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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文华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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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什么人。”我和容彦听了此话,不禁对视一眼,心里却都在暗自盘算。
念鸯则继续跟我们说道:“小主仍在储秀宫的时候,便有太监来收买她。起初她也没答应,后来……那些人拿了她娘的簪子来,还许了她若是帮着他们主子做事,便将菱儿调到翊坤宫去。”
然后便听到念鸯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说:“然后菱儿起初是被威胁着,帮她们盯着小主,若是小主有了什么动静,便告诉他们。他们当时也舍得下血本,隔三差五地便赏赐给菱儿一些银两,或者首饰。”顿了顿,又说:“菱儿也是个孝顺的。得了银子,便想方设法地给家里,想要贴补家用。但是她却又个不成器的哥哥,整日里吃喝嫖赌,不务正业。”
说起菱儿的哥哥,一向嫉恶如仇的念鸯都皱起了眉头,嘴里说着的时候也有些咬牙切齿:“她那个哥哥,哪里是家里的顶梁柱,那简直便是家里的吸血虫!之前便卖了菱儿当宫女,卖来的银子都进了赌坊,如今菱儿把得来的银子给了她娘,但是他娘确可劲的宠着她哥哥,最后又都到了他手里,家里啊……是一个子都没落下。”
“以往没钱了也就在家里闹腾闹腾便罢了,自从菱儿开始往家里送银子,他哥哥便觉得这个妹妹在宫里得势了,逢人便炫耀不说,没钱了居然去赌场借高利贷,那哪里是他还得起的?她娘便一封又一封的家信往宫里送,求着女儿救儿子,菱儿见不得她娘这样揪心,便想讨好德妃娘娘,做些事情去讨赏。”
说到这,念鸯抬头看着我,跟我说道:“小主,她那次做的事儿,便是想要哄着小主戴着那只德妃娘娘赏的点翠鎏金杜鹃簪子去请安。想着先哄了主子戴去,回头再找跟她接头的太监讨赏。以往,她说些什么消息,那个太监便会赏她大把的银钱。”
容彦这时候插了一句话:“咱们小主聪明伶俐,心思超然,哪会那么容易便被她哄了?要知道,这宫里最要不得的便是大意,最重要的便是小心。多少个细节上的问题,都有可能让人栽个跟头呢!”
念鸯又说:“咱们小主自然是不会被她蒙骗了去!再说了,还有思鸢姐姐跟我在呢!哪会让她得逞?”得意地笑了笑,又继续说:“从那以后,咱们大家伙便都开始防着她了,她自然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了。这样一来,她就更得不到什么赏银了。但是家里又催的紧,这次那个太监让她做些什么事,她便一咬牙,答应下了。”
“她答应下以后,那个太监便更加催着她做各种各样的事,但是我们对她已经有了防备,她就是有胆子做,也没机会做,压根做不成。那个找他接头的太监背后的主子定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便知道我们对她已经起了疑心,所以也不怎么再找菱儿了。菱儿手头又拿不出钱来给自己的兄长和母亲,所以这次一让她去取了小主的吉服来,便大着胆子去做了。”
“她原想着,若是她被逮住了揪了出来,那些人若是不保住她,那她便将德妃娘娘攀咬出来。结果她做完这些事,便被逮了起来,关在乾东五所里,日夜不给吃喝,竟然想要活活饿死她!”
“她一来逃不出去,二来,她在那里咒骂德妃娘娘的时候,那几个嬷嬷居然冷笑着跟她说‘你便是叫破了天也没用!你想骂,就可劲骂,说不得咱们主子听了还会乐呵乐呵呢!’,那时候她才恍然知道,原来跟自己联系的那个太监,摆明了是借了德妃娘娘的名义来做事,便是她攀咬德妃娘娘,也无法替自己报仇!”
