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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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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君上立刻就回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是唐家不幸,药王谷不幸,才出了你这么个四不像的后生晚辈?”

    毫不示弱。

    萧如月和梁丘雅音纷纷笑出声。

    唐神医脸上无光,一掌拍在桌上,“本神医纵横江湖二十年,救人无数,富可敌国,你这混账小子要不是靠着讹诈我你能有今日?!得了便宜别卖乖,小心遭雷劈!”

    “连纵横江湖二十年有无数财富富可敌国的唐神医都肯归于朕的麾下为国效力,这不正好说明了是朕有本事?”宇文赫不紧不慢。

    “你……”

    唐敬之气结,有一堆话要说,但到了嘴边都给生生吞回去,“你这人的脸皮真是比你家皇城的城墙都要厚了,难怪你能当皇帝呢。”

    宇文赫索性笑眯眯应承下,“多谢大哥夸奖。”

    梁丘雅音和萧如月笑到不行。

    梁丘姑娘是真忍不住了,好心拍了拍唐敬之的肩膀,提醒道,“你也别跟他斗嘴了,这个狗皇帝能舌战群儒,把一帮子浑身酸腐气的老头子都给说得哑口无言,你说你自己找这个不自在做什么?直接给他扎一针不就完事了嘛。”

    唐神医深觉有理,拔针就准备给他两下舒爽的。

    宇文赫不紧不慢地睨他一眼:“君子动口不动手。”

    “呸,我可不什么君子。”

    唐神医笃定得很,连形象都不要了。

    不过,还没等他下手,就见宇文赫拎着个锦盒起来。

    “要论最无耻的,难道不是这个小东西么?”

    那不正是雅音姐姐方才拿过来的,装着解毒丸的那个锦盒?

    萧如月和唐敬之他们往锦盒里一看,那条丢尽金蚕蛊颜面的胖虫子已经趁着他们几个人不注意,一头扎进锦盒里,将剩下的几颗药丸都给屯吃入腹。

    此时盒子里只剩下一条肚子被撑得老大的肥虫子,仰躺着露出个肚子,四脚朝天。

    萧如月被这一幕惹得哭笑不得。

    这算哪门子金蚕蛊?

    根本就是个吃货虫子!

    “你这贪吃鬼,倘若不是看在有喜事的份儿上我铁定捏死你!”

    萧如月食指在胖虫子金蚕蛊脑袋上一弹,胖虫子转头就可怜巴巴地蹦跶到宇文赫手上去求安慰了。

    这虫子莫不是成精了?

    萧如月上手就把胖虫子拎回来给扔进寒玉匣去冷静冷静,结果吞了好几颗药丸下去,寒玉匣合都合不上了,胖虫子便得意忘形,这儿蹦蹦那边儿跑跑,撒野疯玩开了。

    “胖虫子,你给我回来你!”

    萧如月腹中的娃儿也趁机踹了她一脚,惹得她一声惊呼。

    整个场面简直啼笑皆非。

    但莫名的,年味又浓烈了许多。

    大抵,这才是过年时该有的欢乐与喜庆吧。

    大年初一的一早,宇文赫与萧如月便上了马车,离宫时绿衣和银临便是跟着萧如月的,崇越更是辞去了羽林卫副统领的职位,从今往后便与崇阳一道干起他护卫的老本行。

    还有个沈良沈将军,他原本可以待在京城的府邸享受锦衣玉食,但银临姑娘要随着君上和娘娘走天涯,他又岂有独自一人留下的道理。

    还有唐敬之与梁丘雅音的二人组,这二人从今往后应该就形影不离了吧。

    大年初一,团团圆圆。

    满城孩童嬉戏,坊间百姓东家走完走西家,走完亲戚串朋友,正是和和美美的时候。

    外表朴实无华的两辆马车与随行人员便在和和美美的炮竹声中悠哉悠哉出了城。

    从此江湖与你为伴,何其快哉。

    山高水长,庙堂之高,后会无期。

    ……

    “走吧,咱们也该回宫去干些大事了。”小巷中,骑在马上的男子低低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身边与他并骑的方维庸。

    方公公笑笑道:“摄政王为何不去与君上和娘娘告别?”

