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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文华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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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又到了柯太医该过来问诊的日子。柯太医却没有前来,来的,只是一个小童。看着年岁不大,大约是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说话还带着一丝奶声奶气的味道,让人忍俊不禁。
他来的时候,是这日的晌午,思鸢和念鸯都在念叨着,怎么柯太医今日没有来?难不成,是上次生气了不成?就在我们大家都在惦记的时候,便听到宫门口有人叩门。
小福子和小晨子出去一看,便看到了这个小家伙。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便说:“这里是咸……咸什么宫吗?”然后小福子和小晨子就把他领进了东配殿。然后不只是我,思鸢和念鸯看着这个小家伙呆萌的样子,都忍不住地对他上下其手,捏捏小脸蛋。
容彦然后看着这个小家伙,就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做什么的?这里就是咸福宫了,你是来干嘛的呢?”说完便看着这个一脸茫然的小家伙,笑着等他回答。
“我……我叫三宝,是我师父让我来的!他说……”小家伙苦恼地挠着脑袋,像是要用力地想些什么东西一样,但是苦恼地像是没想起来一般。
容彦跟思鸢说了一声,让她给他抓了一把果子回来,递给这个小家伙,然后又和蔼地跟他说道:“没事,不着急,你慢慢想,你师父是谁?让你带了什么话过来?”
我看着容彦哄孩子的样子,不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容彦平日里冰冷了一些,并不代表她的心就是冷的。其实她这样的人啊……便是那种嘴上不说,心里明白的。她也是个良善的性子,不然,面对孩子也不会这般温柔。
三宝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师父姓柯,他说,你们认识他。他让我带个信来,说……近日就暂且不过来了,哦,对了”,说着,三宝便从兜里逃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容彦,然后继续说道:“这是师父让我带来的,说吃完了再找他要便是。”
容彦接过来那个小瓷瓶,打开了瓶塞,放到鼻前轻轻嗅了嗅,然后又塞上了盖子,跟我说道:“小主,是冷香丸。”然后把药瓶教给思鸢,让思鸢收好,才又抓了一把果子给三宝,说是主子赏的,让他吃便是。
不得不提的是,在这段时间柯太医来咸福宫给我诊治的期间,容彦和思鸢都跟着柯太医多多少少学了一点辩药的本事。容彦是觉得她是我的掌事宫女,自然多学一些,没有坏处,日后照顾起我来,也更加方便,免得跟上次似得,柯太医把用的东西一查,便有许多是不能用的。
思鸢则是因为她是我从家里带进来的丫头,自幼便是个沉稳的性子,做事也肯为我多考虑一些。自然是觉得她若是多学一点,非但没有坏处,还能更好的保护我吧。毕竟,这两个丫头当初在爹面前可是说了要护我周全的。
柯太医见着两个丫头肯学,自然也就教了,毕竟,她们两个学一些,可以保护我,这并不违背柯太医的初衷。况且只是教一些简单的辩药识药,又不是正儿八经地收徒授业,也就顺手为之而已。
这会儿,既然容彦闻了,这药便十之是没有问题的了。再加上这小家伙那么可爱,居然叫柯太医师父……只是不知道柯太医是何时收了这么一个冰雪可爱的徒弟,居然还放心让他自个儿在这后宫里跑来跑去送东西,想起柯太医的性子,我不禁扶额……
不过,这次他没有亲自来,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真的有事……我叹了口气,这小家伙虽说是柯太医的徒弟,但是年岁尚小,若是被他无意间说出去我会说话了,那可不好。所以我仍旧是摊开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写道:“你师傅人呢?”然后递给了容彦。
容彦接过来看了一眼,便又转身回去抓了一把糕点糖果,帮着三宝这个小家伙装到他的布袋里,然后才问道:“你师傅既然姓柯,那你可知道你师傅去做什么了?怎么让你一个人进宫来送东西?”
