老夫人的声音给盖过了,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拉家常约莫说了大半个时辰,宇文赫又开始咳嗽起来,就见他在身上摸索着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萧如月面色越发凝重,把瓶子递给他,沉沉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宇文赫笑了笑,没说话。
萧老夫人也明显能感觉到气氛瞬间不对劲了。
萧如月徐徐走到了萧老夫人面前,慢慢跪了下去,惊得萧老夫人忙要扶她起来,“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奶奶,月丫头以后可能会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看望您老人家了,月儿不孝。”
“有什么话好好说,起来再说。”
萧如月做这些事时,宇文赫并未阻止她,他就在一旁看着,眉头微敛,眸中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无论到什么时候,家人都是最重要的。
萧姐姐,你会回来的。
一定,会的。
萧如月没哭,她眼眶泛红,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哭出来,她拉着萧老夫人的手嘱咐她老人家,“一定要多吃多睡,放宽心,长命百岁。”
又嘱咐她爹,注意身子别太操劳,世间事太多,管不过来;
更吩咐景煜,“你早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往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萧府一门就靠你光宗耀祖了,照顾好老人,也照顾好涟漪和孩子,更要照顾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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