    “你伺候了他那么久,不也没跟着去逍遥?”摄政王大人不答反问。

    方维庸便笑了。

    是啊,逍遥江湖的人有逍遥的责任,他既然被留下了,自然就有留下的责任。

    “他才不稀罕我去送他呢,我也不稀罕送他,反正,他总是会回来的。我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摄政王这般说着,纵马出了大街。

    他回头看了一眼悠哉悠哉出了城门的马车,他眼底闪过欣慰的笑意——

    宇文赫,哥哥,你要早点回来。

    这江山我不与你抢了。

    你不是要以江山为聘迎娶你的皇后娘娘么?媳妇娶到手就发现这聘礼都是管别人借的,万一小嫂子嫌弃你了怎么办?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这大夏,永远是你的。

    不过,你回来最好别让我瞧见,否则我一定先打你一顿!

    ……

    马车出了城,渐行渐远。

    马车里依稀传出女子娇柔的嗓音。

    “宇文赫,摄政王明明就在那儿,你为何不请他出来一见?”

    “他不稀罕见我,我也不稀罕见他。有他在,大夏亡不了。再说了,咱们总会回来的,亲兄弟之间哪儿来那么多相送相别的矫情事。”

    “可……”

    “万一见了他,他耍赖要咱们答应几个不情之请,还少不得一番麻烦。”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萧姐姐有这个空闲操心他,不如想想咱们的第二个孩子将来叫什么。”

    第二个孩子?

    这第一个还在肚子里没生出来呢。

    他低声笑,眉目如画,尽是温柔,“我有一辈子的时间,长长久久陪着你。多几个孩子,又何妨?”

    皇后娘娘老脸一热,“不享锦衣玉食了,就不觉得可惜么?”

    可惜,可惜什么?

    有你陪着,江湖岂不比那皇位更逍遥。

    天涯处处无家处处家。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想要的家。

    ……

    江湖之远,天涯之辽阔,从此相依相伴。

    据说,那位大夏史上最有才能,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明君主,携着他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如花美眷从此远遁江湖,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也没人见过这对伉俪。

    只听闻远离庙堂的江湖之上,有对贤伉俪携子女仗剑江湖,斩尽人间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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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 白蛊

    正月十五元宵节,花灯满城,一夜鱼龙舞。

    北地大雪纷飞,为这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更添了几分雅韵。

    尚未长出叶子的树梢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花灯,有走马灯、有兔子灯,有普普通通的灯,有题诗出题的灯,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大树下,身形单薄的女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夹袄,下面是一件蓝色的麒麟送子织金马面裙,身上系着朱砂色狐领的斗篷,斗篷上绣着白雪纷飞,梅花缤纷,与今日正好应景。

    风帽戴在头上,刚好挡住白雪落在她头上,远远瞧着,她整个人就像是从天上落入人间的仙子。

    她仰头望着树上一盏灯,跟着徐徐念出:“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花市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诗是好诗,可惜太悲伤了,依我看,应该改改。”

    “姑娘以为该如何改?”

    她正自顾自沉吟着,身后突然想起一个陌生的男音。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去,身后是一个长身如玉白衣翩翩的男子,他瞧上去温文尔雅,浑身的书卷气,很像是话本子里走出来的满腹经纶的书生。

    她徐徐摘下绣花精美的风帽,微微一笑,“如何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机会知道了。”

    那人瞧清楚她的面容,蓦地一怔,像是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甚至是不敢看见的人,“……你,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如月往后退了一步,笑容潋滟耀目:“可不止本宫一个来了,想要寻你们,是真不容易啊。”

    唐泽眸子一凛,蓦地转身就要走,但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被身穿宝蓝色衣裳、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给彻底包围了。

    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热闹纷繁的街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唐泽为人谨慎,自打从地底下出来之后,他便打定主意要找个地方隐居,大隐隐于市,他没往人少的地方去,而是往人多的北方跑。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行踪早已被人掌握了。

    或许说,他太过自负,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过了头,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好久不见,唐先生。”系着一袭月白色斗篷的男子从众人身后徐徐走出,五官深邃的脸庞俊美无俦,他一步一步走来,气度从容风采夺目。

    他也许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往那儿一站,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睥睨天下的威严,不怒而自威。

    此人不是宇文赫,又是谁?