“师傅他去崇……他……师傅他不让说!”三宝刚听到容彦说话,差点就把去向脱口而出了。只是那眼珠一转,又立刻将舌头捋了回来,硬是没说出来。
我和思鸢对视了一眼,心里也大概的明白了柯太医去了哪里。虽说这小家伙转弯转的快,可我耳朵却好使的很,还是听到了他说的那个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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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初见(二)
心里虽然知道柯太医是去了崇安寺,也就没再一直逼问着三宝,反而三宝机灵可爱的样子惹人怜爱,这几个丫头都喜欢逗他。他却更喜欢豆豆一些,年少的心性表露无遗,还拿着糖果要喂豆豆。被念鸯制止了,告诉他豆豆不喜欢吃这个才肯作罢。
三宝明显要比柯太医受欢迎的多。这一点,便从思鸢的态度上能看出来。三宝和豆豆玩耍了一会,觉得渴了,便跟思鸢要水喝,说道:“思鸢姐姐,我好渴,可不可以让我喝一口水……”若是柯太医在这里,思鸢肯定横鼻子竖眼地嘲讽两句才肯去倒水,但是对待三宝……
“你乖乖的待着,姐姐这就去给你倒水喝,三宝乖啊……”那副温柔的样子不得不让我想起来贤妻良母这个词,一副慈母的做派,明明那么和谐的一幅画面,我却感觉无比的怪异。
三宝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和豆豆玩耍了一会,又往小荷包里塞了一大把的糖果零嘴,才晃晃悠悠地从咸福宫里出去。我怕他自个儿在宫里走失了,让小晨子去送他到太医署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又去了一次长春宫。这次到长春宫的时候,便不是上次的模样了。依稀记得,上次来长春宫的时候,月芬仪还不是芬仪,还只是贵人,猖狂地在静嫔娘娘面前放肆,静嫔娘娘无奈,却依旧纵着她的样子。
这次前来,整个长春宫并不热闹,反而像是有些死寂一般的沉静。月芬仪居住的东侧殿是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也是各干各的事,脚步轻的听不见声音,在院子里穿梭着。正殿也是清净的很,没有一丝半毫的声音,若不是这院子里有人,我都会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了。
走到院子中央,也不见有人来招呼我们一行人。容彦拉住一个在忙着提水的宫女,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娘娘呢?我们小主来拜访静嫔娘娘。”
那个被拉住的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正殿,然后便挣脱开容彦的拉扯,做自己活计去了,多的,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和容彦对视一眼,心里有些迷惑。容彦正欲前去叩门,正殿里便闪身出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看,正是清韵。清韵看到我们一行人,便带了一分的喜色。连忙走到我们跟前,说道:“文小主,您来啦……快快,屋里请,娘娘刚刚还念叨了您吶,说这些日子没去看您,还怪想您呢!”
容彦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说道:“我们小主最近仍在养身,不便外出,便没有来叨扰静嫔娘娘,今日阳光明媚,小主许久不出来走动,心里念着,便来看望娘娘。”
清韵点点头,让出路来,一只手伸开,引导着我们进了正殿。进了正殿,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赶紧摆了摆手,将屋子里浓烈的气味驱散。这屋子里有浓重的香味,还有药味,还有一股像是腐朽的气息,整个屋子都是,满满的,又密不透风。
容彦和思鸢念鸯自然是要忍着的,但是我确实忍不下去了,便拿过手绢,干咳起来。一边咳,一边问清韵:“这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怎么乌烟瘴气的?一会开开窗户,通通风散散气?静嫔娘娘呢?”
不等清韵回答,我便听到一声弱弱的声音从里屋响起,听着那声音虚弱无力,缓缓地说道:“华儿?是你……来看我了吗……”清韵却不等着招呼我们,抓紧往内室里去,走的飞快,边走还边说:“娘娘,您小心一些,莫要起身……”
我和容彦便也跟了上去,思鸢和念鸯便留在了外面。一进内室,便感觉即便是白日里,屋子里也暗得很,窗户都拿窗户纸糊了几层,又拿帘子遮住,也没有点上灯,只是模糊地看着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槁枯的妇人,正挣扎着要起身。
我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要起来的静嫔娘娘,容彦则是一把便将窗帘拉开,又将窗户打开,一阵清凉的风从屋子外面灌了进来,吹的脑袋有些清凉之感。
对于我和容彦的自作主张,静嫔娘娘没说什么,清韵却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娘娘得了病,太医吩咐过了不可见风见光的!”