我心里暗暗地想着:宫里的宫女,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好混的。如思鸢念鸯这样的,妃嫔带进宫来的的家生丫头,还好一些。若是像菱儿这样被家人卖进宫里来的,在宫里也没有根基,又命如草芥,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上面的主子想要做点什么事,最后倒霉的全是她们。
但是我也并不可怜菱儿。因为自我进宫以来,便没有亏待过她。若是说赏的银子不够她来填她哥哥这个无底洞,那无论是谁也不会闲着没事便像散财童子一般将自家的钱财随意地赏给底下人。况且身为奴婢,背主,本就是最卑劣的行为。若是按着规矩,打杀了她都不为过。如今救她,主要是为了避免她来陷害于我,另外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
就比如当下吐出来的这一条――她身后的人并不是德妃娘娘。之前一直都避着德妃娘娘,便是因为心里觉得她要害我,便不自觉地远离了她。其实在后宫里,容彦也跟我讲过,不必太亲近哪个人,但也不能得罪哪个人。躲着德妃娘娘,指不定会让德妃娘娘生出什么意见来。
昏沉沉的脑袋里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思鸢便领了一个人进来了。我抬眼一看,竟然是之前给了我两张药方的柯太医。
真是巧了,没想到今天的值守太医是他。我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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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诊断
我这会已经烧的脑袋疼了,眼睛看人也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肯定那个人便是柯太医。虽然我只见过柯太医一面,但是说起来心里也有些奇怪,看着柯太医,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柯太医上次留了两张药方……实在是……太古怪了一些。
我勉强地撑着身子,冲着思鸢招了招手,让她招待柯太医。只是我虚弱的挥手的动作明摆着让柯太医看见了。因为思鸢领着太医来的匆忙,这次还未来得及拉下床纱,我虚弱的样子全然被他看了去。有些害羞,也觉得这不合规矩,我便默默地冲着容彦使了个眼色。
容彦见我给她使眼色,便连忙将柯太医引到了一旁,接过他手里的药箱,又奉上一杯热茶,然后笑着招待着柯太医:“柯太医,我们宫里也没有什么好茶,还望您见谅。”
容彦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思鸢便将床纱放下,又扶着我躺下,仅仅漏了一个手腕在床纱外面,又拿了一方锦帕来,盖在露出来的手腕上。然后又搬过来了一个镂空八仙圆凳,放在了床前。做完这些,才又规规矩矩地站在床头的一侧,静静等着吩咐和安排。
容彦见思鸢将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也开口跟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柯太医说:“柯太医,我们小主的病情又严重了……还请您再给小主把把脉,诊断一番……”
柯太医听了以后也不迟疑,点点头,也不说话,便跟着容彦走到床前,规矩地先向我行礼,然后说了一句:“得罪了。”便将手搭在我放了锦帕的手腕上,开始给我把脉。把脉的时候,他也是规矩地低着头,没有抬起头来。只是我是躺着的,便能看的到他低着头的脸上的表情在变幻。
这一次诊脉的时间,用了许久,比上次做假诊断的时间要久了许多。容彦和思鸢念鸯在一旁站在,大气不敢出一声,也全都紧张兮兮地看着柯太医给我把脉,随时都准备着,预备着柯太医需要她们做什么的传唤。时间一长,年轻的柯太医的额头上也渗出一些汗珠。
只是这时候他正在把脉,这几个丫头便是有心帮他擦拭一下,这会也不敢上前去打扰他的诊断。尤其……他是在给我诊断。我看着柯太医,他正一脸严肃,认认真真地给我把脉。一双剑眉时不时地向上挑一下,眉头皱的像是山川之间的沟壑。
我想起来上次给我诊脉的时候,他的额头也是这样拧成了一个“川”字。认真起来的人果真都带着一股神气的魅力――我心里暗自的想着。然后在病中的难受里,我的唇边却漾起一丝笑意。
再过了一会,便见柯太医一直放在我腕上的手拿了起来。然后人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一旁,打开了自己的药箱,拿出药方纸,刚要撸起袖子来磨墨,在一旁的念鸯便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往砚台里倒了些水,帮着磨起墨来。
趁着念鸯磨墨的时候,柯太医在房里来回踱着步,眉间依旧皱着,来回走了几步以后停了下来,似乎是下了决心,转向我,问道:“敢问小主,可是信不过微臣。”
