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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文华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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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绣了荷包给皇上,也是想告诉他,呐,我心里有你呢。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情情爱爱扯上关系,此刻却全盘推翻了。我就这般沦陷在皇上的温情里,无法自拔,无法挣脱。
正绣着呢,门外的豆豆叫了起来。然后便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似是在跟豆豆说话:“这些日子怎么胖了这么多?该让念鸯给你减减肥啦!”
我便慌忙地将手头绣了一半的荷包压在绣筐底下,免得被皇上看见――绣好之前,我才不要告诉他呢。绣好了才给他个惊喜。
然后便赶紧起身整理了下仪容,准备出去迎驾。不等我走到门口,皇上便大跨步地走进来了。我行了礼,说道:“皇上吉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怎么,朕来你这里,还要与你先打个报告不成?”皇上说笑道。
我连忙说道:“那哪儿敢啊。若是把您气跑了,奴婢还不是得不偿失了。”
皇上点了点我的额头,说道:“你这个笨丫头,最近嘴皮子越发的利索了,胆子也大了,可真真是没以前好玩了。”
“那皇上是要奴婢跟从前一样,唯唯诺诺地,一见圣颜便被吓住不成?”我知道皇上没生气,胆子也大了,便说边依偎到站在桌旁的皇上身边,替他整理了下衣领。
他却一把抱住我,凑到我的耳边,一股暖热的气息惹得我耳朵软软麻麻的,他小声地说道:“还是如今的你朕更喜欢一些。”
我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忙要作势推开他,嘴里还小声地说:“皇上,这青天白日的,大庭广众之下……”
他却不肯放开我,用手臂将我圈在怀里,说道:“怕什么?这宫里,你只需要怕朕一个便好了。不,你也不需要怕朕。朕自会护着你的。”
我有些羞恼,被他看在眼里,便轻轻放开我,不再把我圈着,却依旧用手牵着我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
那温热的大手并不粗糙,只有些练武与练字时留下的痕迹。将我的手放在他手心里,却似当个物件似得把玩着,捏捏这里,碰碰那里。
我心里无奈,有些求饶地看着他,他便轻笑了一声,说道:“上次让你写的那些字呢,拿出来朕瞧瞧,这作业若是写不完,晚上朕便要好好罚你!”
我便与他说道:“皇上这般不肯放开奴婢,奴婢怎么去拿呢?”
他却仍不肯放,只说:“让思鸢去拿便是。你是个主子,怎么能亲自拿呢?你只要伺候好朕便是了。”
我无奈,只好唤了思鸢去拿,自个儿则静静地站在皇上身边,由着他牵着我的手。微微地斜过头去看一眼他,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思鸢将上次我写的字都拿了出来,也没拘着是哪一次写下的。然后一同摊开,摆在桌子上。桌子上摆不开,还有些摆在了地上。
皇上牵着我的手从第一幅开始看过去,看着满地上的“景之”两个字,很是高兴,边看还边指指点点,说道:“这一点写的不行,不如那个写的好。”
看完了,又说:“还算听话,只是还要勤加练习,要把朕的名字写的更好看一些才行。”我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应了,他便没再说什么。
思鸢将这些都收拾起来,念鸯这会泡了茶,奉了上来。皇上便拉着我在正厅里坐下,话些家常。
这几日,宫里都在风传着选秀的事,不是说这家的姑娘才情了得,便是那家的姑娘生的美貌。和皇上话着家常,却莫名其妙的还是说到了这上头来。
提起选秀,皇上的眉头就有发皱。我看着他有些阴沉的面色,知晓他是误会了。有些忐忑地解释道:“奴婢没有妒忌。奴婢只是起闺中时候一个密友,才有些关心。”
却没想到,不解释还好,解释之后皇上的面色更加阴沉,似乎是极为不快。我正想着还要再说些什么,他却开口说道:“哦……朕还以为若是新选秀女进宫,你会心里不痛快呢……既然爱妃如此大度,那朕就放心了……”
此刻我便是再榆木脑袋,也明白皇上是觉得我并不在意他,反而不高兴了。
连忙凑到皇上跟前,酸巴巴地说道:“奴婢本来想着,既然成了皇上的人,自然是要信的过皇上的。若是那些人进了宫,皇上还会看着情分照顾奴婢一些呢,看来……哎……是奴婢多想了……”
边说我边偷看皇上的神色,果然,他神色愉快了许多。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安抚(二)
虽说皇上因为我打听名单的事跟我闹了一次别扭,但是哄一哄之后,便好了。我心里不禁暗笑,没想到皇上那么大的人了,居然和淞儿和卉儿一样,要哄的……
想起来淞儿和卉儿,心里便感觉一阵的落寞。许久没见家人,不知道爹娘是否安好,也不知道淞儿有没有用功念书,卉儿有没有长个子。想着想着,便有些想家了。
入宫之后,虽说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宫里的生活,想家的念头也越来越浅,但是毕竟是自己从出生以来便生活的地方,又是自己的亲身父母与弟弟妹妹,想念是不可避免的。
看着我神色有些落寞,皇上便问我:“怎么了?又想起来你那闺秀了?”似乎是又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这般想她,是想她留在宫里,还是想她落选呢?”