    “想寻你可真不容易,还要我们家内人牺牲自己当个诱饵引诱你出来,你可真能藏。”

    唐泽脸上变了变,咬了咬牙,“你,到底是怎么寻到我的?”

    “说难不难,法子管用就是了,至于是什么法子,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宇文赫语气轻松,轻描淡写的态度令人更不自觉慌张起来。

    唐泽左右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萧如月低笑出声,好心提醒道:“别找了,我们有一群十分能干且细心周全的好兄弟,不该漏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漏掉。不过,你身上应该还藏着东西才是,还是尽早亮出来的好,这般一来,你我双方都省时省力,岂不和美?”

    宇文赫徐徐越过唐泽走至萧如月身边,“敏儿,不必费心与他多说了,与这种人多说无益,让他束手就擒不可能,就用些手腕好了。”

    “那也好。”萧如月状似答应了,接着又道:“不过我猜他眼下应该已经没什么力气与咱们硬碰硬了。想把他变成你的傀儡不容易吧,蛊虫与养蛊人是有感应的,想要收拾他,就必须在他不知不觉中收拾掉对付他豢养的蛊虫,我猜,这会儿你身上也有不少伤吧。”

    唐泽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握紧了拳头陡然吹响了哨子,紧接着便听见似乎有什么东西远远往这边奔腾而来,动静很大。

    众人循声一看,便见有一匹高大的骏马朝这边狂奔而来,仔细一看,马背上还有个人,正是萧如月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标——翁岱。

    萧如月抬起手摊开掌心,浑身暗黑色的胖虫子爬了出来。

    “胖虫子,看你的了。”

    萧如月在虫子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就见一道光芒跃入空中,眨眼不见了。

    随即,就听见灯火阑珊处的一声惨叫,马蹄高扬马儿长鸣,“嘭”的一声巨响,翁岱从马背上落下来。

    不知从哪儿爬出来的各式毒虫瞬间便将他给包围了。

    马儿一惊,撒蹄狂奔,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翁岱自顾不暇,自然就顾不上唐泽了。不过,萧如月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原本就是翁岱而不是唐泽。

    “看好他。”宇文赫下了命令,便与萧如月一道往那边去。

    翁岱此时被一群蛊虫围攻,毫无还手之力,浑身痛的满地打滚,一瞧见萧如月,气得咬牙道:“没想到我翁岱身为南疆圣坛看守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你放着堂堂大祭司不干,非要跑到我们大夏为非作歹伤天害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收拾你。”宇文赫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萧如月不紧不慢补一句:“这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她挥一挥手,围绕在翁岱周围的那些个毒虫便自行散去,转眼就不见了。

    但翁岱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暗红色的花纹在他脸上迅速蔓延,像是植物生根发芽长出新枝干一般,他的脸皮之下仿佛有东西鼓起,一点点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皮肤之下破出来一般,瞧上去极其狰狞恐怖。

    身为养蛊人,却压不住自己体内的蛊,便会被蛊虫反噬。

    雅音姐姐说过,苗疆的蛊师在养蛊时用的是极其残忍的方法,所有的蛊虫都是通过与自己的同类自相残杀而活下来的,因此每一条蛊虫身上的戾气都很重,杀性也很强烈,养蛊人需要用自身强大的力量强行控制他们,一旦养蛊人现出弱势,蛊虫便会一拥而上趁机吞噬宿主。

    这也是苗疆养蛊人多数没能善终的原因。

    而此时金蚕蛊出现,翁岱体内的蛊虫感受到强大的压迫,便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想要破体而出。

    翁岱满地打滚,口中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身子竟然开始发胀,像是要爆裂开。

    萧如月见势不好,冲着她的胖虫子金蚕蛊命令道,“胖虫子,不能让他死,给我找出白蛊来!”