我一下子楞在了那里。不只是我,容彦和思鸢念鸯也同样迷糊了。若是凭心而论,自然是不信的。不说他是静嫔娘娘派来的,身上打着静嫔娘娘的标签,是静嫔娘娘的人;便是他不是静嫔娘娘的人,在这宫里也没有无缘无故便相信一个人的说法。
只是别人便是知道我信不过他,也不会这样直愣愣的问出来。这样问出来,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容彦和思鸢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说,念鸯楞的连磨墨都忘了,隔了两秒才继续磨起来。
柯太医却不给我留思索的时间,又接着说道:“小主定然是信不过微臣。不然微臣上次留给小主的方子,小主也不会不用了。”说罢了,一双有神的眼神却是毫不顾忌地隔着床纱盯着我。
我脑袋暂时的短路,张着嘴巴,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倒是容彦,反应了过来,跟柯太医说道:“柯太医,我们小主自然是信的过您的。上次的方子,我们小主也用了。”容彦说的时候,心里很是着急:还好这会,小主房里就只有自己和思鸢念鸯,都是信得过的人。柯太医说的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那便是小主故意拿自己身子折腾着不去宫宴了……
柯太医却打量了一下容彦,然后有些傲气地跟我说:“微臣说的不是治风寒的方子,是治寒症的。”又看着思鸢说:“上次……是你这丫头收起来了吧。”
我听他说治寒症的药方,便想起来上次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还是左手写下的。当时只是觉得,柯太医不一定可信,想要派小福子带着药方出宫去打听打听再做打算的。再者,如今是多事之秋,抓了两样药来,宫里人肯定能看的出来端倪。
没想到第二次来诊脉,柯太医竟然如此行为。按着宫规,这绝对是越矩了。但是如今一宫的人都指着他给我治好风寒,谁也不会为了他的越矩而做些什么罢了。有求于人,便是如此。
这会,我已经想好了说辞,见他问思鸢,我便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说道:“有药方不假……只是有药方未必能吃上药啊……况且……这病要治,也要避着人才是……”说完了,又轻轻地叹息一声,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我忧愁的心情。
我给出这个理由以后,柯太医也愣了。他没想到的是,我会给他这样一个理由。他有些带着歉意,然后嘴里小声地念叨:“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会,念鸯的墨已经磨好了,便唤他去写药方。他也没再提这一茬,到桌前,写下了治疗风寒的药方。又仔细地跟思鸢和念鸯交代熬药的时候要如何如何,什么时候可以打开盖子,什么时候应该闷几分钟等等,说的自是无比详尽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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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要回药方
然后嘱咐完以后,便又和我说道:“这次的方子,基本仍是比照之前那个方子来的。只是有几样药材,做了一些调整。”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是犀利,看的我一阵心虚。然后又继续说:“按着这方子吃药,能保证小主尽快将好起来。只是……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小主不按时吃药,这病只怕要拖许久也好不了。”
我心想,这个太医怎么如此地猖狂和奇怪?这说话的语气,哪里是跟主子说话的?虽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但是那也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册封的,况且身在后宫,身份便不一样了,作为天家的人,哪里能让一个小小的太医看轻?
想到这,我就装作很是淡漠的样子,冷冷地跟他说:“柯太医身为太医院的医师,这规矩倒是好的很。”说完了,还挑着眼瞪了他一眼。
他却仿佛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是那般的语气,跟我说:“上次微臣留给小主的另外一张药方呢?还请小主还给微臣。那张药方既然对小主无用,那便让微臣留给需要的人才是。”说罢了,又躬一躬身,显得很是谦和有礼,仿佛就是在跟我挑衅:我规矩就是不错!我规矩就是好!你看我都给你行礼了!
我一时便感觉有些发噎,身子骨本就不舒坦,这下气的我有些发抖。他却有些得意地说:“小主这风寒得的有些突然,可要好好休养才是。这药里,微臣加了一分的黄连,还望小主牢记良药苦口,切记要按时服用。莫要间断。不然,这病,折腾着得了容易,折腾着养好却难了!”
