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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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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定神闲的紧,还有些许无辜的味道。
宇文赫心中暗自好笑,倒是没有拆穿她,不热不冷地说道:“嗯,杜大人这么想没错,那便是朕错了。此事传将出去,外人将如何看待朕呢。”
萧如月:“……”险些被他一句话噎死。
宇文赫你是故意的吧。
杜子衡愣在那儿,这样不是那样也不是,跪着不动,呆呆看着宇文赫。
宇文赫眉头微微一扬,“杜大人起来吧,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这件事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杜子衡:“啊?”
“啊什么啊,你是不想起来了?”宇文赫嘴角一扯,邪气的很。
杜子衡还愣着,萧如月给了崇阳一个眼神,崇阳便迅速上前把他给拉了起来。
在杜子衡惊魂未定之际,宇文赫又道,“杜卿家,上次你那本诗词集录的解读办法,你还没告诉朕呢。”
他于是,又一次没反应过来。
……
从太白楼出来。萧如月走在了前头,青青紧跟着她,把宇文赫与崇阳给甩在了身后。
“夫人,您是生气了么?”青青小声问她。
萧如月回头瞧她,笑而不语。
宇文赫在后头快步追上来,青青便识趣地退后与崇阳一道走。
“真生气了?”宇文赫主动搭着萧如月的手。
她不搭理他。
“杜子衡已经安然回去了,这件事他不会对外泄露半句。”宇文赫又说道。
“……”萧如月依旧不理他。
宇文赫索性握住她的手腕,“好娘子,莫要生气了。事先未曾与你说是我的不对。为夫知错了,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萧如月闻言顿住脚步,扭头望着他,“你这会儿知错了?”
宇文赫点头如捣粟。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萧如月白了他一眼。
某君上无言以对。
萧如月迈开脚步,越走越快,宇文赫跟在她后面,一脸委屈地低声呢喃道:“下回再也不敢了嘛。”
皇后娘娘一口老血。
宇文赫你卖什么萌!
“快别生气了……最多回去以后你要怎么样都随你,往后你要如何都听你的便是了。”
宇文赫还在身后念叨,萧如月忍无可忍,猛然转回头,“够了!”
“好的!”某君上乖的不行。
萧如月叹口气,朝青青招招手,青青看了宇文赫一眼,确定君上没有吩咐,她才敢上前。
“待会儿你与他换个位置。”说完,便踩着凳子上了车。
宇文赫望着马车,好一会儿失声笑了出来。
青青便笑不出来了。
回去的一路上,青青都如坐针毡。
让君上坐在外头,她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脖子上凉凉的,闹不好脑袋是要掉的。
这小命怎么就这么悬呢?
萧如月看了看她,心中安然的很。
今个儿宇文赫虽说摆了她一道,但好歹帮她解决了一桩心事,便也不算那么不可原谅。
但是,他这个嚣张气焰不可涨。否则长此以往,他挖的坑还把她埋了呀。
花月楼里客似云来。
寻花问柳从来不缺出手阔绰的大富大贵之人,在花月楼里尤其如此。三十出头的老鸨红丹扑了满面厚厚的粉,穿梭在贵客之间,打招呼周旋陪笑,八面玲珑。
她若无其事地穿过人潮,避人耳目入了后院,
冯玉婷正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灯火通明,远远看过去,端的是美人亭亭玉立。
老鸨红丹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深深吸口气,唤道:“主子。”
“进来吧。”
站在窗口的冯玉婷扫了她一眼,径自转了回去。
红丹不敢迟疑,提了裙摆推门而入。
海石也在屋子里,正坐在桌旁吃酒,鞑靼人嗜酒如命,他也是一样,但到了这西夏的地头,他也不敢大喝,就喝几口解解馋。
红丹越过他,走到冯玉婷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主子。”
“让你找的人都找到了么?”冯玉婷眸子一转,目光凌厉。
“找到了。”红丹不敢抬头,“京城之中的姐妹都联系上了,楼主您的命令也都传达下去了。”
“嗯。”
冯玉婷满意地点点头,信步走到海石面前,拎起桌上的酒壶便灌了口酒,“本座知道,自打二楼主出事之后,你们都担心咱们红袖楼是不是失势了。你们尽可放心,只要本宫在,无人动得了红袖楼。”
“是是是,属下明白。”红丹低着头连声搭腔。
冯玉婷眼角睨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咱们红袖楼在西夏经营多年,二楼主暂时陷在宫中,碍不了大事。你明日亲自去魏王府走一趟,把魏王妃带过来。”
“是。属下定会把人带到。”
红丹听完吩咐便出去了。
一来是,她若离开久了,外头便该有人来找。二来她自己也不敢在冯玉婷跟前多待。
楼主这张脸瞧着好看,却是蛇蝎美人,带毒的。
已是戌时,街道上没什么人,奔向宫闱的马车一路疾驰,车轱辘碾压着青石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声声催人如梦。
这一晚,某君上无可避免地被皇后娘娘赶下床,抱着铺盖卷打地铺。
皇后娘娘更是勒令方维庸:“不许帮他铺床!”