我看了看屋里,只有静嫔娘娘,我,还有容彦和清韵四人而已。索性小声地说道:“有何不可?是哪个太医说的?只怕这太医不会是柯太医吧!这般闷着,便是好人都能闷出病来,何况你家主子原就不舒服?”
静嫔娘娘靠在我身上,费劲地抬起一个胳膊,跟清韵摆摆手,然后虚弱地说道:“开开窗也好……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呼吸一下新的空气了,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活在坟墓里了……”
清韵小声地带着哭腔地叫了一声“娘娘……”,然后便拿袖子往眼上蹭,清韵对于静嫔娘娘,就如同是思鸢和念鸯于我一般,自幼便跟在身边,多年的主仆情谊,如今静嫔娘娘不舒服,清韵自然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我看着哭着的清韵,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别哭,你家主子好好的呢,哭什么?你先于我说说,这到底是哪个太医说的这混账话?我谊姐又得了什么病?”
清韵听了这话,便抓紧擦了擦眼泪,开始说起来这里面的事情:“前几日我家娘娘突然晕倒,奴婢便想去请柯太医来给娘娘诊治,结果柯太医没在宫里……奴婢便想着,再请一位太医给娘娘诊治,正想着要请哪位太医呢,奴婢就看到了王明喜太医。”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太医院的王明喜太医,是与昌南侯府有旧的。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土郎中,是得了侯爷的荐书,才参加了太医院的考核,进的太医院,如今娇妻美妾,日子过得美满。奴婢想着,念着这份情谊,便请他给我们娘娘看了病。”
听到这里,不只是我,就连在讲述事情经过的清韵,都有些觉察出不对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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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初见(三)
不等我开口质疑,清韵便转了口风,说道:“难道是这天杀的王明喜”可是说了半句,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声音又小了下来,继续说道:“不对啊,小主,昌南侯府对王明喜有恩,便是他不顾念恩情,他也要顾及他的妻儿吧!他这样做了,侯爷怒了,他也会得不偿失的,他应该不至于如此做的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昌南侯让他这样做呢?”说完便感觉到依偎在我怀里的静嫔娘娘身子一僵,清韵也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
我继续说道:“若是有人假传昌南侯的意思,让他如此做呢?”说完,我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上次我便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月芬仪和静嫔娘娘两个人争斗,昌南侯府会站在哪一边。当时便想过,昌南侯府的立场只怕有两种,一种是中立,两不相帮,各凭本事,一种便是站在月芬仪那边。
有时候,有一个恩人压在自己头上,是个很痛苦的事情,况且虽说这恩人是自己的女儿,却一点也不帮着府里谋取利益的时候。忍着,或者换一个听话的,便成了新的选项。
听我说完第二句话,静嫔娘娘僵直的身子倒是一下子瘫软了下来。许久,她才缓缓地说:“倒是我当局者迷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王明喜有问题。只是他是父亲的人,自然是听父亲的。”
因为她的身子还虚弱着,静嫔娘娘说完这些话,便有些气喘。停了停,又继续说道:“若是父亲他要除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了侯府,我做了多少,他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数吗?他既然要除掉我,那我就死在他手里好了!他给我一条命,我还给他一条便是!”
“娘娘”清韵这会再也忍不住,哭着扑倒在静嫔娘娘的床边,握着静嫔娘娘的手,说道:“您可千万不要这样想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清雅也随着您去了娘娘”
静嫔娘娘握紧了清韵的手,说道:“你这丫头,就是个傻的。不过看来,我这父亲,还有一分的良知,没有自个儿动手。让他的好女儿来下这个手。说我中邪哼!”