他说这话说的让我有些脸红――若是别的太医,不知晓我之前是装的,此时可能会以为我的风寒又严重了,开服药也便罢了。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之前还串通了一起帮我作伪证(虽然是静嫔娘娘安排的),这时候说这个话,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但是虽说如此,我听在耳朵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说的我忍不住地反击:“突然得了风寒也不是我所愿,但是若是治不好小小的风寒,那想来年少有为的名声其实也是名不副实啊。”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虽说这样说他,逞了口舌之勇,但是得罪了他,可对我没好处。今天生病,身子难受便也罢了,怎么连脑袋都不灵光了!
没想到这个柯太医却没有因此生气,见我这样损他,反而更加得意洋洋地,也反击回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不是浪得虚名,小主按时吃几服药便知道了,况且,口碑不是名声,口碑又不是一日两日积累的,哪像名声那些虚的?小主可不要因为微臣用了一分黄连,就不吃药才好!这可是为了小主的身子……”
说着,还挑衅地又看了我一眼,明明白白地就是告诉我,你得吃药,就算是我放了黄连,你也得吃药!我可是你的主治太医,我安排了药方,你就得吃!苦也得吃!
我气的翻了翻白眼,但是刚刚和他顶嘴,这会肠子都悔青了,这会他虽然没生气,但是却说的更厉害了,干脆装作不生气的样子,却也不理他,也不接他的话,就当他不存在。反正他开完药方就走了!――我心里这样暗暗想到。
见我气鼓鼓地,却不和他争辩,这个柯太医反而更猖狂了。又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还是继续讨要上次那个药方。我心里寻思着:你自己的药方,又不是不记得,何必再问我要回去?我还想着等过段时间,拿出去让父亲请个京城里知名的大夫看过以后,若是没有什么差池,再使用呢!
他却坚持要将那个药方要回去。我无法,便有些生气地说:“思鸢!去,把柯太医的药方还给他。”又扭头跟柯太医说道:“柯太医,还请您将您的方子收好了,莫要动不动的,便丢在哪里,还要再去讨要。”
说完了却不见思鸢有反应,回头一看,容彦和思鸢念鸯在一旁看着我和柯太医斗嘴都看呆了,便又叫了一声:“思鸢!”声调还提了一倍。倒是念鸯先反应过来,推了一下思鸢,思鸢才恍然醒悟我在叫她,连忙应了一声,去找了之前收起来的药方,拿出来,双手捧给了柯太医。
这次柯太医却不再拿话噎人了,而是恭恭敬敬地接过来药方,又打开看了看,确认了确是他写下的那个药方,才又折了起来,放进袖口里。然后躬身再行一礼,话语里带了几分诚意地说:“是……小主教诲,微臣自当铭记在心,不敢再犯。”
若是依着他刚刚的样子,只怕又要嘲讽我几句。我还能说他一句得理不饶人。但是现如今却这个样子,我反而说不出什么来,越发地,我心里更觉得憋屈了。
冲着他摆摆手,便有些要送客的意思了。本来嘛,请他来,便是给我请脉诊断风寒的,脉诊了,药方也开了,接下来便是让小福子去抓药便可以了,他虽说是太医院的太医,但是毕竟也是个男子,大晚上的,留在宫里,并不合适。所以看见我的手势,容彦便有些要赶人的意思了。
当然,虽说主仆有别,但是辛辛苦苦给我治了病的太医也不能不礼遇,容彦只是到了门口,将小福子和小晨子唤来,温婉地说:“入了夜,天色也不明朗。柯太医替小主诊治有功,你们两个,去送他回太医署去,打着灯笼,也好走一些。”
又跟小福子说:“到了那儿,也别白跑着一趟,一会拿着柯太医开的药方,给小主抓些药回来。回来以后给你思鸢姐姐便是,她会熬好了伺候小主用的。”
安排完,才款款地走到柯太医跟前,福了福身,说道:“柯太医给小主诊治,实在感激不尽。夜黑路滑,还是让小福子小晨子送您回去吧!不然,劳烦您走了这么一趟,不只是小主,我们这些底下人心里也过意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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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欲加之罪
柯太医听了这话,玩味的笑了一下,看着容彦。容彦本是低着头,这会更不敢抬起头来了。只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等着柯太医的回话。
柯太医见容彦并不做声,就将目光看向我,似乎是在说,你就那么想赶走我?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些戏谑,一些无奈,似乎……还带着一些悲伤……悲伤?!我揉了揉眼睛,心想着,我眼花了吧……怎么可能悲伤……再看过去,果真一丝悲伤也没有,眼眸里一片平静,静谧地像是一潭死水。