我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皇上,心里一暖。然后施施然地跟皇上说道:“奴婢这次可没有想她。奴婢……是有些想家了。奴婢入宫也有小半年了,不知家中父母……如今可曾安好。”
说话的时候,便有些黯然。不过我也明白,我说的好听些,也不过是个宫嫔,若是说的难听一些,便只是主子们的奴婢。哪能跟皇上使脸色看呢?
便话音一转,勉强地换了一脸的笑容,跟皇上说道:“不过,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家是否安好,我在宫里却是安好的很。奴婢能得皇上庇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皇上见我得以展颜,也放心了不少。轻轻握着我的手说道:“华儿……朕许久没听你吹笛子了,吹奏一曲可好?”
皇上的要求,莫敢不从?让思鸢取了凌听过来,也不矫揉做作,手指轻轻抚过笛身,停在了几个孔洞上。我便这般站在厅里,面对着皇上,开始吹奏。
这次并不是我随意地吹奏,而是选了一曲汉宫秋月。只是和曲中渴望爱情的宫嫔不一样,我渴望的,是皇上对我的怜惜。吹奏着,想念着,眼角便完成了一湾月牙,带着爱意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皇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曲中的情意,皇上也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看到皇上的眼睛里,一个小小的我执着笛子站着,心里暗自得意皇上的眼里都是我呢……
一曲终了,我和皇上都互相对望着没有说话。还是他先打破了这片宁静,轻咳了一声,说道:“如今也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吧。全福,去传膳吧。就摆在这里。”
可是全福却没有应。而是一脸为难地看着皇上,嘴角微动了几下,还是说道:“皇上……今儿是十五了……”
我微微一愣,然后便明白了过来。初一和十五,按规矩,皇上是要宿在皇后娘娘宫里的。这会已经快到了用膳的时候,皇后娘娘只怕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皇上过去呢。
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我勉强一笑,还是劝着皇上说道:“皇上还是过去罢……皇后娘娘……只怕已经等着了。”
皇上却有些不满地看着我,说道:“你这丫头,旁人都盼着朕留下不走,你倒好,还开始赶人了!”