似乎是知道了直接下手的不是昌南侯之后,静嫔娘娘的精神便好了许多。打起精神来用了些清水和粥,静嫔娘娘便开始想着要还以颜色了。
她沉思了一会,然后便跟清韵说道:“你去求见皇上,就说最近我的病老是不见好,恐王太医资质尚浅,请皇上派个管用些的太医来诊治。”
清韵领了命正要去,静嫔娘娘又说:“回来把这个带上。”说罢,便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用五彩线绣了梅兰竹菊四君子的香囊,递给了清韵。
清韵领命去了,我便陪着静嫔娘娘说话。说起这些日子,静嫔娘娘便说:“和许月争锋,使我心累,这些日子没来得及顾上你,你可还好?”
我便答话说道:“谊姐,我一切都好。你可要好好养身子才是。如今正月将出,马上马就要开春了。待那时候,谊姐可要陪我去梨花林里抚琴弄笛才是。”
静嫔娘娘苦笑了一番,说道:“你这丫头,就惦记着我那几个林子。谊姐答应你便是,不只是春日的梨花林,还有夏日的秋日的,我都答应你便是。这次亏了你点醒我,不然,我可不是真的要为了许月那个贱人赔上自己的性命不成?”
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咬了咬牙,问道:“谊姐,您自个儿在宫里,未免有些独木难支。您可想过扶持一个,或者拉拢一个?”
静嫔娘娘看了我一眼,说道:“华儿倒是长进了如今宫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大多都是不成器的,拉拢?还不值得我如此去做。要是说扶持一个开春三月,皇上免不了要选秀充实后宫,待那时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挑一个便是。”
我心里一动,却还是忍着没有把自己想要承宠,做她的臂膀这事说出来。只是说道:“那谊姐才要好好的养身子才是。柯太医不知道去了哪里,近日也没有去我那边诊脉,待他回来,可要让他帮您好好看看才是。”
静嫔娘娘点点头,说道:“是啊这宫里除了他,我真不知道还能信谁?”却是绝口不提柯太医去了哪里。我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柯太医即便去崇安寺,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吧
按捺下心思,又陪着静嫔娘娘说了会话,让人端了粥来,又喂着她用了一些。之后静嫔娘娘身子弱,精神不济,又有些困倦。我让清雅和我一起帮着静嫔娘娘更衣,掖好被角,我便提出告辞,从长春宫回咸福宫去了。
然后这一别,便是一个多月。
我隔了几天又去拜访静嫔娘娘,但是却被清韵拦下了。这时候,我才知道,许是因为静嫔娘娘被王明喜给治的越来越虚弱,也或许是因为皇上本就知道这是月芬仪搞的鬼,反正皇上最后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说,静嫔娘娘需要静养,钦天监说了许是月芬仪对静嫔娘娘有所冲撞,再将月芬仪放在宫里实在不妥当。便让月芬仪搬到储秀宫西北角的重华宫去住,也不许人来探望静嫔娘娘,免得吵着她,派了太医院的何太医来诊治用药。
如此,这一趟,便等于是扑了个空。没有见到静嫔娘娘,我的心里始终还是带着一点担忧。不过这话是清韵说出来的,我便也信了。就如同思鸢不会背叛我一样,清韵和清雅两个,是不可能背叛静嫔娘娘的。我拖她将我带来的一些个小玩意带给静嫔娘娘,便回了咸福宫。
后来我心里想着,既然清韵表现如常,那便是静嫔娘娘的主意了。只怕这还要与那日,静嫔娘娘让清韵给皇上带去的话有关了。只是其中的道道,我并不明白,也不欲做多猜测。只是知晓了她无碍,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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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初见(四)
得知长春宫不再封闭,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房里,和容彦,思鸢、念鸯一起围成一圈,打着络子,闲聊着说话,便听见了清韵姑娘的声音。
清韵姑娘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宫女。这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一堆的东西,都拿红布盖着,我们听到的,便是清韵姑娘和小福子的说话声。
小福子看见清韵姑娘,心里也是激动的很,毕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听到过长春宫里传来的消息了。原本,我和静嫔娘娘一交好,这底下的宫女太监也就熟络起来。我宫里只有两个小太监,而静嫔娘娘身边最得用的,最信任的,也是每次都带着到我宫里来的,也就是清韵和清雅了。