方维庸乐于做壁上观,被君上瞪了,还理所当然地把皇后娘娘的话拿出来当挡箭牌:“君上恕罪,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的。您曾说过,国事当前时,您的话便是准则;后宫家事,皇后娘娘说了算。”
宇文赫哑语。
但他转念一想:怕自家娘子,不丢人。
他便泰然了,大手一挥让方维庸退下,自给自足动手弄床铺。
方维庸是忍着笑退出去的。
门外银临和绿衣见到他,三个人面面相觑,纷纷扭头过去捂嘴偷笑。
能把君上收拾成这样的,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第二日,萧如月还是不打算理宇文赫。
他上早朝她也懒得搭理,等他走了,萧如月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梳洗打扮,用过早膳之后便上露华殿去拜见太皇太后。
往常她都是回宫之后抽空去的,有时会亲自给太皇太后送东西去,如今得空了,便早些去请安。
绿衣最是手巧,做了几样精巧可口的点心带上,萧如月大夸绿衣手巧,嫁给谁那是谁的福气,羞得绿衣满面红。
太皇太后已用过早膳,见到萧如月来,高兴地不得了,拉着萧如月的手连声说:“皇后平日里忙,还是要多休息休息才好啊。其实不用这么早就来请安的。”
“不早不早,太皇太后您都起来了,我这年轻人哪里还能睡懒觉。”萧如月笑靥如花,与太皇太后手拉着手一起坐下。
“太皇太后,您老可好啊?”
“好,好的很。你来我便好了。”太皇太后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不管怎么说,萧如月这个皇后虽然是东陵来的公主,但于她有救命之恩,而且,她待人亲和,张弛有度,处理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这些她老太婆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的皇后,百里挑一,无论从私心还是公心来说,这个皇后她都是满意的。
“太皇太后,绿衣特意给您做了几个点心,您待会儿尝尝看。”萧如月把绿衣做的糕点呈上,“最近天气越发热,您有些咳嗽,这些都是臣妾让太医开了方子调了药膳,再让绿衣做成糕点的,您闲暇时吃几块,对身子有好处。”
“这说法新鲜的很。哀家只听说过药膳,还没见过能把这药做成点心的。”太皇太后闻言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招呼着把糕点拿过去,先吃了两块。
又连声夸赞道:“不错,不错。都说邀凤宫里有个巧手的丫头,这手还真是巧啊,这药做的一点都吃不出药味来。”
夸着又吃了两块。
刚吃过早膳,吃这么多已经是极限,萧如月不敢让太皇太后多吃,便让嬷嬷把糕点先收起来,晚些再吃。
太皇太后心情大好,赏了绿衣两样首饰。又拉着萧如月聊了许久,还让绿衣也说说这做点心的心得。末了在萧如月她们要走之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皇后,你这个叫绿衣的丫头可曾许了人家呀?这么好的姑娘,将来若是放出去,也是要好好挑选婆家的。”
萧如月点头连声说好,说她会留意的。
从露华殿出来,绿衣羞得都没脸见人了。
“低着头做什么,眼下本宫不会说破的。待什么事情定下来了,本宫定会亲自禀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那么喜欢你,少不了赏你几样嫁妆的。”无良的主子还不忘了打趣道。
绿衣捂着脸,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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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得手了
银临笑道:“娘娘,您再说下去,绿衣妹妹可真要不敢见人了。”
萧如月沉吟后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人之常情。银临,待事情解决了,本宫也会给你寻个好婆家,替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银临:“……”内心如此的苦闷。
人家本来只是想帮绿衣说句话而已,怎么就转到我这里来了。
下回再也不能随便帮腔了。
“对了绿衣,本宫记得你还做了个什么糕的,君上今个儿应当会腰酸背痛,你准备着,咱们去御书房看看。”
闻言,绿衣发出“呀”的一声,想起昨儿晚上君上被打发去打地铺那件事,君上都能打地铺,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这点事情算什么。
她那点尴尬一扫而光。
御书房。
萧如月到时,宇文赫正与岳相在商量事情,门口的人见是皇后娘娘到来,自然不敢拦着。
她进门便听见宇文赫在吩咐岳相:“着手下去准备,这几家私塾要及早建起来。”
岳相郑重地点点头,“老臣会尽早做好的。”
“银子直接去户部调。那个老家伙敢有二话,你这个一国宰辅自然有办法治他的。”宇文赫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着岳相。
岳相心领神会,点点头。
宇文赫露出满意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萧如月拎着食盒跨进门槛,“看样子本宫来的正是时候。”