小福子和小晨子见我不说话,而他们的容彦姑姑却在柯太医的目光中水深火热着,连忙一个上前提了柯太医的药箱,一个去旁边厢房拿来了灯笼点上,小福子背着柯太医的药箱,看着柯太医迟迟不说走的事,就开口说道:“柯太医,天黑了,路上滑,奴才们送您回太医署吧!有小晨子打着灯笼,路上也好走一些……”
两个小太监一催促,柯太医才不再看着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才又转向我说:“小主定要按时吃药,保重身子。微臣……告退……”说罢了,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后退着退出了房间。小晨子在前面提着灯笼照明,小福子背着药箱在后面跟着。
刚出了门,容彦便追了出去,叫住了小福子,将药方递给他,嘱咐了他回来的时候把药也抓回来,然后又让他跟着去了。容彦回来,又和思鸢一起,将我扶着起来,倒了一杯水服侍我喝了,然后又要扶我躺下。
我躺下以后,本想着小憩一会,等着小福子将药抓来,便熬药吃药。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从我把自己浸在冷水里,到后来柯太医来诊脉,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许久了。虽说折腾了几番,但是却一点药都没有入口。这一阵子烧了上来,我有些病的厉害。
容彦看着我的样子,连忙伸手摸了摸我额头,惊叫了一声,原来烫的厉害。连忙去打了一盆水来,拿毛巾蘸湿了,然后拧干,叠成短短的长方形,敷在我的额头上。说是这是宫女之间的土方子,或许能管点用。
又说宫女若是生了病,便会被遗弃到荒园去自生自灭,有时候若是染了风寒,不敢让人知道,便有人偷摸地用这种法子降温,不吃药也能抗过去。毕竟这法子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物件,水和毛巾,大家都有。又说宫女们其实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反正说出来也是自生自灭,便尝试一下,兴许还能抗过来。
若是平日,容彦的话绝不会这么多。我心里清楚,她是怕我这一会别再昏迷了,和我说这些,也是让我当说闲话一样打发时间,也让我提提神,免得意识昏迷。明白她的苦心,所以我即便头昏昏沉沉地,也耐性地听着,时不时地还点点头。只是意识却有些模糊,精神也十分恍惚。我这一恍惚,思鸢和念鸯两个丫头也急坏了。
念鸯平日里虽然机灵,这会子却是有些慌乱起来。看着我带着一抹潮红的脸颊,即便不碰也知道烫的厉害。她一遍一遍地出门朝着门外望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小福子平日里走路跟一阵风一样,今日怎么这般墨迹?抓个药,居然要那么久!”不是在屋子里转着圈看她能帮的上什么忙,便是去门口去瞧着小福子回来了没有。
思鸢则是埋怨着念鸯:“我的小祖宗,你可别来回的转悠了!转悠的我都头晕了!小主本就头疼,你这么个转法,小主指不定多难受呢!”埋怨完念鸯,却自己又跑到一旁,什么也没垫便跪在地上,朝着老天磕头,边磕头边说:“老天爷……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漫天神灵……不管是谁……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主……”
就在我脑袋昏沉,发烧的厉害,容彦和思鸢、念鸯三个人一起围着我一个转来转去,忙活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念鸯兴奋地要跳起来,连忙出门去看,以为是小福子和小晨子回来了。赶紧迎出去,想要抓紧把药拿回来熬药给我吃。
可是借着院子里的庭灯一看,进来的却不是小福子和小晨子,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太监。那个太监板着个脸,走路像一阵风一样,进了院子也不停歇,便要往屋子里闯。后面还带着两个小太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在这宫里,太监之间,一般都是认干爹或者师父,混出来的大太监才肯提携和照顾后辈。这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应该便是他的徒弟了。
看着这个太监似是来者不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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