    胖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竟然嗷唔了一声,从翁岱口中钻了进去。

    翁岱的表情越发痛苦,惨叫哀嚎得更为严重。

    这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萧如月都别过脸去,宇文赫更是捂住了她的耳朵,“这种声音别让孩子听见,对孩子不好。”

    要认真说起来,他们家孩子还在腹中便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将来生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况。

    过了好一会儿,翁岱的哀嚎声渐渐停歇,萧如月回头一看,胖虫子从翁岱口中跳了出来,口中衔着一条体型不及它一半的虫子,浑身赤红色,也有触角与四只脚。

    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白蛊?

    胖虫子献宝似的跳上萧如月手心,叼着那条赤红色的虫子冲她摇头摆尾的,萧如月默默掏出绣着桃花朵朵的绣帕将它给包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它和这虫子是从翁岱肚子里出来的,还爬在她手上,她胃里不知为何便一阵翻腾。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翁岱满地打滚的动作也停顿下来了,就连他脸上一直要挣扎破出来的鼓起也渐渐消退下去。

    翁岱就像是捡回了一条命,慢慢缓过神来,费劲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没想到我们借着地动躲在地底下那么久,还是没逃过你们的眼睛。”

    “其实,你若不将白蛊随身携带,我们也没办法趁机下手啊。”萧如月轻言浅笑。

    之前翁岱死也不肯交出白蛊,她将这稀罕的东西给藏了起来,她没办法,投鼠忌器。

    可是,在东躲西逃的路途上,他不可能再放任那样可活命的宝贝不用藏起来,只要东西在他身上,一切都好说了。

    “皇后娘娘好手腕。”翁岱咬牙切齿。

    “多谢夸奖。”萧如月微微一笑,“不过本宫已经不当皇后了,你可以唤我宇文夫人。”

    翁岱咬了咬牙,心中极为不甘,暗红色的花纹仍覆盖了满脸,狰狞地笑道,“你以为白蛊你拿到手就万事大吉了么?它这会儿可是赤蛊,不是白蛊。”

    “什么意思?”萧如月脸色微微一变。

    唐婉儿当日只听过白蛊,可从未提起过什么赤蛊。

    “我猜你也不知,白蛊就是赤蛊、赤蛊就是白蛊,可白蛊与赤蛊却有天壤之别,你还记得之前的红湘蛊吧,红湘蛊原来是草花蛊,可草花蛊无毒无害,一旦变成了红湘蛊却会成为天大的祸患。”

    翁岱越说越来劲了,扶着小树缓缓站起身来,“我还可以告诉你,赤蛊剧毒无比,而且生性极为霸道,我还要感谢你,替我取出了那要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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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2 搬进宫住

    番外02 搬进宫住

    二月春寒正料峭,御园之内几株桃花满树繁花,粉的白的,美不胜收。

    宇文骁罩了件斗篷站在廊下,迎面而来的风裹着花香与寒气,他深吸一口气,结果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阿嗤!”

    皇宫御苑美是美,可惜他就是没有这个命欣赏。

    宇文骁揉揉发痒的鼻子,认命往回走。

    要是宇文赫和小嫂子在这儿便好了。

    可惜,这会儿他们也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

    自打上回收到飞鸽传书说已经为宇文赫寻到良药,宇文赫身子也逐渐恢复,就再没有有音讯了,也不知道宇文赫是不是寻了个什么山明水秀的地方边休养身体边等小嫂子待产。

    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娃娃生出来会是什么样的,要不是宇文赫不负责任的落跑了,这会儿他说不定也可以逍遥江湖,自由自在。

    “摄政王,您在这儿啊,您可让奴才好一通找啊。”方维庸从御书房方向过来,看见宇文骁不禁大喜过望。

    摄政王甩了甩宽大的袖子,满不在意道:“谁家又火烧房子了?”