岳相连忙向她行礼,“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绿衣和银临也忙着向宇文赫还有岳相行礼。
“岳相快免礼。”萧如月虚扶了他一把,岳相也识趣,收好折子退开到一侧去。
萧如月便悠悠走到宇文赫身边去,“有岳相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帮着分担国事,君上处理起事来都事半功倍了。有如此贤良的宰辅,真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嗯,这都是岳相的功劳。”宇文赫顺着她的话说,接的可顺溜了。
岳相不知这帝后之间的交流是什么情况,谦虚得道:“皇后娘娘过奖了,这都是老臣该做的。老臣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生怕自己会成为帝后之间的绊脚石,岳相说着便要告退。
“岳相且慢。”萧如月柔声叫住他,“绿衣正好做了两个点心,都是根据药膳做的,听闻老大人近日腰膝有些发酸,正好带点回去吃,保管比药还管用。”
萧如月说着,便吩咐方维庸去再取个食盒过来,她把食盒里的糕点分一半给了岳相。
“多谢娘娘赏赐。”手中拎着食盒,这位历经两朝的相爷,半晌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木讷地道谢道。
萧如月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翠玉色的糕点,一手在下面托着,送到宇文赫嘴边,说道:“君上,这里头有独活、灵仙、千年健和杜仲、续断当归、川穹地龙等药材,都是行血止痛活血化瘀的,不过经过绿衣的巧手,保准你吃不出药味。”
岳相听着一头雾水,君上年纪轻轻的怎么还要吃什么活血化瘀的。
当然,他也不敢当面问出这种问题,默默把问题给缩了回去。
糕点到了嘴边,宇文赫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张嘴咬住了翠玉色的糕点,细嚼慢咽,在萧如月注视的目光下,一口吞下,徐徐笑道:“的确吃不出药味来。敏儿可要也来一块?”
萧如月撇撇嘴,但随即笑了出来,“这是绿衣给君上准备的,臣妾可不好馋嘴。”
岳相恍然看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看手中的食盒,哭笑不得。
正是这时。
有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仔细一看,他在朝方维庸招手。
方维庸回头看了宇文赫,正吃点心的宇文赫像是背后长眼睛了,转来冲他点了个头,方维庸这才出去。
他在门口,听那小太监模样的人附耳说了什么,打发了人走,便转回来。
“君上,淮阳那边得手了。”他在宇文赫耳边低声道。
声音很小,但萧如月刚刚好能听见。
淮阳那边得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抬头,望进宇文赫眼中。
却见他黑眸之中泛起笑意,嘴角也跟着扯了扯,“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了。”
萧如月求证地看着他:“那边的人……”
“嗯。”宇文赫点点头,一个字足以说明所有。
他点头的意思就是,宇文成练想毁尸灭迹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一直以来她所担心的,不会发生;她所期盼的,成真了。
事情进行的,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萧如月几乎抑制不住欣喜。
“岳相,大理寺那边可以着手准备了。”宇文赫吩咐道岳相。
他面色平静,语调平和,若不是他嘴角的弧度,还真瞧不出他此时是欢喜的。
“老臣定不辱君命。”岳相是计划的参与者,听得宇文赫的吩咐,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郑重其事道。
“老臣先行告退。”
“嗯。”
岳相这就告退了。
在他出去之后,方维庸便领着绿衣和银临一并退出去,御书房的大门说关上便关上了。
一室寂静。
只有宇文赫与萧如月二人。
“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高兴么?”宇文赫看着她。
萧如月想了想,点头。
“那些人离死期又近了一步,你欢喜么?”
她又点头。
宇文赫龙心大悦,抱住萧如月将她揽在怀抱里,“朕允许你高兴允许你欢喜,但不允许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混账东西。”
萧如月作出沉吟状,“混账东西是何物?我想他做甚?”
宇文赫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好了好了,我不会惦记那种货色的。轮姿色论才干论身份,你才是上上选。”萧如月露出谄媚的神情,“您才是一国之君不是。”
宇文赫眉头越扬越高,她佯咳了两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轻如鹅毛扫过的一吻。
“君上英明神武,最最厉害了。”
宇文赫在她额头上戳了一戳,无奈笑叹,“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既然我们收到消息,宇文成练也该收到他计划落空的消息了。今日便让他出来。”
萧如月险些笑出声来。
今日让宇文成练出来。是想让他当众发疯么?