我缓缓跪在了皇上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若是皇上喜欢奴婢,明日再来便是……只是今日是十五,皇上宠着奴婢,奴婢却不敢恃宠而骄……”
皇上将我扶起来,却不与我说什么,而是吩咐在一边的全福:“去传膳,就摆在这里。然后,你去皇后宫里走一趟,告诉她朕用过膳便过去。”
全福应了,便出去做事了。然后皇上才轻轻拉起我的手,握在他掌心里,说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朕还能不知道吗?明明一脸的不情愿,却还要违心地说要朕走。若朕真的走了,只怕你今晚上也别想用晚膳了。”
我有些出乎意料,却被这句句都说进心里的话感动到了,哽咽地说了一句:“皇上……”
他却止住我继续说下去:“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掉了金豆子,还不是要朕再哄你。”
我点点头,却将这一点一滴都记在了心里。
皇上传膳,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一会,晚膳便摆了上来。我本要伺候皇上用膳,他却不肯,只让我也坐下同桌而食。
我拗不过他,便只好从命。皇上的定例自然要比我一个小小的婉仪的定例高许多。这一顿晚膳用了下来,皇上一直指挥着思鸢帮我夹菜,还有时候亲自夹了放在我的碗里,菜式好吃,我不由得也多用了一些。
皇上看着我多用了一些,温和地跟我说道:“这样才对嘛。日后用膳的时候也多用上一些,你看你,这身上没有几两肉,单薄的很。”
我有些羞,却还是红着脸应了。
用过了晚膳,皇上便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也没用全福备下的御撵,而是散着步走着去了坤宁宫。还说用的有些多,走走还能消食。
我送他到了宫门口,便站在那里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连个背影都再也看不见。见我还站在门口望着,容彦过来劝我,说道:“小主,皇上已经走远了。门口凉,咱们进屋吧。”
我微微点点头,容彦便扶了我回去。
回到宫里,我便感觉心里有些发堵。是啊,皇后娘娘才是他的妻子,这一点,即便是她家族不显,也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德妃娘娘,淑妃娘娘这般,也只能面对这点无力地愤恨。
何况我这个小小的婉仪呢?嫔位以下的小主,对待嫔位以上的主子们的时候要自称奴婢,而嫔位以上的便可以自称嫔妾。我突然就计较起来这一个小小的称呼了。
这般气恼的同时,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悲哀的事实。皇上与我,就像是云泥之别。他在高高的云彩之上,我却只是地上的淤泥。与他名正言顺站在一起的是皇后娘娘,不是我。
这般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我心里便有些黯然。拿出绣筐里那没绣完的荷包看了看,有些泄气。
容彦似乎是觉察出来了些什么,便劝我道:“小主,您不必多想。皇上是皇上,不能独宠,是无法避免的。但是皇上对您,却也是独一份了。”
这样一说,我便想起来皇上的一点一滴,甚至是刚刚还硬要留下来陪我用过晚膳。心里便像是解开了一个心结。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去是留?
那日虽说提起来选秀,皇上便有些不开心,但是到底是将我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到了第二日,全公公便到了咸福宫来,问我那闺中好友是谁家的姑娘,又叫什么名字。
我犹豫了几分,还是将她的名字给了全公公。她父亲是吏部侍郎蒋文忠,她的闺名叫蒋玉秀。因为她父亲与我父亲都是吏部侍郎的缘故,我们两人也亲近的很。
只是给了全公公之后,我便想起来那日皇上问我,而我却避而不答的那个问题:我是想她留在宫里,还是想她落选呢?
那日急匆匆地转移了话题,却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平心而论,她若是入了宫,我与她之间还能不能同以往一样要好都是说不准的。之前是闺秀,是因为两家离得近些。可如今若是嫁给了同一个夫君,况且这夫君还是皇上,就未必了。
可我心里还是盼着她入宫了。心里总是觉得,即便她入了宫,我还能如当初一般待她,那她兴许也会如当初一般待我。如此,我在宫里也算是有个伴了。
宫里的其他妃嫔我并不亲近,唯一一个亲近的便是静昭仪,虽然还结拜了姐妹,却总是觉得她今日对我颇有怨言。说起来,今日皇上来我这里来的频繁,我对去长春宫也有些胆怯,近日,倒是有些日子没去长春宫了。
这样一来,除却侍奉皇上之外,我便有些孤单了。若是玉秀能入宫,之前便彼此都熟悉,到时候也能相互说说话。
只是我这般想来想去,还是不成。因为我毕竟还是不知她是如何作想的。若是她想入宫呢?亦或者,她并不想入宫呢?若是我替她做了决定,她会不会埋怨我呢?
皱了皱眉头,却很快又舒展开了。是了,是我着相了。负责选秀的是皇后娘娘,到时候殿选的也是她和德妃娘娘、淑妃娘娘。我便是如何作想,也做不了这个决定的。又何苦在这里犯这个愁?