自从那次吓到,小福子就有些口吃,这一激动,就更严重了一些:“清……清……清韵姑……姑……”小福子就在这个姑字上拉起了长腔,迟迟说不出那个娘字。不只是清韵姑娘,连她带来的那两个小宫女都开始憋着偷笑。
还不等小福子说出来,清韵姑娘就转头瞪了那两个小宫女一眼,然后又有些脸红地跟小福子说:“姑什么姑,你想叫我姑姑,我还没你这么大的侄子呢!你家小主呢,我们家娘娘让我带了些东西过来,给小主用的。”
正巧,清韵姑娘刚说完,小福子那个“娘”终于从嘴里蹦了出来。这下,便是清韵姑娘瞪也没用了,后面捧着东西的两个小宫女已经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一旁的小晨子也笑了起来,在屋里的我们听到了,也是忍不住地笑。
清韵姑娘这次干脆敲了一下小福子的头,说道:“娘什么娘,不是我侄子,更不是我儿子啊!”这话刚说完,又惹得一阵笑。
我让容彦出去叫她们进来,免得在院子里一阵一阵地“哈哈”大笑。容彦便起身将手里打了一半的络子放下,出门去,将几人都唤了进来。
清韵姑娘进了门,先朝着我行了一礼,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便也跟着行了礼。然后她说:“贵人,我家娘娘说,这段日子安心养着,可把她闷坏了,不过这宫里的赏赐倒是如流水一般,多的她也用不完,让奴婢给您带来一些,还望您别嫌弃才是。”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容彦说道:“娘娘的赏赐,怎么会嫌弃呢?”然后便安排思鸢念鸯接过那两个小宫女手里的物品,先行放到了一边,准备等她们走了,再登记造册放入库房。
见我将物品收下了,清韵便扭头跟那两个小宫女说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回宫做你们的活计去吧。”那两个小宫女便福了福身,告退了。
待她们两个走了,屋子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下来。思鸢拉着清韵去看她刚打出来的络子,还让她捡两个喜欢的拿走,几个人热热闹闹的闹了一阵,才又恢复了平静。
待闹完了,我看着清韵的神色,似是有话要说,便让容彦去给豆豆喂食,然后思鸢和念鸯也跟在我身后不再吱声,我看着清韵,说道:“行了,说吧。她们两个就如你和清雅,放心便是。”
清韵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主,我和清雅,都感谢您的恩情。我家娘娘,其实没有病。她――是有孕了。只是被王明喜那个混蛋折腾了许久,日子又少,当时不大见好。又怕走露了风声,惹来别人陷害,才求了皇上,关起门来,好生将养着。”
顿了顿,又说道:“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大抵也安稳下来了。虽说仍需好生养着,但是太医说也不要一直闷着,要时常走动,生产的时候才好生一些。所以我们娘娘便决定让奴婢来给您送些物件,另外啊,便是约您,寻了日子,一同去园子里走走,练练琴艺。”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那日静嫔娘娘突然晕倒,竟不是病患,而是有孕……也对,她身子又没有毛病,柯太医把脉的时候一直说的不错。恩宠又未断过,有孕,也实属正常。
难怪当初月贵人被一道圣旨迁到了最偏远的角落里,按理说,昌南侯早就应该急的上蹿下跳找门路了才对,却一直悄无声息,原来是因为,静嫔娘娘有了子嗣……只怕在昌南侯的心里,如今只惦记着,静嫔娘娘肚子里的那个,皇上的长子了吧……
虽说心思千转,但是反应却没有停顿。我点点头,跟清韵说道:“便是娘娘不说,我还心痒呢。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娘娘一起吹奏了,我自个儿在这咸福宫里吹着都没意思呢!恭敬不如从命,待寻个天气好的日子,嫔妾便去请娘娘出来走走。”
清韵便满意地点点头,不等容彦回屋里来,便告辞了。
只是这一等,又是许久。因为这个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雪。雪虽然只下了一两日,但是雪停了之后却依旧阴沉着天,冰雪未见太阳,也就未能消融。饭后我习惯到院子里走走消食,便是穿了几层的冬衣,再捧了汤婆子,仍然是冻得发抖。
待到天晴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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