让宇文成练出来只是第一步,后面,有准备就绪的大理寺,没了柳原主持的大理寺,早就不是原来掌握在宇文成练手中的大理寺了。
一旦淮阳的事情摊到阳光底下,即便宇文成练是当朝皇叔,三司会审他也逃不了。
届时,新账老账一起算。
这一次,要让他逃无可逃。
“让他逍遥太久了。是时候算算总账了。”宇文赫冷冷道。
萧如月莫名打了个冷颤,幸好她不是宇文赫的仇家。
宇文赫打了个响指,崇阳便无声无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主上。”
“密切注意魏王府与花月楼的一切动静。”
“是。”崇阳的声音清脆响起。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崇阳走后,御书房中陷入寂静,宇文赫不知在想什么。
萧如月拽了他的袖子,宇文赫朝她微微一笑,便把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
宇文赫把头埋进她颈窝,长叹道:“萧姐姐,当年你父母的命案,至今疑点重重,你可会怪我?”
“怎么说的?”
“宇文成练、姚梓妍受红袖楼蛊惑,勾结他们为非作歹,但宇文成练身后还有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流沙’,在撑腰。”
流沙。
这还是萧如月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她皱了皱眉,“你是说,我父母当年所谓的被盗匪所杀,其实是被这帮受雇于宇文成练的杀手所劫?”
她并非江湖人,自小养在深闺,后来嫁入魏王府,整日与绣花针绣线这等东西,两指不沾阳春水,未曾听过这个名号也是常事。
宇文赫点点头,“很有可能。之前我本也没想到,还是杜子衡的话提醒了朕,‘流沙’是江湖上一个非常大的杀手组织,宇文成练多年来排除异己,必然需要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组织在背后助力。”
极有道理。
“宇文成练的账上总有大笔不明不白的银钱去向,探子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查到他这么些年,除了经营淮阳那个地方,余下的,便都是供养那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了。”
没想到啊,一个所谓的高高在上的风月王爷,不但勾结红袖楼那些居心叵测之徒,还私底下豢养杀手替自己排除异己。
萧如月心中冷冷一笑。
不过,宇文成练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她问宇文赫道:“那能找到是谁动手负责截杀我父母亲的么?”
“目前对‘流沙’组织的线索还太少,还很难追查到内部。但依照朕对宇文成练的了解,他无论做什么都喜欢记账,说不定崇阳他们能在魏王府的某个地方,找到宇文成练最引以为的东西。”
宇文赫徐徐说道,双眼却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
萧如月愣了愣,猜测道:“你是说,他……他连杀人都要明码标价登记造册留下来作为纪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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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流沙阁主
“不无可能。”
宇文赫缓缓说出这四个字。
萧如月闻言心口一紧,牙齿都在打颤。
杀人害命,竟然还要登记造册,留以纪念,这是要留着向世人炫耀他的草菅人命么?!
萧如月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发抖!
宇文成练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
他但凡有点人性便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魏王府东厢。
自打魏王“得病”后,君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府探视。王府里的人,为了避嫌也极少外出。
宇文成练就住在这东厢里。平日里除了太医过来看诊,便是小厮们轮流过来送药。而后就是,管事的不定时过来看看,他可缺什么,再去禀报给姚梓妍,除此之外,再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姚梓妍不让他离开东厢一步,也不给他任何接触女人的机会,活生生要憋死他。
管事的去了东厢回来,对姚梓妍说道:“王妃,王爷方才又对奴才说起了。他说这些日子在东厢憋的厉害,还请王妃……咳咳,那个……”
管事的说着脸红了。
姚梓妍闻言,心中冷冷一笑,“他这样了都还想着找女人?!让他待着吧!”
当然,她心里想是一回事,脸上不会表现出来。
她收起眼底的不屑,冲管事的微微一笑,说道,“王爷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他一日离开女人都受不了。可王爷的身子都这样了,再不收敛着些,迟早掏空了。”
姚梓妍说着,纤手在管事的胸口点了点,媚眼一抛,风情万种,“他自己管不住自己个儿,只能我来帮忙看着了。”
管事的被她一个媚眼抛得心里痒痒的,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的手,“王妃,您……”
“王爷他在里面闷不坏的,不是么?”姚梓妍笑容暧昧,手挣脱了管事的掌握,开始不规律起来。
管事的咽了咽唾沫,满脸惊喜。迫不及待抓紧了姚梓妍的手……
东厢这边。
管事的前脚刚走,一抹黑影便出现在宇文成练的房里,单膝跪地,十分恭敬的模样。
“你说什么!”不知他在宇文成练跟前说了什么话,宇文成练就跟炸了一般要蹦起来,满脸怒容,怒不可遏!
“你们流沙不是无所不能的么!你们这么多人个个都是高手,你们居然连一群手无寸铁的工匠都收拾不了!还让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人给带走了还浑然不觉?!”
宇文成练几乎是用吼的,也管不了自己眼下还关着禁闭的境况。
他一时怒极,随手抄起东西便要往跪在地上的这个人头上砸去。
临下手,又缩了回去,重重放回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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