笑了笑,拿起来绣筐里的荷包,继续绣了起来。这荷包,倒是也快绣完了。
但是这样轻松的心情只是停留了没有几天,皇上便将我这头疼了许多的问题摆在了我面前。
就在我将玉秀的名字给了全公公后的第三天,皇上便带着一股喜意又一次来了咸福宫。这次来,匆忙地连豆豆都不逗弄了,而是直接到了我屋里,也不通传,直愣愣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
那时候我刚把那荷包绣完,正往里面装着花瓣呢,便看见他急匆匆地进来了。
我一见皇上来了,便起身正要行礼,他却又将我按着坐下。倒是眼尖,瞧见我手里还未装完花瓣的荷包了,顺手便拿了起来。
瞧着上面的那两条金光闪闪的金龙,便欢喜了起来。扭过头来问我:“你绣的?给朕的?”
索性那荷包也绣好了,装了花瓣之后也是要送给他的,我便点点头,说是。便看见皇上翻过来转过去地仔细看了看,然后才点头说道:“嗯……绣的不错。朕很喜欢。便当是……朕帮你查了那小姑娘的代价吧!”
我听说查了小姑娘,心里便知道了是玉秀,有些殷切地问道:“皇上查到了?那她可曾在这次的秀女名单里?”
皇上刮了刮我的鼻子,才说道:“这丫头,怎么一说起来你闺秀倒是比朕的事还上心。吏部侍郎蒋文忠的女儿嘛!年龄合适,又没有什么暗疾,自然是在名单上头的。”
不过说完之后,便又盯着我,问道:“既是你的闺秀,那朕便先给你一个选择。你可愿她入宫?”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问题又落到我这里来。微微想了想,便回答道:“这事奴婢哪里做的了主?”
皇上却依旧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朕自然问你,便是要你做这个主。你若是不喜她入宫,朕便将她的名字去掉。你若是想她入宫……朕的宫里也不介意多养上几个人……”
我有些踌躇。一则是因为我心里其实也说不出来到底是想如何,二来也是害怕这是皇上在试探我。若是说喜她入宫,便是不介意他多几个女人,上次闹别扭的事我还记着的。若是不喜,便是善妒……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皮球再继续踢回去:“皇上,奴婢虽然与玉秀是闺秀,却也做不得这个主。既然是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淑妃娘娘三个娘娘负责这事,那便看她的缘分了。”
皇上看着我,似乎是有些诧异。也许在他心里,我不论是选哪个,总是要选一个的。却不想我却选了不存在的第三个。不过这答案对他来说似乎也只是差强人意,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便开始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上面比如那个荷包。
“既然你不准备做这个主,那朕便也不插手了。索性朕忙的很,不过是最初的时候去露个脸,后面的都交给皇后,便如你所说,便随缘吧。不过,你这荷包却不能随缘。快些装了花瓣,送到朕宫里来。”
我无奈地应了,然后又好奇地问:“奴婢遵命。不过,皇上您喜欢哪种花瓣?奴婢至今还没装好,也是因为在犹豫着用哪个呢。”
皇上伸过手从干花篮子里挑了一朵,然后说道:“就用这个吧。闻着也清雅。”
我伸手接过来,放到手心里一看,是一朵茉莉。点点头,便准备动手装花瓣。皇上也并不走,而是让思鸢搬了个锦凳过来,就坐在一旁看着我装,时不时地还挑出一朵好看的,伸手递给我。
又递过来一朵的时候,我正想伸手接,却接了个空。刚想开口,便看见皇上伸手将那朵花插到了我耳边的发髻里。然后微微向后伸了伸身子,端详了一番,然后才认真地与我说道:“华儿……你真好看。”
皇上说完之后,便拉了我说天色不早,该休息了。这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皇上说着话的时候,眼里带着**裸的**看着我,我不由得红了脸。
这一晚,荷包里的花瓣,我到底是没装完。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选秀(一)
自那日皇上来与我讨论了关于玉秀的事之后的几天,皇上一直都没来咸福宫。倒不是去了别的地方,而是这些日子的政务繁忙,整日召集大臣商议政事到晚间,然后便直接宿在了御书房里。