    方维庸无奈道,“是岳相入宫求见,还有杨大将军派人从燕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刚刚也送进宫了。”

    国家大事是当务之急,可这位摄政王却一转头就溜了,人影也不见,实在叫人好找。

    燕州来的八百里加急,难道是唐婉儿有消息了?

    宇文骁一振奋,顿时来了精神,疾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方维庸忙不迭跟上。

    ……

    千里之外的南疆。

    南疆王宫的后宫里,清秀水灵的少女从风情独特的大床上醒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恍恍惚惚想起了什么似的,但那个念头转瞬即逝。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任凭什么也抓不住。

    她再想追着那片空白想什么,脑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能自已抱头在床上滚了起来,恨不得将头往床上撞。

    贴身伺候的宫女端着热水进来便见她抱头在床上打滚,吓得打翻了水盆,惊慌大喊:“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头,头疼……好疼!”

    “公主,你头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不知道……疼!头好疼!”少女痛苦地呐喊着,浑身大汗淋漓,痛苦难当地往墙上撞去!

    “公主!”侍女吓得冲过去,“来人啊!快叫巫医!”

    ……

    宇文骁和方维庸回到御书房,岳相已经在那儿候着多了,不过岳相却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一起的还有工部的王尚书王大人。

    “拜见摄政王。”

    两位大人见着宇文骁,便齐齐一拜。

    宇文骁当惯了大将军,不拘俗理惯了,对这些三叩九拜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随手挥了挥便让他们都起身回话,迫不及待去看案头搁在最上面的八百里加急文书。

    唐婉儿自那时与他在燕州城告别,说要去南疆解决她的未完之事,便再无音讯。

    他去信询问了唐家的那位叔公,唐家人也说唐婉儿并未回去,如今她下落不明,他已去信让杨俊达在边关探查,此番他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说不定就有关于唐婉儿的消息。

    可,等宇文骁翻开文书,上头却并没有唐婉儿的消息,杨俊达上禀的,是南疆的消息。

    杨俊达在文书上说,南疆人有意修好,请求开放榷场自由经商贸易。

    但他同时也提出质疑,说南疆一直是一个很是封闭的小国家,不愿意与外人多往来,这个修好来得未免太突然。

    之前那个翁岱才与宇文觉勾结,闹出那般大的事情,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提出要修好,开放榷场?

    “摄政王?”岳相见他眉头紧锁,半晌不言不语,不禁唤了一声。

    宇文骁这才回过神来,“岳相这么着急入宫不知所谓何事?”

    岳相郑重道,“摄政王,去年君上在离京之前曾有过圣谕,要在京城郊区各处督建学塾,令贫困的适龄孩童得以进入学堂,令其受先圣之洗礼,为国家未来培养更多人才。但经过一场大战之后,人力物力具有损伤,国库亦然,老臣与工部还有户部商议过后,认为此事不宜耽搁,但又怕国库支出过大,还请摄政王示下。”

    宇文骁手里握着那份八百里加急文书,沉吟了片刻道,“与鞑靼一战虽以我大夏大胜告终,但人力物力之损失,并非短时间内便能补回的,如今得以休战,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孩童是国家的未来,皇兄的决断于我大夏百利而无一害,绝不能就此搁置,岳相,你与工部以及户部进一步商议,看能不能在不大兴土木的基础上,尽量利用现有的人力物力,招募人才,先推行第一批学塾,而后再逐渐铺开。”

    宇文赫说,持家要有道,能节省处就节省,抠门也是上位者必须掌握的一门诀窍。

    岳相像是想到了什么,欣喜非常,“摄政王一番话老臣茅塞顿开,老臣领旨!”

    王尚书看了岳相一眼,也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两位大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宇文骁的注意力又在他手上的那份文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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