那荷包被我装满了清香的茉莉花,然后便让容彦去送了过去。容彦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了一个奇特的赏赐――几本游记。
许是怕我自己在宫里无聊,他又忙于政事,游记里还夹着一张小纸条,漂亮而熟悉的字体写着:打发时间的,看完了,再让容彦过来换。
皇上的用心让我觉得心里很是舒坦。除却了那日送给他的那个荷包,我又开始裁了一匹布,准备用来给皇上做一身亵衣。
若是在普通人家,这些都是要当家主母才会做给自己丈夫的,但是如今在宫里,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去做这些事,而其他人则是做了容易,收下难。做了,皇上却未必会用。
有之前的荷包在前,这一身衣裳便是不会穿,也会被收下吧。索性宫里人都在忙着选秀的事,皇上又忙于政事,我便打发下时间。
至于静昭仪那里……我想了想这个结拜谊姐,还是去的次数少了许多。倒不是我置了气记了仇,而是去长春宫总是让我有些心虚。
结拜的时候我曾答应过她的,不会承宠。此刻……我却不仅是承了宠,还得了皇上的喜欢。就像这次,皇上忙于政事,还记着给我送来几本游记打发时间。而他有空的时候,也经常来我这咸福宫里。
皇上在意,有些事情我便也能打听的到了。比如说皇上哪日宿在了哪里。仔细算算日子,其实来咸福宫过夜的日子算不上多,最多的,要数德妃娘娘。
但是皇上有时是晚膳前过来转一转,同我一起用过晚膳,才去别的宫里宿下的。这样一来,若是算算皇上来过的日子,那数目简直有些惊人。而皇上为什么如此,我起初不明白,如今倒是明白了几分。
他是在意我呢,所以才想用这种法子来护着我。免得招人嫉恨,再来害我。
皇上待我不薄,日积月累之下,本来初见的时候便有些萌动的心,更是觉得难以自持。我私心里问自己:喜欢么?答案不言而喻,是肯定的。
一个女人和另外一个女人会成为好姐妹,但是如果两个人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那便有些尴尬了。我不愿意去长春宫的缘故便也是如此。
我知道谊姐是多么喜欢皇上,可我如今也喜欢着他。如今皇上来我这里自然是比她那里要多,我若是过去,岂不是给她找不自在了?可我毕竟是个后来者,面对着静昭仪,总是觉得有些夺人所爱的心虚。
这般在咸福宫里闲了一段时间之后,具体的选秀名单,便定下来了。之后,宫里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此次要参加选秀的秀女众多,宫里自然不会安置下住处,而是让他们各省由一个太监带着入京,安置在城外的行宫,然后每日参加选秀的秀女再由轿撵接进宫来参选。
秀女众多,自然一天是选不完的,按着名单,每日阅看一批,一共阅看七日。京里的权贵和大臣家里的女儿,是排在第一日的上午的。这一上午,皇上也要亲自选看,过了目,日后入宫也好安排位份。
而其他的秀女,则都依着顺序在行宫等候。皇上除了第一日上午要亲自阅看,其他的时候便可以交给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淑妃娘娘选看。选定了人选,拟了册封的位份,再交给皇上过目。
我闺中的好友蒋玉秀,便是在第一日的上午参选。不过她父亲的官位不高,自然是排在了后面,大约是快接近午时的时候。不过这些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选秀是三位娘娘主持着的,选秀那日,我也只能在自个儿宫里待着。
等那些留了牌子的秀女搬进了储秀宫,跟着嬷嬷学过了规矩,我才能前往拜访。
名单送进宫之后,各地的秀女便已经陆陆续续进京了。像江南地区,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若是要将人送到京城里来参选,少不了要走大半个月的日程。
这还是走水路。若是用马车,时间只能是更长。所以,名单从当地开始交往京城的时候,那边的人也就带着秀女们开始往京城里赶路了。
这一路上不只是要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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